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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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李言喻約了周謹嵐好幾次，不是被無視就是說有約了沒空，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周謹嵐是不是在敷衍他。
在公司附近守了幾天，終於又等到了周謹嵐外出吃飯。
公司的飯菜味道不錯，周謹嵐這些日子一直在公司吃飯，偶爾才會和同事出來吃一頓，改改口味。
李言喻是在他們落座後碰上的。
跟著一起的還有周謹嵐的同事，一聽他一個人吃飯，順口邀請了一句。
類似的邀請大多是客套話，李言喻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和他的同事們聊起來，內容大多是工作。
吃完飯，同事們給兩人留了說話的空間，但周謹嵐並沒有與之聊天的興趣。
李言喻問道，“要不要喝奶茶，我去幫你買一杯？”
周謹嵐走路速度不慢，顯然是沒有交談的欲-望，隨口道，“我早就不喝奶茶了。”
“是嗎？”李言喻眼中閃過一絲尷尬，繼而笑道，“剛工作這麽忙嗎？幾次約你都沒空。”
當面詢問很多時候都比隔著手機電腦直白得多，不願意回答、不知道回答的問題，也都很難躲過去。
周謹嵐很討厭這樣的說話方式，皺眉道，“我說了我有約。”
李言喻當即明白他是不高興了，歉意地笑笑，狀似玩笑道，“我以為你不樂意和我吃飯呢。”
“確實不想。”周謹嵐見綠燈亮起，擡腳過馬路。
李言喻當場楞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跟上去，“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周謹嵐沒必要向他解釋，也就不說話。
這樣的周謹嵐在李言喻剛認識對方時是最常見的，後來兩人關系漸漸好起來，才逐步消失。
不成想幾年過去，他先前的努力似乎都做了廢。
這條餐飲街就在他們所在辦公樓的對面，過了馬路便不遠了。
李言喻還想試探周謹嵐一些事，現在卻沒了機會。兩人的公司不在同一棟樓，再跟上去肯定會惹怒周謹嵐。
他看著周謹嵐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心底忍不住升起某些陰暗的念頭。
周謹嵐的處境已經是這樣了，說話方式卻和從前沒有多少區別，心直口快，難道就不擔心招惹是非嗎？
他在聽說周謹嵐找了份工作後，一直以為對方該是和這社會上大多數打工人一樣，能掩藏住自己的情緒，長袖善舞。
周謹嵐果然還是周謹嵐，一點也沒有變。
中午遇到李言喻這件事周謹嵐壓根沒放在心上，一直以來，能讓他上心的人事物從來不多。
以前他總認為加個好友無所謂，有什麽好玩的了還能通知一聲，平時沒有來往的也不會互相打擾。
不過沒把李言喻看在眼裏，不代表他能無視對方的消息。
從遇見以來，李言喻給他發過不少消息，類似“今天天氣不錯”閑聊的話題他一概不理，詢問的消息大多卻都是回的。
順手打幾個字的時間，周謹嵐不缺，今天的事卻讓他第一次開始思考，他是不是應該把李言喻的微信刪了。
他加好友爽快，刪好友也隨性。加上的好友安靜的就能一直躺著，時不時發點沒營養話題過來的，看著煩就能當場給刪了。
因此當李言喻回公司猶豫許久，給周謹嵐發了一條消息後，得到的卻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上一位相親對象告吹之後，周母又約了幾個女孩子讓周謹嵐去見。
這是第五個了，周謹嵐坐在座位上想，這次回去一定要跟他媽說，他不要再受這折磨了！
女方來遲了，一個勁兒跟他道歉，說下班臨時加了個班，堵車又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沒有提前告訴他。
周謹嵐無所謂地一擡手，給她遞了份菜單，又將原話說了一遍。
事實上無需他主動開口，周母在知道周謹嵐每次都直截了當拒絕對方後，已經打消了讓他相親的念頭。
這是最後一個。
觀他行事，分明還是小孩心性，做什麽都按著性子來。
周母找來的女孩子都不是會玩鬧的性格，氣質偏安靜，大抵是知道周謹嵐的性格，更希望女方能溫柔包容些。
因此女生們聽周謹嵐這麽說，也從不會摔桌而去。有時對方會和他要個微信，有時直接走人，總之從來不會鬧僵。
結束飯局離開時，周謹嵐又看到了李言喻。
這是距離他們上次談話一個月之後。
李言喻身邊跟著一個女孩子，親昵地挽著李言喻的手，顯然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周謹嵐挑了下眉，很快移開了視線。
