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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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阿施還沒說完，顧幸就回過頭來狠狠撂下一句；你要是再敢問，老子就把你弦給薅了，讓你變啞巴信不信。
阿施吐吐舌頭，封上嘴巴。
周長安沒說話，只是看著高速路上駛過的昏黃路燈黯然。
是啊，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最後就進了這麽一個普通的大學。小時候他是個很努力的孩子，早晨天不亮就窩在被窩裏打著手電背書，每次都能考全校第一。
但是後來，好像無論怎麽努力都不會有好結果。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他一晚上都沒睡著覺。在別人看來他明明可以去最好的大學，但最後一落千丈，掉進了一個最普通的大學。成了最普通的大學生，加上他靦腆的性格，人堆裏活得跟個影子一樣。
為什麽呢？
周長安想不明白，只能歸結為自己不爭氣，越想越郁悶，無意中貨車開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顧幸和阿施都是瞬移慣了的，這點小速度對他們來說就跟蝸牛爬一樣，絲毫沒註意他們的貨車已經超速。
後面開始想起警報聲。
“老大，怎麽有警車的聲音？”
“我哪知道？說不定是哪個憨批犯事了。”
然後，三個從貨車裏下來的憨批被送到警局，原因是超速行駛，以及司機沒有駕照，無證駕駛。但由於周長安反省態度良好，也沒造成事故。警局裏只罰了兩千塊，沒把他們三個關起來。
周長安和阿施身上都沒有錢，把希望的目光投向顧幸，顧幸摸兜，笑瞇瞇掏出來一枚亮晶晶的硬幣。
“你他媽住大別墅的高富帥，兜裏只有一毛錢！”
顧幸一笑：“你他媽見過哪個有錢人出門帶錢包？”
阿施氣得罵罵咧咧給楊哥打電話讓他來送錢。
錢來的路上，三人就這麽坐著幹瞪眼。
周長安很愧疚自己連累了顧幸與阿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拖累你們的。我會開車就是年齡不夠考不到貨車的駕照，平時開車也很穩，從來不超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
顧幸很大度笑笑：“長安吶，你不要這麽自責。我們都不怪你，”顧幸咬牙切齒帶著威脅口氣瞪著阿施“你說是不是啊？死琵琶。”
屈服於顧幸的淫威，阿施只得大方點頭：“是是是，姐姐不怪你。但是你為什麽要這麽拼命幹活呢？你還是個學生啊！”
周長安習慣性的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媽媽病了……快過年了，我……我需要錢。我想讓我媽媽開心起來……”
阿施頓時眼淚流成河：“老大，你那麽有錢快給這孩子捐款吧！”
周長安立刻搖頭，執拗般摳著手指甲：“我……不要別人捐錢，我自己掙錢，我有手有腳，不需要接濟。”
阿施很誇張地‘哇’地一聲哭出來：“老大，這也太他媽可憐了，你趕緊給他找個掙錢的活幹幹。不要開車那麽危險的，嗚嗚嗚……”
楊哥幾乎是聽著哭聲跑進警察局的，提溜著一塑料袋的人民幣，一進門就看見三個人跟小雞仔似的排排坐，旁邊是兩個警察叔叔。
阿施吸溜著鼻涕哭得很醜。
他們老大，平時捉妖斬鬼不可一世的狠人，此時此刻端坐在小凳子上，小雞仔似的，也不翹二郎腿了，竟可以用‘乖巧’來形容。
痞乖痞乖的。
楊哥立馬誇張笑彎了腰，就差在地上伸腿打滾了。
顧幸瞪了他一眼，大鵬鳥妖識趣地把鳥嘴閉上趕緊把罰款交上帶著顧幸他們出來。
楊哥跟阿施走在前面，顧幸和周長安走在後面。
已經是晚上十點，冷風襲來，周長安不由打了個寒顫。
“長安吶，”顧幸大長腿停下，低頭看著少年消瘦面龐：“以後別在這麽拼命打工了，你還是個孩子。”
周長安低頭，白皙脖頸露了出來，看得顧幸喉結一緊。
“哥哥你不了解我家的狀況。我爸爸很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媽身體也不好。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是她的希望……”
“但是，你媽媽要是知道你這樣拼命打工會心疼死的。你才十七歲啊。”
周長安沒再說什麽了。
顧幸給周長安重現整理好圍巾，把他露在寒風裏的脖頸遮住。一陣暖意從頭傳到腳，周長安臉上微微泛紅。
走在前面的楊哥憨厚笑說：“老大，咱們還缺一個整理匯報材料的人呢。你平時不是最煩這種程序上的手續了嘛？我看就讓這孩子過來幫忙吧！他還有陰陽眼說不定以後能幫我們逮野鬼呢！”
同情心泛濫的阿施立即附和：“對啊對啊，老大，這孩子長得又好看，你不是最喜歡偷看……”
