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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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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媽了!

這邊,GT又打了幾局之後,便各自去睡了。

盛譽給姜遼發來了消息。

盛小粉絲:說說,為什麽騙我?

姜遼摩挲了下手指。

他不知道這事該怎麽說。

是應該開個玩笑,把它含混過去。

還是應該認真地說清楚。

思來想去,姜遼回了句:我本來就計劃的和程麒練兩把再睡,你非要我,早點睡……

羊羊: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姜遼努力斟酌著措詞:但是,突然改變計劃,對我來說很難。

如果原本沒想要做什麽的話,就還好。

譬如臨時領命去和姜遠參加親子活動,那天他原本就沒想做什麽。

可如果早早的就做好了計劃,姜遼就會很難接受。

譬如晁光之前和姜母來探班,那天他本想訓練完之後去吃個惦記很久了的甜點。

他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來做好改變的準備。

過了一會,盛譽回道:我知道了。

姜遼看著屏幕,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兩個人在一起免不了矛盾,早晚的事。

但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一個矛盾。

他開始有點後悔。

是不是不該那麽嚴肅地說這件事?

那麽小的事。

本來也沒那麽嚴重……

可能是懲罰。

就在第二天,姜遼按部就班地訓練時,姜父給他發來了消息。

父親大人:比賽也比完了,回家一趟,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學習的成果,順便做個企劃案出來。

姜遼簡直全身都在難受。

他翻來覆去地勸自己,但又控制不住地鉆牛角尖。

這就是他每次計劃被破壞時的狀態。

手機響了,是盛譽問他吃不吃早餐。

姜遼控制著脾氣:不吃了。

氣都氣飽了。

盛譽沒再回覆。

他撿起經管書,心想,經管書哪裏寫了怎麽做企劃案?

這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電競選手能做出來的東西嗎?

明明可以直接刁難他,卻偏偏還要找一個借口。

姜遼來來回回翻了幾頁,毫無收獲,無法,只能去問盛譽。

當打開聊天界面,看到那句“不吃了”下面的空蕩,才恍然意識到,他剛剛的回覆是不是有些冷漠?

姜遼點開輸入框,來回打了幾句都不滿意。

終於,盛譽在那邊忍不住,先發了消息過來。

盛小粉絲:現在後悔,還有得吃。

姜遼有種撓了對方一爪子,卻反被按著順了毛的感覺。

羊羊:吃。

盛小粉絲:開門。

姜遼一楞,一骨碌爬起來,跑過去給他開了門。

盛譽站在門前,手裏拎著一袋早餐,風塵仆仆。

姜遼仰著臉看他:“你吃了嗎?”

盛譽眼睛漆黑如墨,直直地看著他。

“你想我陪你吃,就是沒吃,你不想我陪你吃,就是吃了。”

姜遼搶答一樣地說:“我想你陪我吃。”

盛譽便走了進來。

姜遼站在旁邊等著關門,盛譽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突然低下頭,親了親他。

姜遼愕然擡起頭,對上盛譽若有所思的目光。

“我今天還什麽都沒做,所以,誰惹你不高興了?”

姜遼拿出手機給他看。

盛譽看完了:“躲不過去,不過我可以幫你爭取一天的緩沖時間。”

姜遼沒想到盛譽會是這個反應。

“怎麽這麽看著我?”

“我以為你會生氣。”

畢竟一腔好心,卻好像被他辜負了。

盛譽說:“羊羊,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姜遼剛想說對不起,就看盛譽彎了彎唇,用他熟悉的溫柔道:“你看,我不喜歡的,我都直接告訴你。下次,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的計劃。”

一輩子很長,有很多沒有結果的事,慢慢的就算了,因為除了你自己,沒有人在乎。

可如果有了一個人在乎你,他就會去在乎你所在乎的一切。

就像盛譽對孟添說過的那句“我在乎”。

這份在乎由他獨享。

……

盛譽說到做到,真的為姜遼爭取到了一天的時間。

姜遼也被牽著手,慢慢地從牛角尖裏鉆出來了。

盛譽把他送到家門口:“做不出來就找我。”

“那不是作弊嗎?”