李言喻卻很明顯地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不知道是驚訝能在這裏看到他，還是驚訝於周謹嵐居然會和女生一起吃飯。
李言喻認識周謹嵐後，從來沒見他單獨和女生吃過飯，就是常有的聚餐，桌上也很少會有女生，少有的幾個大多也都是朋友帶來的女朋友。
大抵是心底有些心虛，李言喻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身體有些僵硬，隨著侍應生在餐桌前落座。
將人送上車，周謹嵐又回到了餐廳。
周母還是很懂他的，給他找的餐廳都是口碑好，符合他口味的飯菜。周謹嵐就是不樂意相親這件事，起碼吃飯這件事上不會再難忍了。
熟門熟路找到程律的包間，桌上擺著剛上不久的飯菜。
女生大多胃口小，周謹嵐每次見對方停了筷也便不吃了。程律知道他在相親後，周謹嵐也沒瞞著，問起都會說。
第二次、第三次在同一家餐廳遇上，周謹嵐還能說是巧合，次數再一多，他就明白，程律是故意來這裏等他的。
他似乎也習慣了將相親桌上的飯菜當成前菜，將人送走後趕忙去下一桌。
偶爾拿兩者對比，和程律一起吃飯的氛圍更輕松自在。
每回他和對方吃完飯，程律總要慣例性問上一句，覺得對方怎麽樣。
周謹嵐居然沒覺得煩，“我現在沒這心思，能有什麽感覺。”
程律便又問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談戀愛？”
周謹嵐無所謂道，“看機會唄，指不定什麽時候遇到了合適的人。”
他不排斥談戀愛，只是單純碰不上來電的人。
“你打算一直這樣嗎？”程律淡聲問道。
周謹嵐明白他的意思，說道，“這次回去我一定要跟我媽說，這樣對人家女生也不好，人又不缺我一頓飯，送東西又不合適，搞得我跟個渣男一樣。”
“哥哥才不是渣男。”程律語氣不重，卻又像是透著堅定。
周謹嵐失笑，“我這不是沒有能渣的對象？”
說起來他和程律重遇以來，過往的隔閡似乎完全消失，又恢覆到了以前相處的氛圍。除了不住在一個地方，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周謹嵐還是很喜歡和程律一塊玩的，但想到今天劉姐說的話，臉上的笑不由便淡了些。
他和程律約的勤，時間一久別人稍稍能看出來些許端倪。見他今天又拿著手機，問又說約了人，便善意地問了句，“小周是不是談朋友了？”
周謹嵐當時就楞住了，“我像是談朋友的樣子？”
“像啊，只有談了女朋友，才會整天約會，”劉姐促狹笑道，“這叫熱戀期。”
劉姐結婚十幾年，孩子都好幾歲了，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人，很有心得，“我們那會也這樣，不過那會沒有現在的生活這麽豐富，約會也只能……”
後面的話周謹嵐其實不太能聽進去，想到他大哥說的話，也忍不住會想，難道他和程律真的約的太多了？
他和林子安玩得熱鬧時，也是三天兩頭碰面，怎麽沒人說什麽？！
周謹嵐這方面的經驗實在是少，見得多不代表了解得多，一時就有點懵，想不通。
程律善於察覺人的情緒，尤其和周謹嵐在一塊，整個心思幾乎都在對方身上。
這段時間總約著人出來吃飯、哪裏出了新的游玩地點，周末約上走一走，連著在公司加班的時間都少了。
他們公司加班都有加班費，但不是每個人都樂意賺那點加班費。他以前業餘生活少，基本都花在了公司的事務上，整個集團都成了業內有名的997狂人了。
假都有正常放，但老板都不休息，他們怎麽也得跟上節奏不是？
但錢也給的多，因此意見不大。
連著一個多月正常上下班、節假日，公司早議論紛紛了。懷疑最多的就是，他們老板談戀愛了。
這些年程律手上雖然帶著戒指，但公司內部的人卻都知道，他是沒有結婚的。不然怎麽都見不到老板娘的身影，平時也聽不到一點訊息？
就是分居兩地，也該有來往，因此這一點不難猜。
程律近來心情友好，很有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架勢，戀愛石錘了！
不管員工怎麽猜測，他們的老板目前仍處於摸索階段，只能借著朋友的名義將人約出來吃吃飯旅旅游。
程律不是沒想過周謹嵐喜歡女生，他也猶豫過要不要帶對方走那一步。越覺得周謹嵐好，他就越下不了決心。
他自認不是好人，可周謹嵐太重要了，重要到令他步步為營、患得患失，沒辦法冷靜理智，只能這麽走一步看一步，拖著遲疑。
周謹嵐如果真的喜歡女生也就罷了，可從之前到分開的幾年，周謹嵐身邊都沒有那麽一個人。
程律不想放開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的人，意識到的時候時機不對，等終於有了那麽一點底氣，對方又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程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不到總惦念著，到現在，他已經不願意想另一種可能了。