阿施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封起來。
顧幸沒表態只沈默向前走，沒走幾步周長安就拽住了他的衣袖：“哥哥，我很努力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先讓我試試吧！”
顧幸低垂眸子，看著此時眼神無比炙熱的周長安，那雙眼裏凈澈純粹，看得他一時沈醉。
他又何嘗不想同少年多待一會？
剛找到周長安的時候，他還是那個躲在山旮旯雜樹堆裏，抱著舊懷表哇哇大哭的孩子。現在，少年眉目如畫站在自己面前，只比自己低不過一肩。
他長大了。
顧幸已經默默守護少年許久了。
阿施見騷包狐貍又在玩深沈，以為是在顧慮周長安一個人類不能進入人界管理局：“老大，這有什麽為難的，這孩子資質不俗，每次都在我們遇見妖鬼的時候及時出現，這次又給我們指了線索，咱們才能順利摸到這酒廠裏來，破了幽冥王的陰謀。長安就是咱們的吉祥物呀。”
楊哥在旁也插話了：“老大，人口失蹤案查了那麽久，現在終於破解了。等咱們找了冥血的解藥給那些半冥徒喝了他們恢覆人身，上面又得給咱們人界局記下大功了，救下這麽些人能修不少善德。”
顧幸沒說話，只一個勁兒皺眉頭，啃起指甲來。
阿施撫了撫周長安肩膀：“長安別怕，他不是故意膈應你的。我們老大有什麽想不開的時候總是這樣啃指甲的。他的指甲蓋從來都跟狗啃……”
阿施還沒說完，顧幸便忽而想起什麽似的，抓起周長安的手：“長安，告訴哥哥，你這份兼職是誰介紹的？”
周長安紅著臉想了想：“是系裏的輔導員劉老師……旁邊橫著數坐第三張桌子的馬？嗯……馬老師。”
阿施嘴角一抽：“孩子，你跟馬老師都生分成那樣了，他為啥還好心介紹兼職給你？”
捫心自問，阿施說這話是不過腦子的，因為她本來就是個木頭疙瘩沒有腦子。
但這話卻吐槽到了正點上。
既然跟那老師不熟，為什麽還會介紹兼職給周長安……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是手上有個兼職，應該介紹給自己親近的學生才是，怎麽也不會落在周長安的手上……
周長安和顧幸四目相對，頓覺事情不簡單。
只有阿施在旁，磕到了兩個絕品美男眼中的電流，暗叫：“臥……槽，臥槽，配一臉，這個……臥槽……”
楊哥是人界管理局第二腦力擔當，對於阿施跟不上的節奏，他總能第一個趕上來：“老大，你是說，這孩子出現在咱們眼前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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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施還沒說完，顧幸就回過頭來狠狠撂下一句；你要是再敢問，老子就把你弦給薅了，讓你變啞巴信不信。
阿施吐吐舌頭，封上嘴巴。
周長安沒說話，只是看著高速路上駛過的昏黃路燈黯然。
是啊，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最後就進了這麽一個普通的大學。小時候他是個很努力的孩子，早晨天不亮就窩在被窩裏打著手電背書，每次都能考全校第一。
但是後來，好像無論怎麽努力都不會有好結果。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他一晚上都沒睡著覺。在別人看來他明明可以去最好的大學，但最後一落千丈，掉進了一個最普通的大學。成了最普通的大學生，加上他靦腆的性格，人堆裏活得跟個影子一樣。
為什麽呢？
周長安想不明白，只能歸結為自己不爭氣，越想越郁悶，無意中貨車開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顧幸和阿施都是瞬移慣了的，這點小速度對他們來說就跟蝸牛爬一樣，絲毫沒註意他們的貨車已經超速。
後面開始想起警報聲。
“老大，怎麽有警車的聲音？”
“我哪知道？說不定是哪個憨批犯事了。”
然後，三個從貨車裏下來的憨批被送到警局，原因是超速行駛，以及司機沒有駕照，無證駕駛。但由於周長安反省態度良好，也沒造成事故。警局裏只罰了兩千塊，沒把他們三個關起來。
周長安和阿施身上都沒有錢，把希望的目光投向顧幸，顧幸摸兜，笑瞇瞇掏出來一枚亮晶晶的硬幣。
“你他媽住大別墅的高富帥，兜裏只有一毛錢！”
顧幸一笑：“你他媽見過哪個有錢人出門帶錢包？”
阿施氣得罵罵咧咧給楊哥打電話讓他來送錢。
錢來的路上，三人就這麽坐著幹瞪眼。
周長安很愧疚自己連累了顧幸與阿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拖累你們的。我會開車就是年齡不夠考不到貨車的駕照，平時開車也很穩，從來不超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
顧幸很大度笑笑：“長安吶，你不要這麽自責。我們都不怪你，”顧幸咬牙切齒帶著威脅口氣瞪著阿施“你說是不是啊？死琵琶。”
