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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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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了!

【我悟了!GT打從一開始就沒想讓Free參團抓人,Free的任務只有一個,帶線偷塔。】

【把蜘蛛的幹將放出來,在中路打得熱火朝天,搞得我還以為這局的重點在中路,結果……】

【這代城裏人套路太深了!】

【Space好可憐,一個人吸引全局註意力,還要被抓,被虐殺。】

【但是Space也頭一次打出這麽秀的操作誒。】

【這種出其不意的套路好似曾相識啊……】

【這就是一個團隊裏有兩個羊神的死忠粉反應出來的化學現象嗎?】

程麟下意識地轉身想和蔣誠擊掌,卻在轉過身來的時候,發現蔣誠已經轉向了姜遼。

???

好兄弟,你這就把我忘了?

盒呵呵:“我對GT此局的評分十分好奇,好,出來了,Free以0-0-0的戰績拿下本場MVP!”

箱兔笑道:“0-0-0,不愧是註定令人難忘的決勝局,上一次的0-0-0出現還是三年前。”

他點到即止,盒呵呵接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讓我們恭喜GT,4:1獲得季後賽的首場勝利!”

箱兔:“這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它閃著寒光,直指S組!S組的各位戰隊,要小心了。”

賽後,兩隊握了手,蜘蛛看向姜遼:“我很想問你,是怎麽每一次都猜到我在那裏的?”

姜遼點了點胸口:“直覺。”

蜘蛛有些挫敗,但這個答案要更容易接受一點,否則一個剛剛參加聯盟的新人,意識卻遠高於他,這也太打擊人了!

蜘蛛不知道的是,姜遼所說的直覺,是他打了上千場比賽之後,才對危險產生的一種潛意識。

而姜遼本身,卻是一個直覺非常差勁的人。

蜘蛛看著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真是差點就想申請暫停看你有沒有作弊了,就算是冀北,都沒有次次猜中過我的位置。”

盛譽不知何時站在了姜遼身後,聽到這句話,在姜遼開口之前道:“那可能是因為我家輔助比冀北還強吧。”

蜘蛛無語地離開了。

盛譽看向眾人:“走吧,慶祝慶祝。”

孟添忍不住罵道:“才贏了一場,慶祝個der!”

姜遼攬住他的肩膀:“這有什麽可不慶祝的呢?每一場勝利都值得為之喜悅啊孟哥。”

孟添甩開姜遼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你怎麽跟那個姜遼那麽像,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姜遼因這熟悉的動作怔了一瞬,隨即笑著走開了。

賽後慶祝找個大排檔,吃些燒烤海鮮,吹吹晚風,大聲地暢聊才是最舒服的,去吃餐廳反而心累。

蔣誠:“我知道膠貝今天晚上有個雜技嘉年華,我們去那吃?”

其他人自然同意。

到膠貝是下午五點,天還亮著,娛樂設施尚在鋪設,幾人找了個地方坐下,還沒商量好吃什麽,程麟先提了一打啤酒過來。

孟添虎著臉教訓道:“都不許喝太多聽見沒有!”

眾人連連應聲:“好好好。”

膠貝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幾米高的氣模被鼓風機充盈,林林總總的小木屋樣式的移動攤點都駛了進來,打開了營業的燈牌。

盛譽:“去挑吧,我報銷。”

程麟:“謝謝老板,老板真帥!”

姜遼坐在原地沒動,盛譽看向他:“怎麽不去?”

“你不也沒去?”

