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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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對對對，上次買包子的時候阿婆就說要送我蜂蜜發糕的，”阿施放下咖啡杯，說，“那我出門拿發糕去，餃子煮好了不許吃獨食啊——”
‘孟小川’呲牙笑著：“快去吧，婆婆就等著你了。”
阿施並未察覺今天的孟小川有些不對勁，她著急拿發糕，大步流星出了別墅門，因為不想大白天用瞬移嚇著人，琵琶精踩著恨天高，‘噔噔噔’走在蘭榭小道上。
天氣說不上來的怪，明明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周圍的黑霧卻越籠越密，更有甚者那黑霧像是環著她前進，巨蟒似的將自己上上下下都要吞沒了。
在黑霧襯托中，她忽而看到身上亮了幾下。
“奇了怪了，老娘什麽時候成了螢火蟲了？”
她低頭戳了戳自己，那光亮隔了一會又出現了，短促且有節奏。
“媽的，老狐貍在幻境裏吃了個蒼蠅，我不會吞了個螢火蟲吧……”
她嘟囔的功夫挪到了包子鋪，籠在身上的黑霧一過街角，碰到包子鋪的紅漆黃字大招牌，受了驚似的四處流散而去。
阿婆正抱著新出屜的包子出來，胖臉掩在騰騰熱氣裏，那雙眼睛瞅見了阿施，瞇成一條線：“喲，快過來！上次就說要送你蜂蜜發糕一直都沒時間做，今天好歹是騰出空來做了點，你嘗嘗好不好吃？”
她從屜裏撿出來塊金燦燦的發糕，遞給阿施。
阿施也不客氣，接了過去。
“老從婆婆這裏順東西怪不好意思的，等發了獎金，我買個新年禮物送給你啊——還別說，阿婆做包子好吃，沒想到發糕也能做的這麽好，這發糕吧……”
阿施砸吧嘴，回味著，“這發糕的味道……仿佛我很久以前吃過似的……”
“以前是什麽時候？”阿婆笑瞇瞇問。
“忘了，以前的事差不多都忘了……”
阿施正要費盡心思從有限的腦容量裏扒出點往事的蛛絲馬跡，身上卻又亮了幾下。
這次，她在亮光閃爍的第一下就註意到了，一，二……
第二下過後，頓了一拍，第三下才遲鈍閃了閃，仿佛跟那兩下不是一家人似的。
“臥槽，奇了怪了，阿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螢火蟲趴在我身上了？”
阿施彎腰俯身，跟阿婆保持同樣的高度，卻瞥見了桌子底下鍋蓋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閃著隱隱金光，看起來有些古怪。
“阿婆，你這桌子底下放的是什麽東西？”
“這個啊……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施還沒反應過來，碩大的金光團便把她圈進了鍋蓋罩子裏。
她被震得有些頭暈，所見皆是金光閃爍，仿佛踏進了金子堆砌的宮殿裏。
她貓腰小心翼翼往前走，生怕遇見些兇神惡煞的妖魔。剛走了幾步就被腳下的一團東西絆倒了。
“臥槽，孟小川！你怎麽在這？”
“臥槽，你身上怎麽也螢火蟲似的閃光？”
“臥槽，你怎麽就閃一下？”
琵琶精的聲音透過鍋蓋傳了出來，吵得阿婆又往上加了幾層厚實的金光罩。
她挑起桌上的筷子，念起一長串咒語，比上次孟小川那根要覆雜多了。
她長手一揮，筷子落地幻出阿施模樣。
‘阿施’沖她笑著撓頭：“阿婆，謝謝你的發糕，我要回家吃餃子啦——”
阿婆揮揮手：“去吧去吧，吃少點，別露餡了。”
‘阿施’拎起發糕袋，往後撩著大波浪卷：“阿婆放心，我愛漂亮，吃東西從來都是五分飽。”
阿婆盯著它上下看了看：“你待會身上要時不時閃三下光，別忘了啊——”
“要亮多久？”
“一個小時吧！給阿律點面子……”
阿婆臉上有些不爽，“不過他要是從房間裏出來了，你就不用閃光了，明白了嗎？”
“嘻嘻，我明白啦！要給阿律面子，要給阿律面子！”
阿那律要是在場，他指定說男人的面子是自己給自己的，從來不是別人施舍的。