哥哥喜歡這樣的生活，除了自己，又有哪個女人能帶給他？
程律一直很了解自己的長處，有足夠的自信，他人生的規劃在十幾歲時就有了雛形，都是他能在階段內以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周謹嵐的出現加快了他的節奏，同時也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撒入了一把石子，蕩開了漣漪。
他喜歡這個來自於未知的饋贈。
程律不知道怎麽轉變兩人的關系，但他知道周謹嵐對他總存著幾分憐愛和心軟，這和他年少時的處境差不多。
那時的他借著周謹嵐解決了那個麻煩，周謹嵐離開後，他有了更完美處理的能力，旁人說起也只會稱道讚賞。
照例發了消息過去約人，周謹嵐回過來的消息卻是要和他哥吃飯。
這已經是他這周用的第二次相同的理由，之前周謹嵐拒絕他，不適合朋友有了約，就是要回家吃飯。
程律當即意識到了不對。
周謹嵐回國後大多時間和他在一起，以前也沒冒出這麽多朋友來，總不能突然就聯系上了。
而出現相同的理由，很可能是他找不到別的借口了。
公司加不加班沒人比程律更清楚，周謹嵐沒法用這個當說辭。
程律的手搭在桌上，輕敲臺面。一旁匯報行程的助理不知他怎麽突然就變了臉，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程律靜坐片刻，擡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站起身拎過外套，“這些發我郵箱，我有事先離開。”
助理苦著眉頭，硬著頭皮道，“程總，待會還有一個會議。”
“不行，太晚了。”程律不假思索道，“我記得這個會議不算重要，你去主持，有問題再向我匯報。”
程律身邊的助理說是助理，多行的是副總的職責。公司沒有副總這個職位，他算是實際意義上的副總，只是需要跟從程律辦事，用助理的名頭更方便。
“好的，需要打開視頻進行會議嗎？”
“不用。”程律培養了對方好幾年，清楚對方的能力與人品，沒什麽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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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喻約了周謹嵐好幾次，不是被無視就是說有約了沒空，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周謹嵐是不是在敷衍他。
在公司附近守了幾天，終於又等到了周謹嵐外出吃飯。
公司的飯菜味道不錯，周謹嵐這些日子一直在公司吃飯，偶爾才會和同事出來吃一頓，改改口味。
李言喻是在他們落座後碰上的。
跟著一起的還有周謹嵐的同事，一聽他一個人吃飯，順口邀請了一句。
類似的邀請大多是客套話，李言喻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和他的同事們聊起來，內容大多是工作。
吃完飯，同事們給兩人留了說話的空間，但周謹嵐並沒有與之聊天的興趣。
李言喻問道，“要不要喝奶茶，我去幫你買一杯？”
周謹嵐走路速度不慢，顯然是沒有交談的欲-望，隨口道，“我早就不喝奶茶了。”
“是嗎？”李言喻眼中閃過一絲尷尬，繼而笑道，“剛工作這麽忙嗎？幾次約你都沒空。”
當面詢問很多時候都比隔著手機電腦直白得多，不願意回答、不知道回答的問題，也都很難躲過去。
周謹嵐很討厭這樣的說話方式，皺眉道，“我說了我有約。”
李言喻當即明白他是不高興了，歉意地笑笑，狀似玩笑道，“我以為你不樂意和我吃飯呢。”
“確實不想。”周謹嵐見綠燈亮起，擡腳過馬路。
李言喻當場楞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跟上去，“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周謹嵐沒必要向他解釋，也就不說話。
這樣的周謹嵐在李言喻剛認識對方時是最常見的，後來兩人關系漸漸好起來，才逐步消失。
不成想幾年過去，他先前的努力似乎都做了廢。
這條餐飲街就在他們所在辦公樓的對面，過了馬路便不遠了。
李言喻還想試探周謹嵐一些事，現在卻沒了機會。兩人的公司不在同一棟樓，再跟上去肯定會惹怒周謹嵐。
他看著周謹嵐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心底忍不住升起某些陰暗的念頭。
周謹嵐的處境已經是這樣了，說話方式卻和從前沒有多少區別，心直口快，難道就不擔心招惹是非嗎？
