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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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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盤了!

盛譽倒是沒有盛媽媽猜測的那些彎彎繞繞,他只不過是在談話的時候,發現姜遼的脾氣和羊神有點像。

尤其是犯懶不想說話時,會將眼皮垂下去的樣子。

臨近午飯的時候,姜父姜遠和晁光的父親都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幾條魚,姜母拿到廚房讓保姆加了一道湯。

盛爸爸早早地到了,正坐在一邊愁哪邊的話都插不進去,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晁光的父親又將晁光喊了過去,一群商業精英去到了書房聊著屬於自己的話題。

中午一群人又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了頓午飯。

只有盛媽媽,在看著盛譽連一道普普通通的炒青菜都要和姜遼聊上幾句之後,心情覆雜極了。

姜遼倒是全身心都沈浸在美食當中,對於盛譽的搭話也適得其樂。

畢竟他本身完全不喜歡主動找話題,有個人自己找簡直再好不過了。

而且盛譽也不算話癆,對姜遼和晁光完全一碗水端平,什麽都做的恰到好處。

總而言之,姜遼慢慢忘記了自己和盛譽那段談不上相識的過往,一頓飯用得十分舒適,沒有半點不自在。

飯後,晁光不情不願地被他爸拎走,盛譽一家四口也看好了時間說告辭。

回到家後,盛譽哄睡了盛茱,來到客廳。

盛媽媽撿起一塊甜點,似是隨意提起:“你最近相的那個小男孩怎麽樣?”

盛譽:“沒成。”

盛媽媽皺起眉:“怎麽又沒成?”

盛譽回著手機裏的消息,照實回答:“他錢包裏的錢不按順序正反面放,每次他打開錢包都要在我面前晃一遍,我實在忍不了了。”

“你神經病吧?”盛媽媽瞬間提高了聲音:“你管人家錢怎麽放呢?就因為這?”

盛譽被她嚇了一跳,看了她一眼:“怎麽了?這麽大反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強迫癥。”

“我是不知道你這麽奇葩!”盛媽媽陰陽怪氣道:“我本來以為你因為別人走路慢,因為人家發型奇怪,因為人家用手指人說不行已經足夠離譜了,我真沒想到你還能更過分!”

盛譽重新低頭劃拉手機,完全不覺得是什麽嚴重的問題,輕描淡寫道:“你不覺得這些毛病讓人很難忍受嗎?”

盛媽媽很難理解:“就算是再難忍受的問題,你交的是男朋友,又不是作業,你為什麽就非讓人家改呢?談戀愛不能只看你喜歡啊。更何況這些都是很基本的好吧,照你這樣要求,你要找個什麽人才能一起過啊?”

“他改了那麽多還是有我忍受不了的問題,只能說明我們兩個不合適。”盛譽說罷,又十分誠懇道:“而且是他先刪的我。”

甩你才是應該的吧?

盛媽媽覺得沒辦法和自家兒子交流,她看著盛譽的動作,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了他一句:“盛譽,你不會是還沒忘了你那個初戀吧?”

盛譽頗為無奈:“媽,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沒有那麽愛他,當年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但是後來他身上我不能忍受的事情越來越多,我本來差不多就要和他分手了,你們後來逼他離開我,我只是愧疚他因為我承受壓力,沒有因為你們的阻攔變得更加刻骨銘心。”

盛媽媽這才放心,對盛譽來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從不屑於說謊。

但盛媽媽卻又註意到盛譽一直在擺弄手機,她警惕道:“你在跟誰發消息?”

盛譽笑了,他把手機亮給盛媽媽:“孟添,在和我說戰隊的事情。”

說罷,盛譽收回手機,看著盛媽媽道:“大美女,就這麽不放心嗎?”

盛媽媽白了他一眼,偏過頭不看他。

盛譽沒有拿“因為是媽媽閨蜜家的兒子才對姜遼特殊對待”這些理由來敷衍她,騙得過別人,還能騙得過自己親媽嗎?

於是作思考狀:“其實還挺有緣的對吧,不是說本來就有娃娃親?”

盛媽媽倏地瞪大眼睛看向他,當看到盛譽臉上的笑容時,意識到他在開玩笑,哼了一聲。

盛譽放正了態度,溫聲道:“遇到長得好看的人,那正常人誰不多看兩眼,其他的真沒什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連他聯系方式都沒加。”

盛媽媽陰陽怪氣道:“那是,就隔了一道墻,想看什麽時候不能看,還用得著在手機上聊?”

說罷,盛媽媽不再抓著這件事不放,她也不能就這件事讓兒子給她個保證,那也太咄咄逼人了。

於是轉而提起了盛譽自己的事。

“說真的,你什麽時候能找個安安穩穩在一起的人,你們這個圈子本來就亂的多,你以後找不著個一起過的人可怎麽辦啊?”

