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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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正月十五, 開春後, 元宵節。

那天蘇青在研究生院待到很晚, 出來時,世珍和她一道走, 還幫她拎包:“跟沈哥哥的日子過得怎麽樣?”

“就那樣唄。”

楊世珍撇撇嘴:“矯情,說起他啊, 眼睛裏都帶著笑。”笑得像個傻子。

蘇青說:“我本來就喜歡笑。”

呦呵,還不承認。

世珍挨近她:“帶你去個好地方。”

“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說完不由分說, 拉著她拐進了學校後街的一個胡同。這片兒是老街道, 有店鋪就在混在民居裏,一房二用, 還挺方便。

也隱蔽。

世珍帶她去的是一家挺簡陋的小鋪子,進了裏面,倒是別有洞天。蘇青的腳步停滯在門口, 看著滿墻的特殊用品發呆。

世珍興沖沖地在裏面兜了一圈, 回來時左右一包套套,右手一根□□,給她瞧:“我朋友開的, 隨便挑,給你打對折。”

蘇青:“……”

沈澤帆正好接到世珍短信,後腳也走進來,從容地從她手裏接過, 按下了開關。

那玩意兒發出奇怪的聲音,居然震動起來。

蘇青終於從震驚中回神, 頭皮麻了一下。

沈澤帆笑瞇瞇擺弄了會兒,還給楊世珍:“尺寸太小了,這震動頻率也太慢,不適合她。”

世珍嘿嘿笑:“那咱們慢慢挑。”

蘇青受不了這人了,拽著沈澤帆就出了店鋪。

沈澤帆在前面走得慢,蘇青忍不了,雙手推著他後背拼命往前面推:“你走快一點,行不?還嫌不夠丟臉啊?”

“丟什麽臉?有什麽臉好丟的,這不蠻正常的夫妻生活嘛。為了促進生活和諧,偶爾也要換點兒花樣。”

蘇青切齒:“是沒什麽好丟臉的。”你根本就沒臉可丟!

回了屋子,蘇青還有點不對付呢。

沈澤帆摟了她一下,笑:“甭氣了,我給你煮湯圓吃。自己裹,自己煮,自己吃。”

蘇青有點不大相信:“你會嗎?”

“還瞧不起人了,你等著。”他利落地擼起袖子,轉身去了廚房。

蘇青在後面看著,動作還挺利索,可總覺得哪兒不對勁。等他把買面粉都揉一起的時候,蘇青才看出不對勁了:“你都不放熟面團啊?”

“什麽熟面團?”沈澤帆回頭看她,表情詫異,手裏還捏著老大一團白色的面粉團。

蘇青實在受不了,過去把他推開,一邊給他解說:“就你和的這玩意兒,硬得跟石頭似的,那能吃嗎?得取點兒熟的,和勻了,面團才會軟,水也要再多放電,而且要溫水。”

到底是幹活的人和不幹活人的區別啊,他揉一個多小時都揉不好的,蘇青半個小時就高定了。

沈澤帆面色有些訕,為了找回點場子,親自下廚燒了個腰花湯。

他推著她肩膀把她按餐桌前,給她舀了老大一碗:“來,多喝點兒,補腎。”

蘇青瞪他:“該補的是你。”

他笑得厚顏無恥:“是該補補的,每天這麽折騰。”

蘇青夾了一只湯圓,起身塞他嘴裏。

湯圓味道不錯,就是這湯嘛,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他在旁邊眼巴巴瞧著,蘇青也不好一口都不喝,憋著氣把嘴裏這口咽了下去,臉色發苦。

沈澤帆不大相信:“有這麽難喝?”

蘇青不好意思說,給他也舀了一勺,讓他自己試。

沈澤帆瞥她一眼,將信將疑地接過了勺子。就嘗了一口,他臉色大變,直接去廚房吐了個精光,漱了五六次口,嘴裏還殘留著那股尿騷味。

回來時,他臉都黑了。

蘇青不忍,反而笑出來:“你是不是沒洗幹凈啊?腰花是腎臟,這東西是什麽部位不用我說了吧?你要不會處理,下次就買處理過的。”

沈澤帆的臉色是真不好。

還下次?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大啊!

蘇青看他臭這張臉,抱住他,搖晃著哄他:“沒笑話你。沈大爺親自下廚,那是我的榮幸,哪還能挑三揀四呢?”

沈澤帆哼笑一聲:“謊話越來越不打草稿了。”

蘇青樂呵呵對他搖腦袋:“那你吃不吃?”

沈澤帆捏住她的鼻子:“人也越來越不老實了。”

涮完碗,沈澤帆牽著她去大院裏的公園玩。這邊的公園不大,旁邊還是一片荒草地,溝壑叢生,是以前炮兵團挖的,為了紀念,一直留到現在,年前翻新上面都沒讓填。

蘇青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都開船了,還是裹得像個小粽子。

反觀沈澤帆,就穿一身軍制常服,還是春季常服,風往身上呼呼地刮,蘇青看著都冷,忍不住撓撓他的掌心。

沈澤帆詫異回頭:“怎麽了?”

