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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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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李安洲朝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原本應該是個大會議室,可能是今天抓的人太多了,才臨時用來放人的。

房間裏的五六個警察主要盯的是蹲著的那些人。

李安洲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不遠處看過來,他壓低聲音對蘇若瑩和許沁月說:“那賭狗一直盯著這邊。”

蘇若瑩小聲說了句:“別管他。”

許沁月說:“洲洲別理他,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李安洲和張天陽對上視線,想起對方剛才在賭場裏那些驚人的言論,他忍不住用嘴型罵了句:“死賭狗。”

“你他媽說什麽?!”張天陽大怒,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幹什麽?!蹲好!”一旁看管的警察大聲訓斥。

張天陽渾身一抖,乖乖地重新蹲下,他死死瞪著李安洲。

李安洲絲毫不懼,迎上那仇視的目光,指著張天陽就告狀說:“警察同志,那賭狗死性不改,還一直瞪著我,我有理由懷疑他會對我進行打擊報覆,你們多關他幾天唄。”

警察順著指示看向張天陽,吼道:“看什麽看!轉過頭去!”

張天陽悻悻轉過了頭。

許沁月有些無奈地勸道:“洲洲,你別理他了,就把他當空氣吧。”

“是啊洲洲,”蘇若瑩也說,“狗急了也會跳墻的,反正現在他被抓了,你沒有必要再激怒他了。”

李安洲點了點頭:“好了好了,我聽你們的。”

這時,一個警察領著溫朗回來了。

蘇若瑩迎上去問:“怎麽樣?”

溫朗笑了笑:“沒什麽,就是做個筆錄,我又不是什麽犯罪分子。”

警察對其他三個人說:“他說你們是一起的,那你們先去做筆錄吧,下一個誰去?”

“我我我,”李安洲自告奮勇地高高舉起了右手,然後略帶歉意地對蘇若瑩和許沁月說,“我先去吧,外面有人在等我。”

“喲謔,就是程總在等你吧。”蘇若瑩沖許沁月使眼色,兩個人碰了碰肩膀,都笑開了。

這兩人的反應,看得李安洲是滿臉問號:“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

蘇若瑩笑著說:“你看看人家程總多關心你啊?之前我們去沁月家,他連打了三個電話,最後人還過來了。今天又趕這麽大老遠來接你,嘖嘖嘖,李安洲,反正你也沒談過什麽戀愛,就從了人家唄!”

許沁月興高采烈地附和說:“是啊是啊,你們一個性格那麽冷,一個又這麽熱,一個氣宇軒昂、威風凜凜,一個明眸皓齒、神采奕奕,身高又那麽般配。就當是為了我們,你們在一起吧!”

李安洲知道這倆貨平時會一起嗑什麽cp,沒想到今天嗑到他頭上了。

被這麽一開玩笑,李安洲不好意思極了,他惱羞成怒:“去去去,你們有病吧!”

一旁等著的警察問:“還走不走?”

“走走走,”李安洲反應過來了,邊跟警察走,邊道歉說,“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讓你久等了,我這倆朋友腦子有點不太好,見諒見諒。”

蘇若瑩和許沁月聽見,異口同聲地質問:“你說誰腦子不好呢?!”

李安洲回頭做了個鬼臉。

這是李安洲第一次來公安局,也是第一次做筆錄,他十分好奇。

他把事情經過詳細敘述了一遍,又回答了幾個問題,警察就讓他出去了。

這麽簡單?

李安洲不由得問:“警察同志,這樣就可以了嗎?”

警察說:“怎麽,你還想留在這裏過夜啊?”

“那沒有那沒有,”李安洲連連擺手,“那我走了。”

李安洲回去跟蘇若瑩他們告別,才走出公安局。

一到停車的地方,李安洲看見霸總已經坐在車上等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蘇若瑩和許沁月的玩笑話,其實霸總除了冷了點、面癱了點,實際上護短又有耐心,也算得上體貼,而且條件還那麽好......

如果能和霸總談戀愛的話,應該會挺幸福的吧......

想著想著,他對上了霸總的目光,心頭一跳,一下子清醒了:靠靠靠,我在想些什麽東西啊!肯定是被那倆貨給洗腦了!

李安洲做賊心虛地移開視線,跑到副駕駛坐好。

他剛系上安全帶,就聽見程景望沈聲說:“你忘了一件事。”

“啊?是嗎,”李安洲一臉懵逼,開始仔仔細細地回想,最後也沒想起來忘了什麽事,索性直接問,“程總,我到底忘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吧。”

“給我買包。”

“啊???”

李安洲怔了幾秒,想起來了。

進賭場前要交手機,他怕霸總擔心就打了個電話報備,當時有人看著,他怕露餡就瞎扯了幾句,說什麽賺大錢給買包啥的。

正常人都知道這是開玩笑吧,怎麽霸總還記著了?

