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和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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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腰和妖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面前這一群人，前一秒還誇她捧她，把她捧得飄飄然，這會卻是看也不看她，全都直勾勾地看著她身後。
蘇葉搖頭，不由感慨，這現實的社會。
蘇葉緩了緩，深吸一口氣，回頭。
身後的人，正似笑非笑，手中佛珠漫不經心地盤撥著，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哈哈，”蘇葉幹笑兩聲，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好巧啊，居然在這裏遇到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我去，吹牛讓正主抓到了。
沈輕霧不言語，只是靜靜看著她，唇角是帶著笑的，但又辨不出喜怒。
蘇葉心更虛了，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還好，身後這一群人雖然現實，但是也很會中和氣氛，因為她們從震驚的呆滯中清醒過來，開始瘋狂吶喊。
“啊啊啊啊。”
“是輕霧是輕霧是她是她！”
“輕霧姐姐能不能給我簽名！！”
“我們真的超級超級喜歡你……”
然後這一群人，不出意外的，就被保鏢拎小雞般全都被拎走了，對此，沈輕霧眼皮都沒掀一下。
蘇葉剛還心虛得很，這會竟苦口婆心起來：“你不能對粉絲這麽粗魯，你得多朝她們笑笑，粉絲喜歡你那也是很真心的，你不能傷了她們的心……”
沈輕霧睨了她一眼。
蘇葉立馬做了一個縫嘴的動作。
“她們再誇你兩句，我看你都得把我給賣了。”沈輕霧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等等我，”見狀蘇葉立馬追上：“哪能啊，不可能的，我那不就順著她們隨口一說嘛，吹吹牛而已，又不能真把你的私人信息到處亂傳，你說是不是。”
沈輕霧不說話。
蘇葉：“你怎麽還生氣了，這麽大個人了，別這麽小肚雞腸的，像我一樣，大方一點。”
沈輕霧腳步停住，看向她：“像你一樣的話，那我是不是現在就該賭氣了？”
蘇葉：“？”
什麽意思，這狗女人是說自己愛賭氣嗎。
蘇葉眼睛一瞇，剛還說什麽做人要大度不能小肚雞腸，這會腦袋一偏，下巴一擡，定在原地，攥著個小手，瞪她。
沈輕霧嘆息一聲：“行了，趕緊跟過來。”
蘇葉立即又笑著小跑了過去。
“現在是中場休息，待會我還得繼續回去演講。”沈輕霧說。
蘇葉乖乖點頭。
沈輕霧：“大概一小時，你是要待在會場裏，還是在外面玩。”
“當然是去看你演講啊，我待外面玩什麽。”蘇葉不著痕跡地牽上她的手，是熟悉的微微涼的觸覺。
這手可真好牽，涼涼的，牽著真舒服，算上上一世的年紀，自己也算是活了三十多年了，怎麽以前就從來沒有發現過牽手這麽舒服呢。
蘇葉將手牽得緊緊的，彎起的嘴角完全壓不住。
這時，沈輕霧低低笑了一聲。
蘇葉嘴角的笑意頓住一瞬，懟她：“得意什麽。”
沈輕霧萬般無奈：“我哪有得意。”
“那你不是得意是什麽，你都笑了。”蘇葉嘴上兇著，但牽她的手可沒有松開。
“就不能是開心嗎。”沈輕霧指尖撓了撓她掌心。
掌心傳來癢癢的感覺，像是被貓撓了一下。
蘇葉咬唇，眼睛眨巴眨巴個不停，心裏溢滿了糖。
沈輕霧側頭看她，看她笑的明媚，又看她忍著那明媚的笑。
忽而，今日一整天的忙碌，在這笑意間統統消散無蹤，只餘下歡喜和放松。
爾虞我詐的人見了太多，蘇葉似是這世間最幹凈最澄澈的，沒有雜念，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
蘇葉察覺到她的目光，看了過來，疑惑地摸了摸臉，問：“怎麽了？”
沈輕霧收回視線，道：“待會得在底下坐一小時，沒時間和你說話，你不要在底下鬧騰，你能安靜待一小時嗎。”
蘇葉：“？”
“我怎麽就不能安靜待一小時了，我又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三歲小孩。”蘇葉白了她一眼。
“這個可就難說了。”沈輕霧答。
蘇葉：“……”
進入會場後，沈輕霧忙碌起來，和人交涉著，過會估計就要上臺了。
蘇葉則被工作人員領到了前排的一個位置坐下。
剛坐下，蘇葉就仰著脖子看沈輕霧的方向，但被舞臺所遮擋，看不到，也就悻悻作罷了。
蘇葉是個閑不住的，這會演講並沒有開始，蘇葉就在那四處張望。
