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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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阿那律並未做任何反應。
他只是僵硬立在原處，全身結滿冰霜。任憑顧幸同他說什麽話，他只在口中重覆著那句“要去救阿幸，阿幸不能死”。
淚水模糊了顧幸的雙眼，他緊緊摟住阿那律的腰，哭道：“阿律，你醒醒啊，我沒死，我是阿幸，是你的阿幸啊……”
在幽冥淵渚中，會慢慢忘記自我……
顧幸知道，阿那律法力受損，無法抵擋記憶喪失。但他被若風藏在幽冥淵渚這麽長時間，為何沒有受到影響。
唯一的解釋是，他被藏在了千年寒冰中。
這樣便可以……
他擡眼望著漫天風雪。
寒風呼嘯穿過耳間，帶來一陣嗡鳴，在聲聲嗡鳴撞擊中，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絲空白。
顧幸擡手覆在阿那律冰冷的耳上，滿是心疼：“阿律，不要聽，這世間所有刺耳的聲音都不要聽……”
他額頭抵在他早已凍僵的臉上，吻上了他結滿冰霜的唇。
阿那律仿佛置身在暗無天日的深潭中，刺骨冰寒將所有絕望放大。
他在痛苦折磨中正要了結自己時，唇間傳來一陣溫暖。這股溫暖帶著濕潤將他身上結了一層又一層的冰淩融化。
他的視野改變了，黑暗褪去，光明撲面而來。
他在開滿野花的草地上同一身花裏胡哨的錦袍少年互吻。那身難以體現品味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十分好看。陽光灑在他迷離雙眼上，他勾著自己的腰，喘息道：“阿律，醒過來——你是我的希望——”
阿那律腦海中似有清脆鈴響，將他從無盡沈淪的旋渦中拉了回來。
他緩緩睜開眼，伸手為顧幸輕柔拭淚，虛弱聲音安慰道：“阿幸，不哭，乖……”
顧幸抱緊他，哭得說不出個完整話：“我以為……以為你把……我……把我給忘了……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
“怎麽會呢，就算我把世間所有人都忘了，也不會忘記阿幸的。”阿那律溫聲笑了笑，他遍體鱗傷，笑的時候忍痛不讓顧幸看出來。
忽而，四周狂風乍起，從北面飛過來黑壓壓一片噬魂冥，淒厲鬼哭響徹幽冥淵渚每一個角落。
為首的是夜魔，他一身黑袍，黑霧環身。
他的身旁站著幽冥王，煞白一張臉，鐵青的嘴唇看起來像死了很久的僵屍。
顧幸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屍臉。
夜魔幽森聲音譏笑道：“真是對苦命鴛鴦，看得我都快哭了，不過，我不喜歡哭，我喜歡笑，喜歡看著死人笑——”
顧幸將阿那律掩在身後，悄聲說：“待會，用一招聲東擊西讓聖劍帶著咱們走……”他瞥了眼聖劍，卻發現它立在冰雪裏，彎著劍柄搖搖欲睡。
“聖劍累了，”阿那律說，“它從天罰飛雪中將我們救出，又穿越幽冥淵渚的深潭，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阿那律繞開顧幸，將他嚴實擋住，留給顧幸堅定的背影。
夜魔又是幾聲冷笑：“就算你有真正的‘虛無’又能怎樣？你現在渾身是傷，說不定不用等虛無的反噬，你便會因傷重而死……”
顧幸楞住，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沈聲對著青袍身影問道：“你……手中的是虛無？”
片刻沈默後，阿那律並未轉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露出白皙脖頸。
“為什麽？”
你既然知道使用虛無之人會受盡詛咒，血枯而亡……
為什麽你要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個毫無意義的世間……
阿那律終於轉身，低頭看著顧幸：“對不起啊，阿幸，如果我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那便就是你吧……”他垂眸，眼中泛著淚光，“失去你的那一百年，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刻，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真的，很痛苦啊……”
“我不同意！”顧幸伸手要去搶火把，卻被阿那律施法定在了原地，一動也動不了了。
就像一百年前，顧幸用召令芙蓉將阿那律定住一樣。
顧幸怔楞住，他什麽話也說不了，只淚水一個勁兒順著臉頰滑落。
你……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嗎……
不要啊——
阿律，我再也不會一意孤行了。
所以，今天，你也不要一意孤行好不好？