“你不冷嗎?”她擔憂問他。

沈澤帆看她眉頭皺得老深,忍俊不禁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我就是光著膀子大冬天在外面溜達一圈,眉頭都不皺一下。”

“大話!也不怕吹破了牛皮。”

“你還別不信,現在就去操場,脫給你看看怎麽樣?”

“別!”蘇青嚇了一跳,擔心他這牛脾氣上來,真去操場上裸奔。天還冷著呢,別引來一大幫人圍觀神經病,那就好看了。

他們夫妻倆也別呆了,得徹徹底底地出個名。

沈澤帆還有心逗逗她:“不在院裏也成,咱們去外面。”

“你別去!我信我信,我信還不行嗎?”她拽著他的胳膊拼命往回挪,就怕他一個想不開要出去丟人。

沈澤帆憋了老半晌,終於憋不住朗聲笑起來。

他笑得開懷,眉宇飛揚。

蘇看得怔住。

後知後覺意會過來,她又被耍了。

“沈澤帆!”

“乖,叫老公。”

“……”

……

晚上回到家裏,蘇青就來了大姨媽,疼得在床上滾來滾去,連衛生間都是沈澤帆抱去廁所換的。

雖然他不懂,但他很機智地度娘了一堆信息,回頭,給她泡了熱水袋,煮了紅糖水。

“起來,喝點兒熱乎的。”他在床前喊她。

蘇青像只蝦米似的蜷縮在床上,身上裹了兩層被子,把個屁股對準他。

沈澤帆不疾不徐地說:“我數到‘3’,1、2、……”

蘇青苦著臉爬了起來,撅著嘴巴,很委屈的樣子。

沈澤帆彎腰勾了一下她下巴:“都可以掛三個油瓶了,讓你喝水,又不是要你去運動。你這麽躺著頂什麽用?裹得像只烏龜就能暖和了?聽話,喝了。”

“書上都說了,紅糖水壓根治不了這個。”

“那就喝點兒熱水,總比你這麽冷冰冰躺著強吧。”

蘇青看他一眼,把半個身子窩在他懷裏,張開嘴巴,閉上眼睛,示意他可以餵了。

沈澤帆嘖嘖了兩聲:“架子還大起來了。”

“你餵不餵?”

“餵餵餵,寶貝兒要我餵,怎麽可能不餵?我這輩子,就伺候過你一個人,我媽都沒這待遇。”

“不孝子!”

“嗨,還人參起來了。你有沒有良心啊?小兔崽子。”

蘇青就著他的手把這杯紅糖水全灌了下去,肚子感覺有點暖和了,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沈澤帆瞇了瞇眼睛:“你最近膽兒肥了,不把我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裏了啊。蘇青,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經期的女人最不可理喻,她肚子疼著呢,脾氣也沒平時好:“我要睡了,你出去!”

“這是我房間,你讓我出去?”沈澤帆揭了被子就躺進去,把她摟在懷裏。

香香軟軟的小姑娘,抱著心情都好。

蘇青暗暗踢了他一腳。踢完了,還有點心虛,不敢動彈了,故意發出些呼嚕聲。

沈澤帆樂了,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智商是夠高了,以後當個科學家也沒什麽問題。就是這情商,這反應力啊。哎!

他把她往懷裏摟緊了些,吻了吻她的耳垂。

“別弄了,我要睡了。”她不滿地嘟噥。

沈澤帆手還不老實,掐了掐她的胸部:“是不是大了?最近手感有點沈啊,老公功不可沒。”

“呸!我這是二次發育,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還二次發育?”沈澤帆樂得很,躺被子裏都笑出聲來,“艾瑪你樂死我了,寶貝兒,你幾歲了,還二次發育?博士都快畢業了吧?”

“沈澤帆!”

“跟你說過幾遍了,叫老公。”

蘇青磨牙齒:“沒見過比你臉皮還厚的。”

“你才幾歲,去過幾個地方?就敢放這種大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明白不?跟真正的高人比,我這也就勉強算得上不那麽‘靦腆’而已。”

蘇青幹脆閉上了嘴巴。

你贏了。

沈澤帆把她翻過來,抱住了,親了親她軟糯糯的臉頰:“暖和了沒?”

她把腦袋擱他堅實寬闊的胸膛著,隔著層薄薄的棉布料,臉頰紅彤彤的。聲音,是從鼻息裏輕輕哼出來的:“嗯。”

“香一個。”

“不要。”

“香一個。”

“不要。”

“香一個嘛!”

“……那……就一下下哦。”

月亮躲進了雲層裏,樹影婆娑,黑暗裏只有窸窸窣窣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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