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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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他的吻帶著淚水，濕濕的，鹹鹹的。
阿那律將顧幸身子緊緊摟住，不願意他再一意孤行離他而去。
顧幸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在那青澀的吻中迷失，回應得熱烈，舌頭霸道挑開他的齒，撫著阿那律雪白的頸。
阿那律在長吻中意亂情迷，伸手解開顧幸身上的衣帶。
顧幸恢覆理智，扣住了阿那律的手，不讓他亂動。又將他壓在身下，俯身看他：“阿律，不可以這樣，你還要修行。”
阿那律勾住顧幸的細腰，吻著他下巴：“阿幸，當初我知道妖氣會損善德，你可知我為何還是將你帶在身邊嗎？”
顧幸搖頭。
“我的生命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直線，無論成佛處於哪個點，它總會在這條線上。但你不同，你只會存在一段時光裏，我願意在你存在的這段時光裏駐足停留……佛的生命比神的生命更加漫長，漫長到幾乎可以稱作永恒。我說過會陪你走過餘生，我便說到做到，我會陪你走到生命的盡頭，所以，請不要再執意趕我走了……”
阿那律眼角的淚落在顧幸手上，那雙純情雙眸靜靜看著他，渴望著他，動搖著他。
“真的……真的可以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樣做的話，可能會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才能成佛甚至永遠都成不了佛，這樣真的好嗎？只為了一個區區狐妖……”
顧幸沒說完就被阿那律的唇貼上了，清晨的臥房裏，熱意濃到人無法自拔。
雙方吻到都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阿那律輕聲說道：“無論什麽時候成佛，成或是不成都無所謂，再不濟永遠當個輪回神也不錯，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還有，永遠都不要妄自菲薄說自己是區區狐妖，你是阿幸，很好很好的阿幸。”
他埋在顧幸的鎖骨間，重新搭上了他的衣帶，擡眼說道：“可以嗎？”
顧幸的隱忍與矜持在這一刻分崩離析，他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理智。
他們坦誠相見，彼此一點點接近，一點點探試。
白冥川交疊的人影再一次出現在阿那律眼前，他猝不及防將顧幸反壓在身下：“阿幸，我想這樣。”
顧幸一臉錯愕，沒來得及等他反抗，阿那律便貼近了。
好吧，一切為了愛情，不過……
“我有個請求！”顧幸在最後一刻吼道，“這樣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不參與六界紛爭！”
“好，我答應你……”
阿驢正領著顧思思去廚房吃新送來的紅豆年糕，冷不丁聽見客房裏傳來的喊叫，那聲音透著三分痛苦，六分愉悅，還有一分為愛獻身的嬌羞。
很顯然，聲音的主人在抑制，但每每在沖擊中無法自抑，失控喊了出來。
“咦？爹爹怎麽叫得那樣慘？他是不是被石頭砸到腳指頭了？”
阿驢滿臉通紅，捂住顧思思耳朵，小聲說道：“思思，可能以後你要改口了，你爹不是你爹，是你娘……”
“咦？那思思的爹爹是誰？”
“就是那位長得極好看的叔叔啊。”
“哇——叔叔長得比爹……娘親好看，思思願意他做爹爹……不過，這樣叫起來好奇怪哇，顧幸爹爹說不定會生氣的……思思還是叫大爹爹和二爹爹吧。哇——思思有兩個爹爹啦——”
待思君鎮的陽光鋪灑熱烈時，顧幸在耀眼光線中睜開眼。
他埋在阿那律身前，低聲說道：“剛才你……你對我做的，是那天在白冥川學的嗎？”
學得是夜魔那個攻吧……
阿那律溫溫笑了笑，一臉正人君子的模樣：“你現在還敢說這個姿勢稀松平常嗎？”
顧幸捂著身子，挪了挪腿，疼得嘶了一聲。
大神就是大神，學什麽都學得精妙絕倫。
阿那律撫著顧幸額間因汗水浸濕的發絲，輕聲道：“對不起阿幸，我沒經驗，下次註意一點。”
