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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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二）
想想也是，要是覆活一個人那麽簡單，那這人世間早就亂了套。
想到這，司朝臣手上靈力匯聚，一柄長劍出憑空現在了司朝臣手中。
他執劍多準蘇諗行的咽喉道：“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馬上滾出去！”
蘇諗行上前一步，劍尖劃破他脖頸的肌膚，鮮血順著劍身滑落。
“我沒有說謊，他確實找到辦法覆活續仙師，倘若掌門不信，大可親自前去監督，若是不成，不光身軀還你們，魂靈也還你們。”
司朝臣最想的，便是那個收覆在燈盞裏的魂靈。
司朝臣略微思索一下，收回長劍，轉身挽了個劍花，側頭道：“跟上！”
蘇諗行摸了摸脖頸上的傷口，他知道固靈燈對司朝臣他們的重要性，一如續隨子的軀體對蘇寒水的重要性，這五年，怕是雙方都想從對方手中得到那一半魂靈或是軀體。
蘇諗行聽話的跟上，剛走幾步，就看到原本走的好好的司朝臣突然止住步伐，然後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轉身擡腿踹了自己一腳。
那一腳來的猝不及防，蘇諗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被踹飛到了旁邊的花草裏，除了小腹有點疼外，好像其他事什麽也沒有。
……
這是在出氣呢。
蘇諗行心裏想到。
也是，自己承著續隨子這麽大的恩情，可最後居然狼心狗肺的選擇與害死他的人站在一起，司朝臣可不生氣嗎！
蘇諗行無聲的笑了笑，擡手將頭頂上沾上的花草摘下來。
這人就算生氣也沒用靈力，就這麽實打實的踹著，怕是因為自己說要覆活續隨子所以有所顧忌，可要讓他就這麽放下仇恨，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他面前亂轉，他心裏估計也憋的慌，所以才來了這麽一出。
蘇諗行從草叢裏站起身，拍了拍袖擺上的灰塵，擡起頭看著前面陰沈著臉的司朝臣。
眼神裏的冷意蘇諗行在魔域已經見過，當日在魔域，自己選擇與蘇寒水站在一邊時，他就已經見過司朝臣眼中的冷意了。
看見蘇諗行狼狽地從花叢中站起身，司朝臣心裏的怒氣才堪堪出了一點，他若無其事的說道：“你看看，走路還能平地摔，這真要出了什麽事，可別賴上了我們淩玄派。”
蘇諗行：“……”
司朝臣不同於他的師尊沈請會罵人，可論陰陽怪氣的能力，怕是無人能匹敵，想當初入淩玄派當執教長老時，蘇諗行可是眼睜睜看著一方掌門被司朝臣氣的吐血。
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竹輕居。
想是因為路上司朝臣同另外幾位傳過信了，等蘇諗行跟著司朝臣再次踏入竹輕居時，一行人早已等候在了那裏。
柳蟬衣坐在桌邊，白凈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在思索些什麽。
一群人站在一邊瞪著蘇諗行，等他開口解釋。
除卻那一幫高層，蘇諗行還看到了以前經常跟他掐架的宋野。
宋野又長高了不少，可面上再也看不出以前的調皮，他板板正正立在柳蟬衣後面，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就像是從當年一劍破萬軍的續隨子。
是了，續隨子走後，竹輕居就只剩宋野一人，他如今，也算是淩玄派的長老了。
“說吧！”
