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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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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了!

當晚,就在盛譽獨自品嘗這份潮湧般的心動時,姜遼悲憤地給晁光發去消息。

羊跑了:為什麽給我加作業!?

晁光:我覺得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勝任加大加量。

羊跑了:你以為這是方便面嗎!我不能!我沒空!我要比賽!

晁光:我覺得你很閑,還有空散發自己的魅力。

羊跑了:哈?

晁光:沒什麽,總之,寫就行了。還有,下一次不準讓盛譽劃重點。

姜遼怒而扔掉了手機。

他想了一會,果斷拿著書去敲盛譽的房門。

都有重點了,誰還會全覆習?

盛譽打開門,看到他,溫柔地笑了笑:“怎麽了?”

姜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譽哥,我忍不下去了,有一件事一定要請你同意,就算不能同意,也一定要認真考慮,這關乎我未來打比賽的心情。”

盛譽的心跳因為這一句話一瞬間加快。“嗯?”

他雙手舉起資料,擋住自己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生動的眼睛:“給我劃重點吧。”

盛譽的心像過山車一樣落到了谷底,剛才激動的餘韻仍殘留在他用力按著門框的四指上。

他覺得姜遼可真是太狡猾了。

將他的心情牢牢把握在掌心,松緊皆由他,起伏皆因他。

姜遼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怎……怎麽了?”

盛譽:“沒什麽。”

只是覺得他可能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他讓開路:“進來吧。”

姜遼一路小跑,坐到了桌邊。

他把已經掀開的書擺到盛譽面前。

盛譽拿起筆之前說了一句:“你這是作弊。”

姜遼自問自答:“有用嗎?有用。那不就得了?”

他還挺理所當然。

盛譽無奈地動筆。

姜遼在一旁抱怨道:“晁光簡直太過分了,他這次還給我加大加量!”

盛譽:“可能是他覺得你的能力不止於此吧。”

對原身實力一清二楚的姜遼微微皺了皺眉。

晁光……知道原身很聰明嗎?

晁光知道原身性向這件事日記本上有,可原身隱藏能力的事,似乎誰都沒說過。

也可能說過,只是沒往日記本上寫。

他再次長嘆一口氣,將頭埋在了桌子上。

“學不完就不學,晁光那裏我去說。”

姜遼敲了敲卷面:“嚴父。”又五指並起指向盛譽:“慈母。”

“慈母多……”

話還未說完,盛譽拿筆點了點他,眼神充滿威脅,微笑道:“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姜遼朝他討好地笑了笑,趴在桌子上靜了一會,又問:“你和金獅王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盛譽頓了一下:“兩年前方教練去世,在葬禮上認識的。”

方戰這個名字,在心裏想一想沒什麽,可如果說出來,總會讓人心裏一抽,好似再隨心所欲地說話就是什麽大罪過。

不用別人譴責,姜遼自己就想給自己一巴掌了。

他微微出神,隨後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你認識方教練?”

盛譽答非所問:“喜歡羊神,自然是要連同他的一切都一起喜歡的,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恩人……”

這句話說得真誠無比,讓姜遼聽了耳尖一紅,仿佛被人當著面表白了一樣,雖然事實也就是如此。

而夾帶私貨的盛譽卻覺得自己真是從來沒有這麽慫過。

對他來說,喜歡從不是一個說不出口的東西。

或坦然,或羞澀,或隆重,或簡潔,總要清晰明白地表達給自己喜歡的人。

無意的暧昧是一場互相奔赴,有意的暧昧是一場心知肚明。

暗示是“我喜歡你”這四個字的預備鈴,而不是正式鈴的替代品。

盛譽並不是一個內斂的人,喜歡什麽就會去爭取,相比隱忍,費盡心思地追人才是他的作風。

他不表白,是因為不想讓姜遼做兩難的抉擇,不是自己承擔不起責任,而他既然不表白,也就絕對不會做暗示與暧昧的事。

得不到互相奔赴,又覺得心知肚明配不上姜遼,不能正大光明地敲正式鈴,又覺得只敲預備鈴輕薄無行。

無疾而終心有不甘,不顧姜遼又心有不舍。

偏偏喜歡上這個人,讓他苦不堪言,又舉步維艱。

姜遼不知盛譽心中上火,轉而聊起金獅王和唐與龍騰的糾葛。

“金獅王和唐是一年多以前退的會?”