會場內部很寬闊，容納了小幾百人，坐在這下方的人，大多身著正裝舉止得體，具體是什麽人，什麽身份，這又是個什麽形式的演講，蘇葉也分辨不出。
蘇葉看完這又看那，最後仰頭看著頭頂明亮的燈。
手機“嗡嗡”震動兩下。
蘇葉短暫停止了到處亂看的動作，拿出手機，是沈輕霧發來的消息。
她眼睛一亮，先是四處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沈輕霧，發現找不到後，這才點開消息。
沈輕霧：【馬上要開始了，別動來動去的。】
蘇葉擡頭，掃視一圈，還是沒找到沈輕霧在哪。
她打字回覆：【知道了！！】
有人上臺了，蘇葉立馬來了精神，可等到人上臺後，發現只是工作人員上臺調適話筒，蘇葉精神瞬間又萎靡了。
約莫五分鐘後，臺上燈光，“唰”一下亮了。
蘇葉當即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地望著臺上。
旁人是來聽演講的，蘇葉這就像是畫風突變，更像是粉絲來參加演唱會，滿臉激動的等著偶像登場。
沈輕霧上臺，姍姍來遲，緩緩走至中央位置，柔和的燈光打在她頭頂，暈染了一層光圈。
她朝底下人微微頷首，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似天邊明月，明亮而璀璨。
清脆空靈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會場所有地方，她並未看工作人員給準備的演講稿，侃侃而談，出口成章，自信優雅又從容。
蘇葉看得有些入神，雖然她聽不懂沈輕霧說的那些游戲市場，未來風向，投資理念，等等枯燥又深奧的內容。
但她也沒想過要聽懂，就單純覺得這樣的沈輕霧很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呢，說不上來，但無疑的是，這樣的沈輕霧很吸人眼球，很令人……心動。
她時而覺得這樣的沈輕霧很遠，時而又覺得這樣的沈輕霧近在眼前。
一個小時的演講，而且大多是蘇葉覺得無聊又聽不太明白的內容，她以為她後面會想要睡覺，但並沒有，她幾乎是安安靜靜又認認真真的聽了全程。
一開始她或許和這會場裏的其他人格格不入，這會竟也和他們一樣了，專註又認真。
演講接近尾聲時，有個提問環節，提問的人是臺下一個紮著馬尾的年輕女生，想來是這學校的學生。
女生拿過話筒，拍了拍話筒，說：“沈總，我想問的問題可能和這場演講並沒有關聯，是個私人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
沈輕霧看著臺下說話的人，笑容溫婉：“沒關系，你問吧。”
女生似是有些緊張，她清了清喉嚨：“沈總，您的理想另一半是什麽樣子的？”
這問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會場喧鬧了幾秒，但很快又歸於平靜，大家似乎也都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如皎皎明月如神女謫仙般的人，會喜歡凡塵中的人嗎，沈輕霧是個商人，可從氣質上來說，她又一點不似商人。
大家既好奇又覺得沈輕霧不可能喜歡誰，好像無論是誰都沒法和沈輕霧相匹配。
像沈輕霧這樣的人，適合一個人獨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該也無法令她青睞半分。
“我的理想型啊。”沈輕霧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一處。
場內寂靜一片，都在等著臺上人的回答。
蘇葉抿唇，放在座椅上的手，卷縮起來，表情突然有點不自然。
沈輕霧的目光似在蘇葉身上有所停留，似又沒有，場內更無人察覺到這些。
沈輕霧繼續道：“沒有理想型，她是什麽樣子，我的理想型就是什麽樣子。”
此話一出，場內嘩然。
蘇葉望著臺上的人，眼底波光粼粼，心似也跟著重重跳動了一下。
明明是溫暖舒適的室內，可蘇葉卻莫名覺得有些熱，她扯了扯衣領，但總也散不去這滿臉又渾身的熱意。
提問的女生準確的嗅到了什麽，立馬追問：“沈總的意思是，您已經脫單了？”
沈輕霧笑笑：“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沈輕霧沒有回答，可底下的人卻躁亂一片，很顯然，大家對這樣一個信息，感到了很大的沖擊。
而這場演講結束不到一小時，熱搜上就已經有了沈輕霧的名字。
#沈輕霧或已隱婚，#沈輕霧談及理想型，#沈氏集團聯姻，後面還跟了個爆字的樣，底下的評論更是不可謂不熱鬧。
網友一：起猛了，什麽東西，沈輕霧結婚了？
網友二：我不要我不要，沈輕霧是天上的仙子，誰都不可以染指她！網友三：以前看沈輕霧手上總戴著一串佛珠，氣質又特出塵脫俗，我還以為她已經偷偷出家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網友四：所以她和誰結婚了，我好好奇，到底誰才能和咱們的神女姐姐在一起。
