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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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海邊的溫度沒有市區高，這會接近傍晚，太陽仍是大，光線也熱，但海面風浪吹來，也沒覺得多熱了。
這片海位於東面，海上落日是看不到了，但早起能看到日出。
上了船，沒多少人進船艙，幾乎都在外面站著。幾個女孩子怕曬倒是想進去，但帶她們來的人都站在外面，她們自然不能撇下不管。
不是第一次出海玩了，新鮮感沒多少，但周謹嵐也沒進船艙。外面的風吹著，可比待在船艙舒服。
甲板上放了桌椅，周謹嵐往遮陰處一座，身下的船前行中在水面搖晃感不大，坐在上面看看海看看岸，喝著飲料茶水頗有些愜意。
島不遠，船開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周謹嵐跟林子安走在一塊，程律跟在後面。這次他沒拿行李，而是被島上的接待人員一塊裝車安置了。
說是未開放的度假島嶼，裏面的設施基本已經完善。這片已經是近海區，周邊環境瞧著不錯，只幾處放了幾樣設施，顯示仍在建造狀態。
綠化用的均是成體綠被，除了地上的草看著不盛，跟開放的度假區域都差不離。
因著他們要來，島上派了不少服務人員。住的酒店離海邊不遠，一行人住同一層，林子安陪著周謹嵐拿了房卡進去。
裏面是一間套房，可再看看，套房裏也只有一個臥室。
周謹嵐看了看林子安手上，並沒有多餘的房卡，“程律跟我住？”
林子安說，“是啊。”
周謹嵐掃一眼：“怎麽只給我們安排了一間房？”
“不用擔心，床夠你們睡的。”
周謹嵐無語。
他又不是那些帶伴的，沒事跟人睡一間房做什麽。
“你再給開一間。”
林子安一攤手，“人都是算好的，其他房間都沒布置好。這還是我討了頓罵，才讓人收拾出來的。”
周謹嵐無語：“你就不能多備一間？”
“本來是剛好的，這不是又多了幾個嘛，不然哪能讓你跟人擠。”林子安道，“不行的話你跟我一起睡？”
周謹嵐打量了眼林子安，又瞧瞧程律。
少年人身上氣息幹凈，他幾乎沒有猶豫，“我跟程律住。”
林子安：“……”
“不是我說，你這眼神什麽意思，嫌棄我？”
周謹嵐白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了人來的。怎麽？你還想跟我玩點花樣？”
林子安訕訕一笑，“你看看還缺點什麽，電話都是通的，可以直接撥前臺。”
“知道了，你出去吧，讓我洗個澡再說。”
行李先一步被放入了房間，周謹嵐打開行李箱找了衣服，跟程律說了一聲，進了浴室。
晚上安排了自助燒烤，程律也進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周謹嵐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兩人一起下了樓。
燒烤地點安排在海邊，日近黃昏，海灘邊的燈還沒開。周謹嵐到的時候，一群人在踏著細沙玩水，邊上放了一堆燒烤材料器具，沒人動手。
廚師只負責串串生爐子，要的就是自助。
見人到齊了，林子安招呼人過去吃飯。
長桌上擺滿了各類食材，飲料酒品一應俱全。
烤架分了好幾個，就算每個人都動手，也不會不夠用。邊上還放著備用烤架，要是這群公子哥兒不耐煩了，廚師們總要親自動手讓人吃飽了的。
周謹嵐是被伺候慣了的，但也隨潮流吃過幾次自助燒烤。他廚藝不行，烤出來的東西只要不生不焦，也勉強能吃。
畢竟材料都是處理過的，本身味道就不需要加過多調料。
