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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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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了!

盛譽是一個,不管他想做什麽,都可以把那件事做得很好的一個人。

家族企業、管理戰隊,亦或是打上單、談戀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親眼目睹的人打心底裏讚嘆其完美。

這樣一個完美的人,怎麽會有那麽多次失敗的戀情?

而且聽晁光說,盛譽每次都是被甩的那個。

這麽好的人,怎麽會有人想要放手?

因此,當姜遼換好隊服下樓,被一群人擠眉弄眼地告知了陶然的身份時,他產生了由衷的好奇。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連盛譽都看不上?

而陶然也被盛媽媽明裏暗裏地提點了姜遼的存在。

似乎生怕他一個不順心,破壞了盛譽和姜遼的感情。

他有些不舒服。

這些不舒服不是因為盛譽現在喜歡的人是姜遼,也不是因為盛媽媽對他的提防。

而是因為他和盛譽在一起的時候,盛譽在和家裏出櫃,他們百般磨難。

姜遼和盛譽在一起的時候,盛家卻已經接受了盛譽的性取向,甚至因為姜遼的身份而對他另眼相待。

這種不舒服就像是自己參加高考的時候,分數線高得離譜,等到鄰居家弟弟考試的時候,分數線卻降到了歷史新低,還加了獨生子女加分政策。

倒黴,倒黴。

這種時候,只有確定鄰居家弟弟某些方面過得不如自己,才能讓心中得到寬慰。

於是,等到兩人終於在所有人的提心吊膽中會面時。

姜遼想:哦,他就是那個讓盛譽把出櫃鬧得沸沸揚揚的初戀。

陶然想:哦,他哪哪都過得比我好。

陶然只看了姜遼一眼就挪開了目光,怕再看下去會影響自己等下拍照時的專業水準。

陶然的專業技術還是毋庸置疑的。

優秀的人的前任也是優秀的,他甚至幫每個人都找了一個最好看的角度,還為他們分了每個場合用的不同風格的照片。

拍完之後,姜遼背都挺僵了。

他覺得GT起碼這輩子都不用再拍照了。

當陶然說:“洗出來就行了。”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陶然卻在這時說:“很快就洗出來了,你們找個人跟我去拿吧。”他看向姜遼:“就你吧。”

完了。

要找事了。

所有人心裏都是這一個想法。

“我跟你去拿吧。”盛譽皺了皺眉。

陶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隨便。”

姜遼看出陶然似乎不是想為難自己,只是單純的好奇。

正好,他也挺好奇。

“沒事,我去吧。”

陶然背著攝像包走得虎虎生風,一轉頭,姜遼在離他老遠的地方晃晃悠悠。

“你走路怎麽這麽慢?”陶然狠狠皺眉。

姜遼:“?”

“盛譽沒讓你改?”

姜遼奇道:“他為什麽要讓我改這個?又不是什麽錯,而且他走路也不快啊。”

陶然:“?”

盛譽走路不快?

他不作評價,打開了車門。

姜遼臨上車前猶豫了一下。

“怎麽?怕了?”陶然語氣調侃。

“不是,”姜遼頓了一下:“你開車快嗎?”

“你暈車?”陶然看看他:“我會開慢點的,不舒服你就說,我可不想被你吐一車。”

姜遼就磨磨唧唧地上車了。

陶然的耐心快被他磨光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陶然突然說。

“一個月吧。”

姜遼看了他一眼,他還以為陶然不會和他說話,而且還是說和盛譽有關的話。

都說初戀就是白月光朱砂痣,是男人最難忘的一段感情經歷。

他暗暗打量著陶然。

陶然的樣子和他現在的樣子南轅北轍,和他前世的樣子也是沒有絲毫相似。

他長得像貓,眼角上翹,不笑的時候有幾分疏離感,M型唇,嫵媚誘惑,性格很幹練,有自己的生活態度,在很多方面都對自己有高要求。

“看完沒?”

姜遼尷尬地嗯了一聲。

陶然說:“我現在的樣子,是盛譽的理想型。”

“啊?”

“我從前不這樣,為了盛譽才變成這樣,後來分手了,想改,卻覺得這個樣子也很好,有很多從前沒有的優點,而且都習慣了。”聽陶然說。

“一個月,該暴露的應該還沒暴露太多,你也算厲害了,不過比我還差點,我是跟他在一起時間最久的,我足足堅持了一年。”

聽見這話,姜遼第一反應是他在挑釁,可當他對上陶然那暗含了同情和諷刺的目光時,他又覺得不是。

好奇怪。

陶然的確開得很慢,在註意到姜遼臉色不好時把速度又降了點。

所以姜遼感覺還好。

下車的時候,陶然說:“我這輩子除了考科目三,沒用過這個速度。”

姜遼:“……”

“你就先坐這,我修一修,再洗出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好。”陶然指了指一旁的懶人沙發。

他忙的時候比較投入,等想起來姜遼的時候,姜遼已經快在沙發上睡著了。

“你竟然蹺二郎腿?!”

“……這裏,禁止蹺二郎腿嗎?”姜遼低頭看了一眼,尋思自己也不是特別有礙觀瞻。

陶然有點無言以對。

“盛譽忍得了你?”