“程總,我那時候是演戲給人看的,你不會不知道吧,”李安洲哭笑不得,“那破賭場裏得一萬塊起押呢,我根本不敢玩,別說賺錢買包了。而且你一個大男人,要買什麽包啊?”

“言而無信。”

程景望冷著臉,不看旁邊的人,也不發動跑車。

啊?

什麽情況,還耍上小脾氣了?

不買包就不開車了?

李安洲偷偷觀察霸總的臉色,莫名想笑。

話是他說出口的,人家既然當真了,責任還是在他。

他只能哄著說:“好了程總,我錯了,以後我說話一定先經過大腦。”

李安洲打預防針說:“嗯......先說好啊,買什麽包由我來選,那種奢侈品好幾萬的,把我賣了,我都買不起。剛才來公安局的路上,我好像看見有一個小商場,我們去那看看吧。”

“好。”程景望偏過頭對李安洲笑了一下,仿佛在說“你真好騙”。

李安洲總算是回過味來了,霸總哪是在乎什麽包的人啊,剛才分明是在演戲耍他找樂子!

“程總,你玩我呢是吧?我要收回剛才的話!”

“晚了。”程景望啟動車子,開了出去。

算了算了,不就買個包麽,話都說出去了,李安洲懶得計較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控訴道:“程總,我之前都沒發現你演技這麽好呢?”

“沒有你演技好,”程景望說,“你演了兩次,我還了一次,還剩一次。”

這還給他記著呢?!

他兩次都是迫不得已啊,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不是對霸總演,只是讓霸總配合了一下。

李安洲嘟囔了一句:“小肚雞腸。”

程景望笑而不語。

二人來到李安洲說的小商場。

其實這裏根本算不上商場,明明就是個夜市擺攤的地方。

李安洲帶霸總順著街逛:“程總,你是不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程景望點了點頭。

“看你這西裝穿得,真的是太格格不入了,”李安洲介紹說,“這就是夜市的小攤,賣衣服、賣包、賣什麽的都有,能淘到一些東西,只是要自己講價。”

程景望問:“你會講價嗎?”

“那當然了,看不起誰呢?”李安洲說,“我一般東西不是在網上買,就是在這種小攤上買的。我可會砍價了,等會讓你見識見識。”

兩人逛了逛,李安洲看上了一個黑色的男式斜挎包。

他讓霸總背起來給他看:“你穿著西裝,背這個包有點不合適。”

於是,他拿下來自己背上給霸總展示:“程總,你覺得這個怎麽樣?可以像我這樣,穿T恤什麽休閑類衣服的時候背。”

程景望:“還不錯。”

攤主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士,見有生意了,她笑道:“帥哥真有眼光,這個包賣得最好了,跟你很搭啊。”

李安洲沖人笑了笑,問:“姐,這個要多少錢呀?”

“看你誠心想買,給你便宜點,300。”

“300?”李安洲驚訝,“姐,你這價格......我們是誠心買,你不是誠心想賣吧。”

攤主笑了笑:“哎,哪有你這樣說話的,那帥哥你說多少錢合適?”

李安洲出了個價:“50。”

一聽這個價,程景望眼睛睜大了點,不由得看向攤主。

攤主說:“你這小夥子,怎麽亂砍價呢,50?50我得虧多少錢哦。”

李安洲拿下身上的包:“看這個做工布料,怎麽也不可能賣300的啊。姐,你別看我們年輕就亂叫價好不好?我也是知道的,你真想賣的話,好好給個價。”

攤主看了看兩人,皺眉說:“那100吧,100吧,也是看你這小夥子實誠,就按進價給你帶一個好了。”

居然一下子少了200,程景望好奇地看向李安洲會怎麽說。

李安洲也皺起了眉頭:“姐,你這真的......哪會賣100啊?這樣吧,我加十塊錢,60好不好?”

攤主:“帥哥,這真不行,60我得虧死,你再加點吧!”

“我覺得就是60啊,你既然不想賣的話,那算了,”李安洲把包放回攤上,拉著霸總就走,“我們去其他攤位上看看吧。”

“哎哎哎,帥哥你回來,”攤主喊道,“那60就60吧,我虧點,咱們下次生意啊!”

大功告成!

李安洲對霸總挑了挑眉,好像在說“怎麽樣,我牛逼吧”。

程景望配合地豎了個大拇指。

李安洲高興地回去付錢。

一看時間不早了,他們也不繼續逛了,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李安洲把包掛到霸總身上:“程總,怎麽樣?300到60,我這砍價功底不賴吧!”

“厲害。”

斜挎包和西裝太不搭了,程景望也不拿下來,一直到車上都背著。

回到車上,程景望才把身上的黑色斜挎包給拿下來,二人繼續趕路回清風灣。

想起霸總的局長舅舅,李安洲好奇問:“程總,剛才去公安局你沒去見你舅舅嗎?”