司朝臣坐在柳蟬衣的對面，幫柳蟬跟九裏明衣斟茶。
蘇諗行朝柳蟬衣行禮道：“我們想要借續仙師的軀體一用，這些年他翻遍了魔域所有藏書，找到了覆活續仙師的辦法。”
宋野垂在身側悄悄地攥成拳，可面上卻是什麽也沒顯露。
柳蟬衣慢條斯理地輕啜一口茶，道：“本尊憑什麽信你們？”
這些年，他跟九裏明數次想去報仇，想去奪回續隨子的魂靈，可一想到續隨子自碎魂靈那一幕，他們就不敢再有什麽閃失，他們怕他們的強硬會損傷那最後一點魂靈，當年若非宋野，恐怕，他們連續隨子的軀體都得不到，於是他們封閉了竹輕居，每日悉心教導宋野，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諸位不信也是應該的。”蘇諗行苦笑道：“這樣可好，我帶你們親眼去見證一下，倘若失敗了，我不但返還續仙師的魂靈吃，我這個叛徒如何處置也隨諸位。”
續隨子的魂靈，那是他們迫切想要的東西。
蘇諗行深知這一點，除此以外，他沒有辦法再說服這群人交出續隨子的軀體，可這也給自己斷裂後路，倘若失敗了，那麽蘇寒水將是一無所有，所以此行，必須成功。
柳蟬衣與九裏明對視一眼，九裏明悄悄點了點杯身，然後輕輕搖搖頭，那意思是先別答應，起碼先斷定一下他說的是真是假。
宋野看著這一切，拳頭越攥越緊。
覆活續隨子。
真的可行嗎？
可不可行的，他心裏早有了答案 。
“本尊不信你們。”柳蟬衣言簡意賅道。
司朝臣猛地轉過頭看向柳蟬衣。
“本尊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假借覆活之名好將小續騙過去。”
蘇諗行一楞。
“我們現在，只有小續的軀體了不是嗎？”柳蟬衣喃喃自語道。
“沒有，我們絕對沒有欺騙的意思！”蘇諗行急忙反駁道。
柳蟬衣褪去那層沈悶，冷笑一聲：“他折磨我徒兒多年，又逼死我徒兒，你們憑什麽會覺得，我會將他再交出去？”
蘇諗行還想再解釋，可柳蟬衣面上已顯不耐，我指揮著蹙著眉頭的司朝臣道：“去，把他給我扔出去！”
然後站起身就回了後院。
見柳蟬衣身影離去，司朝臣嘆口氣，未等他出手，宋野自告奮勇道：“不勞煩師伯出手，弟子來就行。”說完，就兀自揪著蘇諗行的衣領將他帶出了竹輕居。
但他沒有帶著蘇諗行去山門，反而去了一片密林。
蘇諗行好歹也在淩玄派待過兩年，知道那不是去山門的路，便安靜的跟著宋野。
直到到了密林深處，那裏樹冠密密麻麻，遮擋著陽光，只有少數光亮透過間隙投射進來，看起來壓抑又沈悶。
宋野松開手，轉身道：“他真的有辦法覆活師尊？”
蘇諗行沒想到這一行人裏，宋野倒是相信他。
蘇諗行點點頭，斟酌一會道：“他……比誰都想覆活續仙師。”
“呵呵，”宋野冷笑，厲聲道：“比誰都想？既然那麽想，當初還不是逼死了師尊！”
蘇諗行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良久才搖搖頭道：“你不懂。”
宋野憤而轉身一拳打在樹幹上，那一拳用盡了力氣，樹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掉落，等宋野收手時，樹幹上已經留下了凹陷，帶著斑斑血跡。
“我是不懂，他對師尊存著那樣的心思，到頭來還要逼死他，口口聲聲心悅，他那樣的心悅當真是不值錢！”
蘇寒水一怔，原來宋野知道，當年他入魔域很長一段時間才知道蘇寒水對續隨子存的什麽心思，別說宋野，連自己當初知道蘇寒水對續隨子是存著禁忌之戀的時候，連自己也是嚇了一跳。
宋野原本是不知道的，可他帶回續隨子，幫續隨子凈臉時瞧見了續隨子掩藏在衣領下的星星點點，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那些是什麽，所以他跑去問了柳蟬衣，柳蟬衣被他纏了許久，就將蘇寒水對續隨子做的事告訴了他。