他已經把顧幸折騰得筋疲力盡，身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跡。倒不是他不行了，而是顧幸先前就因春殭鬼的毒虛弱得很，實在是一朵嬌花不堪折了。
他輕柔撫著顧幸汗水打濕的發，在他額間落了個吻。
顧幸闔著眼，枕在他肩上任由他擺布。
他的眼角散著揮之不去的紅暈，和身上的點點紅於相映。
阿那律揮手，往他身上鍍靈力。
顧幸身子的疲乏瞬時不見，他睜開眼，瞧見身上依然未消散的痕跡，笑了笑。
“為何不把我身上的痕跡也消了？”
阿那律擡指撫著他頸間的紅，溫溫一笑：“忘了，這就施法為阿幸遮去。”
自他指尖繞出金光，顧幸見了，將那手指裏握在掌心，不讓金光散出了。
“不消吻痕了？”
“不用了，時間久了自會散去，何必多費靈力？”顧幸擡眼，轉了個話題：“所以，現在阿律有靈力神光傍身，已經恢覆神格了？”
阿那律搖搖頭。
“我如今並不是神格，也不是仙格，人妖鬼仙魔神，六界六格，似乎現在我哪一種都算不上……”
顧幸愕然，眸子裏掩蓋不住的擔心：“是不是容祈的那碗神藥有什麽問題，將你本來的人間格都給毀了”
“應該不是那碗藥的問題……”
一碗再也普通不過的藥而已，絕不會將他喚醒，也絕不會平白無故讓他身上多出來綠紫兩色神光。
阿那律不想讓顧幸擔心，輕輕吻著他的唇角，笑了笑：“這些都無礙，我比較好奇那三分魄去了什麽地方。”
顧幸回了他一個深長的吻：“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記憶缺失了五百年。當初不知道是誰將那整整五百年的記憶從我的腦子裏抽出來了……”他看著阿那律的眼睛，“你說，究竟是何方神聖幫了我？”
阿那律苦澀笑了一笑，沒說話。
‘他淌入了西天凈土從未有人渡過的無涯苦海，一遍遍摸索，一遍遍探求，用了整整五百年的時間，叩響了西天凈土的大門……’
‘進入無涯苦海，肉/體便會如刀剜般，一寸寸剝離……你知道他最後從苦海裏爬出來是什麽樣嗎？他被侵蝕的只剩半幅骨架……’
阿那律心尖疼了一下，翻身將顧幸壓在身上，撫著他肩胛骨，問：“疼嗎？”
顧幸以為他在說別的，臉紅到了耳垂：“不疼的。一點都不疼……”
“對不起，阿幸……”阿那律摟緊了他，“我本以為安排好一切便可以放心離開，沒想到還是讓你吃了這麽苦，對不……”
顧幸的唇貼上了他，將他道歉的話全都蓋在了濕潤的纏綿裏，他環上阿那律的頸，認真看著他。
“親愛的輪回神，阿幸願意為你赴湯蹈火，肝腦塗地，這世間所有不顧一切的詞都可以加註在我對你的信仰裏。顧幸只為阿那律而活，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你……”
阿那律眼角的淚滴落進他頸窩裏，顧幸擡手為他擦掉眼淚。
“所以，不管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有多麽強大，不管未來多麽的撲朔迷離，不要再把我丟下了，好嗎？”顧幸說。
阿那律並未看顧幸那雙至誠無比的眼眸，只是微微點了點。
“說真的，白風庭最近這些天太消停了。就算他在等著我們……也不能這般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阿那律應了一聲：“可能是他太輕敵了吧。他並不知道我恢覆了記憶與神力，再加上他準備的陣法十分詭異，可能已經有了十分的把握去贏。”
顧幸歪在他的肩上想了想，忽而一拍腦門：“萬一，他被什麽事牽制住了根本來不了呢？”
他繼續給阿那律分析道：“地府裏的素影神官很是可疑，他的神光是黑色，行蹤也鬼鬼祟祟的，但我總覺得他不應該是白風庭。萬一，他只是白風庭的走狗，是擾亂我們視線的存在，而真正的白風庭……此時正在天上準備春祭下不來呢？”
“能參與春祭準備的神官品級都不小，諸如容祈這般身世顯赫的，又如四時令主這般權高位重的，再不濟，也得是阿冬那般，掌管冬時的神官令主……白風庭若真能做到這般高位，那他今夜零時指定是離不了九天仙山的……”