他在聽說周謹嵐找了份工作後，一直以為對方該是和這社會上大多數打工人一樣，能掩藏住自己的情緒，長袖善舞。
周謹嵐果然還是周謹嵐，一點也沒有變。
中午遇到李言喻這件事周謹嵐壓根沒放在心上，一直以來，能讓他上心的人事物從來不多。
以前他總認為加個好友無所謂，有什麽好玩的了還能通知一聲，平時沒有來往的也不會互相打擾。
不過沒把李言喻看在眼裏，不代表他能無視對方的消息。
從遇見以來，李言喻給他發過不少消息，類似“今天天氣不錯”閑聊的話題他一概不理，詢問的消息大多卻都是回的。
順手打幾個字的時間，周謹嵐不缺，今天的事卻讓他第一次開始思考，他是不是應該把李言喻的微信刪了。
他加好友爽快，刪好友也隨性。加上的好友安靜的就能一直躺著，時不時發點沒營養話題過來的，看著煩就能當場給刪了。
因此當李言喻回公司猶豫許久，給周謹嵐發了一條消息後，得到的卻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上一位相親對象告吹之後，周母又約了幾個女孩子讓周謹嵐去見。
這是第五個了，周謹嵐坐在座位上想，這次回去一定要跟他媽說，他不要再受這折磨了！
女方來遲了，一個勁兒跟他道歉，說下班臨時加了個班，堵車又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沒有提前告訴他。
周謹嵐無所謂地一擡手，給她遞了份菜單，又將原話說了一遍。
事實上無需他主動開口，周母在知道周謹嵐每次都直截了當拒絕對方後，已經打消了讓他相親的念頭。
這是最後一個。
觀他行事，分明還是小孩心性，做什麽都按著性子來。
周母找來的女孩子都不是會玩鬧的性格，氣質偏安靜，大抵是知道周謹嵐的性格，更希望女方能溫柔包容些。
因此女生們聽周謹嵐這麽說，也從不會摔桌而去。有時對方會和他要個微信，有時直接走人，總之從來不會鬧僵。
結束飯局離開時，周謹嵐又看到了李言喻。
這是距離他們上次談話一個月之後。
李言喻身邊跟著一個女孩子，親昵地挽著李言喻的手，顯然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周謹嵐挑了下眉，很快移開了視線。
李言喻卻很明顯地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不知道是驚訝能在這裏看到他，還是驚訝於周謹嵐居然會和女生一起吃飯。
李言喻認識周謹嵐後，從來沒見他單獨和女生吃過飯，就是常有的聚餐，桌上也很少會有女生，少有的幾個大多也都是朋友帶來的女朋友。
大抵是心底有些心虛，李言喻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身體有些僵硬，隨著侍應生在餐桌前落座。
將人送上車，周謹嵐又回到了餐廳。
周母還是很懂他的，給他找的餐廳都是口碑好，符合他口味的飯菜。周謹嵐就是不樂意相親這件事，起碼吃飯這件事上不會再難忍了。
熟門熟路找到程律的包間，桌上擺著剛上不久的飯菜。
女生大多胃口小，周謹嵐每次見對方停了筷也便不吃了。程律知道他在相親後，周謹嵐也沒瞞著，問起都會說。
第二次、第三次在同一家餐廳遇上，周謹嵐還能說是巧合，次數再一多，他就明白，程律是故意來這裏等他的。
他似乎也習慣了將相親桌上的飯菜當成前菜，將人送走後趕忙去下一桌。
偶爾拿兩者對比，和程律一起吃飯的氛圍更輕松自在。
每回他和對方吃完飯，程律總要慣例性問上一句，覺得對方怎麽樣。
周謹嵐居然沒覺得煩，“我現在沒這心思，能有什麽感覺。”
程律便又問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談戀愛？”
周謹嵐無所謂道，“看機會唄，指不定什麽時候遇到了合適的人。”
他不排斥談戀愛，只是單純碰不上來電的人。
“你打算一直這樣嗎？”程律淡聲問道。
周謹嵐明白他的意思，說道，“這次回去我一定要跟我媽說，這樣對人家女生也不好，人又不缺我一頓飯，送東西又不合適，搞得我跟個渣男一樣。”
“哥哥才不是渣男。”程律語氣不重，卻又像是透著堅定。
周謹嵐失笑，“我這不是沒有能渣的對象？”
說起來他和程律重遇以來，過往的隔閡似乎完全消失，又恢覆到了以前相處的氛圍。除了不住在一個地方，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周謹嵐還是很喜歡和程律一塊玩的，但想到今天劉姐說的話，臉上的笑不由便淡了些。
他和程律約的勤，時間一久別人稍稍能看出來些許端倪。見他今天又拿著手機，問又說約了人，便善意地問了句，“小周是不是談朋友了？”
周謹嵐當時就楞住了，“我像是談朋友的樣子？”
“像啊，只有談了女朋友，才會整天約會，”劉姐促狹笑道，“這叫熱戀期。”
劉姐結婚十幾年，孩子都好幾歲了，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人，很有心得，“我們那會也這樣，不過那會沒有現在的生活這麽豐富，約會也只能……”