顧幸低聲笑了笑，摟住了阿那律的脖子，靜靜看著他，怎麽都看不夠。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命運這個東西很神奇。
當初他那般與阿那律決裂，他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他了，但他們歷經波折，彎彎繞繞還是走了一起。
是命運垂憐他淒慘的過往開始給他饋贈了嗎？顧幸覺得不是，這一切全靠他不知羞恥的努力，他可是厚著臉皮追了人家百餘年。
“想吃些什麽？我讓阿驢去做。”顧幸問。
阿那律眸光垂落：“我想吃紅豆年糕了……不過，”他笑了笑，“怕是以後我吃起紅豆年糕都會想起今天的事。這樣說起來，它也算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之物了。”
顧幸堅決搖頭：“定情之物怎麽能選吃食呢？還是琵琶好，那本來就是我買了想送給你的。這樣吧，改天就把顧思思給打回原形去……”
小琵琶精顧思思此時正在等著吃午飯。阿驢那個死心眼非得主人到才能開飯，惹得顧思思餓得眼睛直冒星，邁著小短腿時不時往客房張望。
終於，顧思思聽見房門打開的動靜，跑了過來，少見的沒有去抱顧幸小腿，直接撲在阿那律身上：“大爹，以後我便叫你做大爹了好不好？”轉而，她圓圓的腦袋又看著顧幸：“行嗎？二爹？”
顧幸：“為什麽是二爹？”
顧思思：“總比叫娘親要好哇——不過你要喜歡被叫做娘親，思思便這樣叫你。”
顧幸心中的不爽達到了頂峰：“顧思思！你認真想想，你可是姓顧。”
顧思思小圓臉又沖阿那律笑笑：“那思思不介意改姓阿呀，叫阿思思怎麽樣？”
顧幸直接自閉了。
阿那律蹲下身，對思思說道：“思思願意叫什麽便叫什麽，我都可以。”
“哇——爹爹好溫柔，一點都不像娘親那樣粗魯。”
顧幸身痛加心痛，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阿那律牽著他手，問：“要不回落英山找些仙草用用吧，痛也消得快些。”
“我不去。”
顧幸討厭見到仗勢欺人的仙禽野獸，討厭那些虛偽難纏的神官，盡管落英山是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久到可以稱之為故鄉，他還是不能忘掉往昔那段屈辱的經歷。
他不想去，可是顧思思想。她激動拽著阿那律的衣袖道：“爹爹，娘親不去便帶思思過去吧。思思可想去外面玩了，落英山好玩嗎？”
阿那律蹲下身，沖她笑了笑：“好玩啊，那裏落英漫天，晚霞漂亮極了。那裏是我和阿幸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他喜歡躺在樹杈上睡覺，喜歡靜靜聽我誦經，喜歡為我折最好美的白梅花……”
顧思思聽著，眼睛直泛光，跟個小狼崽子似的，她一把抱著顧幸央求道：“娘親，二爹，你就帶思思去落英山玩去吧。我想看看你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到底什麽樣，好不好呀爹爹……”
顧幸被顧思思吵得腦仁直疼，看在她最後那聲挽回尊嚴的爹爹上，顧幸終於點了點頭：“但只許去一會，然後立馬就飛回來。”
阿那律溫溫笑笑：“只是想去為你采些仙草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不過，你既然不想再去的話，我便多采些為你留著以後用……”
顧幸：嗯？不是說好了要溫柔的嗎？
還好有容祈留下的藥丸，可以隱匿妖氣，顧幸和顧思思各自吃了一粒，待確定身上沒有一絲妖氣後，他們三人飛上了天。
顧思思一路上興奮得嘰嘰喳喳，指著最高處的九天仙山嚷嚷道：“哇——那裏是什麽地方啊？好高啊——從那摔下來會死人的吧。不過，有哪個傻子會從天上自己摔下來啊——”
顧幸：……
他不是很想說話。
到落英山的時候，顧幸終於受不了了，施法封住了顧思思的嘴巴。
他跟在阿那律身後，享受著二人世界的寧靜。但很快，這份來之不易的安靜，又給一個迷路的小孩給打破了。
“請問二位仙君，這是什麽地方？”
小男孩揚起一張雪團似的臉，一雙狹長眼睛盯著落英裏的阿那律出神，他薄嘴唇牽了牽，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我是四時令主的兒子，我迷路了，你們能送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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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帶著淚水，濕濕的，鹹鹹的。