網友五：啊啊啊啊啊啊。
網友……
評論數量很快就破萬了，說什麽的都有，有人心碎有人不接受有人祝福。
蘇葉坐休息室，正拿著手機，逐條逐條地翻看這些評論。
“咯吱”
休息室的門打開，沈輕霧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葉立馬站起身，小跑過去：“網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沈輕霧神色淡然，還將一杯珍珠奶茶遞到了她跟前：“剛讓人去買的，喝吧。”
蘇葉拿過奶茶，先將東西放一邊：“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你都掛熱搜上了。”
沈輕霧：“有什麽關系。”
蘇葉表情一頓，嗯……好像確實也沒太多關系。
沈輕霧戀愛，眾說紛紜，各種猜測都有，大家雖然驚訝但也不是什麽負面消息，更不會對公司造成影響，也不會影響沈輕霧後續項目和合作。
所以綜合下來，確實是沒什麽關系。
“你怕？”沈輕霧挑眉。
“我怕什麽，”蘇葉默默退出了那些熱搜新聞：“這樣說的話，這些消息你是不管了嗎。”
沈輕霧拿起被蘇葉放置到一邊的奶茶：“也可以管一管。”
蘇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沈輕霧熟練的將吸管插好，遞給蘇葉，示意她喝。
蘇葉接過：“你要怎麽管。”
沈輕霧：“可以開一個賬號，然後在上面發一發戀愛日常。”
“咳咳咳……”剛喝了一口奶茶，蘇葉直接嗆住。
沈輕霧拍拍她後背：“慢點喝。”
蘇葉：“你認真的嗎，戀愛日常？？”
沈輕霧笑了。
蘇葉白了她一眼，繼續喝奶茶，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
“你這麽大大方方的往外說，要是有一天我倆分了，到時候可不好交代。”蘇葉隨口說著。
“你還想分手？”沈輕霧原本柔和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葉有被嚇到，擡眸看她：“我就隨口一說，兇什麽。”
手一空，原本握在手上的奶茶被沈輕霧奪了過去：“不給你了。”
蘇葉：“……”
沈輕霧生氣了？
沈輕霧因為這種事情生氣的樣子，多幼稚啊，這麽幼稚，可得多看看。
然後蘇葉完全沒有要哄人的意思，就繞到沈輕霧跟前，左看看，右看看。
有點兒……賤嗖嗖的。
沈輕霧扶了扶額頭，把奶茶還她了。
沈輕霧放過了，蘇葉卻是不依不饒起來：“你怎麽就又好了，你不是在生氣嗎，怎麽能說好就好。”
沈輕霧冷冷看她。
蘇葉輕咳一聲，收斂了。
“沈輕霧，”蘇葉咬著奶茶吸管：“我們兩個是不是也算是興趣相投，你看，你喜歡喝茶，我喜歡喝奶茶，四舍五入，可不就是興趣相投。”
沈輕霧點頭：“有道理。”
蘇葉笑了，笑得前仰後叉。
沈輕霧安靜看著她：“笑這麽開心啊。”
蘇葉收了笑：“我們興趣上完全就不搭邊好嗎，我喜歡的那些東西俗不可耐的，天天在你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你其實覺得吵死人了，對不對。”
“吵點也挺好。”沈輕霧說。
蘇葉忽而沈默下來，想到了之前，自己通過夢境回到上一世做阿飄的那幾天，沈輕霧也是這樣，站在冰棺前，說再也不嫌她吵了。
那天，沈輕霧哭了。
“呼呼”
外面天氣轉陰，刮起大風，風打在窗戶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蘇葉鼻子突然又有點酸了，但又不想讓沈輕霧察覺，就低著頭在那瘋狂的喝奶茶。
“嗝”
喝太急了，打了個飽嗝。
她偷偷看沈輕霧，可沈輕霧現在又投入了工作，手上也不知道從拿弄來了一個文件，在那認真的看，眉頭不自覺還微微擰了起來。
這是隨時隨地工作嗎，真夠拼的。
蘇葉自認為還蠻重視她現在所演的那個角色，劇本臺詞上標記的筆記那都是密密麻麻，但是和沈輕霧的努力比起來，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沈輕霧。”蘇葉喊她。
“嗯。”她應了一聲，但並沒有擡頭。
蘇葉將喝空的奶茶瓶捏扁，走過去，坐她旁邊，然後將她手中的文件抽走放桌上。
沈輕霧看了看她，倒也不惱：“怎麽了，一杯不夠喝。”
蘇葉：“不夠。”
沈輕霧：“那我讓人再買一杯。”
“不要，”蘇葉搖頭：“這東西我雖然喜歡喝，但是喝多了胖人而且對身體也不好。”
平時垃圾食品吃得歡的人，這會竟講究起了健康，自然別有目的。
蘇葉：“不能喝了，但我又還很饞。”
沈輕霧：“哦？”
蘇葉：“你說怎麽辦。”
沈輕霧笑了，拉她手。
蘇葉順勢，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她腿上。
