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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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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樓下的兩方人動起了手。

李安洲死死盯著身穿白襯衫西裝褲的霸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見識過程景望的身手,也相信程景望的身手,但就是忍不住擔心。

“我靠,這塊表要一千多萬?!在槐州都能買兩套像樣點的房子了吧。”

身邊蘇若瑩的驚呼聲傳來,李安洲循聲望去,發現霸總摘下來交給他的手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蘇若瑩拿去了。

此時,蘇若瑩和許沁月正捧著手表研究,兩人看著手機上搜出來的價格,滿臉地震驚。

“一千多萬,不止兩套房了吧,省點應該還能剩下錢買兩輛車,”許沁月思考了幾秒,有些激動地說,“如果我們把這表賣了的話,剛好一人一套房,一人一輛車!”

蘇若瑩欣喜地說:“哇塞,有了房和車,感覺一下子就能在槐州站穩腳跟了。”

看著這情形,李安洲心裏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下面都打起來了,局勢這麽緊張,這倆貨居然在討論要把程景望的表賣了換房車?

李安洲上前一把搶回手表,破滅了她們的“春秋大夢”。

“洲洲,你幹什麽?讓我們再欣賞欣賞這一千多萬的表唄。”

蘇若瑩和許沁月邊說,邊要搶回去。

李安洲把手表攥在手心,舉得高高的,借身高優勢讓那倆貨再碰不到一星半點。

他蹙眉嚴肅說:“你們不要太離譜了,下面都打起來了,你們在這查程總的表能賣多少錢,還想著換兩套房和兩輛車?”

“哎呀,洲洲,不要這麽認真麽,”許沁月解釋說,“我們就是在開玩笑,又不是真的要把程總的表賣了......”

李安洲問:“你們就一點不關心下面的情況嗎?”

蘇若瑩反問:“有什麽好關心的?又不會輸。”

被噎了一句,李安洲心頭的火蹭地更旺了:“你!樓下打得這麽厲害,你們在樓上說風涼話?蘇若瑩,溫朗也在下面吧!”

“溫朗在下面怎麽了?你別看他戴個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他從小到大打架可都沒輸過,”蘇若瑩發現不對,先認了錯,“不是,洲洲你別生氣,我們是不應該態度這麽散漫......”

許沁月接話:“洲洲,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明知道你擔心程總,還拿程總的手表開玩笑......”

一旁一直坐著嗑瓜子“觀戰”的周連勳撣撣手,加入了“戰局”。

“我說句公道話啊,洲洲,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安洲看過去,依然皺著眉頭。

周連勳:“倆小姑娘好奇,查查程景望手表的價格,想買房買車啥的,又怎麽了?這你都要不爽?知道你擔心程景望,怕他吃虧。你擔心歸擔心,不能把氣撒在倆小姑娘身上吧。”

蘇若瑩和許沁月感激地看向周連勳。

李安洲心上的無名邪火,被這一番話給澆滅了。

細究下來,確實是自己小題大做了。

他看了看手中價值連城的手表,吐出口氣:“抱歉......”

蘇若瑩和許沁月異口同聲地回:“沒事沒事,不用道歉。”

“孺子可教也,”周連勳站起來,拍了拍李安洲的肩,笑瞇瞇地說,“洲洲,關心則亂,沒想到你這麽擔心程景望啊......”

李安洲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回頭去看樓下的局勢,沒想到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霸總已經贏得了“勝利”——任子煉那邊的人全被控制住了,任子煉、王高傑和堅哥正在被綁起來。

李安洲松了一口氣,原來他的擔憂確實是多餘的。

周連勳懟了下發呆的李安洲,喊道:“楞著幹嘛,贏了呀!趕緊下去慶祝啊!”

李安洲下樓,跑到霸總身邊,把手表先還了回去。

見小助理跑過來,程景望面上浮現了笑意,他接過手表,一邊戴回左手腕上,一邊對李安洲說:“甕中捉鱉,成功了。”

李安洲抿唇,把西裝外套和領帶塞到霸總懷裏:“程總,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麽冒險?我可不想再幫你拿衣服什麽的了。”

李安洲塞衣服的力氣有點大,似乎帶著些埋怨。

程景望被推得後撤一步,也不惱,嘴角蓄著笑反問:“小助理,幫我拿衣服不是你的職責嗎?”

“我......”李安洲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程景望,恭喜你這回耍帥成功了,”周連勳湊了過來,說著,他看了看李安洲,“可惜某人好像不太吃這套哎。”

程景望眼神威懾,提醒周連勳不要亂說。

周連勳卻不在意,他想摟上李安洲的肩,但被程景望的目光一掃,伸到一半的手硬是收回了。

他說:“程景望,剛才在樓上,洲洲可擔心你了,甚至跟蘇若瑩和許沁月起了點小沖突,就是因為她們不關心,還拿你的手表開玩笑。”

程景望略微意外地看向李安洲,眼神中帶著絲驚喜。

李安洲莫名不好意思:“小周總,你......這話說得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怪嗎?”周連勳真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幾秒,“我不是在陳述事實嗎?好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了。”

李安洲不明就裏:“不是已經打完架了,接下來還要去哪?”

