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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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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作用,李安洲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聽見警笛聲大作,然後有破門而入的聲音。

警察終於來了嗎?那他這“餌”也算是沒有白當。

大廳內已經亂做了一團,程景望瘋了一般地跑過來搶過遙控器踩碎,狂揍任子煉。

可能是因為警察來了,在場的保鏢沒了底氣,根本攔不住人。

程景望揪著任子煉的衣領,一拳又一拳地揍下去。

阿堅攔了好幾次,但程景望紅著眼,像中邪了一樣,甩開阿堅,繼續揍。

最後還是阿堅大喊:“李安洲還沒死!”

程景望這才停下來,如夢初醒地跑到洲洲身邊。

李安洲身上綁著的繩子又粗又緊,程景望解不開,就徒手去拽,粗糲的麻繩磨得他手心血肉模糊。

但他好像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只一個勁地用力,麻繩都被他的血給染紅了。

幾個警察跑上來幫忙,用刀割開了繩子,又撕掉了李安洲嘴上的膠布,抓著程景望說:“你冷靜一點。”

程景望完全聽不到他們的話,俯下身抱住了洲洲。

他淚流滿面,渾身都在發抖,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安洲被程景望這副模樣嚇到了,緊緊回抱,安慰著。

安慰了一會才回過神來——任子煉不是給他註射了高純度的毒/品嗎?

他到現在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邊任子煉被揍得滿臉是血。

阿堅扶他起來,他揮了手臂下甩開了:“你果然是臥底。”

說完,他站在原地等警察來銬,眼神戲謔地看向李安洲和程景望。

李安洲問:“你到底給我註射了什麽?”

任子煉略帶癲狂地笑開了,露出了沾滿血的牙齒:“哈哈哈你猜啊,藏/毒可是要被判死刑的,我哪有那麽蠢?”

“瘋子!”李安洲忍不住罵了一句。

看來任子煉給他註射的不是毒/品。

而說毒/品,或許是想逼程景望簽字,又或許是想逼得程景望失控瘋魔。

不過,不管對方的目的如何,最終都不會如願的。

現下,程景望的狀態很不好。

李安洲讓他正對自己,握住他的手說:“景望,你聽我說,我沒事,他是騙你的,我沒有被註射毒/品......”

程景望臉色刷白,面容呆滯,眼淚失控般地往下流。

聽到李安洲的話,他失焦的眼神終於有了色彩,他問:“真的嗎?”

李安洲擦掉他的淚,自己也不禁落淚:“真的真的,我沒死。”

程景望低頭與洲洲額間相抵,又伸手撫上了洲洲的臉,最大限度地去感受戀人的體溫,肌膚溫熱的觸感讓他安心,他低嘆:“太好了......”

兩人先被送去了醫院。

李安洲做了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並沒有什麽異樣,看來任子煉給他註射的確實不是毒/品。

醫生對儀器內殘留的液體進行了檢測分析,結果發現是葡萄糖註射液......

李安洲深深地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程景望的狀態好多了,已經變回了平時那高冷的模樣,只是包紮傷口時,一定要洲洲在場哄著。

李安洲知道他被嚇壞了,可能還由此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就一直陪著。

看著他手心的傷,李安洲很是心疼。

在醫院忙完,出來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他們還要跟警察去公安局做筆錄。

在警車上,程景望還握著洲洲的手不放。

李安洲輕輕掙了出來,把手覆在了程景望的手背上,溫聲說:“你手心有傷,不要抓著我,換我抓著你。”

程景望盯著他,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眼神裏的情緒也有點晦暗不明,他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拿蘇若瑩威脅你的事,自己就去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萬一那註射器裏真的是毒/品怎麽辦?”

李安洲解釋:“我在去的路上聯系了宋局長,問他準備不準備收網,我可以當那個‘餌’,宋局長聽了我說的事後,同意了,途中還派人來在我身上藏了錄音的設備,他們是能保證我的安全的。”

“而且,任子煉身邊還有阿堅那個臥底,他也可以幫我。至於不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任子煉是想拿我來威脅你,做戲做全套,就得先瞞著你。”

看程景望的神情依然緊繃,他繼續說:“哎呀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你之前不也瞞過我嗎?咱倆扯平了。”

程景望的臉色好了一點,將人摟進懷裏,略帶委屈地說:“我差點以為就要失去你了......”

