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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發瘋中
昏昏沈沈間，蘇葉夢見了很多東西，或真或假，虛虛幻幻，她險些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不過，好像也無所真實和虛幻了，就是覺得很累，想休息休息，就想安安靜靜的睡一覺。
可為什麽這些夢境不願意放過她呢，沈輕霧又為什麽不肯放過自己呢？
沈輕霧到底想要什麽，想要什麽直說就好了，自己給她就是了，自己身上那微不足道的利用價值，她喜歡，都拿去就是。
為什麽要騙人呢，為什麽要說什麽喜歡呢，又為什麽要哄著自己和她談戀愛呢，一點都不符合沈輕霧的風格。
沈輕霧什麽風格？好像本也不是什麽高風亮節的人，利用算計陰暗，本就是她的固有標簽。
但是為什麽要算計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難道，自己還有什麽自己都不知道的價值嗎？
耳邊有呼喚聲，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時不時還拍一拍她的臉，讓她不勝其煩。
蘇葉疲倦地睜開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孔斐站在床邊，而四周的環境好像是醫院的病房。
“小葉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孔斐心有餘悸。
蘇葉茫然坐起身，孔斐忙去扶她：“動作小點，別扯到你手背的針了。”
蘇葉看了看手背上的點滴針，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只覺喉嚨幹澀，渾身酸軟，使不上太多力氣來：“我怎麽到醫院來了。”
孔斐坐在床邊：“你發燒了，四十多度，要不是我看你一天都沒出房門有些奇怪，跑進去看了看，你人都得燒沒，嚇死人了。”
蘇葉了然點頭，想來是天氣降溫厲害，而她又一直蓋著那薄被子沒有換厚實些的，感染了風寒。
“你現在好些了沒。”孔斐問。
“就是有點沒力氣，其他沒什麽，”蘇葉虛弱笑笑：“謝謝你了。”
孔斐擺手：“這有什麽好謝的，你跟我還客氣個什麽勁。”
蘇葉：“行，不跟你客氣，過兩天我好點了，請你吃飯。”
孔斐嘿嘿笑：“吃飯就免了，給我弄一張沈輕霧的簽名照就好。”
蘇葉面上表情微頓，因著這個名字的出現，手不自覺握成了拳。
“要不要喝水。”孔斐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蘇葉回神，松開握拳的手，接過水，喝了一口，溫水入喉幹澀的喉嚨得以緩解。
孔斐還得回去工作，確定蘇葉能自己一個人後就離開了。
孔斐剛離開不到五分鐘。
“咯吱”
病房門被推開。
“怎麽又回來了。”蘇葉虛弱地朝門口看去。
當看清門口的人後，蘇葉表情僵硬一瞬，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是沈輕霧。
她穿著暗色長袖旗袍，肩上披著褐色披肩，手腕處的佛珠一半隱在衣袖內，溫婉如畫，像是江南的美人，也像是不染塵埃的謫仙。
無論什麽環境，沈輕霧總是那最耀眼的明月。
蘇葉看到她，總忍不住的驚艷，哪怕是現下這種情況，蘇葉也還是忍不住多看又多看了她很多眼。
她緩緩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
“很不舒服嗎。”她聲音清靈，如涓涓溪流。
人好看，聲音好聽，可她的心呢，是不是真是黑的，如她之前吐槽那樣，黑心肝一個。
“怎麽不說話。”沈輕霧伸手，想要探一探她額頭溫度。
蘇葉下意識偏開了頭，躲過了她的手。
沈輕霧的手落在半空中，停頓片刻，收回：“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蘇葉聲音有幾分冷硬：“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問完，又覺得這問題極為多餘。
沈輕霧怎麽知道，她哪能不知道，手機有定位，身邊還被她安排了那麽多保鏢，行蹤從來都是透明的。
對於她的這種行為，以前蘇葉理解為保護，可真的是保護嗎，還是說借保護之名行監視之實。