他端了個盤子去取材料，沒放一半就讓程律拿了過去。周謹嵐也不客氣，邊挑著東西邊隨口問道，“你喜歡吃什麽？”
程律沒往盤子裏揀東西，周謹嵐一拿就拿幾人份的，他也並不挑食。
程律：“我都可以。”
周謹嵐看著他笑了笑，“總有比較喜歡跟忌口的吧？你要不愛吃香菜我往裏面扔一把，看你怎麽辦？”
程律低聲道：“周哥愛吃香菜嗎？”
周謹嵐笑道：“巧了，我不愛吃。”
“嗯，我也不愛吃。”
周謹嵐笑笑，看著堆起來的盤子，道：“差不多了，我拿點飲料，你喝什麽？”
程律：“果汁就行。”
周謹嵐：“不喝酒？”
他沒有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規矩，何況程律17歲，再過不到一年也成年了。
周謹嵐：“你是不是不會喝酒？”
程律便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嗯，不會。”
他們用的中型烤架，周謹嵐跟林子安分了一個，算上林子安帶的“女朋友”跟程律，一共四個人。
烤肉都是事先腌制過的，烤起來不費勁，蔬菜類卻都是新鮮的。一夥人亂加一通，烤出來的算上焦黑的、不能入口的，扔了大半。
周謹嵐把烤串往上一擺，開始還翻一翻不讓它烤焦了，後來聊得興起，一下又忘了。回過神，就看到程律神情認真動作熟練地在翻動烤串。
再一看，邊上已經放了不少烤好的。聞著香，賣相也不差，除了看起來粗糙些，看著跟外面賣的差不多。
烤肉沒放多少孜然粉，周謹嵐隨手拿了一串，食物本身的香味並不需要過多的配料增香，吃起來反而味道更好。
林子安的女伴沒動手，她見程律有模有樣，心安理得地拿了烤好的遞給林子安吃。林子安吃了一會，跟周謹嵐停下來，才註意到四個人就程律一個在幹活。
林子安這次留意了食物的口感，真心讚嘆：“弟弟烤的很好吃啊。”
“你怎麽不烤。”周謹嵐自己沒動手，但見林子安心安理得的模樣，不由為程律不滿。
林子安：“說得好像你動手了一樣。”
周謹嵐：“程律還是跟我來的，我吃點怎麽了？”
“行行行，我來我來。”他也沒指望這個女伴幹點什麽。
他見過太過女孩子，逛街購物無竅自通，真要幹點什麽就又是妝花了、指甲壞了，也不知道是誰伺候誰。
當然，他們也不會在意。這個不行換下一個，總有能行的。
他都動手了，女伴哪裏還敢幹看著，就是遞個東西，翻一翻烤串也是擺了個樣子。
網面上的烤串換了一番，周謹嵐咦了一聲，“我放的都沒了？”
程律自然接了一句：“我給烤了。”
“你也吃點，給我給我，其實我烤的不差。”
他看程律也沒怎麽動作，就是站在烤架邊翻翻烤串，往上撒點配料。周謹嵐瞧著瞧著，又覺得不難了。
程律退了兩步給他讓了位置，拿過一邊的飲料喝了一口，並沒有說什麽。
可一動手，周謹嵐轉個神的功夫，另一邊的肉就帶上了焦黃，上面的卻沒熟。
他轉了個個，這麽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裏面熟沒熟不知道，外面已經半黑了。
林子安拿著自己手裏的成品嘲笑他。
以前他用的是電加熱燒烤，勉強還可以接受。而烤架用火更難控制火候，反而比以前烤的差了。
眼見著上面的都不能吃了，周謹嵐抓了一把，扔在了一邊的垃圾簍裏。
林子安嘖嘖兩聲，說了句浪費，故意咬了口手上的羊肉串。
周謹嵐不愛吃羊肉，嫌臊，於是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程律幫他重新放了幾串雞翅肉串上去，問道：“周哥，我們一起烤。”
周謹嵐其實有點不想動手了，聞了這麽久的味道，他餓了。程律烤的沒幾串，一半進了林子安的肚子，吃不飽。
但既然程律說了，他也便順口應了下來。
翻烤過程中程律並沒有特意跟他點明烤肉的方法，而是說一些怎麽判斷食物生熟的樣子。
