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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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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了!

程麟死死抵著門:“想想辦法啊兄弟們!他怎麽只逮著我一個人的門撞啊!!!”

姜遼猛地推開了櫃門,盛譽率先側身走了出去,兩個人默不作聲地往屋外走。

蔣誠和程麒也走了出來,NPC稍微掙紮了兩下便束手就擒了。

NPC是位老年女性,但她神志不清,似乎已經瘋了很多年了,從她嘴裏問不出什麽話,只能聽到她一直在重覆“燙……燙死……好燙”,諸如此類的話。

翻找她身上也找不出什麽線索,幾人就放棄了她,只搜查完所有的房間後回到宴客廳。

他們在蔣誠房間裏發現了很奇怪的工具,程麒帶有血跡的衣服。

蔣誠主動解釋道:“那些工具是我給自己做特殊餐用的。”

程麒:“我衣服上的血跡是今天早上沾上的,後來我把那身衣服換下來了。”

姜遼突然看向程麟:“我記得我們剛來那天的晚上,是你給我們分的房間,你為什麽對這棟樓這麽了解?”

程麟聳了聳肩:“小時候在這住過。”

蔣誠抱著腦袋,苦惱地說:“我現在很猶豫,你們有沒有人想說說自己的分析,幫我判斷一下?”

程麟:“我還是懷疑林玉,截止到現在只有他的線索和兇器有關。”

姜遼無語:“你那是偏見導致的邏輯自洽,我都解釋過了,就是看著可惜才撿的。”

“這個理由並不能讓我信服,只能說明你腦子有問題。”

姜遼也被激出了血性,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那我來說說你,首先,你對案發現場十分了解,具有作案的條件,其次,你說你晚上聽見聲響出門了,其實,你是怕有人聽見你的門響,特地給自己找的借口吧!”

程麟這就要和他吵起來:“你這是汙蔑!赤裸裸的汙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姜遼一攤手:“可你並不能證明我推測的不對。”

程麒被吵得頭疼,她擡手往程麟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然後不滿地看了盛譽一眼。

盛譽只笑著看姜遼鬧,頗有一副我家的孩子我慣著,隨他高興的架勢。

真是應了那句話,每一個熊孩子的背後必然有一個熊家長。

程麒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們每一個人的時間線都沒有人能證明,只有賈玉和林玉可以互相作證,那麽時間線就沒有作用。關於殺人動機,目前毫無頭緒。現在有幾個謎團還未解開,第一,NPC是誰,她嘴裏一直說的燙是什麽意思……”

“等等!”程麒目光驟然一厲:“你們幾個身上有燙傷嗎?”

所有人都搖頭。

程麒又跑到廚房,粗暴地扯開了死者的衣服,胸口敞開之後,一塊燙傷赫然在目。

程麒說:“我大概能猜出來兇手是誰了。”

姜遼環視一周:“那……第二輪投票?”

完全沒有得到拯救的蔣誠哀嚎一聲:“好吧!”

程麟還是投了姜遼,姜遼肯定也投他,蔣誠在猶豫之後投給了程麟。

“剛才NPC一直在敲你的門,我感覺可能有某些必然的聯系。”

程麟怒道:“這種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理論也能用在劇本殺上嗎?臭小子,能不能看證據辦事!”

盛譽笑了笑,沒有繼續欺負程麟,而是將票投給了蔣誠。

“我們並不能斷定死亡時間,只能確定死者死在廚房,而除了早上發現屍體的王峰之外,只有薛寶數次出入過廚房,我投他一票吧。”

程麒將票投給了盛譽:“我不是按照已有的證據推測的,是按照紅樓夢裏的情節推測的,所以就不多說了。”

答案揭曉,兇手是盛譽。

程麟捂著胸口,悲痛道:“隊長,你辜負了我!”

盛譽從腰間拿出來一塊玉:“這就是那個你們沒有找到的直接證據,這塊玉在我剛來那天晚上是完好的,現在碎了,是和賈玉搏鬥時撞壞的,真正的兇器不是瓷片,是這塊斷玉。”

他將玉放到了桌子上,不著痕跡地看了姜遼一眼。

之前藏在衣櫃裏時,姜遼摸到了這塊斷掉的玉,但他剛剛沒有說。

盛譽繼續補全劇情:“這位瘋瘋癲癲的老年女性,是我的母親,趙姨。我的真實身份是賈玉的弟弟賈珠,他胸口的那塊燙傷是我小時候被我母親教唆了燙的。事發之後我二人就被趕出了家門,我一直懷恨在心,等到如今,賈家敗落,才假借財產之名將你們引到此處,晚飯時留了紙條,約他十點半到廚房會面,平分財產,隨後借機將他殺害。”

故事線完整了,姜遼鼓了鼓掌:“玩得不錯,走了,吃飯去。”

程麟:“走走走。”

蔣誠:“我有點想吃火鍋了。”

程麟/姜遼:“吃!”