她看著沈輕霧，沈輕霧笑容溫和，目光溫柔，眼底有對她生病的關切。
她看不透她，從來都看不透。
她就是一個庸碌的普通人，就是一個腦子不太夠用的普通人，為什麽要卷入這些是是非非當中。
又為什麽要騙自己喜歡她。
真的有在喜歡她的……
“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沈輕霧迎上她目光，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相比於沈輕霧的喜怒不行於色，蘇葉的情緒變化，甚至她心裏的所有小九九，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一眼就可看破。
一個是笨蛋，一個是玩慣了心機的人。
蘇葉：“沈輕霧，你喜歡我嗎。”
沈輕霧笑了，摸摸她的頭：“喜歡。”
蘇葉沒有躲避她親昵的摸頭動作，但卻也生不出多少歡喜了：“真的喜歡嗎。”
沈輕霧：“怎麽生個病還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沒有回答，看吧，很多時候，她都回避了問話。
哪有什麽喜歡，要是真喜歡，上一世又怎麽會要自己的命。
又或許是喜歡的吧，不然解釋不通，這段時間她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
自己沒有這麽大的利用價值，所以，沈輕霧能浪費這麽多時間在自己身上，大概率是有那麽點喜歡的。
既然喜歡，那上一世又為什麽要自己的命呢。
這好像是個無解的問題。
問她？向她要答案？
可問了之後，將問題徹底戳破之後，沈輕霧會不會惱羞成怒，會不會再次要了自己的命。
那這次會怎麽死？還是車禍，亦或者跳樓溺水甚至吃口飯突然噎死了。
如沈輕霧這般本事的人，想要自己以任何形式突然意外死亡，似乎都是可以的吧。
可是，蘇葉低下頭，自己不想死啊，一點都不想死，她想活著，更不想死的那麽疼。
那要怎麽辦，怎樣沈輕霧才能不要自己的命，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稀裏糊塗繼續下去，就把那一切當一場夢，就這麽過了？
裝不知道，過了，跳過，能活嗎。
沈輕霧這人會不會突然又改了想法，現在想陪你戀愛玩玩，過段時間覺得你礙眼了，分手倒還好說，就怕她一個不順眼要人命。
不，不能這樣，自己得想辦法活！
“沈輕霧，我乖一點的話，可不可以不死啊……”蘇葉很認真的和她商量。
“什麽死不死的，就是發燒而已，沒到那程度，”沈輕霧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頭：“這是燒糊塗了？”
看著她溫柔的模樣，蘇葉只覺心頭悶疼的厲害，鼻子發酸，有點想哭。
她怕沈輕霧發現，忙躺下：“我有點困了，想睡會。”
沈輕霧摸了摸她額頭：“睡吧。”
蘇葉一直閉著眼睛，她其實挺累的，但卻一直睡不著，但她也不願意睜開眼，就一直裝睡。
是在逃避和沈輕霧對話相處嗎，還是怕自己突然破口大罵，突然想要質問她為什麽上一世要自己的命。
都有吧，各種理由都有，她就是想躲一會，再躲一會。
也許，躲著躲著這件事就過去了？
如她這般的蠢人總有這種想法，總覺得躲一躲，逃避逃避，事情就能過去。
沈輕霧並沒有陪她很久，她總是很忙，沒太多時間浪費。
門打開又關上，想來是沈輕霧走了。
蘇葉睜開眼，呆呆看著天花板。
翻身起床，將吊針扯掉，有些疼，她眉頭直皺。
走到窗邊，往下看。
看到剛下樓的沈輕霧，在陽光下，她似是聖潔的光。
“沈輕霧……”蘇葉喃喃念她的名字，將手按在心口，那悶疼感又湧了上來。
怎麽總這樣，兩次了，總在最喜歡她的時候，給予重重一擊。
剛去沈家時，作為粉絲喜歡她，她冷漠嘲諷，現在，一度以為她會是共度餘生的人，她卻是要自己命的惡魔。
蘇葉蹲坐在窗邊，捶打著心口的位置，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那無孔不入的悶疼感。
好像是失戀了。
好像也不是。
畢竟沈輕霧沒提分手，可這戀愛談的，別人是甜甜蜜蜜，自己怎麽談得要命了。
之前的手機摔壞了，蘇葉重新換了個手機，刷的沈輕霧的卡。
之前沈輕霧有給過她一張卡，不過蘇葉從來沒動過。
不過現在嘛……
可得好好花她的錢，誰知道哪天自己這小命會突然沒了，活著的時候，可勁花。
