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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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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了!

三家定好的聚會的日子到了。

到了他們這種地步,交情多多少少都與利益掛鉤,單看盛媽媽和姜母這麽多年不聯系卻能一見面就如當初一般親密就知道了,吃飯之前該聊些什麽都是心照不宣的。

盛媽媽:“那些生意上的事讓他們男人煩去,我們聊我們自己的。”

姜母:“恐怕我家還有男人要跟我們倆一塊聊。”

說罷,轉頭看向姜遼:“我說得對嗎?”

姜遼:“……”

姜遼還能說什麽?他笑了笑,矜持頷首。

盛媽媽笑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家這個雖然不擅長做生意,可他懂事聽話呀,不像盛譽,就是生下來討債的!”

“哪兒啊!”姜母翻了個白眼:“他以前可不這樣!這是丟了回命,才安分下來!以前可讓人頭疼呢!”

盛媽媽不信:“你啊,就是要強又嘴硬!”

姜母想起來就有些哭笑不得:“真的!你都不敢相信他以前幹過什麽荒唐事!看了紅樓夢,就讓人砸酒瓶聽響不說,還非要買一塊地皮,修建一根石柱,說是孫悟空的定海神針!”

盛媽媽哈哈大笑,身為名媛這麽多年,從未有過如此不端莊的時刻。

一旁的盛譽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姜遼笑道:“真的假的,你還幹過這種事呢?”

聽不下去了!

姜遼憤而起身,去了衛生間。

姜母調侃他說:“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連眼淚都沒掉過幾次,現在竟然知道不好意思了?”

盛譽想起那兩次坐在一輛車中姜遼的表現:“姜遼好像有點怕高速移動的東西。”

“是嗎?他之前還玩賽車來著。”

盛譽楞了一下,隨即說:“那可能是他出了事,有點害怕了吧。”

他說完,心中卻在想,基地有一個斯帕賽道的模型,是程麒的,她平常也總會在休息室看F1賽事,怎麽從沒見姜遼多看一眼?

姜母接著道:“說這個呢,他醒了之後,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特別精致,護膚品買的比我都多,現在洗臉就直接用水一抹。”

“以前一點零食都不吃,現在成堆成堆地買,睡覺喜歡蒙著頭,露著腳,我都怕他憋得慌!”

盛媽媽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真是讓人心有餘悸,怎麽就突然出了那種事!”

姜母:“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個日子,一月二號,一通電話,就快要了我一條命。”

盛譽的筷子失手掉到了地上,發出了響聲,眾人都往這邊看過來。

盛媽媽輕輕皺了皺眉:“怎麽回事?這麽大人了,還這麽失禮?”

盛譽低頭說了句抱歉,俯身撿起了筷子。

姜母:“我這個孩子,以前打游戲也沒聽說打多好,結果參加了競賽之後,反而打得還挺好?”

姜遠在一旁冷著臉說:“我讓秘書看了比賽,好像確實不錯。”

盛媽媽看向盛譽:“是嗎?”

姜母姜遠都看著他。

盛譽已經不知道身在何方了,只強迫著自己麻木地點了點頭。

姜遼,和羊神,同一天車禍……

姜遼以前打游戲打得不好……

姜遼以前玩賽車……

姜遼原本是腦死亡,卻莫名變成了清醒……

姜遼醒來後性格大變……

姜遼那幾次莫名其妙的流眼淚……

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點開孟添的對話框,指尖落到鍵盤上的前一刻,卻猶豫了。

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他想要把手機收回去,卻控制不住自己,最終給孟添發過去了一條消息。

Yu:羊神父母出事的詳細經過,你知道嗎?

他發出了這條消息之後,心思浮動,便也說了聲失陪,起身走出房間。

馬上入夏了,晚上時走到外面,如果沒有風,整個人就會變得特別躁。

這個季節總是熱鬧的,就連腳邊的雜草都像在嘰嘰喳喳地說話。

而姜遼站在門前,有種和這整個世界都融入不進去的安靜。

盛譽看著那道背影,和他三年前記憶中的背影是不一樣的。

羊神的背影挺拔,孤傲,像一頭獨行的雪豹,而姜遼瘦削,慵懶,像一只富養的貓。

但此時,這兩個完全不同的背影卻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嗎?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盛譽拿出手機,是孟添的消息。

孟子的子在上面:姜遼他爸路癡,那天他家小區前面路燈壞了,他爸就走錯了路,正好遇上了一輛貨車,那個司機疲勞駕駛,油門都踩到底了。

孟子的子在上面: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我打出來姜遼這兩個字特別別扭,好像在詛咒咱們基地現在這個姜遼似的,說真的,他倆還挺像。

姜遼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到他:“你怎麽也出來了?”

這一回眸,盛譽竟忽然有些情緒崩裂,他不可抑制地想:

如果上一次,他也能這樣回頭,該有多好?

盛譽眼底映著橘色的光,緩了一會才慢慢開口:“你出來太長時間了,叔叔阿姨讓我出來找找,說別是睡著了。”

姜遼:“……”

他忍無可忍道:“我倒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盛譽忽然笑出聲,姜遼奇怪地看著他。

盛譽笑完了,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街上的人來人往,燈紅酒綠:“是不是在裏面待不習慣?”

