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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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手之死（12）
汙漬的檢驗結果很快印證了狄仁傑的猜想。那塊不易察覺的黑色汙漬正是魯班平日裏所用的潤滑劑。
可是他到現在要去哪裏找魯班？
狄仁傑進入到魯班家中，他走到洗手臺前發現那裏有被用過的痕跡。
環視了一遍整座屋子，狄仁傑在中心的位置站了下來。
“魯班，你要找的人是我，為什麽要劫走那些無辜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歡馬可，那麽就應該和他一樣做個光明磊落的男子漢而不是去傷害那些根本沒有做錯事的你的同伴們！”
輕微的聲音從地下傳來，狄仁傑低頭看到他正前方的木質地板出現了一道裂縫，然後是一個小口，繼而一個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
“狄大人，你終於找來了。”魯班一如既往地發出機械音，他咯咯咯的笑著，聽起來就像是在嘲笑狄仁傑，嘲笑他這麽長時間才發現自己就是那個B。
狄仁傑捏緊拳頭，說:“果然你就是那個B。”
“狄大人是說我就是那個B？”魯班從地下室裏爬出來，站到了狄仁傑的對面。
“難道你不是嗎？”狄仁傑反問:“難道你不是那個專門綁架射手的B？”
魯班不笑了，他一臉陰深地看著狄仁傑。說:“狄大人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針對射手嗎？”
狄仁傑當然想知道，可是他也明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救出人質們，他掏出了槍指向魯班，問:“魯班，他們人呢？”如果不能成功救出失蹤的人員，即使能夠找到B又如何呢？
魯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剛才出來的那個密室。
狄仁傑並不敢貿然進入密室中，誰知道魯班有沒有設置陷阱？他警惕地看著魯班，手上的槍一刻也不敢放下。
狄仁傑緩慢地挪到密室旁，這期間他一直在用餘光瞄著魯班。
魯班並沒有對他撒謊，在密室中，狄仁傑見到了他最想見到的人。
李元芳昏睡在一個拐角裏，而他旁邊則是孫尚香，虞姬，黃忠，成吉思汗。他們頭頂上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
狄仁傑連忙抱起李元芳，幾日不見，李元芳輕了許多。
“狄大人？”李元芳迷迷糊糊地說出聲，他幹裂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讓人看著很是揪心。
“是我，元芳，我來救你了。別怕，我來救你了。”狄仁傑抱緊李元芳不斷念叨著，這種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熱淚盈眶，這是他唯一一次想要感謝魯班沒有對他說謊。
熟悉的聲音像一針鎮定劑讓李元芳平靜了下來，他再一次陷入到了昏迷中。
再次醒來的李元芳覺得自己頭痛欲裂，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已經獲救了，他身上穿著病號的衣服而他所處的房間也很明顯是一間病房。
高漸離坐在他的床旁費力地削著蘋果，那可憐的蘋果已經快要只剩殼了。
見到李元芳醒過來，高漸離放下了那個飽受摧殘的蘋果。李元芳不知道高漸離削蘋果是要給他吃的還是要自己吃的，不過這個並不重要。
“狄大人呢？”李元芳問。他還記得他迷糊中聽到了狄仁傑的聲音，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一個夢。
“在審訊魯班呢。魯班是鐵皮做的用刑他也不怕，所以狄仁傑現在應該正在苦思該如何讓魯班開口吧。”這一點，高漸離是很羨慕魯班的。沒有皮肉之苦。
事實上，狄仁傑並不擔心魯班不開口。
