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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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路上堵車，周謹嵐半個多小時後才回到家。他拿出手機跟林子安說了一聲，隨口問道，“程律呢？”
陳姨也奇怪，“晚上吃飯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正準備跟您說呢，您就回來了。”
周謹嵐動作一頓，“他晚上沒回來？”
陳姨有些不安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沒事，我問問。”周謹嵐讓她別擔心，給程律撥了個電話。
沒人接。
程律的學校周謹嵐知道，但沒有具體的聯系方式。他想不出來程律會去哪，將要成年的少年了，想去哪裏做點什麽也沒人管束。
周謹嵐也沒權利這麽做。
只是程律一直以來的作息都十分規律，不回來怎麽也該跟他或者陳姨說一聲，突然沒有消息，他不得不多想。
又打了兩通電話，周謹嵐跟陳姨交代一聲，穿上剛換下的鞋，拿了鑰匙出門。
“你知道程律在哪嗎？”
【知道，但目標沒有危險，我不能透露消息。】
“那我知道了。”
周謹嵐直接往學校開。
路上電話通了，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您好，我是程律的班主任，您是他的哥哥嗎？”
周謹嵐嗯了一聲，“程律呢？”
“是這樣的，程律這邊出了點事，如果您方便的話，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知道了，”周謹嵐道，“程律呢？”
班主任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在我辦公室，抱歉，讓您擔心了。”
電話裏沒有細說，周謹嵐根據班主任給的地點進入教學樓。
教學樓裏沒什麽人，應該是吃飯去了。因為大部分是通校生，教室的燈都亮著沒有關。偶爾有學生看到周謹嵐，好奇地朝他看上兩眼，周謹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高中那會。
辦公室的門關著，他敲了敲門，試著推開，看到正要走過來的班主任。
班主任看到他長得年輕，看他的表情有點懷疑，“您好，您是程律的哥哥吧？”
沒聽說程律有一個哥哥啊。
班主任試過聯系程律的父親，手機號碼直接變成了空號。
周謹嵐可有可無地點點頭，掃過辦公室裏的人，落在程律身上。
程律站在角落的位置，跟兩方人都隔著一段距離，透出一股疏離跟孤獨的味道來。
周謹嵐朝他走過去。
辦公室裏另有一個學生跟一位將近中年的婦女，看上去應該是一對母女。那位母親喊住他，聲音懷疑卻又帶了點氣急，“你是程律的哥哥？”
周謹嵐沒理他，走到程律身邊，攬了下他的肩膀，“沒事吧？”
程律點點頭，冷漠的表情在他到來後顯得沒那麽冷淡了，“哥。”
程律比他高一點，周謹嵐點點頭，擡著手不舒服，又很快放下了。
班主任暗中示意那位母親別說話，對周謹嵐笑了笑，“是這樣的，學校不讓帶手機，程律的手機剛被我收起來了。”
她是後來發現程律手機上的幾通來電的，撥打的頻率輕而易舉透露出對方的著急。班主任不太好意思，因為手機的事而讓學生的家裏人產生了擔憂。
可學校確實不讓用手機，程律的聯系人也只有他的父親一位。那手機號剛開始還是錯的，後來程律的前班主任試著聯系對方時才發現。
這回的號碼倒是對的，只是直接成了空號了。
家長換手機都是正常的事，但總會跟學校說一聲，唯恐錯漏了孩子的消息，唯獨程律的父親不管不顧，剛才班主任問起來，程律竟然說他沒有父親。
“是我讓帶的。”周謹嵐伸手，示意班主任把手機給他。
對上一個年齡不如自己的家長，班主任第一次感到有些緊張，下意識把手機交了出去。
周謹嵐轉手給了程律，“拿好，下次你們老師問起來，直接找我。”
班主任的表情不太好看，卻仍極力克制著。
學校各類家長都有，有不讓學生帶手機管束嚴厲的，自然也有與之相對的寬松。
周謹嵐顯然是後者。
可班主任還是對周謹嵐的身份有些懷疑，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朋友冒充哥哥姐姐來學校的事。
“您真是程律的哥哥？”
周謹嵐挑眉，“不是我難不成還是您？”
他說的倒是敬語，語氣卻沒多少緊張拘束感。
“我不管你是不是程律的哥哥，你弟弟勾-引我女兒，這事怎麽算？”
周甜眼睛有點紅，聲音帶了點顫道，“媽，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我們甜甜一直很乖很聽話，如果不是有人勾-引，怎麽會跟男同學談戀愛。”
