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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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顧幸掌心躍出金光，化為利刃朝月女襲去。
還沒等月女反應過來金光攜著幾絲綠神光時，她便倒在利刃之下，一擊斃命。
瞬時，從周圍升騰出一團黑霧將屍體卷走了。
“臥槽，老大，你今天開掛了啊……”阿施對著顧幸的掌心上下看了看，表示很想給他跪下。
顧幸端著手楞住，捧起來猛親：“臥槽——老子的金光術也有這麽牛逼的一天！”
少年在旁嘴角微微翹起，笑而不語。
阿施說：“老大，布下幻境的人不是那個醜女魔頭吧，畢竟那個幻境看起來很費靈力的樣子，要不是有幾萬年的修行做不出來。”
“是白風庭。剛剛在幻境中我看到了黑神光，”顧幸摸著喉嚨，想起那只鉆進口中的黑螢，一陣幹嘔，“更要命的是，有只蟲子飛到我嘴裏去了……”
阿施一臉嫌棄：“不會是蒼蠅吧？”
“是散著黑光的怪蟲，半身透明，頭上有很多觸角，我也看見了。”阿那律模仿著少年周長安該有的語氣，眼神中露出怯，“哥哥，那是什麽蟲子？咱們快想辦法把蟲子取出來吧。”
“先不急，”顧幸仰頭望著廣場上的噴泉，“我覺得它十分礙眼，白風庭當晚指定要用它來做些什麽，所以……”他的掌心又躍出一團金光。
“我想炸了它。”
阿那律眼皮直跳。
阿幸啊阿幸，現在要做的是引蛇出洞，你把洞堵死了，蛇還怎麽出來？
顧幸甩出金光砍在噴泉座上，那金光卻跟遇著什麽屏障似的，根根彈了回來，縮在顧幸身上。
噴泉上隱隱閃著黑神光，像層鉆不破的鋼鐵，將噴泉結實圍住。
顧幸狐眸微瞇，機警將少年掩在身後。
這……像極了萬年前籠在幽冥淵渚上空的結界，只有在雷劫之下才能劈開。
教學樓頂冒出鋪天蓋地的黑霧。這一次，附中所有的生靈都驚飛逃走，連地上打洞的老鼠也惶恐不安吱吱逃離。
那黑霧直沖天而去，幻化出一個高大修長纏繞黑氣的身影，帶著面具看不清臉。
那身影所經之地，樹枯草死。
幾只麻雀從他身旁驚掠而過，翅膀觸到黑霧，立刻墜落在地跌成白骨。
“這是……”顧幸有些難以置信擰著眉，“……怨念？”
什麽東西的怨念竟能鋪天蓋地，催枯咒死？
“老老老……大，這特麽……不會是白風庭吧？”
阿施在彌漫而來的黑霧中小心躲閃，避免變成一具白骨。
“不可能，白風庭能有什麽怨念？他一個作惡的神官還配有怨念？”
顧幸喚出護佑罩，將三人圍住，阿那律又悄悄往上註了些神力，保證護佑罩不在鋪天蓋地的怨念中被侵蝕。
那黑影忽而壓低過來，審視他們一番，隨之而來的是幽森冷漠的聲音：“今日先留你們一命，等到除夕夜我將一並收取。”
顧幸冷笑一聲：“你怎麽就知道老子一定會過來？”
“你會過來的，若你想你的心上人永世平安，你一定會親自過來毀了我所籌謀的一切，不是嗎？狐貍，我對你再清楚不過了……”
那黑影覆了上來，沿著護佑罩攀纏，像一條蜿蜒貪婪的蛇，“對了，還有兩件事要恭喜你。”
“哈？你放得什麽狗屁？”
“一來，人界局的鬼怪們要謝謝你親自送上門來，否則我將踏破別墅大門殺光他們所有人餵你吃下那只黑螢。二來……”
黑霧盤繞在少年頭頂，撫著他雪白臉頰，“小長安，你若想救你顧哥哥，需要好好愛他，吻他，要了他，否則，他將死在除夕夜當晚……”
阿施楞了：老娘聽到了什麽？愛他？吻他？要……要要了他？！
阿那律瞳孔震住，那只黑螢……不是無毒無害的喚影靈蟲嗎？
顧幸直接彎身扣起了嗓子眼。
那聲音又說：“沒用的，它已經融進你的骨血，過不了多久，便會發揮效力……至於是個什麽感覺，你還是自己親身體會吧……”
黑影糾纏環繞從護佑罩上退去，黑霧呼嘯湧動，忽而掀起一陣狂風，連帶著護佑罩將三人一起吹了出去。
一直吹到人界局門口。
護佑罩退散，他們三人平安歸來，卻像打了敗仗的瘟雞。
梅樹秋千架旁等候的身影冒了出來，盯了他們三人看了看：“喲，這是從哪裏來？怎麽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顧幸望著殷羅那頭整日打綹的頭發，心情更堵了。
他想跟殷羅說些什麽，礙於身邊人在場，欲言又止。
他低下頭，對著少年笑了笑：“長安吶，回房間休息去吧，我跟這位埋汰叔叔有話要說。”