“第一個失蹤的人-百裏守約。事實上他並不是真的失蹤了而是如那份留言所說是有急事去了遠門。那天下午你回到家發現隔壁的百裏守約在門上貼了一張紙，紙上的內容就是你給我的那份留言上的內容，感到這是個好機會的你便迅速偽造了一份內容相同的留言，因為害怕暴露筆跡於是你選擇從書本裏裁剪字下來，當然那個B是你自己用紅筆寫的。可是你在這第一起失蹤案件裏卻犯了三個錯誤。第一，百裏守約的門上有膠的痕跡，這應該就是他用來黏住原本那份留言的膠，你雖然將留言撕了下來卻並沒有處理門上的膠，而我也看了你給我的那份留言背面，沒有一點膠的痕跡！第二我檢查過百裏守約家中的所有書籍都沒有被裁剪過的痕跡，所以我想那本被你裁剪過的書要麽被你扔掉了要麽就還在你家中，果然我在你家中發現一本被內頁被剪過的書。第三，你送到百裏守約家的食物裏有黑色的汙漬，正是你平常所使用的。確定百裏守約不是真失蹤之後我就在想B到底為什麽要制造百裏守約失蹤的假象，後來我明白了他是為了要讓後面的案子看起來都是一個人幹的。魯班，你在百裏守約離開時是和我們待在一起的，所以你可以利用這一點來當做你的不在場證明。”
“第二個失蹤的人是孫尚香。我想你應該之前就告訴她你可以幫她檢測劉備是否真的愛她，於是她便按照你的計劃消失在從娘家回來的路上，帶著李元芳是為了讓我早點發現孫尚香失蹤。”
“第三個失蹤的人是虞姬。她很有可能是猜到了你擄走了孫尚香所以才會決定私下裏好好問問你。你讓她7.27這天再來找你是因為你已經計劃讓她成為下一個失蹤者，當然你做的很成功，成功的騙過了虞姬。”
“這之後你便讓自己成為第四個失蹤者。”
“接下來，你便等到四天後劫走黃忠，當時黃忠喝的爛醉如泥，你想要帶走他並不是一件什麽難事。”
“再然後你來到獨自一人的成吉思汗處，先用食物迷倒他的那只灰狼，然後進入他家中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讓他放松警惕隨後便偷襲了他。”
“後羿和百裏守約一樣，不是被你劫持而是自行離家的。如果他是被你劫持的那麽你不可能還帶上那把弓箭。成吉思汗失蹤後峽谷有聲音說是後羿做的案，所以我猜測後羿這麽做是為了洗清嫌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讓B不再把自己當做目標。”
“最後便是元芳。你當時故意出現在窗戶外讓元芳看到你，急於追你的元芳便掉到了你為他挖下的陷阱裏。”
“大致正確。”魯班笑呵呵地說:“真不愧是狄大人，居然能夠發現真相。”
狄仁傑咬咬牙，道:“你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向我報覆吧。因為我查出了馬可是兇手並害得他最終死在了監獄裏，所以你要向我報覆。”
魯班收起了笑臉，頗有深意地說:“狄大人那麽聰明為什麽沒有猜到馬可會自殺呢？”
狄仁傑沒有回話，他知道魯班是在怪他，他又何嘗沒有責怪自己呢？
見狄仁傑沒有說話，魯班又譏笑道:“是啊！狄大人只是一名合格的偵探，一名合格的偵探只要把嫌疑人抓住就行了，完全可以不用管他們作案的理由，所以狄大人又為什麽要管我作案的理由呢？”
李元芳被困在密室裏的時間不算長，所以他也很快就恢覆了自我。恢覆的李元芳第一時間投入到了工作中，而目前的工作重心則是魯班一案。
狄仁傑還在審理魯班，李元芳到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魯班言辭灼灼的一面。
“狄仁傑，害死馬可的是你，你應該去給他陪葬！”
“魯班，馬可是在監獄裏自殺的。”李元芳走進屋提醒魯班，他絕不能看著他的狄大人被冤枉。
魯班沒有看李元芳，他冰冷的雙眼依舊緊盯著狄仁傑，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一個洞來似得。“把他送進監獄的難道不是你嗎？如果不是你他會死嗎？”魯班的咄咄逼人讓狄仁傑無話可說。是啊，把馬可送進監獄裏的正是他，間接害死馬可的也是他，如今，面對魯班的質問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魯班你夠了！”李元芳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他用自己從未有過的嚴厲聲音斥責道:“狄大人秉公守法有什麽不對！更何況馬可在未進監獄前就有了自殺的念頭就算狄大人沒有抓住他他也會自殺的！
李元芳的話無疑於一顆炸彈在魯班內心引起巨大的波瀾，他猛的從身後掏出一把槍對準李元芳。“閉上你的嘴！你是狄仁傑的人當然會幫他說話！你說的全部都是謊話！你們！以為我是機關造物沒有心就想用謊話騙過我！”
