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許是前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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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許是前世（三）
我也算是識得大體，自知北霄真君接下來要講的事讓旁人聽到實在羞澀，便拍拍手，給他這個面子，同小娃娃道別後趕緊離開。
此刻昭寧定是在玉瑤殿準備如何招待我大駕的，本小主腦袋一轉，索性多給些時辰讓她好好備著，自個兒倒先去外邊溜達一圈。
走著走著，不知從哪飄過來一股酒香味，昭寧平日裏總是不讓我喝酒，現下實在是聞得我按捺不住，便情不自禁地順著味走到了那片杏子林。
當下這個時節，杏子林還未結果，只有幾位小仙娥在給樹澆灌仙露，見此情景，我心下哀嘆一聲，本小主喝個酒只能偷偷摸摸藏著喝，這杏子樹倒是只要杵在那，便可享受那玉露瓊漿，可當真是比神仙活得還要舒暢。
見我過去，小仙娥皆停下手頭作業朝我行禮，“小主。”
本小主應得樂，正想著如何支開這批仙娥去找我的杏子酒，一個沒註意，一陣突如其來的瓢潑雨將我淋得像個落湯雞。
不待我反應過來，只見那小仙娥噗通一下重重跪在地上：“小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見到小主，一……一時激動才沒控制好仙術，求小主放過奴婢吧！”
本小主自詡寬厚大量，這仙娥怎地跟見了鬼王似的，倒像是我要將她吃了不成？
“小主，小浮是剛調來這的仙娥，灌溉之術還甚是生疏，請小主原諒她這一回吧。”一不留神，眾仙娥噗通噗通跟鵝子跳江似的跪下來，這場面，叫旁人見了，還以為是本小主暴虐成性呢。
我一陣無語，只得用手撫了撫眉心，趕緊揮手驅散她們：“這林子倒也灌得個大概，你們且去別處吧。”
那群仙娥面面相覷片刻，大抵覺得本小主此刻心情不佳不想見到她們，便都收拾了低著頭離開。
這下我可歡喜了，雖被淋了個落湯雞，倒是找得個好理由支開了她們，想來只要一壺美酒灌下去，是可以拯救本小主一顆涼透的心的。
話不多說，事不多想。我隨意整了整衣衫，便跑進杏子林去尋那美酒香。本小主日日夜夜思著美酒，自是練就一番異於常人的嗅覺，那酒埋在樹下，半刻便被我尋得了棲藏處。
我對著那方綠葉輕輕一揮手，美酒便堪堪破土而出，正好擺在我面前。心下一樂，順了那酒罐子，躍上杏子枝，尋個舒坦姿勢細細品那美酒。
倒也不忘暗暗佩服，本小主那日醉得那般，竟還在迷糊間偷偷藏了兩壺。果真是那股子酒勁兒，也擋不住本小主的機智啊。
小仙娥都被我招呼了去，眼下杏子林就我一個，喝了酒，只道周身熱乎起來，恍惚間是忘了要拿靈力烘幹衣裳，便在那杏子樹上睡了去。
“真君，不要……”
到底本小主在月老那兒混了三百年，雖未經歷過情愛之事，但這聲音，卻是再熟悉不過了。一個機靈，本小主睜開眼，卻見一不恥場面生生擺在面前。
只見北霄真君背對著我，與那小仙娥站在那兒扭捏得不行，嘴裏倒還還繼續調著情話：“小蝶，沒了仙契，你便是自由身，本君會待你好，將你當做寶貝……”
乖乖！本小主可是與你北霄真君八字不合？怎得撿了我花核的便宜不夠，還來占當下我一人的杏子林？沒得個清凈！
當下我便被嚇得全沒了困意，從樹上一骨碌滾到杏子樹後邊。此刻沖出去，豈非是他尬我也尬？還是在這兒躲著好，躲著好。
“真君，小蝶這回在杏林撿了那花核，可算是功臣，你可要獎勵我啊。”
本小主無語一陣，果真是掉在了杏子林，上好的寶貝，這麽個小仙娥非但不交公，倒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看來這北霄真君看仙的眼光並不怎樣。
“那你想要什麽獎勵？”
“唔……摟摟抱抱自然是沒意思的，真君，小蝶可是想要你了……”
聽得這話，本小主黑著的臉瞬間一熱，心下反感，肚子裏翻江倒海，一股酒勁沖上來，頓時憋得難受要吐出來。
“唔……”
卻不肖想這剛要捂嘴忍著，反倒另一只手先蓋了上來，瞬間是一陣清涼之意通入全身，平息了那排山倒海之勢。一擡頭，便見帝君楚鳶抵著杏子樹擋著我面前，看了眼樹後那對佳人，又含著森森笑意看過來。