說著說著,盛媽媽就愁得添上了幾分真情實感:“寶貝兒啊,世上哪有那麽完美地符合你所有標準的人,熱戀期的靠自己幻想填補,在一起久了就靠習慣,彼此總會有點互相忍受不了的毛病,只要你是真的喜歡那個人……”

盛譽悄悄地嘆了口氣,他打斷盛媽媽:“媽,孟添找我,我先走了。”

說罷,從地毯上站起來,快步出了門。

盛媽媽輕聲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我就是想讓你好好地找個你真心喜歡的在一起。”

不是只看那一瞬間的感覺,只看符不符合你心中的理想型。

真心喜歡的人,並不一定是你本來的理想型。

盛媽媽看著盛譽的背影,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他應該不會看上孟添吧?孟添長得也挺好看的。

不過孟添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而且孟添已經有老婆了,盛譽不至於幹這種事。

盛媽媽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莫須有的白發,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難了。

盛譽到基地時,發現基地的氛圍又變得十分壓抑。

他皺了皺眉,先找到孟添:“怎麽了,還沒調整過來?”

孟添不耐煩道:“別提了!陳路那小子跟蔣誠吵了一架跑了,日常訓練也不來。”

盛譽皺了皺眉:“因為什麽?”

孟添:“訓練的時候輸了幾把,陳路就說不想練了,蔣誠讓他再練一會兒,他就翻臉了,說再練也出不了頭,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堆,說完就走了。”

盛譽今日難得地有些煩躁,但他還是勸孟添:“他們都已經配合了那麽長時間了……”

孟添正色道:“盛譽,不是我不能忍,說實話,不是因為實力的原因。要說實力,程麟蔣誠比他好不到哪去,但是他們兩個知道努力,他呢?根本不配合,不訓練。”

“我也找他聊過,只要他能改!我是靠他們掙錢的,你說,我能針對他嗎?但他從心裏跟我們不和,覺得我們起不來,這種心態還怎麽打?真不知道他的傲氣哪來的!馬上就卡位賽了。這不是找了個輔助,這是找了個佛爺!”

盛譽沈思了一會兒:“我想想辦法吧。你先把他們叫過來,我給他們做一下覆盤。”

孟添把蔣誠三人從訓練室叫了出來,又給陳路打了電話。

似乎是提到了盛譽的名字,陳路說一會兒就來。

所有人都到齊之後,盛譽打開了錄像。

盛譽打開的第一局是失敗的戰局,是蔣誠的發育路先崩的,他拿的是成吉思汗,一技能是放飛禽探視野,陳路拿的明世隱牽著他增傷害和防禦,大招給血。

盛譽看了一會兒錄像後按了暫停,回頭問蔣誠:“蔣誠,你的一技能是被你吃了嗎?整局都沒見你放過幾次。”

盛譽道:“你的視野不只是給你自己的,也是給你隊友的,如果你在這裏放了視野,程麒就會知道對面有三個人正在趕過來,就不會出來切對面射手,那你們三個就不至於全死,讓對面搶了一個暴君。”

一個娃娃臉的青年認真說:“知道了。”

盛譽知道他是真的聽到了心裏去,沒有多說什麽,又把錄像放到七分停下:“程麟,這裏你為什麽會去上路。”

程麟老老實實回道:“我看對面中路去了上路。”

盛譽:“我在上路一直很穩,你應該知道就算中路上去支援,我也不會被抓死。但是如果你這個時候去了下路,下路對面射輔兩個人狀態都不好,幫蔣誠抓死他們,蔣誠就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將經濟追平。”

程麟轉了轉手中的鑰匙圈,低下頭:“我被對面帶節奏了。”

盛譽說完所有的問題之後,蔣誠程麟眼裏放光,坐在座位上蠢蠢欲動,恨不得馬上就跑去訓練。

盛譽說起工作,和平時完全是兩個人,氣場壓得陳路很是緊張,他一直在等,但等到盛譽把所有的錄像都放完了,也並沒有點他。

陳路松了一口氣。

盛譽卻在這時說:“好了,所有人的問題都說完了,我現在總的說說陳路的問題。”

他看著陳路道:“第一局你拿的明世隱,蔣誠血都掉一半了,你的大為什麽還不放?”

陳路訕訕一笑,道:“我本來想再等等,因為如果他提前把對面A死了的話,我的大不就浪費了嗎?”

“對面還剩一個大招你不知道嗎?你沒註意這些嗎?”

陳路被懟得僵了一僵,沒有再說話。

盛譽繼續道:“第二局你拿的大喬,有不下三次,你在團戰的時候沒有及時放二技能,有兩次該放大招的時候沒有放大招。”

“還有,對面拿守約的那局,你沒有給蔣誠擋傷,如果你把那關鍵的一槍擋下來,保住蔣誠,那最後一波團戰就可以贏,你換這一槍根本不虧。”

“另外,對面輔助拿了東皇的那局,你沒有觀察對面的動機,在合適的時候上去吃大。而且有一次在蔣誠被吸住的情況下,你拿的瑤明明有大,卻不上他的身,因為你覺得那種情況下就算把蔣誠救下來,你們兩個也得死,但是如果你把蔣誠救下來,起碼能把對面射手換走。”

陳路沈默了。

盛譽說的這幾個都是硬性問題,他根本無從反駁。

盛譽每說一個,陳路的臉就白上一分。

“這就是你的實力?”盛譽看著陳路:“打成這樣,你還不訓練?”