阿那律將顧幸身子緊緊摟住，不願意他再一意孤行離他而去。
顧幸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在那青澀的吻中迷失，回應得熱烈，舌頭霸道挑開他的齒，撫著阿那律雪白的頸。
阿那律在長吻中意亂情迷，伸手解開顧幸身上的衣帶。
顧幸恢覆理智，扣住了阿那律的手，不讓他亂動。又將他壓在身下，俯身看他：“阿律，不可以這樣，你還要修行。”
阿那律勾住顧幸的細腰，吻著他下巴：“阿幸，當初我知道妖氣會損善德，你可知我為何還是將你帶在身邊嗎？”
顧幸搖頭。
“我的生命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直線，無論成佛處於哪個點，它總會在這條線上。但你不同，你只會存在一段時光裏，我願意在你存在的這段時光裏駐足停留……佛的生命比神的生命更加漫長，漫長到幾乎可以稱作永恒。我說過會陪你走過餘生，我便說到做到，我會陪你走到生命的盡頭，所以，請不要再執意趕我走了……”
阿那律眼角的淚落在顧幸手上，那雙純情雙眸靜靜看著他，渴望著他，動搖著他。
“真的……真的可以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樣做的話，可能會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才能成佛甚至永遠都成不了佛，這樣真的好嗎？只為了一個區區狐妖……”
顧幸沒說完就被阿那律的唇貼上了，清晨的臥房裏，熱意濃到人無法自拔。
雙方吻到都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阿那律輕聲說道：“無論什麽時候成佛，成或是不成都無所謂，再不濟永遠當個輪回神也不錯，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還有，永遠都不要妄自菲薄說自己是區區狐妖，你是阿幸，很好很好的阿幸。”
他埋在顧幸的鎖骨間，重新搭上了他的衣帶，擡眼說道：“可以嗎？”
顧幸的隱忍與矜持在這一刻分崩離析，他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理智。
他們坦誠相見，彼此一點點接近，一點點探試。
白冥川交疊的人影再一次出現在阿那律眼前，他猝不及防將顧幸反壓在身下：“阿幸，我想這樣。”
顧幸一臉錯愕，沒來得及等他反抗，阿那律便貼近了。
好吧，一切為了愛情，不過……
“我有個請求！”顧幸在最後一刻吼道，“這樣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不參與六界紛爭！”
“好，我答應你……”
阿驢正領著顧思思去廚房吃新送來的紅豆年糕，冷不丁聽見客房裏傳來的喊叫，那聲音透著三分痛苦，六分愉悅，還有一分為愛獻身的嬌羞。
很顯然，聲音的主人在抑制，但每每在沖擊中無法自抑，失控喊了出來。
“咦？爹爹怎麽叫得那樣慘？他是不是被石頭砸到腳指頭了？”
阿驢滿臉通紅，捂住顧思思耳朵，小聲說道：“思思，可能以後你要改口了，你爹不是你爹，是你娘……”
“咦？那思思的爹爹是誰？”
“就是那位長得極好看的叔叔啊。”
“哇——叔叔長得比爹……娘親好看，思思願意他做爹爹……不過，這樣叫起來好奇怪哇，顧幸爹爹說不定會生氣的……思思還是叫大爹爹和二爹爹吧。哇——思思有兩個爹爹啦——”
待思君鎮的陽光鋪灑熱烈時，顧幸在耀眼光線中睜開眼。
他埋在阿那律身前，低聲說道：“剛才你……你對我做的，是那天在白冥川學的嗎？”
學得是夜魔那個攻吧……
阿那律溫溫笑了笑，一臉正人君子的模樣：“你現在還敢說這個姿勢稀松平常嗎？”
顧幸捂著身子，挪了挪腿，疼得嘶了一聲。
大神就是大神，學什麽都學得精妙絕倫。
阿那律撫著顧幸額間因汗水浸濕的發絲，輕聲道：“對不起阿幸，我沒經驗，下次註意一點。”
顧幸低聲笑了笑，摟住了阿那律的脖子，靜靜看著他，怎麽都看不夠。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命運這個東西很神奇。