他反問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反正我不挑食,懶得動。”

盛譽低下頭笑了笑,沒再說話。

姜遼不去是因為不挑食,而盛譽不去則是因為太挑食。

他不吃這些過度烹飪的食品。

然而姜遼癱了一會之後突然起身,往一個方向走去。

過了片刻,他端著幾個餐盒回來,打開盒蓋後,是一些無比眼熟的菜品。

原來是姜遼看到了一個網紅博主的攤位,那位博主主要做的就是家常菜。

姜遼:“感覺他們幾個肯定都拿的很油膩,我怕到時候吃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盛譽看著桌上這抹擺放在他面前的青綠色,心想,這可能是整個嘉年華唯一的家常菜了。

幾個人東跑西跑,湊了一大桌吃食。

孟添率先開了幾瓶酒,對姜遼說:“我們聚餐,不搞勸酒那一套,誰想喝誰喝,也不用客氣,吃飽了就行。”

姜遼頷首:“好。”

姜遼不挑食,但也懶得動,便只撿著面前那一樣吃。

盛譽隔一會就順手換一換他面前的菜,換完之後指著盤子開玩笑道:“為了照顧你,我都沒規矩了,這在我家是要挨罵的。”

姜遼挑了挑眉:“放心,我知恩圖報,不會向盛阿姨告狀的。”

盛譽:“有沒有良心?餵你吃,你還要告狀?”

吃飽喝足之後,程麟和蔣誠竊竊私語片刻,提出要去K歌。

盛譽在手機上搜了搜,定了個房間。

“離得不遠,走著去吧,正好消消食。”

這會兒天已黑了,一旁的游樂園亮起了夢幻的燈光,摩天輪如音樂盒上的芭蕾舞者緩慢地轉動著,下一秒,極速的過山車帶著尖叫聲撞入其中,不同的色彩相遇,擊起了一池碎光。

走在姜遼身邊的蔣誠看他一直瞇著眼睛看舞臺,問:“你想去看演出嗎?”

姜遼搖了搖頭,指著舞臺上正在表演蹬技的雜技演員道:“我在想他們表演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才能保證不會摔下來。”

蔣誠被問住了,想了一會,說:“他們應該在想,接下來該做什麽動作,該怎麽用力吧。”

姜遼同意地點頭:“是,會摔下來的時候,往往都是註意到自己身處的位置有多高的時候。”

“同理,”一旁的盛譽接道:“會輸的時候,都是想到對方有多強的時候。”

蔣誠一怔,不好意思道:“你們看出來我緊張了呀?”

姜遼嗯了一聲。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太明顯了,心不在焉都寫在臉上。

蔣誠和陳路配合過,知道陳路打得其實是不錯的,可是蔣誠並沒有很厲害,而陳路又剛好志不在此,才導致常規賽第三輪一把比一把打得差。

第三輪之前,很多場勝利,陳路都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而LG是射核,陳路接下來輔助的人比蔣誠強,陳路的狀態也會比在GT時好。

盛譽:“忘了你的姜姜也很強了?”

姜遼也繼續道:“雖然舞臺很高,可他們在臺下幕後,也已經練了十餘年了。”

陳路強,姜遼更強,LG的射手強,強在經驗豐富,可如果比起操作,蔣誠的天分與在這上面付出的心血不輸給任何人。

大浪淘沙,新舊更替,沒有誰會一直站在頂端。

全神貫註,一往無前,才是取得勝利的唯一捷徑。

來到房間,程麟徑直走到點歌臺後面:“唱什麽?誰先來。”

沒人應聲,程麟便先點了幾首能活躍氣氛的歌:“姜遼來!大功臣先唱。”

“我?”姜遼羞澀道:“我唱歌跑調。”

孟添只以為他謙虛,大方地一擺手:“怕什麽?在座的有幾個能唱的跟個歌星似的。”

盛譽也跟著起哄:“唱一個吧,甜神。”

姜遼盛情難卻,走到了臺上。

房間裏的彩燈一向晃得程麒頭疼,盛譽便告訴服務人員只開墻燈,原本是圖個清凈,卻在此刻剛好為姜遼營造了氣氛。

姜遼坐在高腳凳上,一手扶著話筒,一手握著支架,微微垂下眸,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配上這首九十年代唱響大街小巷的歌曲,頗有些覆古的情調。