又聯想到以前，蘇寒水看續隨子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感情與占有，宋野恨不能抽自己兩巴掌。
原來，他一直覬覦著續隨子。
從很早之前就是了。
那續隨子被帶回魔域的五年裏，對著一個虎視眈眈盯上他許久的人，他哪裏還能反抗的了。
“這件事……對不住……”蘇諗行吶吶道。
“對不住？你說什麽對不住，怎麽不是他說，他什麽時候這麽懦弱了，連親自來一趟都不敢？”宋野戾氣橫生，說出的話也夾槍帶棒。
可蘇諗行反駁不了，那是他們欠人家的，就算被打死，也是應當的。
見一向伶牙俐齒的蘇諗行沈默了，宋野也不願再同他說什麽。
“他什麽時候能覆活師尊？”
蘇諗行擡起頭道：“今日就可，但是需要他的軀體。”
宋野與蘇寒水好在是一起過了那麽多年，他知道蘇寒水的脾性，若非他真的有辦法，他不會讓蘇諗行來淩玄派的。
宋野暗自思索著對策，一時間沒有搭理蘇諗行。
對於蘇寒水要覆活續隨子，宋野心裏是願意相信的，不是因為他了解蘇寒水的脾性，而是他想起來當年他帶走續隨子時，蘇寒水眼睛裏的痛苦與絕望，像是失去了什麽最寶貴的東西，那是那麽多年以來，宋野第一次見蘇寒水那般脆弱。
可那時候的自己被痛苦蒙蔽，無法理解那個眼神，今日又回想起來，後知後覺到，那絕望的眼神背後，是數不清道不明的愛戀。
是最為純粹，又是最覆雜的感情。
他愛續隨子，可最後卻害死了他。
這五年宋野一想到續隨子死前的樣子心臟就止不住的疼，可逼死續隨子的蘇寒水呢，他滿心的愛戀怕是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提醒他，他的愛人，是被他自己逼死在了魔域。
是他親自逼死的。
宋野想的認真，沒有註意到蘇諗行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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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要是覆活一個人那麽簡單，那這人世間早就亂了套。
想到這，司朝臣手上靈力匯聚，一柄長劍出憑空現在了司朝臣手中。
他執劍多準蘇諗行的咽喉道：“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馬上滾出去！”
蘇諗行上前一步，劍尖劃破他脖頸的肌膚，鮮血順著劍身滑落。
“我沒有說謊，他確實找到辦法覆活續仙師，倘若掌門不信，大可親自前去監督，若是不成，不光身軀還你們，魂靈也還你們。”
司朝臣最想的，便是那個收覆在燈盞裏的魂靈。
司朝臣略微思索一下，收回長劍，轉身挽了個劍花，側頭道：“跟上！”
蘇諗行摸了摸脖頸上的傷口，他知道固靈燈對司朝臣他們的重要性，一如續隨子的軀體對蘇寒水的重要性，這五年，怕是雙方都想從對方手中得到那一半魂靈或是軀體。
蘇諗行聽話的跟上，剛走幾步，就看到原本走的好好的司朝臣突然止住步伐，然後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轉身擡腿踹了自己一腳。
那一腳來的猝不及防，蘇諗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被踹飛到了旁邊的花草裏，除了小腹有點疼外，好像其他事什麽也沒有。
……
這是在出氣呢。
蘇諗行心裏想到。
也是，自己承著續隨子這麽大的恩情，可最後居然狼心狗肺的選擇與害死他的人站在一起，司朝臣可不生氣嗎！
蘇諗行無聲的笑了笑，擡手將頭頂上沾上的花草摘下來。