“想接吻，不用找這麽多理由。”沈輕霧在她耳邊低語，吐氣如蘭。
外面的風聲還在呼嘯，裏面的蘇葉，心跳好似也隨著外面的狂風一同呼嘯著。
蘇葉拽著她衣領。
“不許拽。”沈輕霧說。
蘇葉根本不聽，就死死拽著。
兩唇相貼，溫度似都升高了幾度，唇齒間有奶茶的甜味，鼻間有木質的沈香。
她哪裏是饞奶茶，她饞的是沈輕霧……
兩人吻得正是沈溺之際，“嘩啦”一聲，門打開了。
蘇葉身體一顫，瞬間縮到了沈輕霧懷裏，將臉埋在沈輕霧脖頸間，躲著。
門是被風吹開的。
外面的江練及時又將門給關上了。
沈輕霧笑，聲音有些啞：“還要這樣躲到什麽時候。”
蘇葉擡起頭，看了看門口，見門已經關上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臉紅得不像話，同樣也慫得不像話，一點都沒有拽著人衣領時的強勢樣子。
沈輕霧在耳邊笑，蘇葉氣惱，掐了下她的腰。
蘇葉下手沒輕沒重的，沈輕霧疼得“嘶”了一聲。
蘇葉也知道下重了手，想要縮回手，但手好像就黏在她腰上了，怎麽也不肯挪開。
沈輕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穿旗袍，身形窈窕，腰更是盈盈一握，很細。
但看著很細的腰和觸碰著很細的腰，是有本質區別的。
蘇葉幹咽了下喉嚨，從之前的掐她的腰，變成了手掌貼上去，虛虛握著。
一邊如此，一邊眼睛滴溜溜地轉，一邊還偷偷觀察沈輕霧的表情。
因著蘇葉坐在腿上的緣故，沈輕霧看她，需微微擡頭，她說：“你下手不能輕點。”
沈輕霧一出聲，蘇葉下意識就要將手縮回，就像是那幹了壞事的小孩。
可分明既心虛又不敢，但又舍不得縮回手，就那麽僵持著。
不肯收回手，但也不敢再動作，就偷偷的悄悄的又或者明目張膽的，繼續觀察著沈輕霧的反應。
沈輕霧似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挑眉：“你在觀察我？”
蘇葉不說話。
沈輕霧：“觀察我做什麽。”
蘇葉還是不說話。
沈輕霧抓上她握在腰間的手。
蘇葉一驚，縮回了手，順帶“蹭”一下從沈輕霧身上起來了，還一連拉開好幾步的距離，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在裏面。
氣氛詭異的沈寂下來，誰也不說話了。
沈輕霧手放在桌上，半撐著頭，歪頭看著她。
蘇葉摸摸鼻子，又摸摸嘴巴，然後又扒拉兩下頭發，最後甚至還低頭玩起了手指。
外面的狂風停了，屋內很安靜，越是安靜越是令人渾身不自在。
沈輕霧輕輕笑了一聲。
蘇葉停下玩手指的動作，擡頭，偷偷去瞥她。
發現沈輕霧有在看她，她立馬又低頭繼續玩手指，也不知道在那弄什麽，看起來就挺傻裏傻氣的。
“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沈輕霧出聲，打破了屋內的沈寂。
“啊？啊，”蘇葉放下一直扒拉的手，“啊，沒有啊，沒有離你很遠。”
沈輕霧：“看來下次不能讓你喝奶茶了。”
蘇葉：“嗯？”
沈輕霧手撐著頭，動作隨意，既端莊又散漫，兩個沖突的詞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甚至端莊散漫間還帶了一分性感。
性感這個詞語，和沈輕霧是完全不搭邊的，許是蘇葉現在心思不太對勁，故而看出任何都不足為奇了。
“奶茶就別喝了，”沈輕霧意有所指般：“得讓你喝點酒。”
“啊，酒啊，嗯，”蘇葉完全意會不到，說一句話加好幾個語氣詞：“酒也行啊，我也挺愛喝的，啊，嗯，對。”
沈輕霧：“酒能讓你壯膽，畢竟上次，你就喝了不少。”
蘇葉一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更呆了，楞楞站那，小動作都不敢做了，就直楞楞站著。
沈輕霧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沈輕霧說“過來”的同時，眼尾上翹，那是蘇葉從未見過的，更從未在旁人面前展示過的狀態。
格外的……誘人。
像是書裏會勾人會吸食人精魄的妖精。
蘇葉面上泛起紅暈，一點抵抗都沒有的直接被蠱惑了，當即就順著她勾手指的動作小跑了過去。
沈輕霧笑了，那一笑，無法言喻，直笑得蘇葉垂在一側的手都輕微顫抖起來。
蘇葉走到她跟前，又停下了。
沈輕霧始終手半撐著頭，散漫悠然：“需不需要給你準備酒。”
蘇葉眼睛微微一瞇，俯身，手撐在座椅兩側，將人圈在椅子上，俯視她：“我可不需要什麽酒。”
沈輕霧望著靠近的人，伸手，勾了勾她下巴。
氣氛劍拔弩張。
“門沒關。”蘇葉說。
“你想幹什麽，還得關門。”沈輕霧一副不知的樣子。
蘇葉惱了，抓住她勾下巴的手：“你等著。”
說完，直起身子，轉身就去關門。
“吧嗒”一聲，是房門鎖上的聲音。
蘇葉回身，目光灼灼，看著坐在那從容又淡然的人。