蘇葉最近也不抑郁了，就到處玩，到處花錢，準確來說是到處花沈輕霧的錢。
蘇葉本還想著沈輕霧會過問過問，但是，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花的這點錢，她怕是根本不在意，誰會在意自己的小狗動用了自己的一分錢？
雖然這個形容讓人很惱火，但是，事實如此。
自己在沈輕霧眼裏，說不準還就是一只飼養起來的小狗……或者是小狐貍？差不多吧反正。
“不是，小葉子，你最近怎麽這麽大方，你請我來這吃飯，這一頓得多少錢啊，”
“不是不是，就這紅酒，一瓶一萬？”
“你喝多少瓶了？五瓶，你當啤酒喝呢！咱還能出這個門嗎！！”
孔斐看著那賬單，越看越心驚。
蘇葉手往桌上那麽一拍，霸氣得很：“我有錢，喝，可勁喝，待會咱們去逛商場，你不是喜歡那xxx包嗎，我給你買了。”
孔斐眼睛瘋狂眨動，立馬狗腿起來：“真的嗎，我親愛的大小姐。”
蘇葉下巴一擡，喝太多，臉上泛起紅暈：“一個包算什麽，沈輕霧有的是錢，我花她的錢給你買。”
孔斐攔下她繼續喝昂貴紅酒的動作：“所以這一頓飯你打算花她錢啊，不是我說你，你兩雖然戀愛，但也不帶這麽花她錢的，包我就不要了，這一頓飯都吃得我肉疼……”
蘇葉不依，直接拿起紅酒對瓶吹，一邊喝一邊不滿地說：“怎麽就不能花了，我就花她錢，我可勁花，她賺多少我花多少，我把她花窮。”
蘇葉拿著那紅酒瓶，跌跌撞撞：“今天，我高興，全場，我買單！”
豪氣一吼，惹得其他食客紛紛側目。
孔斐一面朝其他人道歉，一面去攔她：“你看你這是喝了多少，都喝瘋了。”
孔斐手忙腳亂的攔這人，視線瞥到後方，動作頓時一停。
“我買單，都我買單，大家都別搶，沈輕霧有錢，我花她的錢！”蘇葉還在那嚷嚷。
孔斐反應過來，瘋狂朝蘇葉使眼色，甚至上手捂嘴。
可奈何喝了酒的蘇葉瘋勁太大，捂嘴都捂不住：“我請客，我買單，我錢多，可多了。”
孔斐無奈，放棄了，因為完全攔不住。
這時，有人拍了拍蘇葉肩膀。
蘇葉回頭，歪頭，打了個酒嗝：“這誰啊？”
下一秒，蘇葉沖過去，抱住，吧唧親了她一口：“這不是我的金主媽媽嗎。”
沈輕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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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間，蘇葉夢見了很多東西，或真或假，虛虛幻幻，她險些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不過，好像也無所真實和虛幻了，就是覺得很累，想休息休息，就想安安靜靜的睡一覺。
可為什麽這些夢境不願意放過她呢，沈輕霧又為什麽不肯放過自己呢？
沈輕霧到底想要什麽，想要什麽直說就好了，自己給她就是了，自己身上那微不足道的利用價值，她喜歡，都拿去就是。
為什麽要騙人呢，為什麽要說什麽喜歡呢，又為什麽要哄著自己和她談戀愛呢，一點都不符合沈輕霧的風格。
沈輕霧什麽風格？好像本也不是什麽高風亮節的人，利用算計陰暗，本就是她的固有標簽。
但是為什麽要算計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難道，自己還有什麽自己都不知道的價值嗎？
耳邊有呼喚聲，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時不時還拍一拍她的臉，讓她不勝其煩。
蘇葉疲倦地睜開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孔斐站在床邊，而四周的環境好像是醫院的病房。
“小葉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孔斐心有餘悸。
蘇葉茫然坐起身，孔斐忙去扶她：“動作小點，別扯到你手背的針了。”
蘇葉看了看手背上的點滴針，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只覺喉嚨幹澀，渾身酸軟，使不上太多力氣來：“我怎麽到醫院來了。”
孔斐坐在床邊：“你發燒了，四十多度，要不是我看你一天都沒出房門有些奇怪，跑進去看了看，你人都得燒沒，嚇死人了。”
蘇葉了然點頭，想來是天氣降溫厲害，而她又一直蓋著那薄被子沒有換厚實些的，感染了風寒。
“你現在好些了沒。”孔斐問。
