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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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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五)

喘息混合著汗水低落在續隨子身上,蘇寒水已是許久都沒有如此放縱過了。

他拉開續隨子遮擋著眼睛的手臂,捏著續隨子下巴看著他濕潤的眸子道:“上州城那一次,我就是這麽做的。”

續隨子眼眶溫熱,閉上眼睛選擇不去看他。

蘇寒水沒有錯過他眼神裏的失望,可這又有什麽關系,橫豎這人都是自己的,對自己失望又有什麽關系。

只是,心底某個地方,卻有些疼。

撕裂般的疼痛,一時間竟有些喘不上氣。

蘇寒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口會疼,他把這疼轉移到續隨子身上,妄想著打上自己的烙印。

“叫出來!師尊,叫出來!”蘇寒水在這方面比以往更惡劣,他突然想看續隨子向他求饒的樣子,所以他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

“叫啊!”

“呃……”

續隨子死死咬著嘴唇,嘴唇咬破了也不肯叫出聲,只是太痛了的時候,喉嚨間無意識的發出破碎的嗚咽。

蘇寒水知道續隨子一向倔強,可他竟沒想到,續隨子被自己這般折磨著,到底了也沒喊出聲。

三天三夜,無休無止,累了便那麽睡了,睜眼便又繼續深入,蘇寒水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些什麽,他明明有更大的事來處理,可這些日子他原本是想將那十幾年的光陰都補上,可真正到手了,他才發現,那是一個無盡深淵,哪裏是能填滿的,好在人已經在他手裏了,今日填不滿,明日也是一樣的,歲歲年年,總有填滿的那一天。

等到蘇寒水一臉饜足的下了床榻時,續隨子整個人癱在床上,動也動不了,破碎的像個瓷娃娃,身上的痕跡觸目驚心。

連續這麽多天,續隨子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可每一次他要說服自己的時候,蘇寒水都會巧妙的打斷自己,那些他曾未聽過的汙言穢語充斥在自己耳旁:

“師尊,放松點,你說司掌門他們要是知道你做了我的禁臠他們會怎麽想?”

“我讓你放松!誰讓你絞這麽緊的!”

“師尊當真是天生尤物,何該被我壓!”

“……”

續隨子一度崩潰,抵抗過,怒罵過,可換來的都是蘇寒水更進一步的欺辱。

想到這,續隨子忍不住用殘破的手掌攥緊了被子,他哽咽一聲別過頭,閉上眼睛沈沈睡去,夢中,他見到了他的徒弟。

“師尊,明日書堂要用的書籍,讓小野去取吧。”

年少的蘇寒水抱著一堆修煉書籍推開竹輕居的大門,臉色隱約有些不善。

“怎麽了?”續隨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接過他手中的書籍翻開查閱。

“我知道!”宋野大咧咧坐在一旁道:“寒哥長的英俊,門派中不少師姐師妹都想與他結為道侶呢!”

蘇寒水沒想到他出去一遭就會遭到一群人的追問,含蓄點的問他愛吃什麽,直接點的就是要結為道侶,弄的他很是煩悶。

續隨子微微一笑,合上書籍道:“我們家阿寒長大了,若是真碰上喜歡的,與師尊說一聲就是。”

“師尊!”蘇寒水有些生氣,道:“別打趣我了,若真如此,我定會選擇一個我喜歡的,他也喜歡我的,才不會這般隨意呢,那些個師姐師妹都不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單憑外貌就要尋我做道侶,著實有些隨意。”

續隨子“嗯”了一聲,道:“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

宋野將手中的茶水一仰而盡:“而且師尊,追寒哥的人中還有不少人是打聽你的呢!”

蘇寒水臉色倏然沈了下去。

續隨子翻看書籍的手一怔,有些不可置信:“我?我向來不討喜,估計是愛屋及烏,借我的由頭才好跟阿寒說上話吧。”

“才不是呢!那幾位師姐還跟您繡了荷包,不過被寒哥給拒絕了!”

宋野沒發現臉色越來越沈的蘇寒水,兀自道:“唉!怎麽就沒人送我呢?”

“……”

那時候的竹輕居雖然只有他們使徒三人,可是日子卻是平和,他的小徒弟向來對自己都是百依百順,何曾會有這麽陰鷙過?

昨夜那一幕幕像是一把刀,翻來覆去的在捅在續隨子身上,被弄的痛了,續隨子也只是咬緊了牙關,只是,在那燭火通明的房間裏,淚眼朦朧間,竹輕居笑意盈盈的少年與覆在他身上劣跡斑斑施惡的少年容為一體,在他心裏劃上了道道疤痕。

續隨子睡著睡著,眼角便不自覺流下了一滴淚珠。

這一覺一直到了傍晚,蘇寒水推開屋門的時候,續隨子還在睡著,只是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蘇寒水在床邊看了他許久,看他安靜的睡顏,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好像從前在竹輕居那般,寧靜祥和的日子。

可想看著看著,蘇寒水眼神裏的寒意一點點加重,他有些急不可耐的褪去自己的衣衫,爬上床榻扳著續隨子的肩膀將他翻身背對著自己。

睡夢中的續隨子猛的睜開眼,側頭掙紮著。

“你做什麽!”