姜遼猶豫了一下,這畢竟是屬於姜家和盛家的聚會,而這兩家的過去,對他而言實在太陌生了。

不過還不等他解釋,盛譽就先幫他找補了一句:“我也挺不習慣這樣問來問去的客套話的,咱們倆先在外面待會兒吧。”

姜遼就坡下驢,給盛譽和自己一人搬了一個小板凳。

盛譽:“謝謝。”

他坐下後,冷不丁問道:“我記得你也喜歡羊神?”

姜遼:“啊?”

盛譽看向他,好似只是隨口一問:“你那把金身搶龍,羊神用過。”

姜遼神色覆雜地“昂”了一聲。

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用過了,這人……看視頻看得那麽全的嗎?

死忠粉!絕對是死忠粉!

太令人感動了!

盛譽彎了彎唇,移開了目光。

演技真爛。

兩個孩子吃著吃著都沒影了,盛媽媽不放心地出來找。

就看到自己那個無比挑剔的兒子,憋屈地坐在一個矮到腿都無處安放的小板凳上,笑得很不值錢的樣子。

是一個任誰看都會誤會的場景。

盛媽媽站在後面,整顆心都懸緊了。

姜母的聲音驀然響起:“人都去哪了?”

盛媽媽轉過身,優雅地上前兩步,拉住她的手:“別過去!盛譽抽煙呢!這小子,也不怕身上沾了味道,回去我一定罵他。”

姜母順著她的力道轉過身:“孩子壓力大,你平時也不要太約著他,都是大人了。不過總是抽對身體也不好。”

盛媽媽:“可不是。”

盛譽開車回家的路上一直莫名其妙地突然笑起來。

直到盛爸爸都發現了不對,奇道:“你今天這是遇見什麽好事兒了?接二連三地失態。”

盛媽媽:“談戀愛了吧,他那麽花心,能有空窗期嗎?”

“沒有,”盛譽無奈道:“我總共也沒談過幾次戀愛,你為什麽總覺得我花心?”

盛媽媽看著他那張就寫著花心兩個字的臉,沈了沈聲:“因為你的態度!”

她嘆了一口氣:“盛譽,花心是一種輕浮,可挑剔也是。”

“如果你學不會接受一個人的缺點,只一味按照自己的條件苛求對方,你就永遠也安定不下來。”

她又擡眸,從後視鏡中對上盛譽的眼,目光如炬:“我希望你可以遇到一個讓你全盤接受的人,但是我也希望你們的感情,是我們雙方家庭都可以接受的,這是一種責任心,你說對嗎?”

盛譽認同這一點,他說:“對。”

……

晁光的人才培養計劃愈加嚴酷起來。

現在姜遠親自倒的水也不能讓姜遼乖乖坐在書桌前了。

他站在床頭櫃上,看毒蛇一樣看著桌子上的資料,手裏還拿了一個老頭樂,防身一樣地擋在胸前。

晁光:“你下來!”

姜遼閉上眼:“我不!”

晁光掀起公主裙,從裙底拿出一個按摩錘,往桌子上狠狠一敲:“再說一遍,下不下來!”

姜遼睜開一只眼看了看,好家夥!桌棱都給他敲進去一塊!

他重又緊緊閉上眼,眼皮都止不住地抖。

“我要倒數了!三!一!”

二呢!!!???

姜遼瞬間睜開眼,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樂樂,我想玩會。”

晁光面無表情:“你還好意思玩?我從來沒教過你這麽笨的學生!”

姜遼欲哭無淚,視死如歸地再度閉上眼,正打算皮緊一緊,任他打罵,死也不學習!

臥室門卻突然被推開。

“我剛才敲門了,但你們好像沒聽見……”

小粉絲!你可真是本姜的好粉絲!你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姜遼涕淚橫流地朝盛譽飛奔而去:“快帶我走!”

隔了一夜,盛譽看見這張臉還是有點對不上號,直到姜遼這一句話喊出口,才忍俊不禁地伸出手。

下一秒卻被晁光釘在原地。

晁光擺出了一個拳擊的準備勢:“我綜合格鬥終身榮譽級。”

姜遼一溜煙跑到盛譽身後,對著晁光喊道:“你再如何逼我也沒有用!我愛的只有王者,不是經管!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永遠也不會是!”

晁光:“沒關系!做著做著就愛上了!”

姜遼:“不!!!”

盛譽笑了笑,對晁光說:“我找他確實有正事,能不能先借我一個下午?”

姜遼終於成功脫困,跟在盛譽後面:“哎,對了,你找我什麽事?”

盛譽哪會告訴他,只不過是早晨一起床,就想再確定一遍他就是那個羊神。

“不是你讓我救你於水火?”

姜遼竟也沒聽出有什麽不對,點了點頭:“幸虧你來得及時!”

盛譽沈默了一會,說:“其實你量力而行就好,學不會就學不會吧,還有姜遠在。”

看他這樣子,估計確實已經盡力了。

姜遼深以為然:“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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