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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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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等下等下,脖子上有這痕跡又不一定是吻痕。”李安洲狡辯。

蘇若瑩和許沁月異口同聲:“那是什麽?”

二人質問的聲音太響亮了,驚得李安洲上半身直往後靠。

他急中生智,用手抓了抓自己手腕上的皮膚,又揪了揪,還真被他弄出一塊差不多的青紫。

“你們看,這是可以自己弄出來的,”李安洲解釋,“我昨天晚上脖子被蚊子叮了,太癢了,又撓又抓所以才變成這樣了。”

許沁月將信將疑:“都要冬天了,這個季節會有蚊子嗎?”

“根本就連蚊子影也沒有,”蘇若瑩又拍了一下桌子,指控說,“洲洲,你撒謊不打草稿,虧我們還把你當好朋友!”

這解釋還不信,李安洲擺爛了:“啊啊啊不相信就算了,天地良心啊!”

蘇若瑩懟了他一下:“別瞎嚎了,實話實說,你的對象不會是程總吧?”

李安洲心裏一驚,坐直了:“什麽?”

許沁月說:“你們倆微信頭像都是頭蠢萌的小鹿,這不是情侶頭像?”

靠,把這茬忘了,他回去就讓程景望換個頭像!

李安洲繼續狡辯:“哪有情侶頭像是這樣的啊?鬼知道程總為什麽要換個小鹿頭像,可能他也喜歡鹿吧......”

“你還狡辯,”蘇若瑩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看看你們的微信名,你叫‘一碗粥’,程總叫‘吃粥’,這不是情侶名?還是帶點顏色的那種!”

什麽鬼?

程景望的微信昵稱不是個句號嗎?

什麽時候改了?

李安洲湊上去一看,還真是。

怎麽改昵稱也不跟他說一聲啊?

不行,晚上回去就讓程景望換了!

他還想找借口:“我......”

“不用說了,”蘇若瑩打斷他,興沖沖地看向許沁月,“沁月,這說明什麽?”

許沁月眉飛色舞地回答:“說明我們磕的cp成真了!”

“歐耶!”兩人歡呼著擁抱在了一起。

看著這個場景,李安洲滿臉黑線,他有那麽一瞬間想老實交代算了。

但他和程景望在一起才不到一個月,根本沒有穩定,而且他現在還是程景望的員工,辦公室戀愛說出去也不好聽。

他心裏有了打算,再等等吧,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說出來,讓這倆貨能高高興興地鬧一場。

想到這,李安洲拿著奶茶站起身,嘴硬說:“找我下來敘舊,敢情就是為了滿足你們嗑cp的臆想。不跟你們鬧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謝謝奶茶,下次記得少放糖。”

蘇若瑩沖他做了個鬼臉:“還挑上了?我告訴你,沒下次了。”

許沁月擺擺手:“拜拜,對了,明天晚上我請吃飯,到時候記來哦。”

“好啊,”李安洲好奇,“怎麽又請吃飯?”

蘇若瑩用手做撒花狀:“當當當當,當然是因為沁月升職啦!現在是許主管了!”

一聽這話,李安洲歡呼:“哇塞,恭喜許主管!”

許沁月笑了:“其實也要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肯定還沈溺在跟張天陽的感情裏,也不會把精力全放在工作上。”

出了小會議室的門,李安洲臉上還帶著笑,他是由衷地為沁月高興。

同時也很敬佩這種即便發生了重大的變故,也能找到前進的方向,好好努力生活下去的人。

這麽一來,李安洲不免思考起了自己的前路,穿書讓他的考研生涯被迫中斷,來到了這裏。

他不能一直依附程景望而活,更不可能一輩子當什麽生活助理。

就算程景望很有錢,也願意給他錢,但歸根結底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李安洲正想著,八名身穿便服的保鏢從暗處走出來,像機器人一樣自動分散在了他的周圍。

不知道是受巴格血光之災說法的影響,還是因為老程總和任子煉知道了他們的關系,程景望特意請了這些保鏢來保護他。

只要一離開程景望的視線,這些保鏢就會跟著他。

他明白程景望的顧慮,畢竟之前老程總都敢直接派人來公司抓了。

而且程景望應該是怕他反感,吩咐了讓保鏢們穿常服,不至於那麽顯眼,也讓他沒那麽不自在。

李安洲看了看周圍的保鏢,長嘆了一口氣,他身上還天天帶著那個微型GPS呢,也不知道這場鬧劇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是夜,清風灣。