“所以，”顧幸說，“少了真正的白風庭，我們興許可以搶占先機，將陣給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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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上次買包子的時候阿婆就說要送我蜂蜜發糕的，”阿施放下咖啡杯，說，“那我出門拿發糕去，餃子煮好了不許吃獨食啊——”
‘孟小川’呲牙笑著：“快去吧，婆婆就等著你了。”
阿施並未察覺今天的孟小川有些不對勁，她著急拿發糕，大步流星出了別墅門，因為不想大白天用瞬移嚇著人，琵琶精踩著恨天高，‘噔噔噔’走在蘭榭小道上。
天氣說不上來的怪，明明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周圍的黑霧卻越籠越密，更有甚者那黑霧像是環著她前進，巨蟒似的將自己上上下下都要吞沒了。
在黑霧襯托中，她忽而看到身上亮了幾下。
“奇了怪了，老娘什麽時候成了螢火蟲了？”
她低頭戳了戳自己，那光亮隔了一會又出現了，短促且有節奏。
“媽的，老狐貍在幻境裏吃了個蒼蠅，我不會吞了個螢火蟲吧……”
她嘟囔的功夫挪到了包子鋪，籠在身上的黑霧一過街角，碰到包子鋪的紅漆黃字大招牌，受了驚似的四處流散而去。
阿婆正抱著新出屜的包子出來，胖臉掩在騰騰熱氣裏，那雙眼睛瞅見了阿施，瞇成一條線：“喲，快過來！上次就說要送你蜂蜜發糕一直都沒時間做，今天好歹是騰出空來做了點，你嘗嘗好不好吃？”
她從屜裏撿出來塊金燦燦的發糕，遞給阿施。
阿施也不客氣，接了過去。
“老從婆婆這裏順東西怪不好意思的，等發了獎金，我買個新年禮物送給你啊——還別說，阿婆做包子好吃，沒想到發糕也能做的這麽好，這發糕吧……”
阿施砸吧嘴，回味著，“這發糕的味道……仿佛我很久以前吃過似的……”
“以前是什麽時候？”阿婆笑瞇瞇問。
“忘了，以前的事差不多都忘了……”
阿施正要費盡心思從有限的腦容量裏扒出點往事的蛛絲馬跡，身上卻又亮了幾下。
這次，她在亮光閃爍的第一下就註意到了，一，二……
第二下過後，頓了一拍，第三下才遲鈍閃了閃，仿佛跟那兩下不是一家人似的。
“臥槽，奇了怪了，阿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螢火蟲趴在我身上了？”
阿施彎腰俯身，跟阿婆保持同樣的高度，卻瞥見了桌子底下鍋蓋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閃著隱隱金光，看起來有些古怪。
“阿婆，你這桌子底下放的是什麽東西？”
“這個啊……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施還沒反應過來，碩大的金光團便把她圈進了鍋蓋罩子裏。
她被震得有些頭暈，所見皆是金光閃爍，仿佛踏進了金子堆砌的宮殿裏。
她貓腰小心翼翼往前走，生怕遇見些兇神惡煞的妖魔。剛走了幾步就被腳下的一團東西絆倒了。
“臥槽，孟小川！你怎麽在這？”
“臥槽，你身上怎麽也螢火蟲似的閃光？”
“臥槽，你怎麽就閃一下？”
琵琶精的聲音透過鍋蓋傳了出來，吵得阿婆又往上加了幾層厚實的金光罩。
她挑起桌上的筷子，念起一長串咒語，比上次孟小川那根要覆雜多了。
她長手一揮，筷子落地幻出阿施模樣。
‘阿施’沖她笑著撓頭：“阿婆，謝謝你的發糕，我要回家吃餃子啦——”
阿婆揮揮手：“去吧去吧，吃少點，別露餡了。”
‘阿施’拎起發糕袋，往後撩著大波浪卷：“阿婆放心，我愛漂亮，吃東西從來都是五分飽。”
阿婆盯著它上下看了看：“你待會身上要時不時閃三下光，別忘了啊——”
“要亮多久？”
“一個小時吧！給阿律點面子……”
阿婆臉上有些不爽，“不過他要是從房間裏出來了，你就不用閃光了，明白了嗎？”
“嘻嘻，我明白啦！要給阿律面子，要給阿律面子！”
阿那律要是在場，他指定說男人的面子是自己給自己的，從來不是別人施舍的。
他已經把顧幸折騰得筋疲力盡，身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跡。倒不是他不行了，而是顧幸先前就因春殭鬼的毒虛弱得很，實在是一朵嬌花不堪折了。