“不會的不會的,”李安洲窩在他懷裏,笑了笑,“巴格算得還挺準,說有血光之災,這也算吧,說有性命之憂,也確實有。”

程景望輕拍了他一下:“你還笑。”

“不過是虛驚一場,”李安洲說,“其實也是,像任子煉那麽惜命的,雖然會幹些違法的事,但應該也不會蠢到去藏/毒什麽的。”

程景望摟緊洲洲,不說話了。

很快,他們到了警局,做完筆錄後,程景望帶著李安洲去找了宋守錚。

此時,宋守錚正在辦公室裏看著電腦。

李安洲和程景望上前,宋守錚起來跟他們握手,示意他們坐下。

宋守錚笑道:“多虧安洲同志的幫忙,我們才能盡早收網。”

李安洲也笑了:“能幫得上忙,是我的榮幸。”

程景望問:“情況怎麽樣?”

宋守錚搖了搖頭:“還沒交代。”

說完,他讓二人看向電腦,電腦裏是審訊室的實時畫面,任子煉正被銬在審訊椅上。

僵持了一會。

警察問:“你還不打算好好交代嗎?”

任子煉靠在椅背上懶散地坐著,只說:“我要見阿堅。”

警察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不要亂提要求。秦警官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任子煉又說:“我要見阿堅。”

雙方又僵持了一會。

這邊宋守錚拿過電腦旁的話筒,打開說:“把秦時堅叫來見他。”

李安洲了然,原來阿堅的全名叫秦時堅,不知道任子煉現在知道對方身份後,還硬要見他是打得什麽主意。

不一會兒,秦時堅就穿著警服坐到了任子煉的對面。

任子煉坐直了:“你們想讓我交代,那能不能先讓我問一個問題——秦警官,你喜歡我嗎?哪怕有過一點點的動心嗎?”

一聽這話,秦時堅的表情凝固了。

在電腦前看著的李安洲也很意外,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任子煉還在意秦時堅喜不喜歡他?

沒想到這家夥還是個戀愛腦。

當然,不排除任子煉只是想惡心一下秦時堅。

只見旁邊的警察輕咳一聲,解圍說:“這裏不討論與案件無關的話題。”

任子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與案件無關,我倒覺得很有關啊,秦警官,你不是很喜歡和我做/愛嗎?你不是操/我/操得很爽嗎?!現在在這裏正氣凜然地坐著不吭聲了,在床上的時候怎麽不這樣?”

秦時堅站起來就要走。

任子煉說:“你走的話,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秦時堅停下腳步,回去坐下了。

任子煉又問:“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秦時堅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往常低了些:“我的任務,是把你送進監獄。”

“好好好,”任子煉連說三個好,點頭笑了,他看向在場的另一名警察說,“我交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指示別人幹的,販/毒也是我指使的。”

秦時堅臉色一變:“不是你幹的事,能不能不要亂認?那麽大劑量的販/毒是會被槍斃的。”

任子煉:“那不是如你所願嗎?”

秦時堅欲言又止,然後說:“我們希望你能交代清楚事實真相,而不是意氣用事。”

任子煉靜靜地註視著秦時堅,最後露出了一個類似於惡作劇成功的笑:“秦警官,我逗你的,我老實交代。”

李安洲看著,不禁罵了一句:“真是個瘋子。”

警察開始問問題了:“你為什麽要綁架李安洲?”

任子煉只盯著秦時堅,並不回應。

秦時堅與任子煉對視,覆述了一遍問題:“你為什麽要綁架李安洲?”

任子煉回答:“因為程景望讓我吃了虧,我知道李安洲和他的關系,想給他點教訓。”

秦時堅繼續問:“你給李安洲註射的是什麽?”