這人就算生氣也沒用靈力，就這麽實打實的踹著，怕是因為自己說要覆活續隨子所以有所顧忌，可要讓他就這麽放下仇恨，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他面前亂轉，他心裏估計也憋的慌，所以才來了這麽一出。
蘇諗行從草叢裏站起身，拍了拍袖擺上的灰塵，擡起頭看著前面陰沈著臉的司朝臣。
眼神裏的冷意蘇諗行在魔域已經見過，當日在魔域，自己選擇與蘇寒水站在一邊時，他就已經見過司朝臣眼中的冷意了。
看見蘇諗行狼狽地從花叢中站起身，司朝臣心裏的怒氣才堪堪出了一點，他若無其事的說道：“你看看，走路還能平地摔，這真要出了什麽事，可別賴上了我們淩玄派。”
蘇諗行：“……”
司朝臣不同於他的師尊沈請會罵人，可論陰陽怪氣的能力，怕是無人能匹敵，想當初入淩玄派當執教長老時，蘇諗行可是眼睜睜看著一方掌門被司朝臣氣的吐血。
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竹輕居。
想是因為路上司朝臣同另外幾位傳過信了，等蘇諗行跟著司朝臣再次踏入竹輕居時，一行人早已等候在了那裏。
柳蟬衣坐在桌邊，白凈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在思索些什麽。
一群人站在一邊瞪著蘇諗行，等他開口解釋。
除卻那一幫高層，蘇諗行還看到了以前經常跟他掐架的宋野。
宋野又長高了不少，可面上再也看不出以前的調皮，他板板正正立在柳蟬衣後面，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就像是從當年一劍破萬軍的續隨子。
是了，續隨子走後，竹輕居就只剩宋野一人，他如今，也算是淩玄派的長老了。
“說吧！”
司朝臣坐在柳蟬衣的對面，幫柳蟬跟九裏明衣斟茶。
蘇諗行朝柳蟬衣行禮道：“我們想要借續仙師的軀體一用，這些年他翻遍了魔域所有藏書，找到了覆活續仙師的辦法。”
宋野垂在身側悄悄地攥成拳，可面上卻是什麽也沒顯露。
柳蟬衣慢條斯理地輕啜一口茶，道：“本尊憑什麽信你們？”
這些年，他跟九裏明數次想去報仇，想去奪回續隨子的魂靈，可一想到續隨子自碎魂靈那一幕，他們就不敢再有什麽閃失，他們怕他們的強硬會損傷那最後一點魂靈，當年若非宋野，恐怕，他們連續隨子的軀體都得不到，於是他們封閉了竹輕居，每日悉心教導宋野，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諸位不信也是應該的。”蘇諗行苦笑道：“這樣可好，我帶你們親眼去見證一下，倘若失敗了，我不但返還續仙師的魂靈吃，我這個叛徒如何處置也隨諸位。”
續隨子的魂靈，那是他們迫切想要的東西。
蘇諗行深知這一點，除此以外，他沒有辦法再說服這群人交出續隨子的軀體，可這也給自己斷裂後路，倘若失敗了，那麽蘇寒水將是一無所有，所以此行，必須成功。
柳蟬衣與九裏明對視一眼，九裏明悄悄點了點杯身，然後輕輕搖搖頭，那意思是先別答應，起碼先斷定一下他說的是真是假。
宋野看著這一切，拳頭越攥越緊。
覆活續隨子。
真的可行嗎？
可不可行的，他心裏早有了答案 。
“本尊不信你們。”柳蟬衣言簡意賅道。
司朝臣猛地轉過頭看向柳蟬衣。
“本尊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假借覆活之名好將小續騙過去。”
蘇諗行一楞。
“我們現在，只有小續的軀體了不是嗎？”柳蟬衣喃喃自語道。
“沒有，我們絕對沒有欺騙的意思！”蘇諗行急忙反駁道。
柳蟬衣褪去那層沈悶，冷笑一聲：“他折磨我徒兒多年，又逼死我徒兒，你們憑什麽會覺得，我會將他再交出去？”
蘇諗行還想再解釋，可柳蟬衣面上已顯不耐，我指揮著蹙著眉頭的司朝臣道：“去，把他給我扔出去！”
然後站起身就回了後院。