我……我我我……
本小主那惡心勁兒是下去了，可這臉上熱度倒是反增不減了。帝君那眼神，可不是將我誤會了去？
甚是苦命甚是苦命，八字相沖，仙緣不合啊！本小主可真是想溜了這是非之地，離那北霄真君越遠越好。
奈何帝君抵著前頭，本小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處境甚是尷尬。
兩個人誰也不說，誰也不動，全靠得一雙眼神交流。身後那對可是沒羞沒臊，什麽“寶貝”“夫君”“夫人”都開始叫起來，陣陣微喘聽得我腦袋一熱要暈過去。
我死命地朝帝君眨巴兩下眼睛，示意她趕緊出面將這場面收收。
可她倒像是一頭霧水，也學著我眨巴一下眼睛，便沒了後事。
本小主瞪帝君一眼，心下是對她萬分佩服。眼不紅心不燥的，可見是修為高得很，誰不佩服？
半個時辰的監獄煎熬後，北霄真君總算是與那小仙娥離去，本小主得以耳根清凈，頓時一身舒爽，推開帝君，抖落衣衫上杏子葉：“花菱真是沒想到，帝君竟喜好在暗處窺聽。”
帝君笑盈盈整了衣物：“本君是看小主甚感興趣，便幫得你一把不被那二人發現。只道是好心相助，怎的到小主那兒，便是本君品性低下了？”
我呆了一呆，氣憤道：“本小主只是到這兒來尋壺酒喝，哪裏曉得會碰見此番場面？”
她幹笑兩聲，扯開了話題：“本君以為小主也是來查九葉龍葵花核一事，原來，小主只是背著昭寧來此偷喝酒的，怪不得剛才一陣酒味，我還當是自己聞錯了……”
我訕訕一笑，可怕他去同昭寧告狀，連連打岔道：“帝君說花核一事……我倒是有所耳聞的。今日我同昭寧去拜訪雲華元君，見北霄真君帶去的賀禮便是九葉龍葵花核。聽聞，這花核還有位小仙娥的一半功勞。”
“哦？”她裝得一副疑惑模樣，“可是方才那位喚作小蝶的仙娥？”
我幹笑著點頭，心道她消息怎傳得如此之快，本小主前腳剛踏出雲華元君那兒，她後腳就得了消息追到這杏子林。
帝君這麽閑的嗎？
“不知這花核可是有些問題？竟要帝君親自來查。”我心下一緊，可別是昭寧去同她告狀了。
帝君負手，笑道：“小主方才都說了，這花核名叫九葉龍葵花核，須知除了父君一脈，是無人敢用帶‘龍’字仙品的。雲華元君自然是沒收下那禮，卻念在北霄真君與那仙娥一片真情，消了她仙契。”
我木訥點點頭，聽她繼續道：“小主該聽聞，北霄真君脾氣甚是不好，平日裏仇家也確實不少。九葉龍葵花核發出那陣光可是天界眾人都見了，這廂便有神官逮著這機會告他一發，說他是意在指明雲華元君的孩子可接統天界。”
“奈何此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本帝君覺得還是親自出面解決這事為好。”
這天界有些規矩，本小主還真是活久見。怎的以前從沒聽過，昭寧也不同我說？
“……”我整個一哆嗦，這下可算是惹禍了，“那……帝君，可是打算如何解決？”
“小主。”帝君揮手，瞬間便將我那衣裳烘幹，餘些暖意，“小主身份在本君之上，日後無旁人時，喚我楚鳶便好。”
我停滯片刻，沒去理她。
帝君轉而笑了笑，回答我的問題：“小主也聽到了，這花核是那仙娥在這杏子林撿的，便說明不是她有心攛掇北霄真君去取花核，多半是尋不得好禮，這才將花核奉上。”
她繼續悠悠然道：“既無心篡位，本君自然是懶得管的。看小主閑暇至有空來這喝酒，定也是十分樂意替本君分憂。本君繁忙，所以此事，便交由你來辦，查出這花核究竟為何人所取。”
“……若本小主拒絕呢？”快活日子不過，玩賊喊捉賊可是真沒意思。
她眨巴下眼睛，遠遠離去：“若小主拒了，本君便去告知昭寧，叫她來將你這藏酒的地兒給埋了。”
本小主頓時滯了呼吸，趕緊揮手。笑吟吟接了她吩咐，提起剩下那壺美酒，心下卻是早早盤算好了。
這花核一事，自然是要查的。明個兒她問起來，也是要答的。
只道是那龍葵山神與元君有故，聽得元君喜得小仙君，便也跟著送了顆花核上來，不料法力不濟，落到杏子林裏，恰巧被那小仙娥拾了去。
掂量掂量，本小主的命是萬萬要護的，杏子酒也是一定要喝的，那神仙姻緣也是一棒子打不得的。
可帝君好似看出了我全部心思，在我要逃走時一把抓住我肩頭。