“這所有的問題看上去只反映了一個你對敵我雙方經濟實力的錯誤評估,但其實它反映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盛譽冷冷地道:“陳路,你在輕慢比賽。”

“要我說,你這幾局打的,還不如一些打得好的業餘玩家。”

陳路喉頭滾了滾,感覺一些目光隱隱約約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如芒在背,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但當他擡頭向周圍看去時,卻沒有一個人在看他。

陳路僵著背坐直:“對不起。”

盛譽關上屏幕:“全都去訓練。”

所有人往訓練室走去,盛譽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因為他的緣故,GT從一開始就飽受關註,蔣誠他們的壓力也很大,現在網上的負面輿論幾乎要將GT和盛譽噴死。

GT的問題很明顯,一個是水平太過參差不齊,程麒為了配合團體只能慢下來,盛譽必須每時每刻都關註著其他路的情況,像兩個大人帶了三個孩子……

蔣誠不管是應變能力還是心態都遠遠比不上老牌選手,陳路實力和蔣誠相當,但他們完全配合不起來,別說穩紮穩打了,不崩都算好的。

但這又沒辦法解決,總不能就按照蔣誠的水平給他配一個完全合他的節奏的輔助,哪家的輔助不是慢慢和自家射手培養出默契的?

而且如果比賽需要,還可能打野核,那時輔助又該跟不上程麒了。

如果只是這方面的問題,盛譽不會動換人的念頭,但是陳路現在的心態完全不對,他近乎抱著自暴自棄的態度在繼續履行合約,成見一旦生成了,就很難改變。

只要陳路能正視自己的問題,潛心訓練,GT還是有在季後賽嶄露頭角的機會的。

但若實在不行……

程麟的問題就很明顯,他打中路太過冒進,有時候只盯著人頭,不考慮團戰,打著打著就上頭了,完全穩不下來,穩下來他的技術就還可以,這些都可以通過訓練來解決。

隊友跟不上,程麒和孟添就只能壓著自己打,實力完全發揮不出來。

盛譽想了想,覺得頭疼極了。

是不是因為這個位置原本是留給那個人的,所以只要不是那個人,就會各種不順?

GT到現在連季後賽都沒進過幾次,基本都是出在輔助上。

他們輔助換得太頻繁。

盛譽拿出手機,看了看“求被盛譽包養的美少年們”群裏的消息:

金獅王:明天聚餐,幾個來的?

ToTo-水色:都去都去!是金河嗎?

金獅王:還想去金河,你怎麽想的那麽美呢,去金河,你請?

WK-小鵝@GT-盛譽:盛哥,你來嗎?

ToTo-Sun:怎麽還叫盛哥,多見外,他早就不是你家青訓營的了。

如果姜遼還在這個群裏,他一定會非常驚訝。

盛譽曾在WK的青訓營裏呆過,還與小鵝和龍貓是同期?

ToTo-火悲:見外。

ToTo-洛洛:見外。

龍騰-八角:見外。

GT-盛譽回覆WK-小鵝:這兩天在搬家,沒時間,你們吃吧,下次我再去。

WK-小鵝回覆GT-盛譽:哦哦,好的。

ToTo-Sun:大群禁止說小話。

ToTo-火悲:大群禁止說小話。

ToTo-洛洛:大群禁止說小話。

龍騰-八角:大群禁止說小話。

WK-龍貓:別欺負我家輔助。

WK-龍貓@GT-盛譽:盛哥,京都韞色,你要是有時間就來,沒時間就算了。

金獅王(已退休,勿cue)@GT-盛譽:我跟唐開了個小俱樂部,有空來看看?

GT-盛譽:可以。

GT-盛譽@WK-龍貓:好。

盛譽想了想,點開了小鵝的私聊對話:你們家新上單到了嗎?我看沒人加大群。

自從姜遼離開WK後,WK幾乎是一年換一次上單,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曾經的中上雙核,現在只靠冀北一人撐著。

小鵝:到了,已經和我們訓練了好幾天了。教練還沒讓我們拉他,說現在是要緊時刻,反正他一個韓國人也看不懂。

盛譽:怎麽樣?還能配合嗎?

小鵝毫不掩飾:他實力很強,我們在磨合。

盛譽:挺好的。

小鵝的狀態變成了正在輸入,但是盛譽久久沒有收到他的回覆。

盛譽:怎麽了?

小鵝:盛哥,我希望這次季後賽能看見你。

盛譽笑了笑,打字道:我們會努力的。

小鵝: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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