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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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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五)

正當範旭以為自己要命喪清風院時,他之前交代引著蘇寒水他們的仆人回來了。

“師尊!”

看著渾身殺意的續隨子,蘇寒水慌了神,急忙上前去拉他。看到兩個小徒弟安然無恙,續隨子這才松了手,範旭覺得頸部一松,久違的空氣湧入喉間,頓時癱倒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師尊你沒事吧!”蘇寒水看都不看範旭,徑直拉著續隨子的手查看。

續隨子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讓他不要太擔心了。

“咳咳,續仙師修為高深真是令我大開眼界。”範旭被人扶著站起身看著師徒三個。

“哪裏哪裏,我師尊脾氣向來好,除非有什麽不長眼的惹到他了,哎呀,範公子剛才怎麽坐地上了。”宋野笑瞇瞇地說到。

範旭聞言也不惱,端端正正地朝續隨子行禮一禮說到:“剛才多有得罪,但我說的都是真的,還請續仙師好好考慮,既然續仙師還有要事,我就不打擾了。”

看著範旭一行人退出院子,續隨子冷著臉拉著兩個小徒兒回了屋子。

“師尊,您剛才是真的想殺了範旭嗎?”看著續隨子眼神裏殺意不減,宋野斟酌了一會開口問道。

反觀蘇寒水倒是安靜,一直拉著續隨子的手用帕子幫他擦拭著。

續隨子嘆口氣,收起殺意說到:“範旭很快會對你們下手了,等師姐回來了,我讓她帶你們出去,你們先回淩玄派吧。”

“不要吧師尊……您讓我們丟下您自己回去?”宋野問到。

眼見續隨子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聞不到那惡心的味道了,蘇寒水才停手:

“師尊,若我跟小野真被盯上了,難免我們在回門派中不被偷襲,眼下,跟著師尊才是最安全的。”

續隨子自然也是想到了這點,他甚至想親自護送他們回去,可範家瞬息萬變,多拖一天,那些魔族便多一分危險。

續隨子走到窗前低聲說到:“你們讓我想想……”

範旭離開清風院後,督促著下人給他上藥。

“你覺得如何?”範旭邊上藥邊看著單膝跪在一邊的朱甬。

“實力強悍,整個範家沒人是他的對手。”

“呵,自然,本公子看上的人如何會差?”

朱甬聽他那麽說,在心裏直翻白眼:您剛剛命都要沒了,現在還有心情去誇獎人呢!

“公子,此人修為之高是我等控制不了的,他會不會覺察到長老們的動作才……”

範旭搖搖頭說到:“不會,那結界是我那好大伯設置的,但凡有人碰一下,便會吸引守衛,況且本公子找人打聽過了,他是來找鐵毅鑄劍的,發現不了我們做的事。”

朱甬沈思了一會又說到:“公子,有句話您可能不愛聽,但屬下……”

範旭一揮手,摒退屋子裏的人說到:“我知你忠心,但說無妨。”

朱甬擡頭說到:“續隨子雖是美人,可實力也擺在那,若公子執念於此,今日之事恐會再次發生。”

範旭笑呵呵地端起茶水說到:“放心便是,縱是他實力再強悍,只要攻其弱點便不難拿下他。”

“公子說的是……”

“今日這一出雖是招險棋,但也印證了本公子的猜想,就算你們不出手,我也不會有事。”

朱甬想了一會說到:“公子是故意將那兩人支開的?”

範旭放下茶杯說到:“不止如此,他們回來的時機也是我掐算好的,續隨子對他那兩個徒弟如此在乎,這便是他最大的弱點,他本人修為之高,我們動不得,區區兩個金丹,還不成問題,吩咐下去,讓二長老出來助我一臂之力!”

朱甬點頭領命退出了房間。

範旭摸了摸脖頸上的紗布,輕笑著自言自語道:“等著吧,等你落到本公子手裏,本公子定然讓你日日都下不了床。”

話說兩邊,花家主母見到許久未見的外甥女抱著範雅書號啕大哭了好一會,連帶著花家之主花奉眼眶也紅了。

“舅舅,舅母我真的沒事,這些年在淩玄派好吃好喝……”範雅書一向受不了別人在她面前哭。

“怎麽沒事!”花母放開她,擦著眼淚上下打量著說到:“都瘦了,當初我讓你舅舅將你接過來,你舅舅這個沒用的只說你有自己的選擇!要我們尊重你的選擇,若是如此,你怎會受這麽大的苦!我可憐的孩子啊……”