本小主來不及反應，兩只手被她扼住拉過了頭頂。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樹幹才止。
“帝君……等……唔！”
本小主被堵得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看著帝君。四眼相對，嚇得我趕緊閉上了眼。
腦子裏是一片空白，只想著反抗。可帝君終究是帝君，本小主身份高又如何，也抵不過楚鳶的法力在我之上。
分開後，我感覺眼前一面模糊，是憋出來的淚花，我抽噎著，說話不成句子：“楚鳶……你、你這是……何意……”
我可是三界小主，她……她怎能這般僭越？
楚鳶眼裏噙著笑，當著我的面露出粉色的舌尖，好似在回味著方才的味道。
像個小孩，沒個天帝的模樣。
她悠悠道：“本君就是好奇了，小主這麽喜歡喝的酒，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我一時啞然。
還能是什麽滋味？本小主喝的酒也不是什麽千年萬年的酒釀，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酒了。
像帝君這樣少沾酒的神仙，可當心別醉過去。
我擦了擦嘴，問道：“那帝君可嘗出來是什麽味了？”
楚鳶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我正疑惑著她這麽看著做什麽，便聽到她打趣般道：“自然是甜的。”
登時間，我明白了帝君這話中的意思，臉燙得不碰也能感受到溫度，怕是要沒臉見人了。
我只想找個地兒鉆進去。
這一鉆，就把自己給鉆醒了。
看到姐姐，我猛地想起夢裏楚鳶那張臉。
楚鳶怎會和姐姐長一模一樣？
姐姐笑著問我：“夢到什麽了？”
我也跟著笑了笑，一把摟過她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倘若那真是我們之間的第一世，那我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想和姐姐說。
上一輩的故事，得用這一輩子去講。這一輩的故事，下一輩還要繼續講。
永生永世，我跟姐姐之間的故事，怕是要永遠也講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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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不知從哪飄過來一股酒香味，昭寧平日裏總是不讓我喝酒，現下實在是聞得我按捺不住，便情不自禁地順著味走到了那片杏子林。
當下這個時節，杏子林還未結果，只有幾位小仙娥在給樹澆灌仙露，見此情景，我心下哀嘆一聲，本小主喝個酒只能偷偷摸摸藏著喝，這杏子樹倒是只要杵在那，便可享受那玉露瓊漿，可當真是比神仙活得還要舒暢。
見我過去，小仙娥皆停下手頭作業朝我行禮，“小主。”
本小主應得樂，正想著如何支開這批仙娥去找我的杏子酒，一個沒註意，一陣突如其來的瓢潑雨將我淋得像個落湯雞。
不待我反應過來，只見那小仙娥噗通一下重重跪在地上：“小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見到小主，一……一時激動才沒控制好仙術，求小主放過奴婢吧！”
本小主自詡寬厚大量，這仙娥怎地跟見了鬼王似的，倒像是我要將她吃了不成？
“小主，小浮是剛調來這的仙娥，灌溉之術還甚是生疏，請小主原諒她這一回吧。”一不留神，眾仙娥噗通噗通跟鵝子跳江似的跪下來，這場面，叫旁人見了，還以為是本小主暴虐成性呢。
我一陣無語，只得用手撫了撫眉心，趕緊揮手驅散她們：“這林子倒也灌得個大概，你們且去別處吧。”
那群仙娥面面相覷片刻，大抵覺得本小主此刻心情不佳不想見到她們，便都收拾了低著頭離開。
這下我可歡喜了，雖被淋了個落湯雞，倒是找得個好理由支開了她們，想來只要一壺美酒灌下去，是可以拯救本小主一顆涼透的心的。
話不多說，事不多想。我隨意整了整衣衫，便跑進杏子林去尋那美酒香。本小主日日夜夜思著美酒，自是練就一番異於常人的嗅覺，那酒埋在樹下，半刻便被我尋得了棲藏處。