“就是有點沒力氣，其他沒什麽，”蘇葉虛弱笑笑：“謝謝你了。”
孔斐擺手：“這有什麽好謝的，你跟我還客氣個什麽勁。”
蘇葉：“行，不跟你客氣，過兩天我好點了，請你吃飯。”
孔斐嘿嘿笑：“吃飯就免了，給我弄一張沈輕霧的簽名照就好。”
蘇葉面上表情微頓，因著這個名字的出現，手不自覺握成了拳。
“要不要喝水。”孔斐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蘇葉回神，松開握拳的手，接過水，喝了一口，溫水入喉幹澀的喉嚨得以緩解。
孔斐還得回去工作，確定蘇葉能自己一個人後就離開了。
孔斐剛離開不到五分鐘。
“咯吱”
病房門被推開。
“怎麽又回來了。”蘇葉虛弱地朝門口看去。
當看清門口的人後，蘇葉表情僵硬一瞬，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是沈輕霧。
她穿著暗色長袖旗袍，肩上披著褐色披肩，手腕處的佛珠一半隱在衣袖內，溫婉如畫，像是江南的美人，也像是不染塵埃的謫仙。
無論什麽環境，沈輕霧總是那最耀眼的明月。
蘇葉看到她，總忍不住的驚艷，哪怕是現下這種情況，蘇葉也還是忍不住多看又多看了她很多眼。
她緩緩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
“很不舒服嗎。”她聲音清靈，如涓涓溪流。
人好看，聲音好聽，可她的心呢，是不是真是黑的，如她之前吐槽那樣，黑心肝一個。
“怎麽不說話。”沈輕霧伸手，想要探一探她額頭溫度。
蘇葉下意識偏開了頭，躲過了她的手。
沈輕霧的手落在半空中，停頓片刻，收回：“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蘇葉聲音有幾分冷硬：“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問完，又覺得這問題極為多餘。
沈輕霧怎麽知道，她哪能不知道，手機有定位，身邊還被她安排了那麽多保鏢，行蹤從來都是透明的。
對於她的這種行為，以前蘇葉理解為保護，可真的是保護嗎，還是說借保護之名行監視之實。
她看著沈輕霧，沈輕霧笑容溫和，目光溫柔，眼底有對她生病的關切。
她看不透她，從來都看不透。
她就是一個庸碌的普通人，就是一個腦子不太夠用的普通人，為什麽要卷入這些是是非非當中。
又為什麽要騙自己喜歡她。
真的有在喜歡她的……
“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沈輕霧迎上她目光，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相比於沈輕霧的喜怒不行於色，蘇葉的情緒變化，甚至她心裏的所有小九九，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一眼就可看破。
一個是笨蛋，一個是玩慣了心機的人。
蘇葉：“沈輕霧，你喜歡我嗎。”
沈輕霧笑了，摸摸她的頭：“喜歡。”
蘇葉沒有躲避她親昵的摸頭動作，但卻也生不出多少歡喜了：“真的喜歡嗎。”
沈輕霧：“怎麽生個病還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沒有回答，看吧，很多時候，她都回避了問話。
哪有什麽喜歡，要是真喜歡，上一世又怎麽會要自己的命。
又或許是喜歡的吧，不然解釋不通，這段時間她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
自己沒有這麽大的利用價值，所以，沈輕霧能浪費這麽多時間在自己身上，大概率是有那麽點喜歡的。
既然喜歡，那上一世又為什麽要自己的命呢。
這好像是個無解的問題。
問她？向她要答案？
可問了之後，將問題徹底戳破之後，沈輕霧會不會惱羞成怒，會不會再次要了自己的命。
那這次會怎麽死？還是車禍，亦或者跳樓溺水甚至吃口飯突然噎死了。
如沈輕霧這般本事的人，想要自己以任何形式突然意外死亡，似乎都是可以的吧。
可是，蘇葉低下頭，自己不想死啊，一點都不想死，她想活著，更不想死的那麽疼。
那要怎麽辦，怎樣沈輕霧才能不要自己的命，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稀裏糊塗繼續下去，就把那一切當一場夢，就這麽過了？
裝不知道，過了，跳過，能活嗎。