過分從容的人，還真很想看看她不夠從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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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面前這一群人，前一秒還誇她捧她，把她捧得飄飄然，這會卻是看也不看她，全都直勾勾地看著她身後。
蘇葉搖頭，不由感慨，這現實的社會。
蘇葉緩了緩，深吸一口氣，回頭。
身後的人，正似笑非笑，手中佛珠漫不經心地盤撥著，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哈哈，”蘇葉幹笑兩聲，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好巧啊，居然在這裏遇到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我去，吹牛讓正主抓到了。
沈輕霧不言語，只是靜靜看著她，唇角是帶著笑的，但又辨不出喜怒。
蘇葉心更虛了，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還好，身後這一群人雖然現實，但是也很會中和氣氛，因為她們從震驚的呆滯中清醒過來，開始瘋狂吶喊。
“啊啊啊啊。”
“是輕霧是輕霧是她是她！”
“輕霧姐姐能不能給我簽名！！”
“我們真的超級超級喜歡你……”
然後這一群人，不出意外的，就被保鏢拎小雞般全都被拎走了，對此，沈輕霧眼皮都沒掀一下。
蘇葉剛還心虛得很，這會竟苦口婆心起來：“你不能對粉絲這麽粗魯，你得多朝她們笑笑，粉絲喜歡你那也是很真心的，你不能傷了她們的心……”
沈輕霧睨了她一眼。
蘇葉立馬做了一個縫嘴的動作。
“她們再誇你兩句，我看你都得把我給賣了。”沈輕霧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等等我，”見狀蘇葉立馬追上：“哪能啊，不可能的，我那不就順著她們隨口一說嘛，吹吹牛而已，又不能真把你的私人信息到處亂傳，你說是不是。”
沈輕霧不說話。
蘇葉：“你怎麽還生氣了，這麽大個人了，別這麽小肚雞腸的，像我一樣，大方一點。”
沈輕霧腳步停住，看向她：“像你一樣的話，那我是不是現在就該賭氣了？”
蘇葉：“？”
什麽意思，這狗女人是說自己愛賭氣嗎。
蘇葉眼睛一瞇，剛還說什麽做人要大度不能小肚雞腸，這會腦袋一偏，下巴一擡，定在原地，攥著個小手，瞪她。
沈輕霧嘆息一聲：“行了，趕緊跟過來。”
蘇葉立即又笑著小跑了過去。
“現在是中場休息，待會我還得繼續回去演講。”沈輕霧說。
蘇葉乖乖點頭。
沈輕霧：“大概一小時，你是要待在會場裏，還是在外面玩。”
“當然是去看你演講啊，我待外面玩什麽。”蘇葉不著痕跡地牽上她的手，是熟悉的微微涼的觸覺。
這手可真好牽，涼涼的，牽著真舒服，算上上一世的年紀，自己也算是活了三十多年了，怎麽以前就從來沒有發現過牽手這麽舒服呢。
蘇葉將手牽得緊緊的，彎起的嘴角完全壓不住。
這時，沈輕霧低低笑了一聲。
蘇葉嘴角的笑意頓住一瞬，懟她：“得意什麽。”
沈輕霧萬般無奈：“我哪有得意。”
“那你不是得意是什麽，你都笑了。”蘇葉嘴上兇著，但牽她的手可沒有松開。
“就不能是開心嗎。”沈輕霧指尖撓了撓她掌心。
掌心傳來癢癢的感覺，像是被貓撓了一下。
蘇葉咬唇，眼睛眨巴眨巴個不停，心裏溢滿了糖。
沈輕霧側頭看她，看她笑的明媚，又看她忍著那明媚的笑。
忽而，今日一整天的忙碌，在這笑意間統統消散無蹤，只餘下歡喜和放松。
爾虞我詐的人見了太多，蘇葉似是這世間最幹凈最澄澈的，沒有雜念，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
蘇葉察覺到她的目光，看了過來，疑惑地摸了摸臉，問：“怎麽了？”
沈輕霧收回視線，道：“待會得在底下坐一小時，沒時間和你說話，你不要在底下鬧騰，你能安靜待一小時嗎。”
蘇葉：“？”
“我怎麽就不能安靜待一小時了，我又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三歲小孩。”蘇葉白了她一眼。
“這個可就難說了。”沈輕霧答。
蘇葉：“……”
進入會場後，沈輕霧忙碌起來，和人交涉著，過會估計就要上臺了。
蘇葉則被工作人員領到了前排的一個位置坐下。
剛坐下，蘇葉就仰著脖子看沈輕霧的方向，但被舞臺所遮擋，看不到，也就悻悻作罷了。
蘇葉是個閑不住的，這會演講並沒有開始，蘇葉就在那四處張望。
會場內部很寬闊，容納了小幾百人，坐在這下方的人，大多身著正裝舉止得體，具體是什麽人，什麽身份，這又是個什麽形式的演講，蘇葉也分辨不出。
蘇葉看完這又看那，最後仰頭看著頭頂明亮的燈。
手機“嗡嗡”震動兩下。
蘇葉短暫停止了到處亂看的動作，拿出手機，是沈輕霧發來的消息。