盛譽頷首:“其實以前就有征兆了,後面兩年的比賽,他們兩個都打得不溫不火,就是為了給如今龍騰的中邊讓路。”

換人的老套路了,讓他們先慢慢降低一些熱度,以免引起戰隊粉絲激烈地反抗。

“龍騰還算講情義,沒有用什麽手段,從技術方面降熱度也是他們雙方商議好的,年紀大了,水平下降很正常,補償方面龍騰也沒有虧待了他們兩個,他倆還用這筆錢開了個小俱樂部。”

比之姜遼事出後WK果斷解約的冷血,龍騰就顯得有人情味多了。

姜遼並不打算多說自己這位老東家什麽,離開那天,從認識以來唯一一次掉眼淚的龍貓,向來性軟好欺卻和經紀人大吵了一架的小鵝……

這些溫暖,已經不枉他那三年。

更何況,相比他這個捧回了無數獎杯的老人,只因為要給關系戶讓位就被迫離開的孟添可憐多了。

想到這,姜遼不禁有些感慨。

對他很好卻沒能來得及回報的經紀人,收到麾下卻沒有盡到多少責任的小徒弟……如今都回到了他身邊,讓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去彌補。

而這些,都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喜歡他,用盡一切努力建立起GT,把這些人都聚到了一起的人。

知道他曾經提過想打輔助,了解他並不想和WK鬧得太僵的心思,因此即便是幫助他重回戰場,也是用給他留出了一個從各方面來說都合適的位置的方式。

他的這位,讓他每每自愧弗如的粉絲。

這一刻,姜遼也開始想,如果三年前盛譽來找他時,他就回了頭,該有多好?

從某種方面來說,姜遼和盛譽是同一類人,他們並不過多地沈湎於過去。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管是遺憾,還是後悔,總還有現在要去走,還有未來要去爭。

姜遼問道:“你說龍騰這次會選擇什麽樣的陣容?”

盛譽合上書,將其擺放在桌面的左上角,和桌縫緊密貼合。

“如果八角足夠聽話,他們應該會選擇一套風格打到底,當初對WK時他們就是這麽打的。”

姜遼笑了一下:“確實,我們和當初的WK挺像的。”

“不過,”他道:“我們不適合WK那種打法。”

WK當年是天時地利人和,不管是賽季版本或是什麽,都是最適合他們打法的情形。

他們雖然戰術與比賽歷程和當初的WK相似,打法卻是不盡相同的。

而對於姜遼來說,相較WK,GT才是我們。

這個認知給盛譽的心尖裹上了一層糖霜。

盛譽看著他,完全移不開眼:“那,我們怎麽打?”

問他?

“譽哥,你才是教練啊,別裝,我知道你心裏已經有主意了。”

盛譽對於陣容的選擇以及思考,有時是令他都感到意外的,他的思路很成熟,甚至帶著些圓滑的味道,讓他不免想起方戰。

那個總是用憨厚的笑容說出最陰險的戰術的男人。

姜遼的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桌角的書,原本擺放整齊的課本歪了一角,盛譽瞥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我確實有一個想法,不過有些冒險,正想找你商量。”

姜遼看向他。

正常的社交,目光的落點在眉眼之下,唇峰之上。

他本意只是想認真傾聽盛譽的計劃,然而目光一個失誤,滑出了正確的軌道,落在了盛譽的唇瓣之間。

盛譽是好看的,這點毋庸置疑,盛媽媽甚至評價他長了一張看起來就花心的臉。

他的唇角平直,唇色深艷,說話時微微上翹,啟合之間的吐息混在好聽的聲音裏,有種讓人沈淪的漩渦之感。

姜遼出了神,眼前卻突然一黑。

盛譽溫熱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低啞的聲音近在咫尺:“羊神,再看就不禮貌了。”

感覺具有補償性,視覺消失時,其他感覺會變得更為敏銳,比如那個無比清晰的稱呼,比如要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的熱度。

像是有人在心海中重重敲下了一錘,姜遼張了張嘴,尚未出聲,光明便重新回到了他身邊。

盛譽神態自若,像一個心無雜念的修道士:“我說完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他的意思是姜遼對於他的計劃還有沒有什麽看法,然而姜遼會錯了意,他搖了搖頭,拿起桌邊的資料:“我先走了。”

姜遼走到自己的房門前,握上門把,久久按不下去,他楞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使錯了力氣,課本被緊緊攥在另一只手中,已經被捏變了形。

他趕緊把房門打開,快步走了進去。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他怎麽盯著盛譽的唇峰看起來了?還正好被抓到!

老天爺!這不是對著粉絲耍流氓嗎?

太可怕了!鈕祜祿氏姜遼輸了輸了。

獨留在房中的盛譽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兩只手自然地垂放在腿上,看上去沒有什麽異常,脖頸卻凸起了青筋。

他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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