一吃完晚飯,程景望就去書房繼續忙工作上的事了。

李安洲本來想去陪著,但轉念一想他也幫不上什麽忙,去了反而會打擾到對方,就先回房了。

這幾天程景望都工作到很晚。

不過,不論多晚,程景望依然會來次臥找他跟他一起睡。

因為那兩天在酒店太“胡作非為”了,回來後到現在,他都拒絕了程景望再進一步的請求。

想起白天的事,他特意留了燈等人回來好“興師問罪”。

直到快十二點,門鎖轉動的聲音才響起。

此時李安洲已經熬不住靠在床頭迷迷糊糊睡著了,即便來的人很小聲,他還是醒了過來。

程景望進來看見燈亮著,人還沒睡,他有些驚喜地問:“洲洲,你是在等我嗎?”

李安洲揉了揉眼睛:“是啊。”

程景望幾步走過來鉆進他的懷裏,就要湊上來親。

李安洲擋開不讓親,問:“你什麽時候把微信昵稱改成‘吃粥’了?都不告訴我一聲,今天我還被蘇若瑩她們問是不是情侶名......”

程景望抱緊他,老實交代了:“當然是‘吃粥計劃’成功後改的。”

“手機拿出來,現在改回去,”李安洲說,“以前只有一個句號多沈穩多霸總啊。”

程景望聽話地交出手機,把頭靠到洲洲的頸窩說:“你幫我改。”

李安洲點進微信,將昵稱改回了一個句號,順便上網搜了張圖,把頭像換成了一只看起來很兇的卡通老虎。

李安洲笑:“這才是你的風格嘛。”

程景望嗯了一聲,把手機從洲洲手裏抽出來放到床頭櫃上:“你改了我的東西,不應該給我報酬嗎?”

“什麽報酬?”

感受到頸間的舔舐輕咬,李安洲全身一抖,他警覺地想推開身前的人:“不行,這樣會留下痕跡的......”

程景望抱著他不放,轉而去咬了咬他的耳垂,嗓音低沈地在他耳邊問:“洲洲,你在怎麽發抖?”

明知故問。

李安洲輕錘了一下這家夥:“你工作到這麽晚,不累嗎?”

“抱著你就不累了,”說著,程景望直接起身把他抱了起來,“洲洲,我們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我已經洗過了。”

“那再洗一次。”

“你......”

說話間,他已經被放到了浴室的洗手臺上,還沒來得及反應,熾熱的吻就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他迷失其中,連身後冰冷的鏡面都變得溫熱。

不知不覺,他被剝了個精光,然後被抱下來轉了個身面對鏡子。

燥熱侵蝕了他的身體和意識,他有些站不住。

程景望一只手抱牢他,一只手捏上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聲說:“洲洲,你看。”

他暈暈乎乎地擡眼,看見了趴在洗手臺上面紅耳赤的自己和站在身後的程景望,他不懂:“看什麽?”

很奇怪。

鏡中的他,像他又不像他。

鏡中的程景望,也像程景望又不像程景望。

他不敢多看,下意識地偏頭移開眼,卻被掐住了臉,熟悉的低音又響起:“洲洲,你看。”

這聲音猶如世上最蠱惑人心的咒語。

引得李安洲踮起腳尖,湊得更近去看,他站不穩,一個傾身差點撞到鏡子上。

他勉勉強強撐住身體,伸手去摸鏡中人,可是渾身抖得太厲害,他只能把整個手掌貼在上面。

鏡面被他的掌紋斑駁出一道道狹長的印記,模糊了身後人的模樣,也模糊了他自己......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直到天快亮了才宣告結束。

李安洲脫力地躺在程景望的臂彎裏,一句話都不想說,連眼皮也懶得擡。

程景望玩他的頭發,他都懶得伸手去打。

“洲洲,你該鍛煉了。”程景望說。

一提起這個,李安洲有點不滿:“我也有在鍛煉啊,不過沒有你那麽勤,我也是有腹肌的好吧。是你精力太旺盛了,這都天亮了,上班怎麽辦啊......”

程景望蹭蹭他的額頭,默默提醒:“今天周六。”

“啊?”李安洲驚訝,“今天周六啊,敢情這星期我就昨天上了一天班......”

說完,他憤憤地湊到程景望肩上咬了一口:“都怪你,搞得我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怪我,”程景望低笑,把人摟進懷裏,摸著他的頭說,“洲洲乖,狗是不能咬人的。”

“好你個程景望,你罵我是狗!”