她眼睛一亮，先是四處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沈輕霧，發現找不到後，這才點開消息。
沈輕霧：【馬上要開始了，別動來動去的。】
蘇葉擡頭，掃視一圈，還是沒找到沈輕霧在哪。
她打字回覆：【知道了！！】
有人上臺了，蘇葉立馬來了精神，可等到人上臺後，發現只是工作人員上臺調適話筒，蘇葉精神瞬間又萎靡了。
約莫五分鐘後，臺上燈光，“唰”一下亮了。
蘇葉當即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地望著臺上。
旁人是來聽演講的，蘇葉這就像是畫風突變，更像是粉絲來參加演唱會，滿臉激動的等著偶像登場。
沈輕霧上臺，姍姍來遲，緩緩走至中央位置，柔和的燈光打在她頭頂，暈染了一層光圈。
她朝底下人微微頷首，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似天邊明月，明亮而璀璨。
清脆空靈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會場所有地方，她並未看工作人員給準備的演講稿，侃侃而談，出口成章，自信優雅又從容。
蘇葉看得有些入神，雖然她聽不懂沈輕霧說的那些游戲市場，未來風向，投資理念，等等枯燥又深奧的內容。
但她也沒想過要聽懂，就單純覺得這樣的沈輕霧很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呢，說不上來，但無疑的是，這樣的沈輕霧很吸人眼球，很令人……心動。
她時而覺得這樣的沈輕霧很遠，時而又覺得這樣的沈輕霧近在眼前。
一個小時的演講，而且大多是蘇葉覺得無聊又聽不太明白的內容，她以為她後面會想要睡覺，但並沒有，她幾乎是安安靜靜又認認真真的聽了全程。
一開始她或許和這會場裏的其他人格格不入，這會竟也和他們一樣了，專註又認真。
演講接近尾聲時，有個提問環節，提問的人是臺下一個紮著馬尾的年輕女生，想來是這學校的學生。
女生拿過話筒，拍了拍話筒，說：“沈總，我想問的問題可能和這場演講並沒有關聯，是個私人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
沈輕霧看著臺下說話的人，笑容溫婉：“沒關系，你問吧。”
女生似是有些緊張，她清了清喉嚨：“沈總，您的理想另一半是什麽樣子的？”
這問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會場喧鬧了幾秒，但很快又歸於平靜，大家似乎也都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如皎皎明月如神女謫仙般的人，會喜歡凡塵中的人嗎，沈輕霧是個商人，可從氣質上來說，她又一點不似商人。
大家既好奇又覺得沈輕霧不可能喜歡誰，好像無論是誰都沒法和沈輕霧相匹配。
像沈輕霧這樣的人，適合一個人獨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該也無法令她青睞半分。
“我的理想型啊。”沈輕霧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一處。
場內寂靜一片，都在等著臺上人的回答。
蘇葉抿唇，放在座椅上的手，卷縮起來，表情突然有點不自然。
沈輕霧的目光似在蘇葉身上有所停留，似又沒有，場內更無人察覺到這些。
沈輕霧繼續道：“沒有理想型，她是什麽樣子，我的理想型就是什麽樣子。”
此話一出，場內嘩然。
蘇葉望著臺上的人，眼底波光粼粼，心似也跟著重重跳動了一下。
明明是溫暖舒適的室內，可蘇葉卻莫名覺得有些熱，她扯了扯衣領，但總也散不去這滿臉又渾身的熱意。
提問的女生準確的嗅到了什麽，立馬追問：“沈總的意思是，您已經脫單了？”
沈輕霧笑笑：“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沈輕霧沒有回答，可底下的人卻躁亂一片，很顯然，大家對這樣一個信息，感到了很大的沖擊。
而這場演講結束不到一小時，熱搜上就已經有了沈輕霧的名字。
#沈輕霧或已隱婚，#沈輕霧談及理想型，#沈氏集團聯姻，後面還跟了個爆字的樣，底下的評論更是不可謂不熱鬧。
網友一：起猛了，什麽東西，沈輕霧結婚了？
網友二：我不要我不要，沈輕霧是天上的仙子，誰都不可以染指她！網友三：以前看沈輕霧手上總戴著一串佛珠，氣質又特出塵脫俗，我還以為她已經偷偷出家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網友四：所以她和誰結婚了，我好好奇，到底誰才能和咱們的神女姐姐在一起。
網友五：啊啊啊啊啊啊。
網友……
評論數量很快就破萬了，說什麽的都有，有人心碎有人不接受有人祝福。