屈服於顧幸的淫威，阿施只得大方點頭：“是是是，姐姐不怪你。但是你為什麽要這麽拼命幹活呢？你還是個學生啊！”
周長安習慣性的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媽媽病了……快過年了，我……我需要錢。我想讓我媽媽開心起來……”
阿施頓時眼淚流成河：“老大，你那麽有錢快給這孩子捐款吧！”
周長安立刻搖頭，執拗般摳著手指甲：“我……不要別人捐錢，我自己掙錢，我有手有腳，不需要接濟。”
阿施很誇張地‘哇’地一聲哭出來：“老大，這也太他媽可憐了，你趕緊給他找個掙錢的活幹幹。不要開車那麽危險的，嗚嗚嗚……”
楊哥幾乎是聽著哭聲跑進警察局的，提溜著一塑料袋的人民幣，一進門就看見三個人跟小雞仔似的排排坐，旁邊是兩個警察叔叔。
阿施吸溜著鼻涕哭得很醜。
他們老大，平時捉妖斬鬼不可一世的狠人，此時此刻端坐在小凳子上，小雞仔似的，也不翹二郎腿了，竟可以用‘乖巧’來形容。
痞乖痞乖的。
楊哥立馬誇張笑彎了腰，就差在地上伸腿打滾了。
顧幸瞪了他一眼，大鵬鳥妖識趣地把鳥嘴閉上趕緊把罰款交上帶著顧幸他們出來。
楊哥跟阿施走在前面，顧幸和周長安走在後面。
已經是晚上十點，冷風襲來，周長安不由打了個寒顫。
“長安吶，”顧幸大長腿停下，低頭看著少年消瘦面龐：“以後別在這麽拼命打工了，你還是個孩子。”
周長安低頭，白皙脖頸露了出來，看得顧幸喉結一緊。
“哥哥你不了解我家的狀況。我爸爸很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媽身體也不好。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是她的希望……”
“但是，你媽媽要是知道你這樣拼命打工會心疼死的。你才十七歲啊。”
周長安沒再說什麽了。
顧幸給周長安重現整理好圍巾，把他露在寒風裏的脖頸遮住。一陣暖意從頭傳到腳，周長安臉上微微泛紅。
走在前面的楊哥憨厚笑說：“老大，咱們還缺一個整理匯報材料的人呢。你平時不是最煩這種程序上的手續了嘛？我看就讓這孩子過來幫忙吧！他還有陰陽眼說不定以後能幫我們逮野鬼呢！”
同情心泛濫的阿施立即附和：“對啊對啊，老大，這孩子長得又好看，你不是最喜歡偷看……”
阿施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封起來。
顧幸沒表態只沈默向前走，沒走幾步周長安就拽住了他的衣袖：“哥哥，我很努力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先讓我試試吧！”
顧幸低垂眸子，看著此時眼神無比炙熱的周長安，那雙眼裏凈澈純粹，看得他一時沈醉。
他又何嘗不想同少年多待一會？
剛找到周長安的時候，他還是那個躲在山旮旯雜樹堆裏，抱著舊懷表哇哇大哭的孩子。現在，少年眉目如畫站在自己面前，只比自己低不過一肩。
他長大了。
顧幸已經默默守護少年許久了。
阿施見騷包狐貍又在玩深沈，以為是在顧慮周長安一個人類不能進入人界管理局：“老大，這有什麽為難的，這孩子資質不俗，每次都在我們遇見妖鬼的時候及時出現，這次又給我們指了線索，咱們才能順利摸到這酒廠裏來，破了幽冥王的陰謀。長安就是咱們的吉祥物呀。”
楊哥在旁也插話了：“老大，人口失蹤案查了那麽久，現在終於破解了。等咱們找了冥血的解藥給那些半冥徒喝了他們恢覆人身，上面又得給咱們人界局記下大功了，救下這麽些人能修不少善德。”
顧幸沒說話，只一個勁兒皺眉頭，啃起指甲來。
阿施撫了撫周長安肩膀：“長安別怕，他不是故意膈應你的。我們老大有什麽想不開的時候總是這樣啃指甲的。他的指甲蓋從來都跟狗啃……”
阿施還沒說完，顧幸便忽而想起什麽似的，抓起周長安的手：“長安，告訴哥哥，你這份兼職是誰介紹的？”
周長安紅著臉想了想：“是系裏的輔導員劉老師……旁邊橫著數坐第三張桌子的馬？嗯……馬老師。”
阿施嘴角一抽：“孩子，你跟馬老師都生分成那樣了，他為啥還好心介紹兼職給你？”
捫心自問，阿施說這話是不過腦子的，因為她本來就是個木頭疙瘩沒有腦子。
但這話卻吐槽到了正點上。
既然跟那老師不熟，為什麽還會介紹兼職給周長安……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是手上有個兼職，應該介紹給自己親近的學生才是，怎麽也不會落在周長安的手上……
周長安和顧幸四目相對，頓覺事情不簡單。
只有阿施在旁，磕到了兩個絕品美男眼中的電流，暗叫：“臥……槽，臥槽，配一臉，這個……臥槽……”
楊哥是人界管理局第二腦力擔當，對於阿施跟不上的節奏，他總能第一個趕上來：“老大，你是說，這孩子出現在咱們眼前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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