後面的話周謹嵐其實不太能聽進去，想到他大哥說的話，也忍不住會想，難道他和程律真的約的太多了？
他和林子安玩得熱鬧時，也是三天兩頭碰面，怎麽沒人說什麽？！
周謹嵐這方面的經驗實在是少，見得多不代表了解得多，一時就有點懵，想不通。
程律善於察覺人的情緒，尤其和周謹嵐在一塊，整個心思幾乎都在對方身上。
這段時間總約著人出來吃飯、哪裏出了新的游玩地點，周末約上走一走，連著在公司加班的時間都少了。
他們公司加班都有加班費，但不是每個人都樂意賺那點加班費。他以前業餘生活少，基本都花在了公司的事務上，整個集團都成了業內有名的997狂人了。
假都有正常放，但老板都不休息，他們怎麽也得跟上節奏不是？
但錢也給的多，因此意見不大。
連著一個多月正常上下班、節假日，公司早議論紛紛了。懷疑最多的就是，他們老板談戀愛了。
這些年程律手上雖然帶著戒指，但公司內部的人卻都知道，他是沒有結婚的。不然怎麽都見不到老板娘的身影，平時也聽不到一點訊息？
就是分居兩地，也該有來往，因此這一點不難猜。
程律近來心情友好，很有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架勢，戀愛石錘了！
不管員工怎麽猜測，他們的老板目前仍處於摸索階段，只能借著朋友的名義將人約出來吃吃飯旅旅游。
程律不是沒想過周謹嵐喜歡女生，他也猶豫過要不要帶對方走那一步。越覺得周謹嵐好，他就越下不了決心。
他自認不是好人，可周謹嵐太重要了，重要到令他步步為營、患得患失，沒辦法冷靜理智，只能這麽走一步看一步，拖著遲疑。
周謹嵐如果真的喜歡女生也就罷了，可從之前到分開的幾年，周謹嵐身邊都沒有那麽一個人。
程律不想放開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的人，意識到的時候時機不對，等終於有了那麽一點底氣，對方又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程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不到總惦念著，到現在，他已經不願意想另一種可能了。
哥哥喜歡這樣的生活，除了自己，又有哪個女人能帶給他？
程律一直很了解自己的長處，有足夠的自信，他人生的規劃在十幾歲時就有了雛形，都是他能在階段內以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周謹嵐的出現加快了他的節奏，同時也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撒入了一把石子，蕩開了漣漪。
他喜歡這個來自於未知的饋贈。
程律不知道怎麽轉變兩人的關系，但他知道周謹嵐對他總存著幾分憐愛和心軟，這和他年少時的處境差不多。
那時的他借著周謹嵐解決了那個麻煩，周謹嵐離開後，他有了更完美處理的能力，旁人說起也只會稱道讚賞。
照例發了消息過去約人，周謹嵐回過來的消息卻是要和他哥吃飯。
這已經是他這周用的第二次相同的理由，之前周謹嵐拒絕他，不適合朋友有了約，就是要回家吃飯。
程律當即意識到了不對。
周謹嵐回國後大多時間和他在一起，以前也沒冒出這麽多朋友來，總不能突然就聯系上了。
而出現相同的理由，很可能是他找不到別的借口了。
公司加不加班沒人比程律更清楚，周謹嵐沒法用這個當說辭。
程律的手搭在桌上，輕敲臺面。一旁匯報行程的助理不知他怎麽突然就變了臉，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程律靜坐片刻，擡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站起身拎過外套，“這些發我郵箱，我有事先離開。”
助理苦著眉頭，硬著頭皮道，“程總，待會還有一個會議。”
“不行，太晚了。”程律不假思索道，“我記得這個會議不算重要，你去主持，有問題再向我匯報。”
程律身邊的助理說是助理，多行的是副總的職責。公司沒有副總這個職位，他算是實際意義上的副總，只是需要跟從程律辦事，用助理的名頭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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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程律培養了對方好幾年，清楚對方的能力與人品，沒什麽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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