GT的原則就是該放松的時候好好放松,該訓練的時候認真訓練。

他們的訓練其實是要比其他戰隊更為嚴苛的,因為他們實力差太多了。

這幾天說是休養生息,幾人卻是都沒有放下訓練的。

所以GT眾人非常珍惜這一天的假期,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喝什麽喝什麽。

程麒和盛譽遠遠地落在後面,她問:“姜遼好像不怎麽高興?”

盛譽淡淡道:“可能是知道了點不想知道的事,正在煩心吧。”

……

“乖乖,你是不是被誰帶壞了?”

問話的人小心翼翼,生怕這句話會適得其反。

姜遼不耐煩道:“能有誰帶壞我?我到底要說多少次你們才能明白,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正常的!不是病!不是壞!不是臟!”

記憶中的人被他這一連串的回擊噎住了,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姜遼煩不勝煩,剛想說,你們接受不了,我也不逼你們,但你們也不要逼我改,真改不了。

樓下卻傳來一聲暴喝:“把他關起來!打兩頓就知道改了!學什麽不好學同性戀!喜歡男人還不是病?”

姜遼的火氣瞬間湧到頭頂:“我就是喜歡男人,我告訴你,同性戀可遺傳!你與其問我是跟誰學的,倒不如問問你祖上三輩,是不是有人喜歡男人,還偏偏作孽去娶女人!”

面前的人當即拉了他一下:“臭小子!跟你爸怎麽說話呢!”

“混球!你說什麽!你給我滾下來!我他媽今天不揍死你我就不姓姜!”

姜遼邪性起來不管不顧:“你揍吧,揍死我我也改不了!”

“哎呀幹什麽這是!”

她也煩了,上面這個勸不住,下面那個馬上就要沖上來。

她只得轉過身,將丈夫攔在樓梯口,不停地安撫他。

“幹什麽你!不是說好慢慢來嗎?你發什麽神經!都嚇著阿闊了!”

爭吵聲慢慢小了下去,姜遼心底驀地升起一股悲哀。

說不上是沖誰。

時代?沖了也沒用,決定這種偏見的不是政策,是億萬萬的人。

父母?說真的,他是理解他們的,換作是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突然說喜歡男人,他也接受不了。

但是向來溫馨的家庭,被鬧成了這個樣子,這讓姜遼不禁想:我真的有罪嗎?

可我什麽都沒有做。

我只是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又做不到隱藏自己和異性結婚。

相比當下這種境況,妥協給現實,將一個女孩拉進泥潭,或是告訴他們不婚主義,哪一個選擇更好?

無解。

一向敬重的父親被自己氣到吃降壓藥,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整日愁容滿面,一向調皮的弟弟被這連日的爭吵嚇到不敢出房門……

姜遼心裏難道會好受嗎?

這樣的日子他也過夠了!

安頓好一切,她又回來,強打起笑意,將他從床上拉起來:“去!出去玩會去!你爸被我哄房間裏去了,不用擔心看到他那張臭臉!等會阿闊放學,我們帶他出去吃大餐,你啊,不乖的孩子就自己吃吧!”

姜遼不忍心辜負母親的好意,可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會選擇留下來,不給路癡的父親開車的機會。

回憶截止到這裏,原身的日記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從我通過一些低級的音頻資料確定了這一點開始,我就知道,老爸老媽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的。”

“我並不打算去糾正這樣一對傳統夫妻的三觀,不是因為難,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他們已經這樣活了一輩子了,何必為了我,讓他們再一次妥協,去改變自己呢?”

一個小游戲,讓姜遼迎來了一場猝不及防的心動。

這樣時隔兩輩子的心動,讓姜遼很是害怕。

他這才發現,他原來是害怕的。

害怕如今這個幸福美滿的姜家,會不會再一次因為他的選擇走向悲劇。

很奇怪,當時與冀北,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未來。

也可能是因為當時的他早已沒有了未來,所以才能肆無忌憚地將手搭上寬肩。

而現在,對於盛譽,他最先想到的便是未來。

為什麽當初他沒有回頭?

如果他回頭了,他就可以在上輩子遇見盛譽。

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他。

為什麽盛譽偏偏喜歡上了他?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心動,這件事便不會顯得那麽讓人意難平。

偏偏兩情相悅,又身不由己。

又是無解。

姜遼整個人埋在被子下面,有限的空氣帶來了窒息的危機感,他緊緊地抓住身上的被褥。

心想,他受夠了。

另一邊,盛譽坐在桌邊,一遍遍打開備註為“羊羊”的對話框。

說什麽呢?

說,我只是喜歡你,沒想和你在一起,你繼續履行你的責任,不用管別的?

或者說,你理解錯了,我不喜歡你,這只是個意外?

又或者,即便不和我在一起,你又能怎麽去履行這份責任?聯姻?不婚?不要那樣,關於未來,我們一起去努力?

怎麽說好像都是錯。

在不知道另一個人心中作何想法的時候,一切的準備都是空談。

但盛譽確確實實做好了接受一切結果的準備。

是他沒藏好,怎樣都是他活該。

可他喜歡的人,已經夠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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