魯班的動作並沒有讓李元芳退縮，相反他無比鎮定地站在原地甚至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狄仁傑。“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馬可可是你連馬可真的在想什麽都不清楚！馬可為了不讓你替他背黑鍋跳出來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你呢？你為了所謂的喜歡，所謂的覆仇去傷害跟你朝夕相處的夥伴，你真的認為你的做法能得到馬可的認同嗎！”
李元芳的一席話給了狄仁傑巨大的動力，他直視魯班的目光，鏗鏹頓挫地說:“魯班，你先前對我說，一名合格的偵探只要把嫌疑人抓住就行了。但是魯班，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馬可作案的動機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為他感到不值，一命換一命，我覺得不值，橘子也不會覺得值。真正愛一個人是要替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就愛頹廢甚至做出同歸於盡的行為。而魯班，你說你喜歡馬可，可是馬可再橘子死之後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嗎？為了不讓你頂罪他在我無法找到決定證據的情況下自己跳出去承認是兇手。”
魯班的手顫抖起來，他的拇指放在扳指上卻始終無法狠心按下它。他雖然不是人類可是卻又一顆人類的心。他學會人類的感情，人類的相處模式，甚至，他還學會很多人對現實的逃避。
魯班手中的槍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他整個人卻如雕塑般一動也不動。
他是機關造物，原本不該有任何感情的機關造物。可是造化弄人，老天給了他機械的身體卻沒有給他一顆機械的心。魯班在與馬可的相處中逐漸喜歡上了馬可，那個人像太陽一樣不斷融化著他，讓他明白自己不僅僅是機關造物，他同其他射手一樣也是有心的。
如今的結局，他又該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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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漬的檢驗結果很快印證了狄仁傑的猜想。那塊不易察覺的黑色汙漬正是魯班平日裏所用的潤滑劑。
可是他到現在要去哪裏找魯班？
狄仁傑進入到魯班家中，他走到洗手臺前發現那裏有被用過的痕跡。
環視了一遍整座屋子，狄仁傑在中心的位置站了下來。
“魯班，你要找的人是我，為什麽要劫走那些無辜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歡馬可，那麽就應該和他一樣做個光明磊落的男子漢而不是去傷害那些根本沒有做錯事的你的同伴們！”
輕微的聲音從地下傳來，狄仁傑低頭看到他正前方的木質地板出現了一道裂縫，然後是一個小口，繼而一個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
“狄大人，你終於找來了。”魯班一如既往地發出機械音，他咯咯咯的笑著，聽起來就像是在嘲笑狄仁傑，嘲笑他這麽長時間才發現自己就是那個B。
狄仁傑捏緊拳頭，說:“果然你就是那個B。”
“狄大人是說我就是那個B？”魯班從地下室裏爬出來，站到了狄仁傑的對面。
“難道你不是嗎？”狄仁傑反問:“難道你不是那個專門綁架射手的B？”
魯班不笑了，他一臉陰深地看著狄仁傑。說:“狄大人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針對射手嗎？”
狄仁傑當然想知道，可是他也明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救出人質們，他掏出了槍指向魯班，問:“魯班，他們人呢？”如果不能成功救出失蹤的人員，即使能夠找到B又如何呢？
魯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剛才出來的那個密室。
狄仁傑並不敢貿然進入密室中，誰知道魯班有沒有設置陷阱？他警惕地看著魯班，手上的槍一刻也不敢放下。