炭火的熱氣熏得人出了汗，他卻不自覺挨了過去，跟他聊起了燒烤。
周謹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程律輕描淡寫：“以前在燒烤店打過工。”
林子安看著兩人，越發不覺得這兩人“清清白白”，但他也沒說什麽，這會才插了句嘴道：“弟弟以前還打過工？”
程律：“嗯，很多地方都幹過。”
林子安沒什麽顧忌地繼續問道：“你家裏人……”
周謹嵐沒等他說完，不動聲色往林子安身上踹了一腳。
林子安也不是不會看神色的，話音一轉，打了個哈哈繞過去，“弟弟還在上學就打工啊，辛苦辛苦。”
周謹嵐：“喊什麽弟弟，他是你弟弟嗎？”
林子安：“怎麽？喊聲弟弟都不行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還說沒什麽。”
他話裏顯然是兩人有什麽的意思，女伴沒見過程律，但見他氣質不凡，以為也是哪個公子哥，可一聽他們對話，才知道程律是跟周謹嵐來的，看程律的眼神也有些不對了。
程律聽過太多關於自己的議論紛紛，對兩個人提及家庭的話題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註意到女伴鄙夷的目光。
他隨手翻了兩下，蔬菜不需要怎麽烤就能吃。刷了點蘸料蜂蜜上去，放在盤子裏遞給了周謹嵐。
周謹嵐吹了兩口，覺得差不多不燙了才吃起來。
程律問他：“哪個蘸料好吃？”
周謹嵐想了想，“烤茄子那個味道不錯。”
“茄子用的料重，菜葉子放了味沖。”
周謹嵐烤了會又懶得動手了，指揮他道：“哎，別烤蔬菜了，烤點肉啊海鮮什麽的。”
林子安烤了幾串都嫌味不好，要扔的時候被女伴拿了去吃。聞言忙道：“弟弟也給我烤點。”
周謹嵐：“你不說你烤的好？要吃自己烤去。”
林子安：“你說你，這麽小氣做什麽？”
兩人小孩子一樣吵了一通，等下一份出爐，立刻雙手搶了個精光。
女伴是沒的吃了，又不願意上手，在一邊好似不在意地帶笑看著，心裏想著這群公子哥兒玩性大，過會累了就該讓廚師動手了，自然不會餓著。
周謹嵐分了自己的給程律，“別光忙著烤，餓不餓？”
“有點。”程律邊吃著，又往上面放烤串，問他，“想吃什麽？”
“先烤點肉，吃的差不多我們再烤海鮮。”
周謹嵐還是挺愛吃海鮮的，就是海鮮處理不好腥味重，他嘴刁，平時也不怎麽吃。
程律烤了幾個生蠔，配料都是現成的。生蠔烤的時間久，洗得很幹凈。周謹嵐嘗試著吃了一個，居然覺得味道不錯。
他要分給程律，程律說：“我不吃。”
他就以為程律是不吃海鮮的，一連吃了三個。
上手要拿第四個，沒了。
林子安拿了只剩個殼的生蠔，朝他擠眉弄眼，“我這吃多了沒關系，你要怎麽弄？”
周謹嵐一下沒反應過來。
兩秒後，他沖著林子安勾唇笑了下，“你怕什麽？又幹不到你身上。”
林子安當即“臥槽”了一聲，溜得遠遠的。
見人跑了，他下顎微擡似乎很是自得，又往材料區拿吃的去了。
擔心這群公子哥兒餓著了，長桌上不僅有燒烤材料，還有小蛋糕、涼菜等等可以填一填肚子。
味道一般，周謹嵐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又拿了幾個蝦蟹。
程律也不全在忙，嘗味道的時候吃點，被周謹嵐餵點，也稍稍填了肚子。
林子安溜去另一邊玩了以後就沒回來，夜色落下，海邊的燈開起來，人聲中隱隱能聽到遠處的海浪聲。
周謹嵐端了新鮮的材料回來，女伴已經不見了。沒了林子安在一邊湊趣，他倒是能靜下心跟程律一起像模像樣烤起肉來。
他自己烤的不愛吃，全進了程律的肚子。