顧幸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寧願自己死在千年寒冰中，永遠沒有醒來，也不願意親眼目睹這一切。
阿那律立在他面前，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帶著說不出的溫柔與眷戀。隨後，他念咒施法，為顧幸設下一層護佑罩。
隔著金色的光圈，阿那律那雙疲憊的眼睛布滿血絲，他說道：“阿幸，我愛你。從很久之前便愛你了……”
他舉著虛無，對他笑著，而後轉身朝夜魔走去。
顧幸急得脖子上暴起青筋，也吼不出任何挽留他的話來。
阿那律對夜魔說道：“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讓你跟這世間告別。”
夜魔先是一楞，而後大笑，不光是他笑，他身旁的幽冥王和成千上萬的鬼魔噬魂冥也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聲。
夜魔說道：“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吧。你看你現在的樣子，狼狽又可憐。依我的推算，你可能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了。”
“是嗎？”阿那律側目，“還記得杏花小鎮金光絞殺的滋味嗎？待會你將承受比那還要厲害千倍萬倍的痛苦！你加在我和阿幸身上的苦難，我將悉數奉還！”
他拎起聖劍，跟它說道：“我知你很累，但待會我需要你施展全力。在這之後，你想睡多長時間，便睡多長時間，好嗎？”
聖劍似乎很是滿意它主人的溫柔，快活扭了扭身子，表示同意。
阿那律拔劍出銷，霎時風雪漫天飛卷。
他揚起劍，直沖頭頂上空那方死寂的深潭。
“破——”
忽而，白茫茫冰原劇烈晃動，震得夜魔一方直立不住腳，幽冥淵渚上空的深潭驟然開裂，沈積數千年的潭水傾瀉落下，砸倒了一片鬼魔。
幽冥淵渚被戳了個大窟窿，天光順著大洞投射進來。與光線一同投進來的，還有眾神官忌諱又好奇的目光。
謔——傳說中的幽冥淵渚原來長這樣……
咦——狐妖好像被定住了，一動也不動，眼睛哭腫跟個核桃似的……
嗯？好像一百年前，他們便見識過這樣的場景，不過當時被定住的是輪回神罷了……
他們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裏看，直到瞧見天界大營裏緩緩行來的身影，那身影雖已是半透明的狀態，但依舊讓人肅然起敬。
就算是天神將要神滅，他的法力也吊打在場所有神官。只不過，打不過夜魔罷了……
眾神官紛紛垂首，恭敬讓出一條道。
天神懸身至幽森窟窿上空，並不下去。
難道，天神也怕下去會喪失自我變成噬魂冥？也怕腳上沾到幽冥淵渚骯臟的冰原，損了神體？
但，看樣子，並不是。
天神正擡頭往著上空越積越多的雲，那是下一次雷劫將至的地方。
難……難不成，天神要替輪回神受雷劫？！
幽冥淵渚四散而裂的冰原上，夜魔差點沒立住腳。
他狂妄自大慣了，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一柄厲害的劍。
他看著阿那律殺氣騰騰的眼神，便知道這一切並不僅僅是上門救狐妖那麽簡單。
都傷成這樣了，還能使出什麽樣的手段？
他速速運法，周身黑霧飛騰化作巨大黑虎風馳電掣向阿那律咬了過去。
阿那律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已和天神謀劃好所有。
一旦幽冥淵渚被戳穿聯通外界，阿那律便不需要出手了。
果然，從上空襲來的幻紫色神光擊穿黑虎，不費吹灰之力。
夜魔仰頭望天，譏笑：“幾日不見天神，我以為你早死了。今日過來，是投降的嗎？”
夜魔再一次運法，用盡了十分力氣，帶著對方必死的信念，毒霧氣混著毒針成千上萬飛向天神和阿那律。
天神應對及時，擊散了毒氣和毒針。只不過，這次，他吐血了。
天神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阿那律握著虛無，身形搖搖晃晃。
他們兩個都快不行了……
此時，夜魔正在蓄勢準備第三場進攻。他的黑袍上下翻飛，身後黑壓壓一片噬魂冥猩紅眼睛正貪婪註視著阿那律，迫不及待等著尊上發號施令去撕咬個痛快。
天神和輪回神不約而同望向頭頂上空越積越厚的烏雲。
雷聲轟隆，天地之間霎時亮起刺眼的光亮，幾道閃電比方才那陣更為猛烈，帶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劈了下去。
阿那律瞄準雷擊的中心飛速瞬移過去。顧幸驚恐睜大雙眼，心仿佛被刀一遍又一遍刺傷。
快躲開阿律！
快躲開啊——
但，阿那律站定了中心。閃電耀眼白光帶著千鈞力量吹起他青袍翻飛，他回身朝顧幸看了一眼，說了幾個字。
他離他太遠了，但顧幸還是讀懂了他的口型。