殷羅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想同這只嘴欠的狐貍浪費感情。
阿那律則踮起腳尖，給顧幸拾起發上沾的梅花瓣，溫溫笑了笑：“哥哥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有辦法取出那只黑螢的。”
顧幸撫著阿那律頭頂上的小呆毛：“乖啊，長安，哥哥沒事，讓阿施姐帶你進去吧。”
殷羅重新坐回秋千架上，看著這一幕似笑非笑，等阿施帶著少年進了別墅門，他才開口。
“顧仙這是養成系？”
“你又是從哪看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顧幸伸手拎起殷羅寬大袍子，將他從秋千上給甩了出去，“這秋千架可不是給你坐的啊……”
殷羅嘖了一聲，從懷裏掏出個泛黃皺巴的小冊子，邊緣有被火燎燒的痕跡。
“我認為你應該聽完我的話，再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讓我坐這個秋千架。”
顧幸捏著嗓子，心裏還想著那只棘手的蟲子，眼都沒朝冊子看一下，“無論你拿出來什麽東西，這個秋千架是專門搭給阿律坐的，喏，梅花也是專門為他……”
“知道巡查科的暗線妖精為何會慘死嗎？”殷羅問。
顧幸答得漫不經心：“要麽是他們撞見了附中暗道裏的斷頭，要麽是他們直接發現了默裏江的無頭紅衣……還能有什麽？”
殷羅環顧四周，壓低聲量：“這裏說話不方便，去你書房說。”
顧幸這才擡頭，望了眼他手中的冊子，帶著他瞬移到四樓檔案室。
“說吧，這裏很安全。”
殷羅倚著高大檔案架，擺弄著手裏的冊子：“你也知道，入了我們這一行最好是無牽無掛來去自如，暗線妖精們死了，也只有我這個頭幫著收拾收拾遺物，送他們最後一程。這冊子是我在收拾其中一個暗線妖精遺物的時候發現的。”
他翻開其中的一頁給顧幸看。
因年歲久遠，冊子又在火中燎燒過，裏面的一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顧幸湊上去看了一會，才勉強斷斷續續辨認出上面的內容。
‘鬼剎，極陰極煞，善……殺戮，見者……死。喜化三角鹿……傷重時只需靜臥於日月天地間，便可恢覆靈修……永世為鬼，無緣仙神……降天火，族滅。’
“你看，這裏有他寫的批註……”
殷羅又指著下方一角留下的筆跡說。
‘萬年前，我曾見過一只三角鹿在仙娥的屍體旁徘徊，後來，聽說天上有位顯赫的夫人下界時被妖魔所害，那是四時令主的夫人，春夏秋冬四神的母親。但鬼剎族早已在那之前滅亡數千年，若三角鹿真為鬼剎族人所化，是否意味著六界之中仍有鬼剎餘孽……’
“什麽鬼剎三角鹿的，這同我有什麽關系？”
顧幸被老舊冊子的黴味熏得腦仁疼，直接把冊子推到殷羅懷裏，“冬神的母親早在萬年前就魂飛魄散了，連四時令主那麽大能耐都沒找到兇手，你拿這本冊子給我，是想要我把冊子送給冬神，讓他撕著報仇嗎？”
“不是，”殷羅又往下指了指，“你看……”
那下面畫得是類似於族譜的東西。
最上面的是鬼剎王，接著是他無數分支出來的兒女子孫，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中，有個名字闖入了顧幸的視野。
‘白風庭，鬼剎王三代孫。’
“我擦——”
顧幸也不管冊子上的黴味沖鼻子了，直接從殷羅的懷裏把冊子搶了過來，對著鬼剎族譜看了看，‘白風庭’那三個字都快被他手指捏破了。
“不對啊，”他又說，“既然白風庭是鬼剎族人，冊子上明明說鬼剎族無緣仙神，永世為鬼，他怎麽還能安安穩穩在天上做了這麽多年的神官呢……”
殷羅皺著掃把眉，彎身看著小冊，隨手在裏面翻著，“會不會是夜魔幫他做了什麽……”他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樂了，“這鬼剎族還真是不簡單，能與萬物通識，善養蠱蟲。連小孩魂丟了都能用蟲了找回來呢……”
蟲子……
顧幸翻到殷羅看的那頁，隨後僵在原地。
這……特麽不就是幻境裏的那只黑螢嗎？不過，幻境裏黑螢半透明的身體裏是火紅的內臟，這紙上明明連內臟都是無色的……