程律是真的不挑，只要能入口的都吃。以前餓肚子的時候，有吃的就不錯了，哪裏會挑嘴，而這習慣一直也一直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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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溫度沒有市區高，這會接近傍晚，太陽仍是大，光線也熱，但海面風浪吹來，也沒覺得多熱了。
這片海位於東面，海上落日是看不到了，但早起能看到日出。
上了船，沒多少人進船艙，幾乎都在外面站著。幾個女孩子怕曬倒是想進去，但帶她們來的人都站在外面，她們自然不能撇下不管。
不是第一次出海玩了，新鮮感沒多少，但周謹嵐也沒進船艙。外面的風吹著，可比待在船艙舒服。
甲板上放了桌椅，周謹嵐往遮陰處一座，身下的船前行中在水面搖晃感不大，坐在上面看看海看看岸，喝著飲料茶水頗有些愜意。
島不遠，船開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周謹嵐跟林子安走在一塊，程律跟在後面。這次他沒拿行李，而是被島上的接待人員一塊裝車安置了。
說是未開放的度假島嶼，裏面的設施基本已經完善。這片已經是近海區，周邊環境瞧著不錯，只幾處放了幾樣設施，顯示仍在建造狀態。
綠化用的均是成體綠被，除了地上的草看著不盛，跟開放的度假區域都差不離。
因著他們要來，島上派了不少服務人員。住的酒店離海邊不遠，一行人住同一層，林子安陪著周謹嵐拿了房卡進去。
裏面是一間套房，可再看看，套房裏也只有一個臥室。
周謹嵐看了看林子安手上，並沒有多餘的房卡，“程律跟我住？”
林子安說，“是啊。”
周謹嵐掃一眼：“怎麽只給我們安排了一間房？”
“不用擔心，床夠你們睡的。”
周謹嵐無語。
他又不是那些帶伴的，沒事跟人睡一間房做什麽。
“你再給開一間。”
林子安一攤手，“人都是算好的，其他房間都沒布置好。這還是我討了頓罵，才讓人收拾出來的。”
周謹嵐無語：“你就不能多備一間？”
“本來是剛好的，這不是又多了幾個嘛，不然哪能讓你跟人擠。”林子安道，“不行的話你跟我一起睡？”
周謹嵐打量了眼林子安，又瞧瞧程律。
少年人身上氣息幹凈，他幾乎沒有猶豫，“我跟程律住。”
林子安：“……”
“不是我說，你這眼神什麽意思，嫌棄我？”
周謹嵐白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了人來的。怎麽？你還想跟我玩點花樣？”
林子安訕訕一笑，“你看看還缺點什麽，電話都是通的，可以直接撥前臺。”
“知道了，你出去吧，讓我洗個澡再說。”
行李先一步被放入了房間，周謹嵐打開行李箱找了衣服，跟程律說了一聲，進了浴室。
晚上安排了自助燒烤，程律也進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周謹嵐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兩人一起下了樓。
燒烤地點安排在海邊，日近黃昏，海灘邊的燈還沒開。周謹嵐到的時候，一群人在踏著細沙玩水，邊上放了一堆燒烤材料器具，沒人動手。
廚師只負責串串生爐子，要的就是自助。
見人到齊了，林子安招呼人過去吃飯。
長桌上擺滿了各類食材，飲料酒品一應俱全。
烤架分了好幾個，就算每個人都動手，也不會不夠用。邊上還放著備用烤架，要是這群公子哥兒不耐煩了，廚師們總要親自動手讓人吃飽了的。
周謹嵐是被伺候慣了的，但也隨潮流吃過幾次自助燒烤。他廚藝不行，烤出來的東西只要不生不焦，也勉強能吃。
畢竟材料都是處理過的，本身味道就不需要加過多調料。
他端了個盤子去取材料，沒放一半就讓程律拿了過去。周謹嵐也不客氣，邊挑著東西邊隨口問道，“你喜歡吃什麽？”
程律沒往盤子裏揀東西，周謹嵐一拿就拿幾人份的，他也並不挑食。