“想什麽呢?”盛譽已經打開了他這邊的車門,一手搭在車頂,彎腰看著他:“我輔助你做。”

那也行。

有了靠山,姜遼昂首挺胸地進了門。

姜父做在屋裏等他,見他進來,遞給他一沓文件。

“看看,能不能看懂。”

姜遼大致翻了一下。

看不懂。

“學經管,可不只是學經管,你能把這沓文件吃透,再把企劃案做出來,就算是差不多了。”

“什麽企劃案?”

姜父從他手中的文件底抽了一張紙出來。

“你不是要打游戲嗎?”

“電競。”姜遼糾正道。

“都一樣,”姜父不以為意:“都是市場。我們原地踏步挺長時間了,也該變動了。”

姜父看向他:“你就做一個企劃案,不懂的問你弟弟,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總之,你若是敷衍了事,我是能知道,也能看出來的。”

從出櫃以來,姜父還沒對姜遼有過好臉色。

說完上面那些,姜父又酷酷地甩給他一句話。

“做不出讓我滿意的東西,就別出門了。”

姜遼嘆了一口氣,坐到桌子旁開始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個文件是一份有關所持股份的報告。

為什麽要給他看股份?

姜遼大致看了個開頭,發現這些股份是一些公會的股份。

姜家本來就有電競產業的股份嗎?

姜遼繼續往下看,突然發現這些股份有些眼熟。

他想起了當初送緣緣去醫院的時候。

那時候盛譽收拾孤娃,就是用的這些股份。

這不是盛譽的股份嗎?

姜遼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些股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些股份是盛譽的敲門磚。

姜遼捏著文件,說什麽也看不下去了。

盛譽什麽時候把這些股份轉給姜氏的?

他為什麽……

還能是為什麽?

可他這麽做……

可是……

盛譽幹脆也回了盛家。

盛媽媽見他回來,還有些意外,直到聽說了姜遼被姜父拉回了家。

盛媽媽撇了撇嘴。

兒子生了就是倒貼的。

盛譽陪了會盛茱,就回到自己房間。

盛小粉絲:進展怎麽樣了?

姜遼終於想到了自己想說的究竟是什麽。

他想說的是:可是這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麽要讓盛譽一個人做這麽大的犧牲?

這一刻,他非常想見盛譽。

他沒有把不懂的問題發給盛譽。

他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去見盛譽。

姜遼說:“弟弟,你是我親弟弟。”

姜遠木著臉,拿著一沓文件敲了敲桌子。

小小年紀,就有了姜父的言行舉止。

“我真希望不是。”

姜遼坐在地毯上,比坐在椅子上的姜遠矮了半截。

他點點頭,附和道:“是,您才應該是哥,我就是個弟弟!”

姜遠慢慢轉過頭,看著他,冷笑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姜遼說:“唉,要我說,你就該想開點,誰還沒個糟心的兄弟姐妹?”

姜遠冷冷道:“這是你該說的臺詞嗎?”

他認命地翻開文件,繼續把一個無比簡單的錯誤指給姜遼看。

算了,好歹是開始學了。

如果姜遠知道,他哥突然那麽努力是為了男朋友,估計會把這一沓文件蓋到姜遼頭上。

三天後。

羊羊:我做完了!

盛小粉絲:這麽快?自己做完了?

羊羊:姜遠教我了。

天才就是有天才的過人之處,姜遠把與做企劃案有關的知識全部掰碎了,講給了姜遼,多一個都不講。

現在姜遼什麽都不會,就會做企劃案。

他把自己做好的企劃案發給了盛譽。

盛小粉絲:姜叔叔讓你來做這個企劃案?

羊羊:嗯。

姜遼回了消息,就放下手機,把做出的企劃案拿給了姜父。

姜父接過文件翻了翻,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就放到一遍,沒再說別的。

姜遼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一邊往門口蹭。

看著姜父始終沒反應,才一溜煙跑出了家。

姜父在客廳裏放下茶杯,搖頭一嘆:“兒大不由娘啊。”

姜遠:“……”

您是哪位娘?