蘇葉坐休息室，正拿著手機，逐條逐條地翻看這些評論。
“咯吱”
休息室的門打開，沈輕霧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葉立馬站起身，小跑過去：“網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沈輕霧神色淡然，還將一杯珍珠奶茶遞到了她跟前：“剛讓人去買的，喝吧。”
蘇葉拿過奶茶，先將東西放一邊：“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你都掛熱搜上了。”
沈輕霧：“有什麽關系。”
蘇葉表情一頓，嗯……好像確實也沒太多關系。
沈輕霧戀愛，眾說紛紜，各種猜測都有，大家雖然驚訝但也不是什麽負面消息，更不會對公司造成影響，也不會影響沈輕霧後續項目和合作。
所以綜合下來，確實是沒什麽關系。
“你怕？”沈輕霧挑眉。
“我怕什麽，”蘇葉默默退出了那些熱搜新聞：“這樣說的話，這些消息你是不管了嗎。”
沈輕霧拿起被蘇葉放置到一邊的奶茶：“也可以管一管。”
蘇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沈輕霧熟練的將吸管插好，遞給蘇葉，示意她喝。
蘇葉接過：“你要怎麽管。”
沈輕霧：“可以開一個賬號，然後在上面發一發戀愛日常。”
“咳咳咳……”剛喝了一口奶茶，蘇葉直接嗆住。
沈輕霧拍拍她後背：“慢點喝。”
蘇葉：“你認真的嗎，戀愛日常？？”
沈輕霧笑了。
蘇葉白了她一眼，繼續喝奶茶，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
“你這麽大大方方的往外說，要是有一天我倆分了，到時候可不好交代。”蘇葉隨口說著。
“你還想分手？”沈輕霧原本柔和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葉有被嚇到，擡眸看她：“我就隨口一說，兇什麽。”
手一空，原本握在手上的奶茶被沈輕霧奪了過去：“不給你了。”
蘇葉：“……”
沈輕霧生氣了？
沈輕霧因為這種事情生氣的樣子，多幼稚啊，這麽幼稚，可得多看看。
然後蘇葉完全沒有要哄人的意思，就繞到沈輕霧跟前，左看看，右看看。
有點兒……賤嗖嗖的。
沈輕霧扶了扶額頭，把奶茶還她了。
沈輕霧放過了，蘇葉卻是不依不饒起來：“你怎麽就又好了，你不是在生氣嗎，怎麽能說好就好。”
沈輕霧冷冷看她。
蘇葉輕咳一聲，收斂了。
“沈輕霧，”蘇葉咬著奶茶吸管：“我們兩個是不是也算是興趣相投，你看，你喜歡喝茶，我喜歡喝奶茶，四舍五入，可不就是興趣相投。”
沈輕霧點頭：“有道理。”
蘇葉笑了，笑得前仰後叉。
沈輕霧安靜看著她：“笑這麽開心啊。”
蘇葉收了笑：“我們興趣上完全就不搭邊好嗎，我喜歡的那些東西俗不可耐的，天天在你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你其實覺得吵死人了，對不對。”
“吵點也挺好。”沈輕霧說。
蘇葉忽而沈默下來，想到了之前，自己通過夢境回到上一世做阿飄的那幾天，沈輕霧也是這樣，站在冰棺前，說再也不嫌她吵了。
那天，沈輕霧哭了。
“呼呼”
外面天氣轉陰，刮起大風，風打在窗戶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蘇葉鼻子突然又有點酸了，但又不想讓沈輕霧察覺，就低著頭在那瘋狂的喝奶茶。
“嗝”
喝太急了，打了個飽嗝。
她偷偷看沈輕霧，可沈輕霧現在又投入了工作，手上也不知道從拿弄來了一個文件，在那認真的看，眉頭不自覺還微微擰了起來。
這是隨時隨地工作嗎，真夠拼的。
蘇葉自認為還蠻重視她現在所演的那個角色，劇本臺詞上標記的筆記那都是密密麻麻，但是和沈輕霧的努力比起來，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沈輕霧。”蘇葉喊她。
“嗯。”她應了一聲，但並沒有擡頭。
蘇葉將喝空的奶茶瓶捏扁，走過去，坐她旁邊，然後將她手中的文件抽走放桌上。
沈輕霧看了看她，倒也不惱：“怎麽了，一杯不夠喝。”
蘇葉：“不夠。”
沈輕霧：“那我讓人再買一杯。”
“不要，”蘇葉搖頭：“這東西我雖然喜歡喝，但是喝多了胖人而且對身體也不好。”
平時垃圾食品吃得歡的人，這會竟講究起了健康，自然別有目的。
蘇葉：“不能喝了，但我又還很饞。”
沈輕霧：“哦？”
蘇葉：“你說怎麽辦。”
沈輕霧笑了，拉她手。
蘇葉順勢，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她腿上。
“想接吻，不用找這麽多理由。”沈輕霧在她耳邊低語，吐氣如蘭。
外面的風聲還在呼嘯，裏面的蘇葉，心跳好似也隨著外面的狂風一同呼嘯著。
蘇葉拽著她衣領。
“不許拽。”沈輕霧說。
蘇葉根本不聽，就死死拽著。