程律：“我都可以。”
周謹嵐看著他笑了笑，“總有比較喜歡跟忌口的吧？你要不愛吃香菜我往裏面扔一把，看你怎麽辦？”
程律低聲道：“周哥愛吃香菜嗎？”
周謹嵐笑道：“巧了，我不愛吃。”
“嗯，我也不愛吃。”
周謹嵐笑笑，看著堆起來的盤子，道：“差不多了，我拿點飲料，你喝什麽？”
程律：“果汁就行。”
周謹嵐：“不喝酒？”
他沒有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規矩，何況程律17歲，再過不到一年也成年了。
周謹嵐：“你是不是不會喝酒？”
程律便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嗯，不會。”
他們用的中型烤架，周謹嵐跟林子安分了一個，算上林子安帶的“女朋友”跟程律，一共四個人。
烤肉都是事先腌制過的，烤起來不費勁，蔬菜類卻都是新鮮的。一夥人亂加一通，烤出來的算上焦黑的、不能入口的，扔了大半。
周謹嵐把烤串往上一擺，開始還翻一翻不讓它烤焦了，後來聊得興起，一下又忘了。回過神，就看到程律神情認真動作熟練地在翻動烤串。
再一看，邊上已經放了不少烤好的。聞著香，賣相也不差，除了看起來粗糙些，看著跟外面賣的差不多。
烤肉沒放多少孜然粉，周謹嵐隨手拿了一串，食物本身的香味並不需要過多的配料增香，吃起來反而味道更好。
林子安的女伴沒動手，她見程律有模有樣，心安理得地拿了烤好的遞給林子安吃。林子安吃了一會，跟周謹嵐停下來，才註意到四個人就程律一個在幹活。
林子安這次留意了食物的口感，真心讚嘆：“弟弟烤的很好吃啊。”
“你怎麽不烤。”周謹嵐自己沒動手，但見林子安心安理得的模樣，不由為程律不滿。
林子安：“說得好像你動手了一樣。”
周謹嵐：“程律還是跟我來的，我吃點怎麽了？”
“行行行，我來我來。”他也沒指望這個女伴幹點什麽。
他見過太過女孩子，逛街購物無竅自通，真要幹點什麽就又是妝花了、指甲壞了，也不知道是誰伺候誰。
當然，他們也不會在意。這個不行換下一個，總有能行的。
他都動手了，女伴哪裏還敢幹看著，就是遞個東西，翻一翻烤串也是擺了個樣子。
網面上的烤串換了一番，周謹嵐咦了一聲，“我放的都沒了？”
程律自然接了一句：“我給烤了。”
“你也吃點，給我給我，其實我烤的不差。”
他看程律也沒怎麽動作，就是站在烤架邊翻翻烤串，往上撒點配料。周謹嵐瞧著瞧著，又覺得不難了。
程律退了兩步給他讓了位置，拿過一邊的飲料喝了一口，並沒有說什麽。
可一動手，周謹嵐轉個神的功夫，另一邊的肉就帶上了焦黃，上面的卻沒熟。
他轉了個個，這麽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裏面熟沒熟不知道，外面已經半黑了。
林子安拿著自己手裏的成品嘲笑他。
以前他用的是電加熱燒烤，勉強還可以接受。而烤架用火更難控制火候，反而比以前烤的差了。
眼見著上面的都不能吃了，周謹嵐抓了一把，扔在了一邊的垃圾簍裏。
林子安嘖嘖兩聲，說了句浪費，故意咬了口手上的羊肉串。
周謹嵐不愛吃羊肉，嫌臊，於是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程律幫他重新放了幾串雞翅肉串上去，問道：“周哥，我們一起烤。”
周謹嵐其實有點不想動手了，聞了這麽久的味道，他餓了。程律烤的沒幾串，一半進了林子安的肚子，吃不飽。
但既然程律說了，他也便順口應了下來。
翻烤過程中程律並沒有特意跟他點明烤肉的方法，而是說一些怎麽判斷食物生熟的樣子。
炭火的熱氣熏得人出了汗，他卻不自覺挨了過去，跟他聊起了燒烤。
周謹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程律輕描淡寫：“以前在燒烤店打過工。”
