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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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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十)

春去秋來,轉眼間,續隨子已經被擄回魔域有兩年了,這兩年間,淩玄派諸位長老不知來了多少次,想把續隨子帶走,卻都無疾而終。

蘇寒水推門進殿時,續隨子正靠在窗戶旁看著院子裏即將被打落的曇花,手腕上的銀鏈在太陽的照耀下泛出細細的光澤,襯的他的骨節越發明顯。

昨日下了一場雨,他被蘇寒水按在枕間欺辱時,曾聽到外面的雷聲。

那曇花皎潔無暇,如今經歷了一場暴風雨,正蔫搭搭的掛在枝條上,雨滴順著花身滑落,聚集在花瓣上,最後“吧嗒”一聲掉落。

“在看什麽?”蘇寒水問道。

續隨子沒有回話,收回目光,將衣袖往下拉了拉,蓋住鎖鏈。

蘇寒水脫去外衫搭在屏風上,走過去熟練的抄起續隨子膝彎將他打橫抱起放回床榻上。

自續隨子逃走被自己抓回來後,無論蘇寒水說什麽,續隨子都沒有再同他說一句話,除了被欺負狠了喉嚨裏偶爾傳來幾聲破碎的嗚咽外,他與蘇寒水之間都是這般沈默。

之前蘇寒水因為不喜歡他這冷漠的態度,將他按在床榻上狠狠的欺負了幾次,每次過後,續隨子都會生一場病,養了很久才會養回精神,那幾次過後,續隨子整個人越發瘦削,蘇寒水見此,終究是沒在逼他開口。

“今日司掌門來了,將我罵了個遍說要帶走你。”蘇寒水輕柔的將續隨子放到床榻上,邊替續隨子掖被角邊說到:“他修為又精進了,可惜,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續隨子在聽到司朝臣的時候,手指微不可查的蜷縮了一下。

這一變化沒有逃脫蘇寒水的眼睛,蘇寒水拉過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節道:“我說了,你是我的,誰也帶不走你。”

續隨子沒有回話,只是抽回了手,因為這動作,手腕上的鎖鏈嗑在床沿上,發出了聲響。

蘇寒水眼神暗了暗,下一刻突然欺身將續隨子按在了床榻上,動手扯開他原本就有些松垮的裏衣。

“你是我的……”

陷入熟悉的溫柔鄉,蘇寒水近乎魔怔的大力搗幹,續隨子疼的蹙起眉頭,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洩出聲音。

蘇寒水動作瘋狂,可手卻溫柔的撫上續隨子的臉頰,低頭在他耳邊溫柔的誘導道:“說,你是我的人。”

“說啊!”

“……”

這場□□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蘇寒水才退了出去,帶著續隨子去清洗。

他將續隨子扣在身前,擦拭著他身上的痕跡,輕聲呢喃道:“你就這麽不想同我說話嗎?可這都是你欠我的師尊,這都是你欠我的……”

續隨子失身的望著一處,怎麽也想不出,他到底欠了蘇寒水什麽……

魔域的兩年間,蘇寒□□厲風行,各個區域已經恢覆了原先的秩序,甚至比以往更繁華,只是守衛來報,最近北域出了些狀況,一些小村落中的魔族居民一夜之間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已經消失了不少村落。

“可有線索?”蘇寒水看著守衛呈報上來的紙折,微微皺起了眉頭。

“屬下去查探過了,那村落七零八落,像是經歷了一場打鬥,可卻不見一具屍體,按理說 ,人活著消失也就罷了,可屍體消失有什麽用?”

蘇寒水擡頭與尋與對視一眼,當年在上州城範家,他們撞破了一樁驚天交易,範家做出了魔族與人族的結合體,那種怪物擁有魔族強悍的力量,又有人族容易晉級的優勢,一旦發展起來,勢必會對兩族造成極大的威脅。

而當年尋與一族,就是被漢宮秋出賣到了上州城,要不是恰好碰上蘇寒水一行人,他們怕是也已經淪為了怪物。

短暫思考後,蘇寒水有了猜測,他將守衛兵的調動權交給了滁樓,加強主殿的守衛,自己則打算與尋與一起去往北域,畢竟,北域還關押著一個與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臨行前,蘇寒水照常回寢殿看望續隨子。

續隨子還沒醒,此刻他整個人都蜷縮在被窩中,原本高大的身影只剩小小的一團。

蘇寒水嘆口氣,輕手輕腳的將他肢體舒展開,又在他眉間淺淺一吻,這才起身離開。

北域荒涼,氣溫又低,可到了蘇寒水這個修為卻什麽也感覺不到。

他趕到北域,先去目的地確定了一下關押的人是否還在,她去的不巧,那人經歷了一場千刀萬剮,剛暈死過去,確定他沒跑,蘇寒水才跟尋與去了消失的村落。

村落一片狼藉,還帶著斑斑血跡,很難看出這裏曾經有人居住過。

“尊主,是不是那種怪物?”