他到底吃了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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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幸掌心躍出金光，化為利刃朝月女襲去。
還沒等月女反應過來金光攜著幾絲綠神光時，她便倒在利刃之下，一擊斃命。
瞬時，從周圍升騰出一團黑霧將屍體卷走了。
“臥槽，老大，你今天開掛了啊……”阿施對著顧幸的掌心上下看了看，表示很想給他跪下。
顧幸端著手楞住，捧起來猛親：“臥槽——老子的金光術也有這麽牛逼的一天！”
少年在旁嘴角微微翹起，笑而不語。
阿施說：“老大，布下幻境的人不是那個醜女魔頭吧，畢竟那個幻境看起來很費靈力的樣子，要不是有幾萬年的修行做不出來。”
“是白風庭。剛剛在幻境中我看到了黑神光，”顧幸摸著喉嚨，想起那只鉆進口中的黑螢，一陣幹嘔，“更要命的是，有只蟲子飛到我嘴裏去了……”
阿施一臉嫌棄：“不會是蒼蠅吧？”
“是散著黑光的怪蟲，半身透明，頭上有很多觸角，我也看見了。”阿那律模仿著少年周長安該有的語氣，眼神中露出怯，“哥哥，那是什麽蟲子？咱們快想辦法把蟲子取出來吧。”
“先不急，”顧幸仰頭望著廣場上的噴泉，“我覺得它十分礙眼，白風庭當晚指定要用它來做些什麽，所以……”他的掌心又躍出一團金光。
“我想炸了它。”
阿那律眼皮直跳。
阿幸啊阿幸，現在要做的是引蛇出洞，你把洞堵死了，蛇還怎麽出來？
顧幸甩出金光砍在噴泉座上，那金光卻跟遇著什麽屏障似的，根根彈了回來，縮在顧幸身上。
噴泉上隱隱閃著黑神光，像層鉆不破的鋼鐵，將噴泉結實圍住。
顧幸狐眸微瞇，機警將少年掩在身後。
這……像極了萬年前籠在幽冥淵渚上空的結界，只有在雷劫之下才能劈開。
教學樓頂冒出鋪天蓋地的黑霧。這一次，附中所有的生靈都驚飛逃走，連地上打洞的老鼠也惶恐不安吱吱逃離。
那黑霧直沖天而去，幻化出一個高大修長纏繞黑氣的身影，帶著面具看不清臉。
那身影所經之地，樹枯草死。
幾只麻雀從他身旁驚掠而過，翅膀觸到黑霧，立刻墜落在地跌成白骨。
“這是……”顧幸有些難以置信擰著眉，“……怨念？”
什麽東西的怨念竟能鋪天蓋地，催枯咒死？
“老老老……大，這特麽……不會是白風庭吧？”
阿施在彌漫而來的黑霧中小心躲閃，避免變成一具白骨。
“不可能，白風庭能有什麽怨念？他一個作惡的神官還配有怨念？”
顧幸喚出護佑罩，將三人圍住，阿那律又悄悄往上註了些神力，保證護佑罩不在鋪天蓋地的怨念中被侵蝕。
那黑影忽而壓低過來，審視他們一番，隨之而來的是幽森冷漠的聲音：“今日先留你們一命，等到除夕夜我將一並收取。”
顧幸冷笑一聲：“你怎麽就知道老子一定會過來？”
“你會過來的，若你想你的心上人永世平安，你一定會親自過來毀了我所籌謀的一切，不是嗎？狐貍，我對你再清楚不過了……”
那黑影覆了上來，沿著護佑罩攀纏，像一條蜿蜒貪婪的蛇，“對了，還有兩件事要恭喜你。”
“哈？你放得什麽狗屁？”
“一來，人界局的鬼怪們要謝謝你親自送上門來，否則我將踏破別墅大門殺光他們所有人餵你吃下那只黑螢。二來……”
黑霧盤繞在少年頭頂，撫著他雪白臉頰，“小長安，你若想救你顧哥哥，需要好好愛他，吻他，要了他，否則，他將死在除夕夜當晚……”
阿施楞了：老娘聽到了什麽？愛他？吻他？要……要要了他？！
阿那律瞳孔震住，那只黑螢……不是無毒無害的喚影靈蟲嗎？
顧幸直接彎身扣起了嗓子眼。
那聲音又說：“沒用的，它已經融進你的骨血，過不了多久，便會發揮效力……至於是個什麽感覺，你還是自己親身體會吧……”
黑影糾纏環繞從護佑罩上退去，黑霧呼嘯湧動，忽而掀起一陣狂風，連帶著護佑罩將三人一起吹了出去。
一直吹到人界局門口。
護佑罩退散，他們三人平安歸來，卻像打了敗仗的瘟雞。
梅樹秋千架旁等候的身影冒了出來，盯了他們三人看了看：“喲，這是從哪裏來？怎麽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顧幸望著殷羅那頭整日打綹的頭發，心情更堵了。
他想跟殷羅說些什麽，礙於身邊人在場，欲言又止。
他低下頭，對著少年笑了笑：“長安吶，回房間休息去吧，我跟這位埋汰叔叔有話要說。”
殷羅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想同這只嘴欠的狐貍浪費感情。