然而當他一開口,完全出走的音調和他自信的表情詭異地協調在一起,給眾人的視覺與聽覺造成了沈重的打擊。

程麟一口酒剛要噴出來,看到自己身邊坐著的是盛譽,又生生咽了回去。

就連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程麒都表情扭曲了起來。

孟添湊在盛譽耳邊小聲道:“這還算好的,你是沒聽過那個姜遼唱歌,說真的,我那是第一次在KTV被投訴。”

盛譽忍俊不禁,下意識地將手伸進衣兜,在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之後,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將這一刻的姜遼記錄了下來。

姜遼唱完了整首歌,在眾人突然響亮的歡呼聲中滿足地退到臺下。

程麟環顧了一周,尋找下一個起哄的人選,他看都不看盛譽,因為知道盛譽絕對不可能唱,硬拉他只會讓場子變得尷尬,下一個,自家老姐?

程麒給了他一個眼神,程麟果斷放棄,他拉起蔣誠:“走走走,咱倆唱!”

孟添:“嘿,你怎麽不喊我?”

“得了吧你!”程麟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現在都九點了,一會兒你老婆就打電話,你跑到上面唱歌,要是聽不見,明天兆市街頭又要多一個流浪漢。”

孟添看了看時間,笑道:“哎呦,還真是。”

這時酒勁都上來了,不用特意發酵,氣氛便已變得醇厚。

程麟與蔣誠占著麥克風對歌,孟添在一旁和一位備註為“親親最愛老婆”的大美女煲電話粥。

程麒抱了一盤國際象棋過來:“隊長,玩兩把嗎?”

盛譽看向姜遼,姜遼正低頭玩手機,他收回目光,從程麒手中接過棋盤:“來吧。”

姜遼在看一則搬遷通告。

在來比賽之前,姜遼去了一次父母的墓地。

因為祭拜父母的時間和比賽的時間沖突了,他本打算提前和二老和姜闊道個歉,然而當他拿著花酒與玩具走到記憶中的地方時,卻發現原本的墓園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座變電站,毫無之前墓園的痕跡。

如果不是找到了這則搬遷通告,姜遼可能會以為自己不是重生,而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姜遼無法言說那種感覺。

他連最後一個可以看到親人照片的地方都失去了。

姜遼放下手機,拎起了最近的一罐啤酒,食指一勾打開了拉環。

等盛譽發現的時候,是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他的。

桌上橫七豎八倒著一堆酒瓶,青年仰倒在沙發上,微微張著嘴,兩條腿半垂在地上,肚皮上的衣服掀起了一塊,露出精瘦的腹肌。

看起來乖的要命,卻偏偏是闖了禍之後的樣子。

孟添叉著腰,惡狠狠地瞪了姜遼一眼:“他怎麽連這也跟那個姜遼一副德性!”

盛譽看向他:“羊神很喜歡喝酒?”

孟添嘆了一口氣。

“心裏苦,就得找個方式放縱自己。”

“羊神那個時候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這個問題,盛譽從來沒有問過孟添,因為他那時很有自信,不管姜遼過去過著什麽樣的生活,他以後能給他的,都是絕不會讓他有一點不如意的。

可現在,盛譽想知道,姜遼有多不如意,而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如意?

“瘋狂訓練,有人一起打就練配合,沒人一起打就自己摳細節,打完如果贏了就喝個爛醉睡上一天,輸了就一秒一秒地看回放摳細節。

我以前都覺得他好像是個鐵人,現在想來,那種瘋狂的勁頭只不過是他逃避現實的一種方式罷了。他這個人,挺看重家人的。”

他說完這些,發現盛譽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姜遼看。

“你想什麽呢?”

盛譽將姜遼的衣服拉好,說:“我在想,怎麽才能讓他把這壞毛病改了。”

孟添深以為然:“確實,喝成這樣像什麽樣子!那現在這該怎麽辦?”

盛譽:“你們先走吧,我把他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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