花奉尷尬地咳嗽一聲低聲說到:“你夠了啊,雅書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別哭了。”

花母這才停下。

“此番來是想問問舅舅,當年我父母去世的真相,是不是……”

花奉看了範雅書一眼轉身說到:“都下去吧,小姐許久未來,去弄些小姐愛吃的。”

下人自然都會看眼光的,忙不疊的退出了屋子。

花奉又怕隔墻有耳,在屋子裏下了個隔音結界才開口說到:“這件事也是我去吊唁你父母的時候發現的。眾人都說你父母在回範家的路上遭遇魔族才雙雙殞命。”

範雅書點點頭說到:“是的,父親母親的屍體上有魔息殘留,只不過……”

“只不過那魔息有些怪怪的,雅書,你那時候還小,我不便告訴你,在你父母下葬的前一晚,我曾悄悄潛入靈堂好好查看了一下屍體,屍體上除了魔息外,還有一道淺淺的刀傷。”

範雅書一怔說到:“魔族也不乏用刀的,那不是很正常嗎?”

“可不正常的偏偏是那道傷口並未沾染半點魔息……況且我本想找與你父母同行的侍衛了解情況,可那殘存的侍衛都離奇的死了,竟沒留下一個活口。”

範雅書握緊了拳頭,當日她沈浸在父母離世的打擊中,只見他們身上有魔息便以為他們死在了魔族手下,可那些侍衛離奇死亡,更像是在掩蓋什麽……

“從那時候,我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可這些年又沒有什麽進展,直到一個月前,上洲城夜裏突然有魔族出現。”

範雅書點點頭,這些事續隨子已同她說過。

“我曾在夜裏出門查看,卻瞥見那些魔族悉數被壓入了範家,本以為他們是除魔奸邪,哪知那一晚我見到了一個怪物,一個是人卻身上充滿魔息的怪物,那氣息與你父母身上的一模一樣,我眼睜睜看著那個怪物進了範家……”

範雅書沈默了一會,突然想到續隨子跟她說過範家好像在搞什麽改造……

“舅舅應當差不多猜到了吧……”

花奉點點頭:“那日之後,我便派人盯著上洲城,盯了幾日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上洲城以前乞丐頗多,可今日已經見不到幾個了,而且範家今年招收侍衛已經闊收了不少,卻是有進無出……我猜,是範家用人體跟魔族在搞什麽改造實驗,比如——人魔結合體。”

範雅書聽到這陷入了沈思,之前續隨子就提醒過她範旭在做什麽實驗,如今再加上舅舅的猜想……範家果然野心勃勃。

是了,範離範旭他們都有問題,可要怎麽阻止倒是個大問題。

範雅書頭痛地捏捏眉心,她在門派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想著修煉,門下弟子的事大多都是徒弟在整理,這是範家的家事,本不想拉續隨子下水讓他摻和的,如今怕是不行了。

“舅舅,我的玉佩還在吧……”

花奉一聽,起身從書架上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將玉佩遞給了範雅書,那是範家嫡子才有的,能證明範家身份的東西。

“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你本該是範家之主的,可當日姐姐姐夫出事後,範離以你年紀太小不足支撐範家為由接過了範家家主之位,想必也是為了能更方便的做那勞什子實驗吧。”

花奉沈默了一會繼續說到:“雅書,這件事再繼續推測的話,你父母的死怕是與範離也脫不了幹系,只不過舅舅一直沒找到證據,這也是這些年一直沒同你細說的原因。”

範雅書捏緊了玉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沖動說到:“這些年來一直辛苦舅舅了,雅書無以為報。”

話說完,範雅書站起身跪在花奉面前三叩首。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花奉與花母急忙起身將範雅書扶起來。

範雅書起身說到:“此事我已知曉,只剩下證據了,這個也不難,只要想辦法找到範家藏匿魔族的地方即可,只不過範離這些年也招攬了不少高手,此事一出,我怕他會狗急跳墻……”

花奉招手示意範雅書坐下說到:“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會想辦法將此事透露給駐守在上洲城的驪山派,花家一向與他們交好,他們又不喜範離,再加上跟魔族勾結,介時,便是你重掌範家之日。”

範雅書朝著花奉一拱手說到:“辛苦舅舅了。”

範雅書又同花奉花母聊了許多她在淩玄派的事,知她在淩玄派確實過的不錯,如今修為頗高甚至趕上了花奉,還是門派一方長老,花奉摸著胡子欣慰的合不攏嘴,留著範雅書吃了午飯,才肯放她回去。

範雅書回到範家後,第一件事先是去了清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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