‘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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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律並未做任何反應。
他只是僵硬立在原處，全身結滿冰霜。任憑顧幸同他說什麽話，他只在口中重覆著那句“要去救阿幸，阿幸不能死”。
淚水模糊了顧幸的雙眼，他緊緊摟住阿那律的腰，哭道：“阿律，你醒醒啊，我沒死，我是阿幸，是你的阿幸啊……”
在幽冥淵渚中，會慢慢忘記自我……
顧幸知道，阿那律法力受損，無法抵擋記憶喪失。但他被若風藏在幽冥淵渚這麽長時間，為何沒有受到影響。
唯一的解釋是，他被藏在了千年寒冰中。
這樣便可以……
他擡眼望著漫天風雪。
寒風呼嘯穿過耳間，帶來一陣嗡鳴，在聲聲嗡鳴撞擊中，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絲空白。
顧幸擡手覆在阿那律冰冷的耳上，滿是心疼：“阿律，不要聽，這世間所有刺耳的聲音都不要聽……”
他額頭抵在他早已凍僵的臉上，吻上了他結滿冰霜的唇。
阿那律仿佛置身在暗無天日的深潭中，刺骨冰寒將所有絕望放大。
他在痛苦折磨中正要了結自己時，唇間傳來一陣溫暖。這股溫暖帶著濕潤將他身上結了一層又一層的冰淩融化。
他的視野改變了，黑暗褪去，光明撲面而來。
他在開滿野花的草地上同一身花裏胡哨的錦袍少年互吻。那身難以體現品味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十分好看。陽光灑在他迷離雙眼上，他勾著自己的腰，喘息道：“阿律，醒過來——你是我的希望——”
阿那律腦海中似有清脆鈴響，將他從無盡沈淪的旋渦中拉了回來。
他緩緩睜開眼，伸手為顧幸輕柔拭淚，虛弱聲音安慰道：“阿幸，不哭，乖……”
顧幸抱緊他，哭得說不出個完整話：“我以為……以為你把……我……把我給忘了……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
“怎麽會呢，就算我把世間所有人都忘了，也不會忘記阿幸的。”阿那律溫聲笑了笑，他遍體鱗傷，笑的時候忍痛不讓顧幸看出來。
忽而，四周狂風乍起，從北面飛過來黑壓壓一片噬魂冥，淒厲鬼哭響徹幽冥淵渚每一個角落。
為首的是夜魔，他一身黑袍，黑霧環身。
他的身旁站著幽冥王，煞白一張臉，鐵青的嘴唇看起來像死了很久的僵屍。
顧幸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屍臉。
夜魔幽森聲音譏笑道：“真是對苦命鴛鴦，看得我都快哭了，不過，我不喜歡哭，我喜歡笑，喜歡看著死人笑——”
顧幸將阿那律掩在身後，悄聲說：“待會，用一招聲東擊西讓聖劍帶著咱們走……”他瞥了眼聖劍，卻發現它立在冰雪裏，彎著劍柄搖搖欲睡。
“聖劍累了，”阿那律說，“它從天罰飛雪中將我們救出，又穿越幽冥淵渚的深潭，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阿那律繞開顧幸，將他嚴實擋住，留給顧幸堅定的背影。
夜魔又是幾聲冷笑：“就算你有真正的‘虛無’又能怎樣？你現在渾身是傷，說不定不用等虛無的反噬，你便會因傷重而死……”
顧幸楞住，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沈聲對著青袍身影問道：“你……手中的是虛無？”
片刻沈默後，阿那律並未轉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露出白皙脖頸。
“為什麽？”
你既然知道使用虛無之人會受盡詛咒，血枯而亡……
為什麽你要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個毫無意義的世間……
阿那律終於轉身，低頭看著顧幸：“對不起啊，阿幸，如果我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那便就是你吧……”他垂眸，眼中泛著淚光，“失去你的那一百年，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刻，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真的，很痛苦啊……”
“我不同意！”顧幸伸手要去搶火把，卻被阿那律施法定在了原地，一動也動不了了。
就像一百年前，顧幸用召令芙蓉將阿那律定住一樣。
顧幸怔楞住，他什麽話也說不了，只淚水一個勁兒順著臉頰滑落。
你……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嗎……
不要啊——
阿律，我再也不會一意孤行了。
所以，今天，你也不要一意孤行好不好？