姜遼:“……”

他覺得盛譽的這個前男友好像有那個大病。

盛譽的理想型,是這樣的?

活得好累……

“你有沒有給盛譽發消息,讓他來接你?”陶然開始洗照片了。

姜遼哦了一聲,拿出了手機。

“你現在才發?”陶然停下了動作:“等盛譽看見得到什麽時候了?”

姜遼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擡起頭,茫然道:“啊?盛譽說他一會來,你剛剛說什麽?”

陶然站在原地,意味不明地敲了敲手裏的東西。

姜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陶然突然就對他失去了興趣。

他也被陶然那一連串的拷問磨幹了興致。

管盛譽以前什麽樣呢,現在這種相處方式他就挺喜歡。

盛譽來了之後,看到姜遼的衣服卷起了一個邊,要給他放下來,姜遼卻以為他要抱自己,將他拍開了。

盛譽笑了一下,就那樣放著沒再動,跟陶然打了聲招呼。

陶然已經說不出話了。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陶然才發現,不是盛譽走路的速度變慢了,而是他為了等姜遼,故意放慢了腳步。

他也曾被盛譽那完美的表象迷惑,在一起之後才發現,盛譽對另一半的控制欲,和他對自己所有物的控制欲是一樣的。

直到他逐漸將自己變得完全不像自己,而更像一張盛譽口中的條例時,陶然幡然醒悟,毅然決然離開了盛譽。

但現在,他竟然看見盛譽為了另一個人,放棄了自己的標準。

可真是……倒黴,倒黴。

盛譽帶著姜遼上了車,就開始東問西問。

姜遼答了幾句,開始笑。

“你緊張什麽?”姜遼看著他:“怕陶然跟我說什麽有的沒的?人家不是這種人。”

“不是,”盛譽舔了舔牙關:“怕我在你心裏形象破裂。”

姜遼心想,這話題可是你打開的,本來我都不想知道了,你非又扯到這兒來。

“展開說說?”姜遼瞇著眼睛問他。

盛譽為此刻心裏的惴惴笑了笑。

他什麽時候為別人眼裏的形象這麽瞻前顧後過?

但這是姜遼。

他在乎的姜遼。

“我以前,”盛譽說:“挺讓人無語的,就是,理想型你懂吧?我給我自己設定一個理想的目標,如果我發現對方不符合我的心理預期,我就會想法設法讓他變成我期待的那個樣子,不然我就很難忍受。”

姜遼明白了陶然的奇怪從何而來。

說實話,如果他是陶然,可能連一個星期都堅持不下來。

你可以去遷就一個人,去包容一個人,但你不能為了一個人改變自己,除非你在變好。

他沒有變。

盛譽變了。

因為愛上姜遼,他無意識地改變了自己。

不再苛求所謂的戀人標準,而是學著如何去好好愛一個人。

這會在等紅綠燈,姜遼側過身,吻了吻盛譽的眉頭。

……

回到基地,孟添已經等了他們一陣。

“有事?”

孟添把手機遞給盛譽:“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你看看。”

盛譽接過手機一看,碩大的熱搜標題“國服究竟能不能代表電競選手實力?”。

姜遼側過頭看了一眼,脫口而出:“誰這麽無聊?”

他們天天訓練,哪有空沖國服?

姜遼拿出手機,開始翻這個熱搜。

看了一會,他就發現了不對。

【七個,某些人連一個都沒有吧?】

【都一樣是職業選手,為什麽別人就能有那麽多國服?】

【別人選手訓練完就去沖國服,咱們選手訓練完就去直播。】

【別人都打到臉上來了嗎?那幾個平時喊的最厲害的,怎麽現在不吭聲了?@WK@ToTo@WoT@GT@龍騰】

【讚揚別的國家能讓你們得到什麽?遺產嗎?】

【又沒說錯。】

【不崇洋媚外不等於妄自尊大,知道自己比不上,就好好努力,趕超,快加油啊!@WK@ToTo@WoT@GT@龍騰】

姜遼終於翻到起因。

國際賽區的TKing射核BING在采訪中回答問題時說:“國服?我,和隊裏的前輩,差不多都有五個以上。”

馬上就是世冠,這做法不是鬥地主開局前非要找事地超級加倍嗎?

盛譽的小群裏已經刷屏了。

金獅王:你們給句話,要幾個國服,我給你們打。

龍騰-八角:你打了有什麽用,都退役了。

ToTo-火悲:所以我們沖不沖?

ToTo-洛洛:這種挑釁不應聲的話以後都會被拿來說的。

ToTo-卷耳:但他們肯定是早做了國服的準備,我們哪有時間沖七個國服?

ToTo-水色:他奶奶個腿兒的,老子早起晚睡地訓練,還他媽得沖國服。

唐:這事得從長計議,否則這次挑釁了有用,以後他們肯定還會找別的事情來挑釁的。

“你怎麽想?”盛譽問。

姜遼想了想:“沖,但不能現在沖,訓練時間都不夠,我們比完賽沖。”

聞言,盛譽無奈一笑:“你這個做法,真是和WK如出一轍。”

忍到世冠,狠狠碾壓對方之後,再繼續用對方擅長的方面淩虐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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