阿那律則踮起腳尖，給顧幸拾起發上沾的梅花瓣，溫溫笑了笑：“哥哥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有辦法取出那只黑螢的。”
顧幸撫著阿那律頭頂上的小呆毛：“乖啊，長安，哥哥沒事，讓阿施姐帶你進去吧。”
殷羅重新坐回秋千架上，看著這一幕似笑非笑，等阿施帶著少年進了別墅門，他才開口。
“顧仙這是養成系？”
“你又是從哪看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顧幸伸手拎起殷羅寬大袍子，將他從秋千上給甩了出去，“這秋千架可不是給你坐的啊……”
殷羅嘖了一聲，從懷裏掏出個泛黃皺巴的小冊子，邊緣有被火燎燒的痕跡。
“我認為你應該聽完我的話，再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讓我坐這個秋千架。”
顧幸捏著嗓子，心裏還想著那只棘手的蟲子，眼都沒朝冊子看一下，“無論你拿出來什麽東西，這個秋千架是專門搭給阿律坐的，喏，梅花也是專門為他……”
“知道巡查科的暗線妖精為何會慘死嗎？”殷羅問。
顧幸答得漫不經心：“要麽是他們撞見了附中暗道裏的斷頭，要麽是他們直接發現了默裏江的無頭紅衣……還能有什麽？”
殷羅環顧四周，壓低聲量：“這裏說話不方便，去你書房說。”
顧幸這才擡頭，望了眼他手中的冊子，帶著他瞬移到四樓檔案室。
“說吧，這裏很安全。”
殷羅倚著高大檔案架，擺弄著手裏的冊子：“你也知道，入了我們這一行最好是無牽無掛來去自如，暗線妖精們死了，也只有我這個頭幫著收拾收拾遺物，送他們最後一程。這冊子是我在收拾其中一個暗線妖精遺物的時候發現的。”
他翻開其中的一頁給顧幸看。
因年歲久遠，冊子又在火中燎燒過，裏面的一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顧幸湊上去看了一會，才勉強斷斷續續辨認出上面的內容。
‘鬼剎，極陰極煞，善……殺戮，見者……死。喜化三角鹿……傷重時只需靜臥於日月天地間，便可恢覆靈修……永世為鬼，無緣仙神……降天火，族滅。’
“你看，這裏有他寫的批註……”
殷羅又指著下方一角留下的筆跡說。
‘萬年前，我曾見過一只三角鹿在仙娥的屍體旁徘徊，後來，聽說天上有位顯赫的夫人下界時被妖魔所害，那是四時令主的夫人，春夏秋冬四神的母親。但鬼剎族早已在那之前滅亡數千年，若三角鹿真為鬼剎族人所化，是否意味著六界之中仍有鬼剎餘孽……’
“什麽鬼剎三角鹿的，這同我有什麽關系？”
顧幸被老舊冊子的黴味熏得腦仁疼，直接把冊子推到殷羅懷裏，“冬神的母親早在萬年前就魂飛魄散了，連四時令主那麽大能耐都沒找到兇手，你拿這本冊子給我，是想要我把冊子送給冬神，讓他撕著報仇嗎？”
“不是，”殷羅又往下指了指，“你看……”
那下面畫得是類似於族譜的東西。
最上面的是鬼剎王，接著是他無數分支出來的兒女子孫，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中，有個名字闖入了顧幸的視野。
‘白風庭，鬼剎王三代孫。’
“我擦——”
顧幸也不管冊子上的黴味沖鼻子了，直接從殷羅的懷裏把冊子搶了過來，對著鬼剎族譜看了看，‘白風庭’那三個字都快被他手指捏破了。
“不對啊，”他又說，“既然白風庭是鬼剎族人，冊子上明明說鬼剎族無緣仙神，永世為鬼，他怎麽還能安安穩穩在天上做了這麽多年的神官呢……”
殷羅皺著掃把眉，彎身看著小冊，隨手在裏面翻著，“會不會是夜魔幫他做了什麽……”他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樂了，“這鬼剎族還真是不簡單，能與萬物通識，善養蠱蟲。連小孩魂丟了都能用蟲了找回來呢……”
蟲子……
顧幸翻到殷羅看的那頁，隨後僵在原地。
這……特麽不就是幻境裏的那只黑螢嗎？不過，幻境裏黑螢半透明的身體裏是火紅的內臟，這紙上明明連內臟都是無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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