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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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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十)

宮凝玉快速越過屏風,將江望笙小心放到床榻上,隨後彎腰幫他褪去鞋襪。

瑩潤光滑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似是泛著淡淡柔光的玉珠,越發迷人。

可那玉珠沒給他太多觀賞的時間,江望笙直接掀開被子往被窩裏鉆。

“師尊!”宮凝玉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衣服,衣服還沒脫……”

江望笙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下自己,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優雅的快速解開自己的腰封,褪去外衫。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猶豫,但宮凝玉卻看的目不轉盯。

那埋藏在裏衣下的流暢線條,那單手就能攬過的腰身,還有那修長筆直的雙腿……

然後,宮凝玉就覺得鼻腔一熱,兩道血跡滑了下來。

真丟人。

宮凝玉反應過來,快速擦拭掉血跡,坐在床榻一邊接過被江望笙扒下的外衫一邊開口道:“師尊,我睡哪?”

江望笙已經背對著宮凝玉躺下躺下,他真的困極了,極不耐煩的翻過身瞪著宮凝玉,只想扒這個吵自己睡覺的人趕出去,道:“出去!”

宮凝玉:“……”

好大的火氣。

只是,怎麽有的人連發火都那麽好看。

宮凝玉捏著江望笙的衣衫可憐巴巴道:“外面好冷啊,而且又冷又黑,我好怕~”

宮凝玉瞥了一眼江望笙足夠放下兩人的床榻,用自己熱乎乎的手去摸江望笙的手背:“師尊,你冷不冷,要不我留下來給你暖被窩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陣沈默。

宮凝玉逐漸收斂笑意,看著江望笙認真盯著他的臉,還以為他這麽快酒醒了。

江望笙腦子裏渾渾噩噩,他確實怕冷,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又確實溫暖。

宮凝玉低下頭,額頭碰著江望笙的額頭哄道:“師尊你試試,我是不是可以給你暖被窩,你抱著我睡定能睡個好覺。”

這被窩裏確實有些涼。

江望笙反應不過來,覺得他說的在理,便往裏面挪動幾下,騰出位置,掀開被子道:“進來。”

宮凝玉:“……”

他居然信了!!!

宮凝玉本想著能在江望笙床榻前打個地鋪就不錯了,沒想到居然真的可以上床睡。

宮凝玉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脫去自己的外衫,連帶著江望笙的外衫一起搭到屏風傷,快速鉆進被窩。

暖意瞬間充斥在被窩裏,江望笙被這暖意灼了一下,忍不住往宮凝玉的方向靠了靠。

宮凝玉覺察到他的小動作嘴角忍不住揚了揚,翻身大手一撈,將江望笙牢牢鎖緊懷裏,他壓下悸動,下巴搭在江望笙頭頂上,滿足的深嗅了一下江望笙身上淡淡的竹香,輕輕拍著江望笙的後背道:“睡吧。”

待懷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宮凝玉低頭在江望笙額頭上輕吻一下,又將江望笙牢牢攬在懷裏,生怕他要離開一般:“睡吧師尊,我在呢。”

江望笙是被熱醒的,就覺得周身像是身處火爐裏一樣,薄汗涔涔,他伸手想將身上的被子掀掉,手卻撫在一處溫熱,上下起伏,寬闊帶著雄厚的力量。

江望笙一下子驚醒,入目的是一片有力的胸膛,裏衣松垮,露出流暢的線條延伸向下。

江望笙身體驀然僵硬了,那人的手還搭在自己腰身上,即使睡著了也是無意識的時不時按揉著自己的腰身,江望笙腦海一片混亂,他努力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可那神仙醉實在了厲害,他早就喝斷片了壓根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難不成是他路上抓了個小弟子強迫他給自己暖床?

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江望笙一臉驚恐,他擡頭看向攬住自己腰身的人,這才看清是誰。

即使過了五年,那人的音容樣貌沒有太多改變,只是氣質卻是變的更為尊貴。

宮凝玉。

他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還在自己床上?

江望笙腦海中掀起滔天風暴,可第一反應卻是是不是自己喝醉了跑去蒼閱派將宮凝玉給拐了回來!

雀躍,又轉為沈寂。

“放,放開……”

江望笙混亂中擡腳將還在熟睡的宮凝玉一腳給踹下了床。

“咕咚”一聲,腦殼上的疼痛瞬間讓宮凝玉清醒過來。

他摸著後腦勺手肘撐著地板半起身道:“師尊你幹嘛,好疼啊!”

江望笙冷了臉,抓緊被子起身道:“你叫我什麽?”