“見了,”程景望頓了頓,才繼續說,“給他看了視頻。”

視頻?

難道就是老程總威脅霸總的關於霸總媽媽的視頻?

李安洲驚訝程景望會毫不避諱地直接說出來。

上次霸總喝醉酒,拉著他看了一晚上的視頻,讓他無意中了解了程家豪門背後的齟齬。

第二天看霸總沒有什麽反應,還以為對方喝斷片把這事給忘了,他也就裝不知道。

原來霸總一直記得的嗎?

程景望仿佛知道李安洲在擔心什麽,說:“我記得那天晚上是我自己拿給你看的,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人滅口的。”

霸總連玩笑話也這麽冷......

李安洲捧場地幹笑幾聲:“哈哈哈那就好......本來我還怕知道不該知道的......”

既然說起了那天的事,李安洲垂眸,不由得想起了不該想的初吻。

這件事霸總應該不記得吧,不然他怕是真的會被滅口......

“在想什麽?”程景望問。

李安洲一個激靈,絕不能讓霸總記起初吻的事,他支支吾吾地遮掩說:“沒、沒什麽事......”

見人這副心虛的模樣,程景望追問:“難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但是我不記得了?”

“沒有!絕對沒有!”

李安洲矢口否認,心裏直呼冤枉,明明不是他先動的嘴,到頭來他像做賊了一樣隱瞞。

怕霸總再問,他趕緊轉移話題:“程總,你舅舅是局長哎,老程總拿這個威脅你,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程景望:“視頻的信息被洗過,一點錯漏都沒有留,老頭做事太謹慎了,根本找不到證據。”

聽見這話,李安洲嘆了口氣,安慰說:“沒有人做事能天衣無縫,總有一天會找到老程總的破綻的......”

“借你吉言。”

他們回到清風灣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跑來跑去忙到現在,李安洲只想把身上這套“精神小夥”的裝備給脫下來,洗洗睡覺。

結果洗完澡躺上床,他卻睡不著了。

腦子裏全在自動回放今天的事,還有那天的那個吻。

啊啊啊啊煩死了!

李安洲在床上翻來覆去,越來越煩躁。

既然睡不著,他索性起床了,連燈都沒開,他摸黑走到窗前,開個窗透透氣。

窗外的星星和月亮不見了蹤影,大片大片的烏雲聚集在了一起,風雨欲來。

看著外面的天氣,李安洲皺起了眉頭。

南方的夏天就這點最討人厭了,時不時來個雷陣雨,大晚上的也不讓人安生。

李安洲剛在心裏抱怨完,老天爺像是感應到了,瞬間就亮起了一道閃電,轟隆隆的雷鳴隨之而來。

不好,霸總不會害怕吧?

想起程景望之前面對打雷時的模樣,李安洲不免開始擔心。

但是現在這麽晚了,霸總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李安洲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都淩晨一點多了,霸總肯定睡著了,睡著了應該也就聽不見雷聲了。

他躺回床上,逼自己不要多想,好好睡覺,又幾聲雷鳴過後,他是徹底睡不著了。

霸總應該不會怕吧?

算了算了,就偷偷摸摸地去看一眼。

如果真睡著了的話,當然是最好的了。

於是,李安洲借著手機屏幕的光,輕手輕腳地往主臥走去......

主臥的門沒有反鎖,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怕嚇到人,他不敢開手機上手電筒的燈,更不敢開主臥裏的燈。

他只能借著手機屏幕上那一小點微弱的光來照明,他用屏幕的光照了一下床上,床上只有枕頭和空調被,根本沒躺著人。

奇怪,霸總人怎麽不見了?

屋外已經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還在繼續,閃電的光芒被室內遮光極強的窗簾擋住了,轟鳴的雷聲卻能穿透墻壁,刺入耳膜,讓人瑟瑟發抖。

李安洲往裏走了走,終於發現了縮在墻角的身影——

程景望此刻正抱膝坐著,本來有一米九二的身高,硬生生地把自己卷成了一大團,活像只被主人拋棄又遭遇風雨的流浪特大型犬,孤獨且脆弱。

“程總,你沒事吧?”

李安洲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

剛一蹲下就被人熊抱住了,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將他籠了個結結實實。

他懵了幾秒,回過神後輕輕拍了拍程景望的背:“程總?”

程景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緊緊抱著他,一言不發。

李安洲也不說話了,他老老實實地回抱,時不時輕撫對方的脊背,哄道:“不怕不怕,沒事的......”

過了許久,外面的雨停了,雷聲也再無響動。

程景望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李安洲,你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

“啊?”

“為什麽我一抱著你,就不怕打雷了?”

加了一千六百多字的劇情,覺得斷在這比較好(*/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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