程景望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安洲跟著坐上了大巴車。

這大巴車同之前他們被綁時的那輛構造不太一樣,雖然後半截的座椅也撤了,但是中間沒有鐵柵欄隔斷,暢通無阻。

任子煉、王高傑和堅哥被五花大綁,扔到了後面。

李安洲隱約猜到霸總想幹什麽,應該是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那三個家夥也載到偏僻的地方去。

車發動了,周連勳去後頭落井下石,故意挑釁任子煉。

蘇若瑩他們則繼續開始討論有一千萬該怎麽花。

真是各有各的鬧騰。

李安洲看向坐在身旁的霸總——

因為打架,程景望的頭發變得有些散亂,他依然穿著白襯衫,襯衫上沾了點灰漬。

胳膊上的袖箍沒有摘,細繩環住一圈,突顯出了大臂的肌理,慵懶中又帶著些正經的性感。

車窗外各色的光影不斷地從程景望身上滑過,一幕幕瞬息而去,猶如電影裏最美好的場景展現在眼前。

連上天也忍不住獨寵這完美的人吧。

“看夠了嗎?”程景望受不了註視,開口問。

李安洲回過神,立即移開目光,心跳在不由自主地加快:“我......”

“以後不要拿這種眼神盯著別人。”

李安洲問:“為什麽?”

“會讓人誤以為你喜歡他。”程景望的語氣有些落寞。

李安洲一楞,有股熱意直沖上臉頰,他假意笑笑,扯開話題說:“啊?真的嗎?程總,你打架的樣子很像他們說的那個什麽‘西裝暴徒’,不過你把西裝外套脫了,應該算是襯衫暴徒吧哈哈哈......”

看對方沒有反應,李安洲哈不下去了,老實評價說:“很帥!超級無敵大爆炸地帥!”

程景望眨眨眼,想壓下內心的喜悅,笑意卻已經盈滿了眉眼,連耳根子也開始發燙。

李安洲瞥見霸總耳朵不正常的紅,疑惑問:“程總,是燈光的問題嗎?你的耳朵好紅啊。”

程景望摸了摸耳朵,輕咳一聲:“這大巴車裏的空調不行,有點熱。”

“是嗎?”李安洲倒覺得挺涼快的,但霸總這樣說了,他就伸手把頭上的空調出風口往程景望那邊調了調,“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程景望咳嗽兩聲:“可以了,謝謝。”

大巴車大約開了半個小時才停下。

程景望囑咐李安洲坐在車上,李安洲就沒有下車了。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外面的景象——就是上次他們被綁來的那個位於山上的廢棄廠房。

果然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連地點都選得一模一樣。

想起張天陽的那把槍,李安洲擔心,霸總不會想不開動槍吧?

他連忙湊到窗前去看車外的情況。

幾個保鏢已經把任子煉他們扔下了車,小周總還趁機踢了好幾腳。

霸總一直在旁邊站著,冷眼旁觀,說了句話後,一行人便往車上走了。

李安洲松了一口氣,幸好他們只是把人扔那,沒動槍。

人齊後,大巴車開回市區,看著被扔在廢棄工廠前的三個人,李安洲忍不住問:“程總,我們用一樣的手段報覆回去,豈不是成了跟他們一樣的人?”

坐在前座的周連勳聽見,回頭說:“洲洲,不要被那些大道理規訓地太善良了,就這點程度,跟他做的那些事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麽,頂多算個惡作劇。”

程景望:“沒往他胳膊上也開一槍,已經是以德報怨了。”

確實。

李安洲在心裏檢討自己沒必要的“聖父心態”,不過是把他們抓來扔在這,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他當初可是實打實地挨了一槍。

想起堅哥的身份,李安洲感嘆,這年頭臥底真不好當啊,還要陪著被扔在荒郊野地......

次日,星期天。

霸總在書房裏辦公,劈裏啪啦地在電腦上不知道寫些什麽,專註極了。

李安洲對霸總的公事沒興趣,閑著無聊去找了本書看。

這時,周連勳闖了進來,得意洋洋地問:“程景望,你求我過來,到底是什麽事啊?”

程景望擡眼看了看來人,對李安洲說:“去讓劉姨切些水果泡些茶上來。”

“啊?好。”

明白霸總是想支開他,可是霸總和小周總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知道的呢?

李安洲點點頭,不情不願地走了。

“喲,什麽事啊?還把洲洲支走了?”周連勳坐到書桌前,好奇地問。

程景望沒有明說,他將電腦轉了過去,給周連勳看。

屏幕上是一個PPT。

看著PPT上的標題,周連勳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追、求、李、安、洲、計、劃?”

“啊?!”周連勳反應過來,張大嘴巴,然後笑開了,“追求李安洲計劃?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真牛!還直接弄了個PPT?”

周連勳感慨:“好家夥,看你遲遲沒有動作,還以為你放棄了呢,敢情擱這做計劃。你說你天天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麽,要追人家,就趕緊行動起來啊!”

程景望:“本來就是想等他傷好的。”

“這樣啊,也確實應該等人傷好。所以現在洲洲傷好了,你準備開始行動了?”周連勳問,“那你今天找我來,是想讓我給你參謀參謀,提提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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