我對著那方綠葉輕輕一揮手，美酒便堪堪破土而出，正好擺在我面前。心下一樂，順了那酒罐子，躍上杏子枝，尋個舒坦姿勢細細品那美酒。
倒也不忘暗暗佩服，本小主那日醉得那般，竟還在迷糊間偷偷藏了兩壺。果真是那股子酒勁兒，也擋不住本小主的機智啊。
小仙娥都被我招呼了去，眼下杏子林就我一個，喝了酒，只道周身熱乎起來，恍惚間是忘了要拿靈力烘幹衣裳，便在那杏子樹上睡了去。
“真君，不要……”
到底本小主在月老那兒混了三百年，雖未經歷過情愛之事，但這聲音，卻是再熟悉不過了。一個機靈，本小主睜開眼，卻見一不恥場面生生擺在面前。
只見北霄真君背對著我，與那小仙娥站在那兒扭捏得不行，嘴裏倒還還繼續調著情話：“小蝶，沒了仙契，你便是自由身，本君會待你好，將你當做寶貝……”
乖乖！本小主可是與你北霄真君八字不合？怎得撿了我花核的便宜不夠，還來占當下我一人的杏子林？沒得個清凈！
當下我便被嚇得全沒了困意，從樹上一骨碌滾到杏子樹後邊。此刻沖出去，豈非是他尬我也尬？還是在這兒躲著好，躲著好。
“真君，小蝶這回在杏林撿了那花核，可算是功臣，你可要獎勵我啊。”
本小主無語一陣，果真是掉在了杏子林，上好的寶貝，這麽個小仙娥非但不交公，倒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看來這北霄真君看仙的眼光並不怎樣。
“那你想要什麽獎勵？”
“唔……摟摟抱抱自然是沒意思的，真君，小蝶可是想要你了……”
聽得這話，本小主黑著的臉瞬間一熱，心下反感，肚子裏翻江倒海，一股酒勁沖上來，頓時憋得難受要吐出來。
“唔……”
卻不肖想這剛要捂嘴忍著，反倒另一只手先蓋了上來，瞬間是一陣清涼之意通入全身，平息了那排山倒海之勢。一擡頭，便見帝君楚鳶抵著杏子樹擋著我面前，看了眼樹後那對佳人，又含著森森笑意看過來。
我……我我我……
本小主那惡心勁兒是下去了，可這臉上熱度倒是反增不減了。帝君那眼神，可不是將我誤會了去？
甚是苦命甚是苦命，八字相沖，仙緣不合啊！本小主可真是想溜了這是非之地，離那北霄真君越遠越好。
奈何帝君抵著前頭，本小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處境甚是尷尬。
兩個人誰也不說，誰也不動，全靠得一雙眼神交流。身後那對可是沒羞沒臊，什麽“寶貝”“夫君”“夫人”都開始叫起來，陣陣微喘聽得我腦袋一熱要暈過去。
我死命地朝帝君眨巴兩下眼睛，示意她趕緊出面將這場面收收。
可她倒像是一頭霧水，也學著我眨巴一下眼睛，便沒了後事。
本小主瞪帝君一眼，心下是對她萬分佩服。眼不紅心不燥的，可見是修為高得很，誰不佩服？
半個時辰的監獄煎熬後，北霄真君總算是與那小仙娥離去，本小主得以耳根清凈，頓時一身舒爽，推開帝君，抖落衣衫上杏子葉：“花菱真是沒想到，帝君竟喜好在暗處窺聽。”
帝君笑盈盈整了衣物：“本君是看小主甚感興趣，便幫得你一把不被那二人發現。只道是好心相助，怎的到小主那兒，便是本君品性低下了？”
我呆了一呆，氣憤道：“本小主只是到這兒來尋壺酒喝，哪裏曉得會碰見此番場面？”
她幹笑兩聲，扯開了話題：“本君以為小主也是來查九葉龍葵花核一事，原來，小主只是背著昭寧來此偷喝酒的，怪不得剛才一陣酒味，我還當是自己聞錯了……”
我訕訕一笑，可怕他去同昭寧告狀，連連打岔道：“帝君說花核一事……我倒是有所耳聞的。今日我同昭寧去拜訪雲華元君，見北霄真君帶去的賀禮便是九葉龍葵花核。聽聞，這花核還有位小仙娥的一半功勞。”
“哦？”她裝得一副疑惑模樣，“可是方才那位喚作小蝶的仙娥？”
我幹笑著點頭，心道她消息怎傳得如此之快，本小主前腳剛踏出雲華元君那兒，她後腳就得了消息追到這杏子林。
帝君這麽閑的嗎？
“不知這花核可是有些問題？竟要帝君親自來查。”我心下一緊，可別是昭寧去同她告狀了。
帝君負手，笑道：“小主方才都說了，這花核名叫九葉龍葵花核，須知除了父君一脈，是無人敢用帶‘龍’字仙品的。雲華元君自然是沒收下那禮，卻念在北霄真君與那仙娥一片真情，消了她仙契。”
我木訥點點頭，聽她繼續道：“小主該聽聞，北霄真君脾氣甚是不好，平日裏仇家也確實不少。九葉龍葵花核發出那陣光可是天界眾人都見了，這廂便有神官逮著這機會告他一發，說他是意在指明雲華元君的孩子可接統天界。”