李安洲一個翻身,坐到了程景望身上,他低頭假意去吻,趁機狠狠地咬了對方的唇。

“嘶——”程景望吃痛,見“罪魁禍首”笑嘻嘻地要跑,他一拽把人拽回來,鎖在懷裏,“還想跑?”

李安洲沒有力氣掙紮,就趴在他身上撓他癢,嘴上還說著:“望望,你說誰是狗啊?明明你的名字就......來叫兩聲?”

“別鬧,”程景望制止亂動的手,最後沒辦法,抓住那不安分的手往下探,警告道,“不然後果自負。”

李安洲嚇得縮回了手,欲言又止,最後說:“你......這算是天賦嗎?實在不行,我們要不去醫院看看?太......太久太容易被刺激到,貌似也是不太正常的吧......”

程景望聽笑了,有些無奈地說:“你放心,我是正常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安洲也不藏著掖著了,他又說:“還有......你能不能讓著我點,每次我說慢點的時候,你偏偏反著來......”

“可是網上說......”

李安洲聽著有點炸毛:“網上說網上說,程學霸,實踐和理論是不一樣的,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吧。”

程景望輕撫他的背,幫忙順毛:“可是,你帶著哭腔求我的樣子,真的很......”

李安洲連忙捂住那張嘴,生怕說出什麽不能見人的詞:“夠了夠了,你夠了。”

程景望眉眼含笑,拿開他的手,微仰起頭吻他。

吻著吻著,李安洲察覺到不對勁,想要避開。

可程景望根本不給他逃的機會,翻身就把他困在了身下。

李安洲:“你、你別亂來啊,天都亮了......”

“洲洲,天還不算亮。”

“你......嗯......”

“當當當——”

一陣喧鬧的手機鈴聲吵醒了李安洲。

他摸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是沁月打來的電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程景望,把手機聲音關了,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出房門去接電話。

“餵沁月,有什麽事嗎?”

“洲洲,你有和若瑩在一起嗎?”電話那邊,許沁月的聲音很著急。

李安洲回答:“沒有啊,怎麽了?”

“若瑩不見了,今天晚上本來說我請吃飯的,我和若瑩約好先一起去逛個街,結果到點了都不見她的人影。我問過溫朗了,溫朗也不知道她在哪。若瑩不會出事了吧,我要不要報警啊?”

李安洲皺起眉頭,若瑩會去哪呢?

想起之前他跑的時候,程景望曾拜托周連勳找他,小周總路子廣,應該會有辦法吧。

他安慰說:“沁月,你先別著急,我這就去找小周總幫忙,你也再嘗試聯系一下若瑩。”

許沁月:“好。”

掛斷之後,李安洲正想給周連勳打電話,沒想到蘇若瑩打過來了。

他趕緊接聽:“餵若瑩啊,你去哪裏了?怎麽不跟沁月說一聲,她都擔心死了。”

“李安洲?”

聽清電話裏傳出的聲音,李安洲心裏一震。

這個聲音——

是任子煉!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點了錄音,然後把手機放回耳邊:“任子煉,你怎麽會有若瑩的電話,你想幹什麽?”

任子煉冷笑:“你說我想幹什麽?程景望讓我吃了那麽大一個虧,我想報覆他,當然要先從他身邊的人下手了。可惜,他把你保護得太好了,那我只能找你親近的人了?”

“你有什麽事盡管沖我來,你放了若瑩!”憤怒直沖上心頭,李安洲呼了口氣調節情緒,學著程景望那樣冷峻地說,“你這是綁架,若瑩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就等著進監獄吧。”

“我當然知道,殺人犯法還容易被判死刑,我沒有那麽蠢,”任子煉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但如果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什麽機器上,缺了條胳膊,少了條腿的話,那可就不怪我了......”

李安洲氣急:“你!”

任子煉的聲音裏帶著幾絲玩味:“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限你下午三點之前,獨自趕到遠山別墅東門,不然,每晚十分鐘,我就給你看蘇若瑩的一根手指。”

“當然,如果你報警,或者把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一個人的話。你覺得我是卸她一條腿好呢,還是卸她一條胳膊好呢?”

“任子煉你!”

電話裏只剩下了忙音。

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李安洲被氣得不行,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他又搜了一下任子煉說的遠山別墅的地址,在槐州的郊區,從這開車過去都要一個多小時。

再猶豫就要來不及了。

可惡!

那任子煉肯定是算好了時間才給他打電話的,根本不想讓他有反應的機會。

不行,不能再想了,當務之急,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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