任子煉微笑:“葡萄糖,我是好心給他增加點營養。”

電腦前的李安洲聽著,憤憤地罵了句:“胡扯,他就是故意的!”

秦時堅:“那你當時為什麽說是毒/品?”

“我逗逗他們而已,你不覺得看人被戲耍癲狂很有趣嗎?”任子煉說,“而且我又不傻,別的玩玩就玩玩,毒/品這種容易挨槍子的東西,誰會碰啊?”

“那你為什麽說讓李安洲跟程景望父親一個死法。”

“說了是逗他們的。”

“你知道程景望父親是怎麽死的?”

“據我所知是吸/毒過量去世的。”

“誰告訴你的?”

“王高傑,”任子煉說,“那家夥自從上次在程家老宅被程功訓了之後,就蔫了。我要對付程景望,肯定要知道一些程家的事吧。王高傑就告訴我程景望的父親其實是吸/毒過量去世的,說是王礪平有一次喝醉酒說的,更多的他也不知道了。”

聽見這話,李安洲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程景望。

程景望面容嚴肅,眉頭緊蹙,肯定是在想他父親的事。

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是因病去世的,結果現在有人跳出來說你爸是吸/毒死的,這落差換誰都難以接受吧。

李安洲拍了拍程景望的肩,程景望看向他握住了他的手,點頭示意沒事。

接下來審的是其它事情,李安洲一看時間都快淩晨兩點了。

警察的工作強度也太大了,一有比較大的案子,就連夜審訊。

李安洲看了看在場的其他兩個人,宋守錚像是習慣了這種工作狀態,還能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程景望精神頭也不錯。

但是他熬不住了,看著電腦裏的畫面呵欠連天。

他想強撐著,可是眼睛不由自主地閉上了,身體還慢慢地往一邊斜去。

程景望留意到,把他拉回來說:“洲洲,你要不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

李安洲反手抱住程景望:“我不,我要在這陪你。”

說完,他才想起來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宋守錚,發現宋局長正看著他們笑。

他移開視線,就要松開環抱著程景望的手,程景望卻抓著他的手讓他抱回去。

程景望說:“沒事,剛才任子煉都那樣說了,你以為還能瞞住?”

對哦......

但這在人舅舅面前摟摟抱抱也不太好吧。

李安洲又想拉開距離,程景望直接摟上他,讓他靠到肩膀上。

“不想走的話,就靠著我瞇一會。”

李安洲掙紮了一下,沒掙開,他偷偷看了看宋守錚的反應。

宋守錚笑了笑說:“挺好的。”

李安洲心裏舒了一口氣,原來程景望的舅舅這麽開明,不像老程總覺得同性戀是精神有問題。

他安心了,靠在程景望肩頭閉上了眼睛。

這樣睡睡不沈,李安洲迷迷糊糊聽見程景望和宋守錚在談論當年的事,他有點好奇,索性睜開眼聽他們聊。

只聽程景望問:“關於我爸的事,你當年一點都沒有聽見風聲嗎?”

宋守錚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那時候我正退伍去讀大學,打電話給你媽問近況,她一直都說不錯,沒想到後來就出事了......”

李安洲問:“當年公安局沒有偵破什麽販毒團夥嗎?按老程總的性格,誰害他兒子吸/毒過量死亡,不可能不會報覆的吧。”

“主要是我當年也不在槐州,”宋守錚說,“因為姐姐失蹤,我也查過有沒有什麽案子,但那時候的卷宗都是紙質的,當年的一些資料說是在搬辦公室的時候遺失了。”

一聽這話,李安洲脫口而出:“這也太巧了吧。”

宋守錚苦笑:“確實很巧,是個人都知道有問題,但是偏偏又遺失地很合理。”

他思索了幾秒說:“其實可以去問問退休了的老局長,他當年是負責緝毒那一塊的,如果有相關的販/毒案件他應該會記得的。”

程景望點點頭,拉著李安洲起身。

李安洲瞌睡沒完全醒,還有點懵,問:“現在去會不會太早了?”

“想什麽呢?”程景望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下午再去。”

李安洲捂著額頭,斜了“罪魁禍首”一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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