“奈何此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本帝君覺得還是親自出面解決這事為好。”
這天界有些規矩，本小主還真是活久見。怎的以前從沒聽過，昭寧也不同我說？
“……”我整個一哆嗦，這下可算是惹禍了，“那……帝君，可是打算如何解決？”
“小主。”帝君揮手，瞬間便將我那衣裳烘幹，餘些暖意，“小主身份在本君之上，日後無旁人時，喚我楚鳶便好。”
我停滯片刻，沒去理她。
帝君轉而笑了笑，回答我的問題：“小主也聽到了，這花核是那仙娥在這杏子林撿的，便說明不是她有心攛掇北霄真君去取花核，多半是尋不得好禮，這才將花核奉上。”
她繼續悠悠然道：“既無心篡位，本君自然是懶得管的。看小主閑暇至有空來這喝酒，定也是十分樂意替本君分憂。本君繁忙，所以此事，便交由你來辦，查出這花核究竟為何人所取。”
“……若本小主拒絕呢？”快活日子不過，玩賊喊捉賊可是真沒意思。
她眨巴下眼睛，遠遠離去：“若小主拒了，本君便去告知昭寧，叫她來將你這藏酒的地兒給埋了。”
本小主頓時滯了呼吸，趕緊揮手。笑吟吟接了她吩咐，提起剩下那壺美酒，心下卻是早早盤算好了。
這花核一事，自然是要查的。明個兒她問起來，也是要答的。
只道是那龍葵山神與元君有故，聽得元君喜得小仙君，便也跟著送了顆花核上來，不料法力不濟，落到杏子林裏，恰巧被那小仙娥拾了去。
掂量掂量，本小主的命是萬萬要護的，杏子酒也是一定要喝的，那神仙姻緣也是一棒子打不得的。
可帝君好似看出了我全部心思，在我要逃走時一把抓住我肩頭。
本小主來不及反應，兩只手被她扼住拉過了頭頂。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樹幹才止。
“帝君……等……唔！”
本小主被堵得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看著帝君。四眼相對，嚇得我趕緊閉上了眼。
腦子裏是一片空白，只想著反抗。可帝君終究是帝君，本小主身份高又如何，也抵不過楚鳶的法力在我之上。
分開後，我感覺眼前一面模糊，是憋出來的淚花，我抽噎著，說話不成句子：“楚鳶……你、你這是……何意……”
我可是三界小主，她……她怎能這般僭越？
楚鳶眼裏噙著笑，當著我的面露出粉色的舌尖，好似在回味著方才的味道。
像個小孩，沒個天帝的模樣。
她悠悠道：“本君就是好奇了，小主這麽喜歡喝的酒，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我一時啞然。
還能是什麽滋味？本小主喝的酒也不是什麽千年萬年的酒釀，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酒了。
像帝君這樣少沾酒的神仙，可當心別醉過去。
我擦了擦嘴，問道：“那帝君可嘗出來是什麽味了？”
楚鳶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我正疑惑著她這麽看著做什麽，便聽到她打趣般道：“自然是甜的。”
登時間，我明白了帝君這話中的意思，臉燙得不碰也能感受到溫度，怕是要沒臉見人了。
我只想找個地兒鉆進去。
這一鉆，就把自己給鉆醒了。
看到姐姐，我猛地想起夢裏楚鳶那張臉。
楚鳶怎會和姐姐長一模一樣？
姐姐笑著問我：“夢到什麽了？”
我也跟著笑了笑，一把摟過她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倘若那真是我們之間的第一世，那我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想和姐姐說。
上一輩的故事，得用這一輩子去講。這一輩的故事，下一輩還要繼續講。
永生永世，我跟姐姐之間的故事，怕是要永遠也講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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