兩唇相貼，溫度似都升高了幾度，唇齒間有奶茶的甜味，鼻間有木質的沈香。
她哪裏是饞奶茶，她饞的是沈輕霧……
兩人吻得正是沈溺之際，“嘩啦”一聲，門打開了。
蘇葉身體一顫，瞬間縮到了沈輕霧懷裏，將臉埋在沈輕霧脖頸間，躲著。
門是被風吹開的。
外面的江練及時又將門給關上了。
沈輕霧笑，聲音有些啞：“還要這樣躲到什麽時候。”
蘇葉擡起頭，看了看門口，見門已經關上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臉紅得不像話，同樣也慫得不像話，一點都沒有拽著人衣領時的強勢樣子。
沈輕霧在耳邊笑，蘇葉氣惱，掐了下她的腰。
蘇葉下手沒輕沒重的，沈輕霧疼得“嘶”了一聲。
蘇葉也知道下重了手，想要縮回手，但手好像就黏在她腰上了，怎麽也不肯挪開。
沈輕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穿旗袍，身形窈窕，腰更是盈盈一握，很細。
但看著很細的腰和觸碰著很細的腰，是有本質區別的。
蘇葉幹咽了下喉嚨，從之前的掐她的腰，變成了手掌貼上去，虛虛握著。
一邊如此，一邊眼睛滴溜溜地轉，一邊還偷偷觀察沈輕霧的表情。
因著蘇葉坐在腿上的緣故，沈輕霧看她，需微微擡頭，她說：“你下手不能輕點。”
沈輕霧一出聲，蘇葉下意識就要將手縮回，就像是那幹了壞事的小孩。
可分明既心虛又不敢，但又舍不得縮回手，就那麽僵持著。
不肯收回手，但也不敢再動作，就偷偷的悄悄的又或者明目張膽的，繼續觀察著沈輕霧的反應。
沈輕霧似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挑眉：“你在觀察我？”
蘇葉不說話。
沈輕霧：“觀察我做什麽。”
蘇葉還是不說話。
沈輕霧抓上她握在腰間的手。
蘇葉一驚，縮回了手，順帶“蹭”一下從沈輕霧身上起來了，還一連拉開好幾步的距離，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在裏面。
氣氛詭異的沈寂下來，誰也不說話了。
沈輕霧手放在桌上，半撐著頭，歪頭看著她。
蘇葉摸摸鼻子，又摸摸嘴巴，然後又扒拉兩下頭發，最後甚至還低頭玩起了手指。
外面的狂風停了，屋內很安靜，越是安靜越是令人渾身不自在。
沈輕霧輕輕笑了一聲。
蘇葉停下玩手指的動作，擡頭，偷偷去瞥她。
發現沈輕霧有在看她，她立馬又低頭繼續玩手指，也不知道在那弄什麽，看起來就挺傻裏傻氣的。
“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沈輕霧出聲，打破了屋內的沈寂。
“啊？啊，”蘇葉放下一直扒拉的手，“啊，沒有啊，沒有離你很遠。”
沈輕霧：“看來下次不能讓你喝奶茶了。”
蘇葉：“嗯？”
沈輕霧手撐著頭，動作隨意，既端莊又散漫，兩個沖突的詞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甚至端莊散漫間還帶了一分性感。
性感這個詞語，和沈輕霧是完全不搭邊的，許是蘇葉現在心思不太對勁，故而看出任何都不足為奇了。
“奶茶就別喝了，”沈輕霧意有所指般：“得讓你喝點酒。”
“啊，酒啊，嗯，”蘇葉完全意會不到，說一句話加好幾個語氣詞：“酒也行啊，我也挺愛喝的，啊，嗯，對。”
沈輕霧：“酒能讓你壯膽，畢竟上次，你就喝了不少。”
蘇葉一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更呆了，楞楞站那，小動作都不敢做了，就直楞楞站著。
沈輕霧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沈輕霧說“過來”的同時，眼尾上翹，那是蘇葉從未見過的，更從未在旁人面前展示過的狀態。
格外的……誘人。
像是書裏會勾人會吸食人精魄的妖精。
蘇葉面上泛起紅暈，一點抵抗都沒有的直接被蠱惑了，當即就順著她勾手指的動作小跑了過去。
沈輕霧笑了，那一笑，無法言喻，直笑得蘇葉垂在一側的手都輕微顫抖起來。
蘇葉走到她跟前，又停下了。
沈輕霧始終手半撐著頭，散漫悠然：“需不需要給你準備酒。”
蘇葉眼睛微微一瞇，俯身，手撐在座椅兩側，將人圈在椅子上，俯視她：“我可不需要什麽酒。”
沈輕霧望著靠近的人，伸手，勾了勾她下巴。
氣氛劍拔弩張。
“門沒關。”蘇葉說。
“你想幹什麽，還得關門。”沈輕霧一副不知的樣子。
蘇葉惱了，抓住她勾下巴的手：“你等著。”
說完，直起身子，轉身就去關門。
“吧嗒”一聲，是房門鎖上的聲音。
蘇葉回身，目光灼灼，看著坐在那從容又淡然的人。
過分從容的人，還真很想看看她不夠從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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