沈輕霧這人會不會突然又改了想法，現在想陪你戀愛玩玩，過段時間覺得你礙眼了，分手倒還好說，就怕她一個不順眼要人命。
不，不能這樣，自己得想辦法活！
“沈輕霧，我乖一點的話，可不可以不死啊……”蘇葉很認真的和她商量。
“什麽死不死的，就是發燒而已，沒到那程度，”沈輕霧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頭：“這是燒糊塗了？”
看著她溫柔的模樣，蘇葉只覺心頭悶疼的厲害，鼻子發酸，有點想哭。
她怕沈輕霧發現，忙躺下：“我有點困了，想睡會。”
沈輕霧摸了摸她額頭：“睡吧。”
蘇葉一直閉著眼睛，她其實挺累的，但卻一直睡不著，但她也不願意睜開眼，就一直裝睡。
是在逃避和沈輕霧對話相處嗎，還是怕自己突然破口大罵，突然想要質問她為什麽上一世要自己的命。
都有吧，各種理由都有，她就是想躲一會，再躲一會。
也許，躲著躲著這件事就過去了？
如她這般的蠢人總有這種想法，總覺得躲一躲，逃避逃避，事情就能過去。
沈輕霧並沒有陪她很久，她總是很忙，沒太多時間浪費。
門打開又關上，想來是沈輕霧走了。
蘇葉睜開眼，呆呆看著天花板。
翻身起床，將吊針扯掉，有些疼，她眉頭直皺。
走到窗邊，往下看。
看到剛下樓的沈輕霧，在陽光下，她似是聖潔的光。
“沈輕霧……”蘇葉喃喃念她的名字，將手按在心口，那悶疼感又湧了上來。
怎麽總這樣，兩次了，總在最喜歡她的時候，給予重重一擊。
剛去沈家時，作為粉絲喜歡她，她冷漠嘲諷，現在，一度以為她會是共度餘生的人，她卻是要自己命的惡魔。
蘇葉蹲坐在窗邊，捶打著心口的位置，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那無孔不入的悶疼感。
好像是失戀了。
好像也不是。
畢竟沈輕霧沒提分手，可這戀愛談的，別人是甜甜蜜蜜，自己怎麽談得要命了。
之前的手機摔壞了，蘇葉重新換了個手機，刷的沈輕霧的卡。
之前沈輕霧有給過她一張卡，不過蘇葉從來沒動過。
不過現在嘛……
可得好好花她的錢，誰知道哪天自己這小命會突然沒了，活著的時候，可勁花。
蘇葉最近也不抑郁了，就到處玩，到處花錢，準確來說是到處花沈輕霧的錢。
蘇葉本還想著沈輕霧會過問過問，但是，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花的這點錢，她怕是根本不在意，誰會在意自己的小狗動用了自己的一分錢？
雖然這個形容讓人很惱火，但是，事實如此。
自己在沈輕霧眼裏，說不準還就是一只飼養起來的小狗……或者是小狐貍？差不多吧反正。
“不是，小葉子，你最近怎麽這麽大方，你請我來這吃飯，這一頓得多少錢啊，”
“不是不是，就這紅酒，一瓶一萬？”
“你喝多少瓶了？五瓶，你當啤酒喝呢！咱還能出這個門嗎！！”
孔斐看著那賬單，越看越心驚。
蘇葉手往桌上那麽一拍，霸氣得很：“我有錢，喝，可勁喝，待會咱們去逛商場，你不是喜歡那xxx包嗎，我給你買了。”
孔斐眼睛瘋狂眨動，立馬狗腿起來：“真的嗎，我親愛的大小姐。”
蘇葉下巴一擡，喝太多，臉上泛起紅暈：“一個包算什麽，沈輕霧有的是錢，我花她的錢給你買。”
孔斐攔下她繼續喝昂貴紅酒的動作：“所以這一頓飯你打算花她錢啊，不是我說你，你兩雖然戀愛，但也不帶這麽花她錢的，包我就不要了，這一頓飯都吃得我肉疼……”
蘇葉不依，直接拿起紅酒對瓶吹，一邊喝一邊不滿地說：“怎麽就不能花了，我就花她錢，我可勁花，她賺多少我花多少，我把她花窮。”
蘇葉拿著那紅酒瓶，跌跌撞撞：“今天，我高興，全場，我買單！”
豪氣一吼，惹得其他食客紛紛側目。
孔斐一面朝其他人道歉，一面去攔她：“你看你這是喝了多少，都喝瘋了。”
孔斐手忙腳亂的攔這人，視線瞥到後方，動作頓時一停。
“我買單，都我買單，大家都別搶，沈輕霧有錢，我花她的錢！”蘇葉還在那嚷嚷。
孔斐反應過來，瘋狂朝蘇葉使眼色，甚至上手捂嘴。
可奈何喝了酒的蘇葉瘋勁太大，捂嘴都捂不住：“我請客，我買單，我錢多，可多了。”
孔斐無奈，放棄了，因為完全攔不住。
這時，有人拍了拍蘇葉肩膀。
蘇葉回頭，歪頭，打了個酒嗝：“這誰啊？”
下一秒，蘇葉沖過去，抱住，吧唧親了她一口：“這不是我的金主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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