他輕柔撫著顧幸汗水打濕的發，在他額間落了個吻。
顧幸闔著眼，枕在他肩上任由他擺布。
他的眼角散著揮之不去的紅暈，和身上的點點紅於相映。
阿那律揮手，往他身上鍍靈力。
顧幸身子的疲乏瞬時不見，他睜開眼，瞧見身上依然未消散的痕跡，笑了笑。
“為何不把我身上的痕跡也消了？”
阿那律擡指撫著他頸間的紅，溫溫一笑：“忘了，這就施法為阿幸遮去。”
自他指尖繞出金光，顧幸見了，將那手指裏握在掌心，不讓金光散出了。
“不消吻痕了？”
“不用了，時間久了自會散去，何必多費靈力？”顧幸擡眼，轉了個話題：“所以，現在阿律有靈力神光傍身，已經恢覆神格了？”
阿那律搖搖頭。
“我如今並不是神格，也不是仙格，人妖鬼仙魔神，六界六格，似乎現在我哪一種都算不上……”
顧幸愕然，眸子裏掩蓋不住的擔心：“是不是容祈的那碗神藥有什麽問題，將你本來的人間格都給毀了”
“應該不是那碗藥的問題……”
一碗再也普通不過的藥而已，絕不會將他喚醒，也絕不會平白無故讓他身上多出來綠紫兩色神光。
阿那律不想讓顧幸擔心，輕輕吻著他的唇角，笑了笑：“這些都無礙，我比較好奇那三分魄去了什麽地方。”
顧幸回了他一個深長的吻：“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記憶缺失了五百年。當初不知道是誰將那整整五百年的記憶從我的腦子裏抽出來了……”他看著阿那律的眼睛，“你說，究竟是何方神聖幫了我？”
阿那律苦澀笑了一笑，沒說話。
‘他淌入了西天凈土從未有人渡過的無涯苦海，一遍遍摸索，一遍遍探求，用了整整五百年的時間，叩響了西天凈土的大門……’
‘進入無涯苦海，肉/體便會如刀剜般，一寸寸剝離……你知道他最後從苦海裏爬出來是什麽樣嗎？他被侵蝕的只剩半幅骨架……’
阿那律心尖疼了一下，翻身將顧幸壓在身上，撫著他肩胛骨，問：“疼嗎？”
顧幸以為他在說別的，臉紅到了耳垂：“不疼的。一點都不疼……”
“對不起，阿幸……”阿那律摟緊了他，“我本以為安排好一切便可以放心離開，沒想到還是讓你吃了這麽苦，對不……”
顧幸的唇貼上了他，將他道歉的話全都蓋在了濕潤的纏綿裏，他環上阿那律的頸，認真看著他。
“親愛的輪回神，阿幸願意為你赴湯蹈火，肝腦塗地，這世間所有不顧一切的詞都可以加註在我對你的信仰裏。顧幸只為阿那律而活，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你……”
阿那律眼角的淚滴落進他頸窩裏，顧幸擡手為他擦掉眼淚。
“所以，不管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有多麽強大，不管未來多麽的撲朔迷離，不要再把我丟下了，好嗎？”顧幸說。
阿那律並未看顧幸那雙至誠無比的眼眸，只是微微點了點。
“說真的，白風庭最近這些天太消停了。就算他在等著我們……也不能這般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阿那律應了一聲：“可能是他太輕敵了吧。他並不知道我恢覆了記憶與神力，再加上他準備的陣法十分詭異，可能已經有了十分的把握去贏。”
顧幸歪在他的肩上想了想，忽而一拍腦門：“萬一，他被什麽事牽制住了根本來不了呢？”
他繼續給阿那律分析道：“地府裏的素影神官很是可疑，他的神光是黑色，行蹤也鬼鬼祟祟的，但我總覺得他不應該是白風庭。萬一，他只是白風庭的走狗，是擾亂我們視線的存在，而真正的白風庭……此時正在天上準備春祭下不來呢？”
“能參與春祭準備的神官品級都不小，諸如容祈這般身世顯赫的，又如四時令主這般權高位重的，再不濟，也得是阿冬那般，掌管冬時的神官令主……白風庭若真能做到這般高位，那他今夜零時指定是離不了九天仙山的……”
“所以，”顧幸說，“少了真正的白風庭，我們興許可以搶占先機，將陣給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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