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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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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靈力耗盡,廢人一個還有膽子來送死?”漢宮秋看著沖上來的續隨子,手上運足了力量,揮鞭朝他而去。

“礙手礙腳的,還不快滾一邊去!”褚亦眼角瞥到那一片白影,邊擋下漢宮秋的攻擊邊朝續隨子吼到。

司朝臣:“……”

他真是服了褚亦,他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挖苦續隨子的機會。

續隨子劍尖挑掉血鞭,透支靈力匯聚到楚山劍上,銀色的劍身發出細微的光澤,鋒芒一陣。

接著銀劍的主人足尖輕點,迎上漢宮秋,漢宮秋覺察到那股強烈的殺意,用魔力震開其餘兩人,揮起血鞭直對續隨子。

“噗呲”血鞭直接穿透續隨子的肩膀,血流頓時噴湧而出。

“小師弟!”司朝臣在一旁看著那變故,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腥甜順著漢宮秋的嘴角蜿蜒而下,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銀劍沒入他的身體,靈力在他體內亂竄,瘋狂肆虐,血液順著劍身滴落到地上,很快便成了一灘水汪。

“呵呵,夠狠!不惜拼著性命也要將本尊留在這,可惜啊,準頭不好,沒傷到要害!”

未等續隨子反應過來,漢宮秋松開血鞭,抓住續隨子執劍的手腕,反手一折……

只聽“哢嚓”一聲,續隨子的手便無力的垂了下去,接著漢宮秋又快速的從納戒裏翻出一把漆黑長劍,照著續隨子的手腕劃了一道,斜斜的一道,鮮血四溢。

續隨子猝不及防被劃了一道,忍不住輕哼一聲,蹙了蹙眉,剛想招呼司朝臣他們趁現在殺了漢宮秋,下一秒血鞭回抽,一股強橫的掌力拍在他胸口,司朝臣來不及攔住漢宮秋,起身先接住了重傷被拍開的續隨子。

漢宮秋拔出楚山劍,將劍丟到一旁,看著昏迷過去的續隨子邪笑道:“本尊記住你了,日後你若不幸落到本尊手裏,本尊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頓了頓他瞥了眼續隨子手腕上的傷口說到:“本尊送你的禮物好好收著,我等你落到本尊手裏的一天,哈哈哈……”

說完,便化為黑霧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褚亦眼角通紅想跟上去,卻被司朝臣從背後叫住:“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小續的傷太重,先帶他回去療傷。”

褚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回頭快步走到他們身邊扶起續隨子。

續隨子透支靈力,恢覆了原來的面貌,他面色慘白,銀色的發絲沾染上了血跡,整個人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看得另外兩人心裏直咯噔,覺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而去。

兩人帶著續隨子禦劍立馬趕回淩玄派。

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小孩子便哭著跑去了後山。

“母後!”小孩子看著後山滿目瘡痍,開始尋找他的母親。

他忍著頭痛仔細翻找著,在他力氣將要耗盡時,終於在一棵梨花樹下發現了他的母親。

屍體微涼,那雙曾經帶著溫柔的眸子正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眼裏流落的是溫柔欲不舍,梨花落到她的身上,有一部分被她身上的血跡染透,她腹部那處傷口也早就停止了流血。

小孩子一楞,跌跌撞撞的往屍體旁邊跑去,努力的將她母後抱在懷裏,輕輕晃著喊到:“母後!母後你睜眼看看阿寒啊,母後!”

可那沐浴著滿身梨花人,卻再也不能給他回應。

“母後!”小孩子眼淚滑下,滴到那張慘白的臉龐上,少年抱緊屍身跪坐在梨花樹下,哭喊聲久久不能平靜。

還沒到淩玄派時,司朝臣先一步傳信給步斌然,要他準備好靈藥。

他們趕到落藥堂時,除了步斌然,範雅書跟林冉冉也在。

看著一身血色昏迷不醒的續隨子,林冉冉先一步跑了上去,急忙跟著用靈力幫續隨子止血。

“怎麽傷的這樣重?”步斌然示意他們將續隨子扶進去,脫了衣服替他檢查。

“背部,肩膀,手腕上的傷太重,嘖,是魔氣?”步斌然邊幫他檢查,眉頭都要擰在了一起,那三處傷口冒著絲絲黑氣,顯然是魔氣侵蝕。

“待會再解釋,他這傷很棘手?”司朝臣心裏一直暗暗自責:平白無故的給續隨子發布什麽任務,就算他沒事可做讓他在竹輕居裏呆著不好嗎?如今若是有什麽事他怎麽跟師尊交待,又怎麽對得起柳師叔……

“嗯,是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師尊留下一株七星玲瓏草,取一朵就好,”頓了頓步斌然又繼續說到:“好貴的那株草,我心好疼……”

