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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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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城(三)

整個動作莫名的有些色氣。

最重要的是,這茶水是自己噴出來的,他這般動作,算是……間接接觸?

遙想昨天這舌尖是怎麽翻攪著自己口腔中的麥芽糖,又是怎麽細細描繪自己唇線形狀的,江望笙心臟跳了跳,他立馬放下茶盞側身躺下,背對著宮凝玉道:“快些擦幹凈,像什麽樣子,我要睡覺了!”

宮凝玉沒放過他眼中那一瞬間的失神,他手撐在江望笙身側,探頭看著江望笙低聲哄道:“要不仙尊幫我?”

茶香混雜著梅香齊齊籠罩著江望笙,黑影傾覆帶來壓迫感讓江望笙覺得他像是被逼到角落裏任人宰割的羔羊,江望笙裹緊被子,沈默了一會,側頭瞪著他理不直氣也不壯,道:“不,你自己擦!”

宮凝玉有心逗他,他收攏胳膊,將江望笙圈在一方之地,低身鼻尖挨著江望笙耳尖,輕聲道:“仙尊當真不幫我?”

啊啊啊……

江望笙恨不能在心裏尖叫。

他怎麽離自己這麽近!

別碰我耳朵啊!

江望笙一把抓起被子罩在自己頭上悶聲道:“不幫!快走!”

逗到這就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他就要把自己縮殼裏了,宮凝玉笑了笑,低頭隔著被子輕輕吻了吻江望笙,直起身拉開被子:“不幫我還能強迫仙尊不成?來,先把藥喝了。”

江望笙:“……”

魔鬼!

最終,江望笙還是認命將藥喝了。

宮凝玉身上的魔息暫時潛伏,沒有爆發的跡象,再加上江望笙這邊的事情了解的也差不多了,玉厭塵一行人決定下午就返回蒼閱。

因為江望笙還在病中,宮凝玉不允許他下床走出房間一步,生怕病情反覆,於是他只能在屋裏送別玉厭塵一行人。

“原本該是好好招待你們一番的,未曾想竟反倒勞你們掛念了。”江望笙半靠在床頭,捏著被角看著他們。

玉厭塵坐在一邊,將從羅霄峰帶來的梨花插到桌上的白瓷瓶中道:“怎麽能這麽說?此番來此原本也是為了探望你,既是知己何來勞煩?”

江望笙朝玉厭塵笑了笑:“等我處理完朔城的事,必定帶著凝玉去蒼閱看望玉峰主。”

莫吹笙在旁邊慢悠悠喝茶醋溜溜道:“怎麽,只看他不看我?枉我為你們主仆勞心勞力,竟念不到你一點好。”

屋裏人失笑,一片歡聲笑語,輕松自在。

“自然是掛念著藥聖的,待我尋一棵仙草給藥聖做禮物。”

莫吹笙哼了一聲道:“小沒良心的,這還差不多。”

江望笙不能出門,宮凝玉便代替他送玉厭塵他們至山門。

臨走時,凰辰風又鬼鬼祟祟拉著宮凝玉到一邊,塞給他一卷厚厚的書籍,擠眉弄眼的告訴他說是好東西,等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看……

宮凝玉只當是什麽秘籍,這些日子也拿凰辰風當朋友,雖在追到江望笙的事上沒幫自己多少忙,總歸還是出了點力,他不好推辭便收下了。

回到江望笙修養的房間時,江望笙正捧著玉厭塵送他的書籍細細看著。

“玉峰主也送仙尊書籍了?”

看江望笙看的津津有味,宮凝玉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

書裏說了一些北域的志異怪談,什麽狐貍成精,鯉魚報恩,大概是玉厭塵怕他修養無聊,特地拿來給他解悶的。

“……玉峰主的藏書挺……別致啊,正好凰師兄也送了我一本書籍,還叫我沒人的時候打開看,也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宮凝玉收回視線,低頭打開乾坤袋翻找那本被自己隨便塞進去的書籍。

江望笙聞言從志異怪談裏擡起頭。

宮凝玉絲毫不把江望笙當外人,從乾坤袋裏掏出那本厚厚的書籍,竟比江望笙手中的厚了一倍。

江望笙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莫不是什麽修煉秘籍?還要你沒人的時候看,我不能看嗎?”

宮凝玉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裏面的內容,他捧著那本書看著書封上什麽也沒有,好奇翻開第一頁。

江望笙也來了興趣,他放下手中的志異怪談,湊近了去看,兩顆腦袋挨在一起,低頭看著那本書。

書上第一頁是一則警告,上面寫著:切記,只你一人收藏偷看即可,莫要被旁人知曉,尤其是江仙尊。

看起來是凰辰風的手筆。

可他越是這麽說,旁人越是好奇,比如被提名字的江望笙。

到底是什麽修煉秘籍,自己還不能看?