見柳蟬衣身影離去，司朝臣嘆口氣，未等他出手，宋野自告奮勇道：“不勞煩師伯出手，弟子來就行。”說完，就兀自揪著蘇諗行的衣領將他帶出了竹輕居。
但他沒有帶著蘇諗行去山門，反而去了一片密林。
蘇諗行好歹也在淩玄派待過兩年，知道那不是去山門的路，便安靜的跟著宋野。
直到到了密林深處，那裏樹冠密密麻麻，遮擋著陽光，只有少數光亮透過間隙投射進來，看起來壓抑又沈悶。
宋野松開手，轉身道：“他真的有辦法覆活師尊？”
蘇諗行沒想到這一行人裏，宋野倒是相信他。
蘇諗行點點頭，斟酌一會道：“他……比誰都想覆活續仙師。”
“呵呵，”宋野冷笑，厲聲道：“比誰都想？既然那麽想，當初還不是逼死了師尊！”
蘇諗行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良久才搖搖頭道：“你不懂。”
宋野憤而轉身一拳打在樹幹上，那一拳用盡了力氣，樹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掉落，等宋野收手時，樹幹上已經留下了凹陷，帶著斑斑血跡。
“我是不懂，他對師尊存著那樣的心思，到頭來還要逼死他，口口聲聲心悅，他那樣的心悅當真是不值錢！”
蘇寒水一怔，原來宋野知道，當年他入魔域很長一段時間才知道蘇寒水對續隨子存的什麽心思，別說宋野，連自己當初知道蘇寒水對續隨子是存著禁忌之戀的時候，連自己也是嚇了一跳。
宋野原本是不知道的，可他帶回續隨子，幫續隨子凈臉時瞧見了續隨子掩藏在衣領下的星星點點，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那些是什麽，所以他跑去問了柳蟬衣，柳蟬衣被他纏了許久，就將蘇寒水對續隨子做的事告訴了他。
又聯想到以前，蘇寒水看續隨子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感情與占有，宋野恨不能抽自己兩巴掌。
原來，他一直覬覦著續隨子。
從很早之前就是了。
那續隨子被帶回魔域的五年裏，對著一個虎視眈眈盯上他許久的人，他哪裏還能反抗的了。
“這件事……對不住……”蘇諗行吶吶道。
“對不住？你說什麽對不住，怎麽不是他說，他什麽時候這麽懦弱了，連親自來一趟都不敢？”宋野戾氣橫生，說出的話也夾槍帶棒。
可蘇諗行反駁不了，那是他們欠人家的，就算被打死，也是應當的。
見一向伶牙俐齒的蘇諗行沈默了，宋野也不願再同他說什麽。
“他什麽時候能覆活師尊？”
蘇諗行擡起頭道：“今日就可，但是需要他的軀體。”
宋野與蘇寒水好在是一起過了那麽多年，他知道蘇寒水的脾性，若非他真的有辦法，他不會讓蘇諗行來淩玄派的。
宋野暗自思索著對策，一時間沒有搭理蘇諗行。
對於蘇寒水要覆活續隨子，宋野心裏是願意相信的，不是因為他了解蘇寒水的脾性，而是他想起來當年他帶走續隨子時，蘇寒水眼睛裏的痛苦與絕望，像是失去了什麽最寶貴的東西，那是那麽多年以來，宋野第一次見蘇寒水那般脆弱。
可那時候的自己被痛苦蒙蔽，無法理解那個眼神，今日又回想起來，後知後覺到，那絕望的眼神背後，是數不清道不明的愛戀。
是最為純粹，又是最覆雜的感情。
他愛續隨子，可最後卻害死了他。
這五年宋野一想到續隨子死前的樣子心臟就止不住的疼，可逼死續隨子的蘇寒水呢，他滿心的愛戀怕是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提醒他，他的愛人，是被他自己逼死在了魔域。
是他親自逼死的。
宋野想的認真，沒有註意到蘇諗行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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