班主任忙勸道，“周甜家長，這件事還沒定論呢。”
“勾-引？”周謹嵐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女生的臉，帶了點輕蔑道，“你要說你女兒勾-引我弟我還信點。”
周甜鼻尖一酸，羞恥難當，想去看程律那張俊美的臉，又覺難堪，忍不住臉埋得更下了。
周甜母親嚷著道，“說什麽呢你！？”
周甜長得不算特別好看，但中上還是有的。尤其女孩子年輕青春，皮膚白眼睛大，學校裏有不少人追求。
但這點姿色跟周謹嵐見過的就差遠了，會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奇怪。
眼見火藥味四起，班主任兩邊勸和，“沒有的事，是兩位同學早戀，所以留下來詢問一下。”
周甜母親挑剔地看了周謹嵐一眼，“你說你是程律的哥哥，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周謹嵐剛從外面回來，穿的還是玩樂的衣服，在長輩眼中就顯得沒那麽正經了。
程律往前一步，冷冷道，“我哥怎麽樣我心裏最清楚，總比你女兒死皮賴臉的好。”
被心上人這麽說，醞釀已久淚意終於落下，周甜忍不住小聲哭起來。
周甜母親又心疼又氣，顧不上說話，只趕著安慰自己的女兒了。
周謹嵐有點驚訝，不是驚訝程律維護他，而是驚訝程律會對一個女生這麽說話。
他自認自己還是挺憐香惜玉的，輕咳一聲，對程律說道，“不管事情怎麽樣，對女生要溫柔點知道嗎？”
這樣是會找不到女朋友的，弟弟。
程律很乖地低了下頭，對著女生道，“抱歉。”
見對方沒工夫關註這邊，周謹嵐跟班主任說起話，“你剛說早戀的事，我是不信的。程律每天都很忙，平時也不出門，沒時間談戀愛。”
班主任看著眼前的情形，差不多也明白了，但她不好說出來，只好強笑著點頭。
“關於手機的事，程律不是住校生，平時為了方便聯系才讓帶著。他手機都靜音，在學校也不會玩，這件事就算了吧。”
周謹嵐還挺細心地跟班主任交代道，“我的聯系方式給你留一個，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班主任突然想到了什麽，“程律的父親……”
“哦，”周謹嵐不在意道，“死了。”
辦公室內倏地一靜。
班主任不好意思地笑笑，跳過這個話題，“我知道兩個孩子都是好學生。程律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周甜也是常常在年級前十，我相信他們懂得輕重，不會談戀愛。
只是有學生報上來，周甜的家長正好也在，我就留下程律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班主任剛接手程律，知道點他的事，但其實知道的並不多。
周謹嵐理解地點點頭。
班主任轉向周甜的母親，“周甜家長，既然誤會解開了，大家就早點回家吧，學生晚飯沒吃，該餓了。”
周甜母親平時為人強勢，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面上有點掛不住，但也明白過來程律對周甜是真的沒意思，臉色不好看地點點頭。
周謹嵐沒顧慮辦公室還有家長跟老師，吹了聲口哨灑脫道，“走，哥帶你去外面吃飯。”
陳姨做的飯菜這會放久了肯定不好吃，周謹嵐也懶得回去了。
周甜母親又忍不住帶了點鄙夷地看他，班主任尷尬地朝他笑。周謹嵐視若無睹，推著程律出去了。
“怎麽不讓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哥，我以為很快解決了。”
周謹嵐今晚不回家吃飯，他以為周謹嵐會很晚才回家，沒想到這會就回來了。
周謹嵐：“人家女孩子怎麽回事？追你？”
程律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歡她。”
周謹嵐笑了兩聲，“我弟弟這麽帥，有這麽厲害，當然要找最好看的女孩子了。”
程律動了動唇，沒說話。
周謹嵐：“想吃點什麽？”
程律：“我都可以的。”
說完，突然又加了句，“哥。”
周謹嵐“誒”了一聲，笑著道，“以後有什麽事找我，我時間多的是。”
他想到系統說過的程律在學校的事，有關心地問了兩句。程律沒說什麽，周謹嵐想著這個年紀的少年都要面子，也就沒有繼續問了。
兩人走的不快，臨出教學樓時，突然下起了雨。
周謹嵐望了望天，看向程律。
程律也正看著他。
深邃的眉眼在陰影下顯得更幽深了些，四目相對，眼底似有難言的厚重。
當然，一個將近成年的少年沒什麽深的心思，周謹嵐沒在意，問道，“有傘嗎？”
下樓時程律去教室拿了書包。
他搖搖頭。