蘇寒水倒是比昨天沈默了,沒有對著他再說些汙言穢語,他沈默著按著續隨子的肩膀,伸手一點一點去除昨日留下的汙漬,毫無憐惜的力道讓續隨子差點叫喊出聲。

續隨子攥緊身下的被褥,忍受著撕裂般的疼痛,那只貫會執劍的手此刻青筋暴起,隱隱發著抖,他背對著蘇寒水,瞧不見他的臉色,光這個任人宰割的姿勢續隨子就已經不能接受了,這樣的姿勢下,他總覺得自己像極了野獸爪下的獵物。

沒有一點尊嚴。

被擄來至今,他哪裏還有尊嚴?

想是昨夜憋了太多的火氣,續隨子趴在枕頭上緩了一會,突然抵抗著蘇寒水直起上半身轉頭給了蘇寒水一巴掌。

那一巴掌來的猝不及防,蘇寒水順著那力道歪著頭定了一會才慢慢轉過頭來,卻對上一雙濕潤的眸子。

“滾出去!”續隨子喘著氣,氣的眼尾通紅,那一下用盡了力氣,此刻蘇寒水臉上已經隱約浮現出了掌印。

“呵呵,”蘇寒水舔舐了一下刺痛的臉頰,眼神陰鷙,冷冷道:“是我小看你了,你還有力氣反抗。”

續隨子盯著蘇寒水,咬牙重覆道:“滾出去!”

幾乎是他話落的一瞬間,續隨子便被重新按回了枕間。

空盈再次被填滿,發狠的動作讓續隨子一瞬間沒有喘上氣,他眼前一陣陣發黑,蘇寒水難的沒有在他耳邊說些汙言穢語,只是那些越來越狠的動作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續隨子知道他的抵抗會換來更粗暴的對待,可他要是不抵抗哪裏還有未來,照這般下去,他寧願寒毒爆發侵蝕而死,而不是這般被自己的徒弟侮辱踐踏。

“呃……”

續隨子趴在床上,發絲淩亂,他從未這般狼狽過,他在垂落的發絲間終於放棄了抵抗,只是哽咽道:

“你殺了我吧……”

蘇寒水撫過他的後背,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根骨,試圖要找尋他記憶中的疤痕,只有有疤痕,他就可以說服自己放過續隨子,不要再這般對待他,折磨他。

又或是,折磨自己。

可是沒有。

他找了好久,一寸又一寸,光滑的後背沒有一點疤痕凸起。

“為什麽沒有!”續隨子近乎癡魔的怒吼。

他伸手板過續隨子的下頜,迫使他後仰道:“你說啊!你後背上為什麽沒有疤痕!”

續隨子痛的厲害,那攀骨的疼痛如附骨之蛆,印在他身上,印在他腦海中,夢魘一般想忘也忘不了,續隨子從未有過這樣的絕望。

前幾日的翻雲覆雨,沒有人替他清理上藥,腫脹的傷口再次填滿,血腥味傳到鼻尖,他眼前一陣陣發黑,聽不清蘇寒水在說些什麽,好像全世界只剩下疼痛與屈辱。

這樣下去……他怎麽能活下去。

“殺了我吧……”

續隨子喃喃自語到。

“你說什麽?”蘇寒水湊近他耳側,想聽清他在說些什麽。

“殺了我……”連日的疼痛與折磨讓續隨子身心俱疲,他說完這句話,便暈死過去。

蘇寒水聽到他那尋死的話,心裏的憤怒與失望達到了頂點,他沒去管續隨子破碎的身體,只顧著自己,等他從續隨子身上退下來時,才發覺續隨子的不正常。

因為寒毒,續隨子皮膚白皙,常年泛著些涼意,可他此刻全身蒙上一層緋紅,額頭汗涔涔的,帶著些不正常的潮紅。

他發燒了。

靈力被封,又身中劇毒,他此刻的身體比凡人還要脆弱,連續兩天的欺辱讓他的身體狀況愈下,此刻早已燒的不知今夕何日。

蘇寒水忘了,忘了這人壓根就照顧不好自己,他可以照顧任何人,但唯獨不會照顧自己。

蘇寒水怒罵一聲,拿起自己的外衫披在續隨子身上,將他打橫抱起去清理,又吩咐侍從收拾好屋子。

侍從在寢殿前守了兩天,裏面的聲音他自然是聽到了,心裏門清,吩咐其餘侍從小心翼翼的很快就收拾好了屋子。

柳生被侍從拖來的時候,手裏還捏著一把靈藥。

看床上那人奄奄一息的樣子,柳生這才擺正臉色,得到蘇寒水允許後給那人診治。

良久,才擡頭一言難盡地看向蘇寒水。

“說。”蘇寒水此刻心情暴躁,那股暴躁源自於自己,心疼與憤怒在他體內交織不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拿續隨子怎麽辦才好。

“尊主,續仙師身體本就比常人要差,說難聽點他現在跟個花瓶沒什麽兩樣,尊主若是……若是不想要他命,還是克制一點的好。”柳生斟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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