林子安看著兩人，越發不覺得這兩人“清清白白”，但他也沒說什麽，這會才插了句嘴道：“弟弟以前還打過工？”
程律：“嗯，很多地方都幹過。”
林子安沒什麽顧忌地繼續問道：“你家裏人……”
周謹嵐沒等他說完，不動聲色往林子安身上踹了一腳。
林子安也不是不會看神色的，話音一轉，打了個哈哈繞過去，“弟弟還在上學就打工啊，辛苦辛苦。”
周謹嵐：“喊什麽弟弟，他是你弟弟嗎？”
林子安：“怎麽？喊聲弟弟都不行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還說沒什麽。”
他話裏顯然是兩人有什麽的意思，女伴沒見過程律，但見他氣質不凡，以為也是哪個公子哥，可一聽他們對話，才知道程律是跟周謹嵐來的，看程律的眼神也有些不對了。
程律聽過太多關於自己的議論紛紛，對兩個人提及家庭的話題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註意到女伴鄙夷的目光。
他隨手翻了兩下，蔬菜不需要怎麽烤就能吃。刷了點蘸料蜂蜜上去，放在盤子裏遞給了周謹嵐。
周謹嵐吹了兩口，覺得差不多不燙了才吃起來。
程律問他：“哪個蘸料好吃？”
周謹嵐想了想，“烤茄子那個味道不錯。”
“茄子用的料重，菜葉子放了味沖。”
周謹嵐烤了會又懶得動手了，指揮他道：“哎，別烤蔬菜了，烤點肉啊海鮮什麽的。”
林子安烤了幾串都嫌味不好，要扔的時候被女伴拿了去吃。聞言忙道：“弟弟也給我烤點。”
周謹嵐：“你不說你烤的好？要吃自己烤去。”
林子安：“你說你，這麽小氣做什麽？”
兩人小孩子一樣吵了一通，等下一份出爐，立刻雙手搶了個精光。
女伴是沒的吃了，又不願意上手，在一邊好似不在意地帶笑看著，心裏想著這群公子哥兒玩性大，過會累了就該讓廚師動手了，自然不會餓著。
周謹嵐分了自己的給程律，“別光忙著烤，餓不餓？”
“有點。”程律邊吃著，又往上面放烤串，問他，“想吃什麽？”
“先烤點肉，吃的差不多我們再烤海鮮。”
周謹嵐還是挺愛吃海鮮的，就是海鮮處理不好腥味重，他嘴刁，平時也不怎麽吃。
程律烤了幾個生蠔，配料都是現成的。生蠔烤的時間久，洗得很幹凈。周謹嵐嘗試著吃了一個，居然覺得味道不錯。
他要分給程律，程律說：“我不吃。”
他就以為程律是不吃海鮮的，一連吃了三個。
上手要拿第四個，沒了。
林子安拿了只剩個殼的生蠔，朝他擠眉弄眼，“我這吃多了沒關系，你要怎麽弄？”
周謹嵐一下沒反應過來。
兩秒後，他沖著林子安勾唇笑了下，“你怕什麽？又幹不到你身上。”
林子安當即“臥槽”了一聲，溜得遠遠的。
見人跑了，他下顎微擡似乎很是自得，又往材料區拿吃的去了。
擔心這群公子哥兒餓著了，長桌上不僅有燒烤材料，還有小蛋糕、涼菜等等可以填一填肚子。
味道一般，周謹嵐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又拿了幾個蝦蟹。
程律也不全在忙，嘗味道的時候吃點，被周謹嵐餵點，也稍稍填了肚子。
林子安溜去另一邊玩了以後就沒回來，夜色落下，海邊的燈開起來，人聲中隱隱能聽到遠處的海浪聲。
周謹嵐端了新鮮的材料回來，女伴已經不見了。沒了林子安在一邊湊趣，他倒是能靜下心跟程律一起像模像樣烤起肉來。
他自己烤的不愛吃，全進了程律的肚子。
程律是真的不挑，只要能入口的都吃。以前餓肚子的時候，有吃的就不錯了，哪裏會挑嘴，而這習慣一直也一直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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