“你們學校不讓車進來，我的車停在外面，不然直接過去？”
冒個雨對他來說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程律如何了。
程律沒穿外套，但他的外套帶在了身上。周謹嵐只覺頭頂一重，擡眼就見程律把外套擋他頭上了。
雨不算大，但也不小，也不見停，跑過去肯定身上得濕。
程律：“跑過去吧。”
周謹嵐伸手要拿衣服，“我不用。”
程律按住，“別把衣服弄濕了。”
先一步踏入了雨幕。
周謹嵐看著程律的背影，怔了怔，突然又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
心裏呸了兩聲，趕忙跟上去。
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距離不算遠，程律先一步站在門口的崗亭檐下等他。
他頭發半濕，隨手撥了下已然有些長的發，少年俊美的五官在燈下灼灼生輝。
門衛處有傘，兩人借傘過去拿了車上的，又將傘還了回去。
周謹嵐蓋了程律的外套，身上沒濕，褲子卻暈了一片深色。
程律知道他嬌貴，主動說道，“直接回去吧。”
周謹嵐沒意見，“你身上都濕了，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車內溫度不低，周謹嵐仍是開了空調，一路回了家。
陳姨正等在門口，見兩人身上都濕著，忙讓進去洗澡換衣服。路上周謹嵐讓她重新準備了晚飯，程律洗澡換了衣服出來，正好能吃上。
正好周謹嵐也有點餓，他跟陳姨要了碗筷，跟程律一起吃了點。飯後，兩人又被陳姨餵了滿滿一碗紅糖姜茶。
周謹嵐體質一般，雖然不喜歡姜的味道，但更討厭生病，勉強灌了下去，整個人懨懨的。
他沒跟程律多說話，回房間睡覺去了。
仗著身體年輕，周謹嵐玩起來作息都不規律。淩晨醒來口幹得不行，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三點多。
床頭放了水，他喝完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洗了個臉，看到鏡子中微微紅著臉的自己，喉嚨輕扯帶著輕微的痛，就明白自己是著涼了。
無語地貼了下額，周謹嵐認命地下樓找藥箱。
他防護的比周謹嵐好，要說著涼估計就是車上那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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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堵車，周謹嵐半個多小時後才回到家。他拿出手機跟林子安說了一聲，隨口問道，“程律呢？”
陳姨也奇怪，“晚上吃飯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正準備跟您說呢，您就回來了。”
周謹嵐動作一頓，“他晚上沒回來？”
陳姨有些不安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沒事，我問問。”周謹嵐讓她別擔心，給程律撥了個電話。
沒人接。
程律的學校周謹嵐知道，但沒有具體的聯系方式。他想不出來程律會去哪，將要成年的少年了，想去哪裏做點什麽也沒人管束。
周謹嵐也沒權利這麽做。
只是程律一直以來的作息都十分規律，不回來怎麽也該跟他或者陳姨說一聲，突然沒有消息，他不得不多想。
又打了兩通電話，周謹嵐跟陳姨交代一聲，穿上剛換下的鞋，拿了鑰匙出門。
“你知道程律在哪嗎？”
【知道，但目標沒有危險，我不能透露消息。】
“那我知道了。”
周謹嵐直接往學校開。
路上電話通了，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您好，我是程律的班主任，您是他的哥哥嗎？”
周謹嵐嗯了一聲，“程律呢？”
“是這樣的，程律這邊出了點事，如果您方便的話，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知道了，”周謹嵐道，“程律呢？”
班主任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在我辦公室，抱歉，讓您擔心了。”
電話裏沒有細說，周謹嵐根據班主任給的地點進入教學樓。
教學樓裏沒什麽人，應該是吃飯去了。因為大部分是通校生，教室的燈都亮著沒有關。偶爾有學生看到周謹嵐，好奇地朝他看上兩眼，周謹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高中那會。
辦公室的門關著，他敲了敲門，試著推開，看到正要走過來的班主任。