狄仁傑緩慢地挪到密室旁，這期間他一直在用餘光瞄著魯班。
魯班並沒有對他撒謊，在密室中，狄仁傑見到了他最想見到的人。
李元芳昏睡在一個拐角裏，而他旁邊則是孫尚香，虞姬，黃忠，成吉思汗。他們頭頂上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
狄仁傑連忙抱起李元芳，幾日不見，李元芳輕了許多。
“狄大人？”李元芳迷迷糊糊地說出聲，他幹裂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讓人看著很是揪心。
“是我，元芳，我來救你了。別怕，我來救你了。”狄仁傑抱緊李元芳不斷念叨著，這種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熱淚盈眶，這是他唯一一次想要感謝魯班沒有對他說謊。
熟悉的聲音像一針鎮定劑讓李元芳平靜了下來，他再一次陷入到了昏迷中。
再次醒來的李元芳覺得自己頭痛欲裂，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已經獲救了，他身上穿著病號的衣服而他所處的房間也很明顯是一間病房。
高漸離坐在他的床旁費力地削著蘋果，那可憐的蘋果已經快要只剩殼了。
見到李元芳醒過來，高漸離放下了那個飽受摧殘的蘋果。李元芳不知道高漸離削蘋果是要給他吃的還是要自己吃的，不過這個並不重要。
“狄大人呢？”李元芳問。他還記得他迷糊中聽到了狄仁傑的聲音，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一個夢。
“在審訊魯班呢。魯班是鐵皮做的用刑他也不怕，所以狄仁傑現在應該正在苦思該如何讓魯班開口吧。”這一點，高漸離是很羨慕魯班的。沒有皮肉之苦。
事實上，狄仁傑並不擔心魯班不開口。
“第一個失蹤的人-百裏守約。事實上他並不是真的失蹤了而是如那份留言所說是有急事去了遠門。那天下午你回到家發現隔壁的百裏守約在門上貼了一張紙，紙上的內容就是你給我的那份留言上的內容，感到這是個好機會的你便迅速偽造了一份內容相同的留言，因為害怕暴露筆跡於是你選擇從書本裏裁剪字下來，當然那個B是你自己用紅筆寫的。可是你在這第一起失蹤案件裏卻犯了三個錯誤。第一，百裏守約的門上有膠的痕跡，這應該就是他用來黏住原本那份留言的膠，你雖然將留言撕了下來卻並沒有處理門上的膠，而我也看了你給我的那份留言背面，沒有一點膠的痕跡！第二我檢查過百裏守約家中的所有書籍都沒有被裁剪過的痕跡，所以我想那本被你裁剪過的書要麽被你扔掉了要麽就還在你家中，果然我在你家中發現一本被內頁被剪過的書。第三，你送到百裏守約家的食物裏有黑色的汙漬，正是你平常所使用的。確定百裏守約不是真失蹤之後我就在想B到底為什麽要制造百裏守約失蹤的假象，後來我明白了他是為了要讓後面的案子看起來都是一個人幹的。魯班，你在百裏守約離開時是和我們待在一起的，所以你可以利用這一點來當做你的不在場證明。”
“第二個失蹤的人是孫尚香。我想你應該之前就告訴她你可以幫她檢測劉備是否真的愛她，於是她便按照你的計劃消失在從娘家回來的路上，帶著李元芳是為了讓我早點發現孫尚香失蹤。”
“第三個失蹤的人是虞姬。她很有可能是猜到了你擄走了孫尚香所以才會決定私下裏好好問問你。你讓她7.27這天再來找你是因為你已經計劃讓她成為下一個失蹤者，當然你做的很成功，成功的騙過了虞姬。”
“這之後你便讓自己成為第四個失蹤者。”
“接下來，你便等到四天後劫走黃忠，當時黃忠喝的爛醉如泥，你想要帶走他並不是一件什麽難事。”
“再然後你來到獨自一人的成吉思汗處，先用食物迷倒他的那只灰狼，然後進入他家中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讓他放松警惕隨後便偷襲了他。”
“後羿和百裏守約一樣，不是被你劫持而是自行離家的。如果他是被你劫持的那麽你不可能還帶上那把弓箭。成吉思汗失蹤後峽谷有聲音說是後羿做的案，所以我猜測後羿這麽做是為了洗清嫌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讓B不再把自己當做目標。”
“最後便是元芳。你當時故意出現在窗戶外讓元芳看到你，急於追你的元芳便掉到了你為他挖下的陷阱裏。”
“大致正確。”魯班笑呵呵地說:“真不愧是狄大人，居然能夠發現真相。”
狄仁傑咬咬牙，道:“你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向我報覆吧。因為我查出了馬可是兇手並害得他最終死在了監獄裏，所以你要向我報覆。”