當初他那般與阿那律決裂，他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他了，但他們歷經波折，彎彎繞繞還是走了一起。
是命運垂憐他淒慘的過往開始給他饋贈了嗎？顧幸覺得不是，這一切全靠他不知羞恥的努力，他可是厚著臉皮追了人家百餘年。
“想吃些什麽？我讓阿驢去做。”顧幸問。
阿那律眸光垂落：“我想吃紅豆年糕了……不過，”他笑了笑，“怕是以後我吃起紅豆年糕都會想起今天的事。這樣說起來，它也算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之物了。”
顧幸堅決搖頭：“定情之物怎麽能選吃食呢？還是琵琶好，那本來就是我買了想送給你的。這樣吧，改天就把顧思思給打回原形去……”
小琵琶精顧思思此時正在等著吃午飯。阿驢那個死心眼非得主人到才能開飯，惹得顧思思餓得眼睛直冒星，邁著小短腿時不時往客房張望。
終於，顧思思聽見房門打開的動靜，跑了過來，少見的沒有去抱顧幸小腿，直接撲在阿那律身上：“大爹，以後我便叫你做大爹了好不好？”轉而，她圓圓的腦袋又看著顧幸：“行嗎？二爹？”
顧幸：“為什麽是二爹？”
顧思思：“總比叫娘親要好哇——不過你要喜歡被叫做娘親，思思便這樣叫你。”
顧幸心中的不爽達到了頂峰：“顧思思！你認真想想，你可是姓顧。”
顧思思小圓臉又沖阿那律笑笑：“那思思不介意改姓阿呀，叫阿思思怎麽樣？”
顧幸直接自閉了。
阿那律蹲下身，對思思說道：“思思願意叫什麽便叫什麽，我都可以。”
“哇——爹爹好溫柔，一點都不像娘親那樣粗魯。”
顧幸身痛加心痛，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阿那律牽著他手，問：“要不回落英山找些仙草用用吧，痛也消得快些。”
“我不去。”
顧幸討厭見到仗勢欺人的仙禽野獸，討厭那些虛偽難纏的神官，盡管落英山是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久到可以稱之為故鄉，他還是不能忘掉往昔那段屈辱的經歷。
他不想去，可是顧思思想。她激動拽著阿那律的衣袖道：“爹爹，娘親不去便帶思思過去吧。思思可想去外面玩了，落英山好玩嗎？”
阿那律蹲下身，沖她笑了笑：“好玩啊，那裏落英漫天，晚霞漂亮極了。那裏是我和阿幸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他喜歡躺在樹杈上睡覺，喜歡靜靜聽我誦經，喜歡為我折最好美的白梅花……”
顧思思聽著，眼睛直泛光，跟個小狼崽子似的，她一把抱著顧幸央求道：“娘親，二爹，你就帶思思去落英山玩去吧。我想看看你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到底什麽樣，好不好呀爹爹……”
顧幸被顧思思吵得腦仁直疼，看在她最後那聲挽回尊嚴的爹爹上，顧幸終於點了點頭：“但只許去一會，然後立馬就飛回來。”
阿那律溫溫笑笑：“只是想去為你采些仙草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不過，你既然不想再去的話，我便多采些為你留著以後用……”
顧幸：嗯？不是說好了要溫柔的嗎？
還好有容祈留下的藥丸，可以隱匿妖氣，顧幸和顧思思各自吃了一粒，待確定身上沒有一絲妖氣後，他們三人飛上了天。
顧思思一路上興奮得嘰嘰喳喳，指著最高處的九天仙山嚷嚷道：“哇——那裏是什麽地方啊？好高啊——從那摔下來會死人的吧。不過，有哪個傻子會從天上自己摔下來啊——”
顧幸：……
他不是很想說話。
到落英山的時候，顧幸終於受不了了，施法封住了顧思思的嘴巴。
他跟在阿那律身後，享受著二人世界的寧靜。但很快，這份來之不易的安靜，又給一個迷路的小孩給打破了。
“請問二位仙君，這是什麽地方？”
小男孩揚起一張雪團似的臉，一雙狹長眼睛盯著落英裏的阿那律出神，他薄嘴唇牽了牽，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我是四時令主的兒子，我迷路了，你們能送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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