宮凝玉緩了緩,幹脆席地而坐,扯著笑道:“師尊啊,你都知道我是誰了,總不能還叫你仙尊吧。”

江望笙壓下剛才的尷尬,神仙醉威力果然不同尋常,雖是宿醉,卻沒有什麽後勁,甚至神清氣爽,就是想不起來喝醉後做了什麽。

江望笙捏了捏眉心,曲起一條腿道盯著偷偷摸摸要爬上床榻的宮凝玉,語氣不善:“若非我記錯,當年尊主可是已經退出淩玄派了。”

宮凝玉動作一滯,眼巴巴望著江望笙:“有嗎?”

江望笙被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一噎。

到底怎麽回事,之前那個陰沈、殺伐果斷、權勢滔天的魔域之主是怎麽變成現在這麽個臉皮厚到底的小混混的?

這五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看著江望笙臉上差異的表情,宮凝玉腦袋一轉努力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態,裏衣下滑,露出肌肉發達的肩膀,人魚線潛伏在衣服下,再配上他故意擺出的楚楚可憐的姿態……

活脫脫一個妖精。

江望笙只覺得他好像還在做夢。

那尊貴霸氣註重形象的魔域之主怎麽會有這種姿態的時候。

“起來,出去!”江望笙一手捏著眉心,一手指著門口道:“把衣服穿好,然後出去。”

宮凝玉嘴角癟了癟,想起臨走時,玉厭塵跟凰辰風的囑咐,幹脆起身爬到床榻上,把自己的裏衣又往下拉了拉,又拽過江望笙的被子蓋住自己的半邊身徑直躺下道:“我不!”

江望笙:“……”

蘇寒水最重形象,而他到宮凝玉身上後也是註重禮儀,絲毫不敢縉越,那麽誰能來告訴他這麽一個活脫脫不要臉的人到底是誰!

難不成是被人奪舍了?

不可能,這天底下誰能奪他的舍!

江望笙被打擊的不小,他慌忙之下也緊緊拽著被子吼道:“蘇寒水!你給我滾出去!”

呵,發火了。

宮凝玉也不生氣,還知道對自己發火這可比當年在魔域平靜無波看著自己的時候強太多了。

江望笙拿腳踹他:“出去!”

宮凝玉幹脆翻身攬住江望笙的腰身道:“我就不,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江望笙額角青筋暴起,重活那麽多年,他心境向來穩定,除了知道宮凝玉就是蘇寒水那幾天,這幾年來他還從未有這麽失態的時候。

宮凝玉死死抱住江望笙的腰身不撒手,頭埋在江望笙腿上,貪婪的嗅著那熟悉的味道。

“蘇!寒!水!”江望笙一字一句,手上靈力凝聚:“你是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是嗎!”

宮凝玉依然沒有撒手,他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靈力此刻正在自己腦袋上方,一旦落下,他就再也沒有以後了,可是,宮凝玉並不怕。

沙啞的聲音從腰間傳來:“師尊自然是敢的,就算殺了我也是應該的,其實於我而言,能死在師尊手下也是一樁幸事。”

毛茸茸的腦袋又往江望笙腰身那邊拱了拱,還順便補充了一句:“反正就算我死了,魂靈也一輩子跟著師尊,別想能甩開我。”

江望笙:“……”

江望笙嘆口氣,收起靈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卻被裸露在外的肌膚燙了一下,江望笙立馬收回手,那一連串的動作活像個登徒子。

“起來!把衣服穿好!”江望笙隔著衣服推了推宮凝玉。

宮凝玉驚覺江望笙收斂了對他的殺意,驚喜凰辰風與玉厭塵給他出的主意如此有用。

就不要臉唄!

江望笙撒嬌似的在江望笙腰身上拱了拱,一來二去竟把江望笙的裏衣下擺給拱了上去。

白皙的皮膚在自己眼前,窄瘦的腰身他曾占據多次,宮凝玉眨了眨眼,喉嚨滾動一下,二話不說就湊上去。

溫熱從腰間傳來,江望笙楞了一下,接著臉色快速蒙上一抹緋紅,他氣急敗壞的掀開衣服,看著環著腰身湊在腰側的人,羞惱之一餘竟有那麽一絲絲怪異的感覺。

前世,蘇寒水就極其喜歡在床笫間湊向他的腰身,溫潤的唇觸碰滑韌的腰身帶給他的除了絕望恐懼還有言不明道不清感覺。

像是被打在了麻筋上。

隨後就是一串紅色的印記。

江望笙臉色緋紅,他咬了咬壓,拽著宮凝玉松散的頭發道:“你這個……”

“登徒子”三個字註定說不出口。

前世蘇寒水長得極位英俊,他修魔退出淩玄派的那幾年,門派裏不少師姐師妹還為此消沈了一陣,這五年裏,想是前世功法的緣故,原本就相貌突出的宮凝玉,竟有些越發相似蘇寒水。

此刻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粉色,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湛藍的眼眸沒了以為的恨意與攻擊性,只剩溫柔,極具魅惑,是比魅苓還要濃上幾分的瑰色。

誰家的登徒子長這樣啊,跟他比起來自己才是那個登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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