班主任看到他長得年輕，看他的表情有點懷疑，“您好，您是程律的哥哥吧？”
沒聽說程律有一個哥哥啊。
班主任試過聯系程律的父親，手機號碼直接變成了空號。
周謹嵐可有可無地點點頭，掃過辦公室裏的人，落在程律身上。
程律站在角落的位置，跟兩方人都隔著一段距離，透出一股疏離跟孤獨的味道來。
周謹嵐朝他走過去。
辦公室裏另有一個學生跟一位將近中年的婦女，看上去應該是一對母女。那位母親喊住他，聲音懷疑卻又帶了點氣急，“你是程律的哥哥？”
周謹嵐沒理他，走到程律身邊，攬了下他的肩膀，“沒事吧？”
程律點點頭，冷漠的表情在他到來後顯得沒那麽冷淡了，“哥。”
程律比他高一點，周謹嵐點點頭，擡著手不舒服，又很快放下了。
班主任暗中示意那位母親別說話，對周謹嵐笑了笑，“是這樣的，學校不讓帶手機，程律的手機剛被我收起來了。”
她是後來發現程律手機上的幾通來電的，撥打的頻率輕而易舉透露出對方的著急。班主任不太好意思，因為手機的事而讓學生的家裏人產生了擔憂。
可學校確實不讓用手機，程律的聯系人也只有他的父親一位。那手機號剛開始還是錯的，後來程律的前班主任試著聯系對方時才發現。
這回的號碼倒是對的，只是直接成了空號了。
家長換手機都是正常的事，但總會跟學校說一聲，唯恐錯漏了孩子的消息，唯獨程律的父親不管不顧，剛才班主任問起來，程律竟然說他沒有父親。
“是我讓帶的。”周謹嵐伸手，示意班主任把手機給他。
對上一個年齡不如自己的家長，班主任第一次感到有些緊張，下意識把手機交了出去。
周謹嵐轉手給了程律，“拿好，下次你們老師問起來，直接找我。”
班主任的表情不太好看，卻仍極力克制著。
學校各類家長都有，有不讓學生帶手機管束嚴厲的，自然也有與之相對的寬松。
周謹嵐顯然是後者。
可班主任還是對周謹嵐的身份有些懷疑，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朋友冒充哥哥姐姐來學校的事。
“您真是程律的哥哥？”
周謹嵐挑眉，“不是我難不成還是您？”
他說的倒是敬語，語氣卻沒多少緊張拘束感。
“我不管你是不是程律的哥哥，你弟弟勾-引我女兒，這事怎麽算？”
周甜眼睛有點紅，聲音帶了點顫道，“媽，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我們甜甜一直很乖很聽話，如果不是有人勾-引，怎麽會跟男同學談戀愛。”
班主任忙勸道，“周甜家長，這件事還沒定論呢。”
“勾-引？”周謹嵐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女生的臉，帶了點輕蔑道，“你要說你女兒勾-引我弟我還信點。”
周甜鼻尖一酸，羞恥難當，想去看程律那張俊美的臉，又覺難堪，忍不住臉埋得更下了。
周甜母親嚷著道，“說什麽呢你！？”
周甜長得不算特別好看，但中上還是有的。尤其女孩子年輕青春，皮膚白眼睛大，學校裏有不少人追求。
但這點姿色跟周謹嵐見過的就差遠了，會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奇怪。
眼見火藥味四起，班主任兩邊勸和，“沒有的事，是兩位同學早戀，所以留下來詢問一下。”
周甜母親挑剔地看了周謹嵐一眼，“你說你是程律的哥哥，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周謹嵐剛從外面回來，穿的還是玩樂的衣服，在長輩眼中就顯得沒那麽正經了。
程律往前一步，冷冷道，“我哥怎麽樣我心裏最清楚，總比你女兒死皮賴臉的好。”
被心上人這麽說，醞釀已久淚意終於落下，周甜忍不住小聲哭起來。
周甜母親又心疼又氣，顧不上說話，只趕著安慰自己的女兒了。
周謹嵐有點驚訝，不是驚訝程律維護他，而是驚訝程律會對一個女生這麽說話。
他自認自己還是挺憐香惜玉的，輕咳一聲，對程律說道，“不管事情怎麽樣，對女生要溫柔點知道嗎？”
這樣是會找不到女朋友的，弟弟。
程律很乖地低了下頭，對著女生道，“抱歉。”
見對方沒工夫關註這邊，周謹嵐跟班主任說起話，“你剛說早戀的事，我是不信的。程律每天都很忙，平時也不出門，沒時間談戀愛。”
班主任看著眼前的情形，差不多也明白了，但她不好說出來，只好強笑著點頭。
“關於手機的事，程律不是住校生，平時為了方便聯系才讓帶著。他手機都靜音，在學校也不會玩，這件事就算了吧。”
周謹嵐還挺細心地跟班主任交代道，“我的聯系方式給你留一個，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班主任突然想到了什麽，“程律的父親……”
“哦，”周謹嵐不在意道，“死了。”
辦公室內倏地一靜。
