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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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屋裏的冷氣刺得林深肆挑了挑眉,屋子裏十來個人聚在一起打撲克玩得正歡,還有一些人散在屋子的邊緣自顧自看書或休息,因此,日番谷林深肆兩人進屋子時根本沒有幾個人註意,角落處窩著一個人,那人大概是怕冷特意裹著一條被子只露出蓬松的茶發腦袋。

林深肆掃一眼地上拼接的、用來覆蓋冰面的草席忍不住笑起來,“啊啊……真是……”他彎腰笑得說不出話,日番谷冬獅郎回頭,澄澈剔透的眸子冷淡地望過去,“那麽,你怎麽會躲在那裏,解釋一下吧”,若除去日番谷皺著的眉來看,他真的是相當平靜的。

“避難啦避難啦,十一番隊的人都是戰鬥狂,我一只小白兔入了狼窩,能不逃麽”他睜大眼一臉無辜地盯著日番谷,語末,他還垮了垮肩膀表示他自己也很無奈,日番谷別了頭不予置評。某個人剛剛還殺氣騰騰地對著他拔刀,而現在,這個一臉天真無邪溫良無害的人是誰他真的不知道。

日番谷腹誹著看著林深肆走向角落處的茶發腦袋,“多虧了你小子,爺現在過得可是相當、相當、相當的、愉快啊”他聽人咬牙切齒道,十五秒鐘後,角落處的那團哇哇地叫起來,日番谷平靜地把書翻了一頁,往嘴裏送了一塊自家副隊難得好心犒勞自己的糕點。

“橙子啊,我進十一番隊不過一個月就進了四番隊十多次,恩,具體次數我忘了,吶,你要是去四番隊的話要報上我的名字,這樣的話收費少哦~”林深肆語氣親切道,他拍著旁邊茶發少年的肩膀,茶發少年默默地,往角落處縮了縮。

忙著打牌的松本亂菊轉頭笑得眉眼彎彎道,“啊呀啊呀,雲青,怎麽,還有你怕的時候啊”,松本見雲青沒有回應只覺得沒有趣味回了頭繼續打牌,日番谷聽到雲青兩個字總算對那只茶發腦袋有了些許印象。

中央靈術院剛畢業的新生,入隊第一天就同人打了起來,名字好像是……雲青澄一郎,日番谷在午睡時被人吵醒壓著煩躁的心情例行□□,那個少年睜著茶色的色澤溫順的眼眸嗯嗯幾聲,顯而易見的敷衍應付的態度,而松本對他的評價是,溫卻不潤,合群卻孤。

可現在,這個溫而不潤合群卻孤的少年正同人打鬧著,笑得眉眼張揚生氣勃發,滿臉真心實意的、發自肺腑的愉悅,雲青澄一郎無可奈何地被任人扯著臉,他的背抵著墻只能對上林深肆笑得假意愉悅著的臉,“餵餵,這裏要不是十番隊你早就揍我了吧”,雲青澄一郎語氣平淡道。

“不是啊,橙子,我要是氣極了是不分場合的,現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覺”林深肆一邊說著一邊扯雲青澄一郎身上的被子,雲青澄一郎聽後起身讓人遂了意,不過,他把被子狠狠地蒙到林深肆頭上無奈道,“這種糟糕的稱謂該改改了”。

林深肆倒是沒有縮成一團睡,他仰面躺到隔著冰塊的草席上,蓋著被子闔了眼,日番谷呷口茶,打撲克的幾個人正喧囂著,另外一些人守著他們的一方天地安靜而與世無爭,啊啊,這樣就很好,歲月靜好,他如此想著環視屋子一周,林深肆睡時倒起斂了一身的囂張肆意,沒有那麽,讓人想揍他。

“隊長,如果林深肆來的話,您會收麽”雲青澄一郎在他面前停下,跪到坐墊上,日番谷疑惑地望著他,雲青澄一郎笑了笑,道出前塵往事。

林深肆和雲青澄一郎的相識源於一場廝殺,其實也算不上廝殺,只是這兩個人的爭鬥罷了,林深肆笑著挑釁,雲青澄一郎笑得溫和得跟著人走出寢室,兩人打了一夜筋疲力盡地靠著樹休息,最終,林深肆笑著開了口,他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林深肆轉了轉猩紅的眸瞳看他一眼,剩下的話沒說,兩人都心知肚明。

他們兩個都是人精,既薄情又寡義,沒有把話說得太狠太絕免得收不回,兩人的性格在畢業考試那幾天發揮的淋漓盡致,上場對打前,林深肆攬著雲青澄一郎的肩膀跟人稱兄道弟,上了臺後他把人揍得差點爬不起來,而林深肆懶得填寫番隊申請表把表格交給了自己好兄弟,雲青澄一郎看了看冗長的足足幾頁的表格,笑著說好,他笑得溫溫和和。

然後林深肆就進了有一群戰鬥狂的十一番隊。

當然,雲青澄一郎只提了畢業考試時的事情,因為回憶這東西,只能獨飲,直到歲月輾轉悠悠百年後一個人飲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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