蘇寒水彎腰摸索了一下那幹掉的血跡,當年上州城那件事已經交給在場的修真世家處置,蘇寒水相信他們能處理好,可他還沒忘記,當年消失不見的範旭。

如果真的是範旭,那他要做什麽?帶走被自己關押在北域的人?

搞出這麽大動靜不就是為了引自己到北域嗎,主殿留了足夠的兵力,就算範旭帶著怪物去進攻主殿,憑滁樓的才智也能輕松鎮壓,那麽到底是為了什麽?

蘇寒水站在那裏靜靜思考,狂風呼嘯,吹著他的外袍飄揚咧咧,在冰天雪地中,那抹濃重的玄色成了最耀眼的顏色。

為了什麽呢?

他們明明知道進攻主殿不是容易的,難不成是為了別的 ?

是誰?

是續隨子?

蘇寒水垂在寬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是了,範旭在上州城就看中了續隨子,甚至對他下藥,要不是蘇寒水趕到及時,續隨子怕是早就是範旭的人了。

淩玄派那邊隱瞞了續隨子被自己擄走的事,可魔域中,不少人都知道,自己將一個白發修士囚禁在了寢殿,白發,還是個修士,倘若範旭潛伏在魔域,定然知道那人就是續隨子。

蘇寒水沒由來的上了火氣,這麽多人都惦記著續隨子真的是讓他非常不爽!

蘇寒水怒氣沖沖的要返回主殿,剛走幾步,又停下,轉頭看了一眼關押人的地方。

“尋老稍等,本尊還有件事……”

出乎意料的,那些怪物還真來進攻主殿的,不過這些年蘇寒水將兵力訓練有素,見到這種怪物,那些兵將有條不紊的合力將其拿下。

滁樓大體交代了一些事,只說沒抓住控制這些怪物的幕後黑手,再來,這些怪物進攻的方向只是一處——寢殿。

這些年,柳生幾乎每日都會來幫續隨子調理身體,只是他眼睜睜看著續隨子身體每況愈下。

“續仙師,久待在屋子裏也不好,院子裏的梨花樹開了,要不我扶您去看看?”

續隨子擡起頭看著窗戶,從他那個角度只能梨花樹的一枝枝椏,正掛著花苞。

蘇寒水像是極喜歡梨花與曇花,整個院子裏種滿了曇花與梨花。

“啊對了,還有一處滿天星花叢,續仙師要不要去看看?”

聽到滿天星花叢,續隨子難得眼神亮了一下,他真的好久沒有見到滿天星了,兩年之久,他被擄到魔域圈禁了兩年。

續隨子情不自禁的要翻身下床,鎖鏈“哐啷”一聲磕到了床沿上,續隨子被這聲音拉回了現實,楞了一下,才說了一句:“不了……”

這是續隨子兩年來第一次開口。

昆山玉碎,帶著些獨有的溫柔。

只是那眼睛裏沈澱著荒涼。

蘇寒水剛到門口,便聽到了續隨子的聲音。

兩年來第一次開口,卻是對著個外人。

蘇寒水剛要推門的手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續仙師?”

續隨子苦笑一聲,擡起手晃了晃手腕道:“我還能去哪裏?”

柳生一噎,他忘記了,續隨子被蘇寒水鎖在屋子裏鎖了整整兩年。

“續仙師,對不住……”柳生一臉愧疚的起身朝著續隨子行了一禮。

續隨子點點頭,轉頭看著窗邊的枝椏,道:“不怪你,能不能勞煩你折一枝滿天星給我。”

柳生剛想點頭,下一刻,屋門便被踹開了。

蘇寒水滿臉寒意的走進來,眼睛裏爬滿了血絲,襯的他整個人都有些陰鷙。

柳生被他嚇了一跳,剛想行禮,就被蘇寒水瞪了一眼。

那一眼滿滿的警告與殺意,柳生後背瞬間出了一聲冷汗。

“退下!”

柳生不敢多待,急忙欠身退了下去。

待屋子裏沒有第三個人,續隨子從頭到尾連眼神都沒有分給蘇寒水,自己將被子蓋好作勢要躺下休息。

蘇寒水拳頭哢哢作響,見他那麽冷漠,上前一步攥著續隨子手腕將他從被子裏拖出來。

“你寧願跟不認識的人說話,也不願意同我說,續隨子,你是有多不待見我?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魔尊,萬人之上的魔尊!”

他的憤怒來的突然,分不清是因為柳生,還是因為柳蟬衣。

續隨子這才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掙了掙手腕,要他放開自己。

“你還真是下賤!什麽人都勾引!範旭,柳生,你不妨說說,我離開那一年,你是不是連小野也勾引過了?”

蘇寒水嫉妒沖上心頭,怒火掩蓋了他的理智,什麽話難聽什麽往外說。

續隨子聽他那麽說,擡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蘇寒水一巴掌,因為他沈屙堆積,這一巴掌著實沒用多大力氣。

蘇寒水被他打了一巴掌,眼睛眨也沒眨,怒視著續隨子道:“是不是什麽人都比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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