兩人越看心越癢,翻開第二頁,畫面上是兩個人站在屋子裏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看起來像是在欣賞風景,只是兩人站的有些近,其中一人的手還搭在另一個的腰上,下巴歪在另一人的耳邊。

“畫冊?”江望笙挑起一側眉毛道:“他這是當你不識字嗎?”

宮凝玉也一頭霧水,接著翻開第三頁。

然後湊在一起看著畫冊上畫的是什麽的兩人臉上瞬間紅了,宮凝玉反應更甚,像是碰到什麽邪物一般飛快將手中的畫冊扔了出去。

畫冊“啪嗒”一聲落到地上,微風從窗外吹過,將畫冊吹的嘩嘩響。

每一頁都是兩人極其露骨的畫面,或是床榻上,或是野外……

什麽秘籍,這根本就是什麽不正經的雙修圖冊吧!

難怪要鬼鬼祟祟的交給自己。

宮凝玉臉色通紅,咬牙切齒。

這是什麽禁書!羅霄峰上的藏書都是這般不正經的嗎!

枉自己前世與續隨子相處了那麽久也沒有做過那些姿勢,凰辰風到底是怎麽面不改色將這些交給自己的。

一時間屋子裏安靜的細針落地可聞,明明兩人都還在養病,可屋子裏的溫度卻莫名有些熱。

“咳,”宮凝玉輕咳一聲緩解尷尬道:“凰師兄可真是……大概是拿錯了。”宮凝玉主動給自己找了臺階下。

怎麽可能拿錯!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分明是蓄謀已久!

江望笙臉上燥熱,他順著宮凝玉的臺階隨意嗯了一聲,莫名有些心虛地拿過剛剛看過的志異怪談,可原先那些精彩勾人心弦的故事莫名有些寡淡無味,字裏行間都是圖冊上跪伏的兩人。

好煩!

江望笙幹脆扣上書籍,指著地上那本被風吹的嘩嘩作響的畫冊,裝作鎮定道:“去,把它燒了。”

宮凝玉頭都沒敢回,起身快速撿起那本不正經的畫冊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等屋子裏只剩江望笙一個人了,他才松口氣,回想剛剛那一幕,他擡手狠狠揉搓了一下自己泛紅又燥熱的臉頰,心裏不停念著清心咒,這才好了不少。

他明明該是沒有反應的,可他看到那圖冊時,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宮凝玉。

那被汗水浸濕的鬢角,孔武有力的後背,腰腹的肌理線條,按著自己手腕不讓自己亂動的手……

別想了!

江望笙慌忙鉆進被子裏,他這些天是跟宮凝玉關系太密切了嗎,怎麽對著一本畫冊就空想了那麽多?

他絕對是病了!

對!他病了!

他雖明白宮凝玉的心意,但自己總覺得不會接受這種心意,可如今這畫冊顯現,他居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宮凝玉!

江望笙蜷縮在床榻上,覆念著上輩子各種心法,這才逐漸穩住了心境。

宮凝玉抱著那本畫冊,生怕被別人知曉那畫冊裏的是什麽,把那本畫冊抱的緊緊的一路狂奔到了後山才做賊心虛的停下。

畫冊裏的一幕幕差點跟前世重合。

當年續隨子不願意在這種事上發出聲音,狠了也只是細碎的嗚咽,有一次他突發奇想想聽聽續隨子動情的聲音,便在青天白日裏將還在休息的續隨子弄醒,迫使他對著墻壁,從後面順著他瑩白的手臂滑進他指縫裏,與他十指相扣,按著他的雙手行事。

可無論他怎麽弄,續隨子依然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狠厲急促也好,溫柔對待也罷,續隨子還是死守牙關,到最後還是自己給他塞了大半瓶塵膏,他才肯出聲。

那時候續隨子意識不清,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鮮有的主動也是那一次,那滿面的春色開在寒冷的冬天,只讓冰雪消融,萬物都蓬勃而發,他哄著引導著續隨子荒唐了殿裏的每一個角落。

那一次蘇寒水算是徹底將他吞吃入腹,心滿意足的待了好幾天沒有出門。

回想那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幕,宮凝玉臉色更紅了,他盯著懷裏的畫冊盯了許久,到底還是將畫冊扔到一邊,手指摸索一下打了個火訣。

也就在這時,一朵散發著光輝的梨花憑空飄了過來。

宮凝玉動作一頓,輕輕碰了碰那朵靈力制成的梨花,裏面傳來凰辰風激動的聲音:

“看到我給你的好東西了沒有?”

宮凝玉咬牙切齒:“看到了……”

“唔,你旁邊怎麽那麽空曠,你不是在找地方要燒掉吧?”

宮凝玉嘴角抽了抽:“我打算把它大卸八塊,連同它的主人一起。”

“嘖嘖,怎麽那麽兇,這可是好東西,”凰辰風聲音一頓,小聲說到:“我跟師尊還有很多沒有嘗試呢,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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