顧幸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寧願自己死在千年寒冰中，永遠沒有醒來，也不願意親眼目睹這一切。
阿那律立在他面前，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帶著說不出的溫柔與眷戀。隨後，他念咒施法，為顧幸設下一層護佑罩。
隔著金色的光圈，阿那律那雙疲憊的眼睛布滿血絲，他說道：“阿幸，我愛你。從很久之前便愛你了……”
他舉著虛無，對他笑著，而後轉身朝夜魔走去。
顧幸急得脖子上暴起青筋，也吼不出任何挽留他的話來。
阿那律對夜魔說道：“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讓你跟這世間告別。”
夜魔先是一楞，而後大笑，不光是他笑，他身旁的幽冥王和成千上萬的鬼魔噬魂冥也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聲。
夜魔說道：“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吧。你看你現在的樣子，狼狽又可憐。依我的推算，你可能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了。”
“是嗎？”阿那律側目，“還記得杏花小鎮金光絞殺的滋味嗎？待會你將承受比那還要厲害千倍萬倍的痛苦！你加在我和阿幸身上的苦難，我將悉數奉還！”
他拎起聖劍，跟它說道：“我知你很累，但待會我需要你施展全力。在這之後，你想睡多長時間，便睡多長時間，好嗎？”
聖劍似乎很是滿意它主人的溫柔，快活扭了扭身子，表示同意。
阿那律拔劍出銷，霎時風雪漫天飛卷。
他揚起劍，直沖頭頂上空那方死寂的深潭。
“破——”
忽而，白茫茫冰原劇烈晃動，震得夜魔一方直立不住腳，幽冥淵渚上空的深潭驟然開裂，沈積數千年的潭水傾瀉落下，砸倒了一片鬼魔。
幽冥淵渚被戳了個大窟窿，天光順著大洞投射進來。與光線一同投進來的，還有眾神官忌諱又好奇的目光。
謔——傳說中的幽冥淵渚原來長這樣……
咦——狐妖好像被定住了，一動也不動，眼睛哭腫跟個核桃似的……
嗯？好像一百年前，他們便見識過這樣的場景，不過當時被定住的是輪回神罷了……
他們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裏看，直到瞧見天界大營裏緩緩行來的身影，那身影雖已是半透明的狀態，但依舊讓人肅然起敬。
就算是天神將要神滅，他的法力也吊打在場所有神官。只不過，打不過夜魔罷了……
眾神官紛紛垂首，恭敬讓出一條道。
天神懸身至幽森窟窿上空，並不下去。
難道，天神也怕下去會喪失自我變成噬魂冥？也怕腳上沾到幽冥淵渚骯臟的冰原，損了神體？
但，看樣子，並不是。
天神正擡頭往著上空越積越多的雲，那是下一次雷劫將至的地方。
難……難不成，天神要替輪回神受雷劫？！
幽冥淵渚四散而裂的冰原上，夜魔差點沒立住腳。
他狂妄自大慣了，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一柄厲害的劍。
他看著阿那律殺氣騰騰的眼神，便知道這一切並不僅僅是上門救狐妖那麽簡單。
都傷成這樣了，還能使出什麽樣的手段？
他速速運法，周身黑霧飛騰化作巨大黑虎風馳電掣向阿那律咬了過去。
阿那律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已和天神謀劃好所有。
一旦幽冥淵渚被戳穿聯通外界，阿那律便不需要出手了。
果然，從上空襲來的幻紫色神光擊穿黑虎，不費吹灰之力。
夜魔仰頭望天，譏笑：“幾日不見天神，我以為你早死了。今日過來，是投降的嗎？”
夜魔再一次運法，用盡了十分力氣，帶著對方必死的信念，毒霧氣混著毒針成千上萬飛向天神和阿那律。
天神應對及時，擊散了毒氣和毒針。只不過，這次，他吐血了。
天神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阿那律握著虛無，身形搖搖晃晃。
他們兩個都快不行了……
此時，夜魔正在蓄勢準備第三場進攻。他的黑袍上下翻飛，身後黑壓壓一片噬魂冥猩紅眼睛正貪婪註視著阿那律，迫不及待等著尊上發號施令去撕咬個痛快。
天神和輪回神不約而同望向頭頂上空越積越厚的烏雲。
雷聲轟隆，天地之間霎時亮起刺眼的光亮，幾道閃電比方才那陣更為猛烈，帶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劈了下去。
阿那律瞄準雷擊的中心飛速瞬移過去。顧幸驚恐睜大雙眼，心仿佛被刀一遍又一遍刺傷。
快躲開阿律！
快躲開啊——
但，阿那律站定了中心。閃電耀眼白光帶著千鈞力量吹起他青袍翻飛，他回身朝顧幸看了一眼，說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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