魯班收起了笑臉，頗有深意地說:“狄大人那麽聰明為什麽沒有猜到馬可會自殺呢？”
狄仁傑沒有回話，他知道魯班是在怪他，他又何嘗沒有責怪自己呢？
見狄仁傑沒有說話，魯班又譏笑道:“是啊！狄大人只是一名合格的偵探，一名合格的偵探只要把嫌疑人抓住就行了，完全可以不用管他們作案的理由，所以狄大人又為什麽要管我作案的理由呢？”
李元芳被困在密室裏的時間不算長，所以他也很快就恢覆了自我。恢覆的李元芳第一時間投入到了工作中，而目前的工作重心則是魯班一案。
狄仁傑還在審理魯班，李元芳到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魯班言辭灼灼的一面。
“狄仁傑，害死馬可的是你，你應該去給他陪葬！”
“魯班，馬可是在監獄裏自殺的。”李元芳走進屋提醒魯班，他絕不能看著他的狄大人被冤枉。
魯班沒有看李元芳，他冰冷的雙眼依舊緊盯著狄仁傑，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一個洞來似得。“把他送進監獄的難道不是你嗎？如果不是你他會死嗎？”魯班的咄咄逼人讓狄仁傑無話可說。是啊，把馬可送進監獄裏的正是他，間接害死馬可的也是他，如今，面對魯班的質問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魯班你夠了！”李元芳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他用自己從未有過的嚴厲聲音斥責道:“狄大人秉公守法有什麽不對！更何況馬可在未進監獄前就有了自殺的念頭就算狄大人沒有抓住他他也會自殺的！
李元芳的話無疑於一顆炸彈在魯班內心引起巨大的波瀾，他猛的從身後掏出一把槍對準李元芳。“閉上你的嘴！你是狄仁傑的人當然會幫他說話！你說的全部都是謊話！你們！以為我是機關造物沒有心就想用謊話騙過我！”
魯班的動作並沒有讓李元芳退縮，相反他無比鎮定地站在原地甚至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狄仁傑。“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馬可可是你連馬可真的在想什麽都不清楚！馬可為了不讓你替他背黑鍋跳出來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你呢？你為了所謂的喜歡，所謂的覆仇去傷害跟你朝夕相處的夥伴，你真的認為你的做法能得到馬可的認同嗎！”
李元芳的一席話給了狄仁傑巨大的動力，他直視魯班的目光，鏗鏹頓挫地說:“魯班，你先前對我說，一名合格的偵探只要把嫌疑人抓住就行了。但是魯班，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馬可作案的動機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為他感到不值，一命換一命，我覺得不值，橘子也不會覺得值。真正愛一個人是要替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就愛頹廢甚至做出同歸於盡的行為。而魯班，你說你喜歡馬可，可是馬可再橘子死之後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嗎？為了不讓你頂罪他在我無法找到決定證據的情況下自己跳出去承認是兇手。”
魯班的手顫抖起來，他的拇指放在扳指上卻始終無法狠心按下它。他雖然不是人類可是卻又一顆人類的心。他學會人類的感情，人類的相處模式，甚至，他還學會很多人對現實的逃避。
魯班手中的槍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他整個人卻如雕塑般一動也不動。
他是機關造物，原本不該有任何感情的機關造物。可是造化弄人，老天給了他機械的身體卻沒有給他一顆機械的心。魯班在與馬可的相處中逐漸喜歡上了馬可，那個人像太陽一樣不斷融化著他，讓他明白自己不僅僅是機關造物，他同其他射手一樣也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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