班主任不好意思地笑笑，跳過這個話題，“我知道兩個孩子都是好學生。程律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周甜也是常常在年級前十，我相信他們懂得輕重，不會談戀愛。
只是有學生報上來，周甜的家長正好也在，我就留下程律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班主任剛接手程律，知道點他的事，但其實知道的並不多。
周謹嵐理解地點點頭。
班主任轉向周甜的母親，“周甜家長，既然誤會解開了，大家就早點回家吧，學生晚飯沒吃，該餓了。”
周甜母親平時為人強勢，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面上有點掛不住，但也明白過來程律對周甜是真的沒意思，臉色不好看地點點頭。
周謹嵐沒顧慮辦公室還有家長跟老師，吹了聲口哨灑脫道，“走，哥帶你去外面吃飯。”
陳姨做的飯菜這會放久了肯定不好吃，周謹嵐也懶得回去了。
周甜母親又忍不住帶了點鄙夷地看他，班主任尷尬地朝他笑。周謹嵐視若無睹，推著程律出去了。
“怎麽不讓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哥，我以為很快解決了。”
周謹嵐今晚不回家吃飯，他以為周謹嵐會很晚才回家，沒想到這會就回來了。
周謹嵐：“人家女孩子怎麽回事？追你？”
程律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歡她。”
周謹嵐笑了兩聲，“我弟弟這麽帥，有這麽厲害，當然要找最好看的女孩子了。”
程律動了動唇，沒說話。
周謹嵐：“想吃點什麽？”
程律：“我都可以的。”
說完，突然又加了句，“哥。”
周謹嵐“誒”了一聲，笑著道，“以後有什麽事找我，我時間多的是。”
他想到系統說過的程律在學校的事，有關心地問了兩句。程律沒說什麽，周謹嵐想著這個年紀的少年都要面子，也就沒有繼續問了。
兩人走的不快，臨出教學樓時，突然下起了雨。
周謹嵐望了望天，看向程律。
程律也正看著他。
深邃的眉眼在陰影下顯得更幽深了些，四目相對，眼底似有難言的厚重。
當然，一個將近成年的少年沒什麽深的心思，周謹嵐沒在意，問道，“有傘嗎？”
下樓時程律去教室拿了書包。
他搖搖頭。
“你們學校不讓車進來，我的車停在外面，不然直接過去？”
冒個雨對他來說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程律如何了。
程律沒穿外套，但他的外套帶在了身上。周謹嵐只覺頭頂一重，擡眼就見程律把外套擋他頭上了。
雨不算大，但也不小，也不見停，跑過去肯定身上得濕。
程律：“跑過去吧。”
周謹嵐伸手要拿衣服，“我不用。”
程律按住，“別把衣服弄濕了。”
先一步踏入了雨幕。
周謹嵐看著程律的背影，怔了怔，突然又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
心裏呸了兩聲，趕忙跟上去。
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距離不算遠，程律先一步站在門口的崗亭檐下等他。
他頭發半濕，隨手撥了下已然有些長的發，少年俊美的五官在燈下灼灼生輝。
門衛處有傘，兩人借傘過去拿了車上的，又將傘還了回去。
周謹嵐蓋了程律的外套，身上沒濕，褲子卻暈了一片深色。
程律知道他嬌貴，主動說道，“直接回去吧。”
周謹嵐沒意見，“你身上都濕了，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車內溫度不低，周謹嵐仍是開了空調，一路回了家。
陳姨正等在門口，見兩人身上都濕著，忙讓進去洗澡換衣服。路上周謹嵐讓她重新準備了晚飯，程律洗澡換了衣服出來，正好能吃上。
正好周謹嵐也有點餓，他跟陳姨要了碗筷，跟程律一起吃了點。飯後，兩人又被陳姨餵了滿滿一碗紅糖姜茶。
周謹嵐體質一般，雖然不喜歡姜的味道，但更討厭生病，勉強灌了下去，整個人懨懨的。
他沒跟程律多說話，回房間睡覺去了。
仗著身體年輕，周謹嵐玩起來作息都不規律。淩晨醒來口幹得不行，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三點多。
床頭放了水，他喝完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洗了個臉，看到鏡子中微微紅著臉的自己，喉嚨輕扯帶著輕微的痛，就明白自己是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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