司朝臣面無表情的朝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又瞪了他一眼,步斌然乖乖的跑到後堂去取花朵。

“掌門師兄,你跟二師兄去休息一下吧,這裏我跟師姐就行。”林冉冉看著褚亦臉色發白,以為他們也耗盡了靈力。

司朝臣瞥了一眼褚亦,知道他在想什麽,便停了手,拽著褚亦的後衣領出了落藥堂,剩範雅書跟林冉冉繼續為續隨子輸送靈力。

“師弟,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單是你,若是我碰上那人恐怕也不是對手。”

褚亦眼底布滿血絲,一把抓住司朝臣的胳膊說到:“師兄我認得他,當年就是他帶人殺了我父母,滅了我滿門!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褚亦幾乎魔怔了一樣,眼底迸發出強烈的仇恨。

司朝臣一楞,他原本是以為褚亦沒有將那魔族砍了心裏很失望,沒想到竟是碰上了仇家。

“師弟!”司朝臣扳過他肩膀厲聲說到:“師弟你清醒一點!那人雖沒死,可小續給他那一劍已然將他重傷,眼下我們都不是對手,唯有變強才是出路,你知不知道!”

褚亦一楞,低下頭顫抖著說到:“我知道……”

司朝臣松口氣繼續開導他:“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你既入了淩玄派便是淩玄派的一份子,若是……”

“我知道的師兄,我會克制好自己,不會給淩玄派帶來麻煩的。”褚亦搶先說到。

司朝臣一怔,接著上手輕輕呼一下褚亦的頭:“說什麽呢,我們淩玄派是這麽好欺負的嗎?師兄的意思是你既然是淩玄派的一份子,日後你若再碰上仇家就不必自己一個人硬抗,只需喊一聲師兄師弟們都會幫你的。”

褚亦心裏一熱,喉結滾動一下,輕聲說到:“我知道了師兄,謝謝你們。”

司朝臣這才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說到:“這才對嘛,都是我一家人何必這麽客氣,你這個脾氣跟小續倒是有些相像,行了,有了七星玲瓏草這邊也輪不到我們出手了,回去休息吧。”

褚亦擔憂的看了眼落藥堂,沒有回話。

司朝臣腦子一動,湊近了跟他輕聲說到:“是不是擔心小續呢,走走走,師兄帶你去看他!”

褚亦聽他這麽說,緋紅不自覺的爬上他耳垂,他一把拍掉司朝臣攬在他肩膀上的手大聲說到:“誰關心他了!我就看落藥堂的牌匾很好,趕明兒我也訂做一個!”說完,便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司朝臣笑著看著他的背影朝他說到:“師弟,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那人是你的心魔,而最大的敵人是你自己。”

褚亦彎起嘴角,揮了揮手中的劍說到:“師兄盡管放心,大仇得報之前我可是惜命的很。”

司朝臣無奈的搖搖頭,擡腳進了落藥堂。

“如何了?”

範雅書跟林冉冉被步斌然趕出來內室,正忐忑不安的站在外間看著。

“七星玲瓏草已經用上了,不過五師弟說四師弟的傷太重,怕是要留疤。”範雅書回答到。

司朝臣看了眼內室,招呼他們坐下:“留疤就留疤吧,能保住性命就好。”

“不過剛剛四師兄醒來了,迷迷糊糊的說還有個孩子。”林冉冉若有所思道。

司朝臣放下茶杯:“孩子?什麽孩子?”

“不清楚,四師兄剛說完那句話,五師兄就不耐煩的把他打暈讓他睡過去了。

“……”

因為門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再加上巨峰村的事情還得收尾,司朝臣沒有多待,讓林冉冉轉告步斌然若是續隨子醒了就通知他,說完,便回了長清殿。

續隨子再次醒來時是在七天後。

他睜眼看了看屋頂,認出這是落藥堂,便掙紮著起身。

他記得昏迷時想剛司朝臣說那個孩子還在結界裏,本想讓司朝臣去將他接回來,可他話還沒說完,便又睡過去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那個孩子怎麽樣了,還有漢宮秋……

續隨子渾身都痛極了,尤其是肩膀跟後背,他努力了半天才爬起來,忍不住靠在床頭喘著粗氣休息了一會。

因著他的動作,他肩膀上又痛了一下,血液暈染了紗布。

續隨子沒敢耽擱太久,他掛念著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也是魔族,若是被人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續隨子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他答應過魔後要護他平安的。

想到這續隨子一下子就慌了,他赤腳下床,扶著桌子走了幾步,然後脫力“哐當”一聲摔倒在了屋子裏。

在外室小憩的步斌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急忙跑進了內傷。

一掀開門簾,便看到一臉慘白的續隨子扶著凳子跪坐在地上,背上的傷口緊跟著又撕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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