姜遼直接去了盛譽家。

盛譽開的門。

他似乎剛從基地裏回來,身上是外穿的衣服。

姜遼張開雙臂:“你的男神,向你奔赴而來!”

盛譽把他拉進來,低下頭,輕輕啄了啄他的唇。

姜遼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吻,甚至擡了擡頭,去順應盛譽的動作。

不知道親了多長時間,姜遼睜開眼,才發現盛媽媽歪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姜遼:“……”

盛譽拽住要落荒而逃的某人,鎮定自若地和盛媽媽打了個招呼:“媽,我們上去了。”

姜遼半捂著臉:“阿……阿姨。”

盛媽媽點了點頭。

知道將來當的是婆婆,她就放心了。

姜遼進了盛譽臥室,才慢慢退去臉上的熱度,一屁股坐在盛譽那被稱為禁地的床上。

盛譽也穿著外衣坐到他旁邊。

姜遼註意到,調侃道:“我帶給你的是不是都是壞習慣?”

“有什麽辦法?”盛譽拿起他的手,從指尖把玩到手腕:“我家庭地位低,沒有話語權。”

姜遼正色起來:“盛小粉絲!我要嚴肅地問你一個問題!”

盛譽嗯了一聲:“你當家,你做主,你什麽都能問。”

這一句話,差點把姜遼要說的話給堵回去。

要是問出口,不就說明他要當家做主了嗎?

不過,好像也行?

“你怎麽把那些股份全都給我爸了?”姜遼頓了頓,有些為難道:“我覺得你不至於犧牲這麽多。”

“只有拿出這些東西,我現在才能肆無忌憚地牽你的手。”盛譽說:“一個人承擔,才叫犧牲,我不是,我還有你。我這種做法,叫利益最大化。”

“你就是我要爭取的最大利益。”

姜遼紅著臉咋舌:“你到底交往過多少人?”

怎麽這麽會說情話?

修羅場終於還是來臨了。

盛譽一僵,他無奈地笑了笑:“要麽別問了?”

“我對你說的話,都是我真心想說的,也從沒對別人說過。”盛譽捏著他的手:“你總覺得我好,可我能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更別提那些前任了。

這話可謂是非常認真了。

別說姜遼本來就不想給自己找氣生,就算他真的想問,也不舍得再問了。

誰敢還沒個前任,他自己也有。

“你完全不必覺得我的付出不值得,姜叔叔會讓你來做這個企劃案,就是把這些東西交給你的意思。我們最後能在一起,這些東西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我們最後不能在一起,你想給我,那就還是我的,如果我讓你不高興了,那麽你完全可以不給我。反倒是我,現在連牽你的手都要心驚膽戰了,因為我的敲門磚,姜叔叔不收。”

姜父是個儒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收盛譽這些外來之財。

他把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姜遼。

姜遼心中一嘆。

原身的父母真的都很好。

讓他每每總覺得,他只代替原身盡孝,是遠遠不夠的。

大抵這就是,還不完的父母恩情。

除開這些,姜遼躺在床上,仿佛抱著一大包從天而降的財產。

盛譽可都把全部身家交給他了。

以後盛譽就靠他養了。

一旁的手機響了,盛譽拿了過來。

是視頻通話,備註是媽。

在家怎麽還打視頻?

盛譽接通之後,才發現是姜母。

他拿錯手機了。

但看著屏幕上的備註,盛譽不知怎麽,脫口而出了一句:“媽?”

姜母臉當即就黑了,她沈聲道:“你們還沒過明路呢!”

盛譽維持著沈著的神色道:“對不起,是我太期待了。”

姜遼卻看到了盛譽微紅的耳尖,躺倒下去哈哈大笑。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盛譽窘迫。

太難得了!

姜母顯然也聽見了自己兒子的笑聲,不想去思考為什麽他們兩個會在一個房間,眼不見為凈地快速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

盛譽:“好的,一定幫您轉達。”

電話已經掛了,姜遼仍然笑得不能自已。

盛譽按住他,又氣又無奈地親了親他的唇角。

“這麽好笑?”

盛譽的眼神被他笑得有些危險:“早晚都要喊,要不你先練練喊我媽?她可等了很久了。”

姜遼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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