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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相見&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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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鄉一貫是文人才子所偏愛的景色,尤其是西子湖畔的靈山秀水,更是吸引了無數人流連忘返。藏劍山莊坐落於此,迎來了許多渴慕神兵的武林人士,卻也以武力庇護了這一方水土的安穩。

七秀坊同樣坐落在瘦西湖畔,彼此照應,使得江南一帶的環境格外安穩,百姓們安居樂業。

揚州再來鎮外,一輛外表樸素的馬車正緩緩駛入,車夫駕著馬車,笑容滿面的沖著裏頭問道:“三位少爺,我們已經到地兒了,可要直接去客棧投宿?”

“不必了,就到這兒吧。”清朗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從中傳出,一襲墨衫的青年掀開門簾,身手敏捷的一躍而下。

此人正是刻意換了身裝束的莫雨,平日裏披散的長發也被他束了起來,看上去倒是少了幾縷邪肆,多了幾分溫潤。

“辛苦了,這是剩下的部分。”從懷裏掏出了些許碎銀遞過去,十分爽快的把尾款給結了。

車夫也不含糊,直接接過了銀錢,熱情的說道:“好嘞,小的近幾日都會在這鎮子外等生意,要是三位少爺有需要,隨意喚個人來找小的便是。”

莫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穿衣風格與以往迥然不同的毛毛和男裝打扮一身冷氣的可人站在一處,默默地看著莫雨打發走了車夫。

“走了,我之前沒寫信通知他們,也算是一個驚喜吧。”忽略了毛毛抓心撓肺的目光,莫雨視若無睹的走在前頭。他一路上半點口風都未松,楞是沒告訴過他們二人此行要見的究竟是什麽人。

莫雨哥真是愈發惡趣味了,吊人胃口很有意思麽?

哼!o( ̄ヘ ̄o#)

#少谷主表示,的確挺有意思的。#

再來鎮西邊的一座小屋裏,一對夫婦正各自忙碌著。今日不知為何,婦人一直眼皮跳個不停,叫她難以心安。

“老頭子,也不知今兒這是怎麽了,我這心七上八下的,別提多難受了。”按著胸口,婦人一臉忐忑的說道。

老漢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近日小雨可有傳信來?”

婦人搖了搖頭,“沒有,咱們這算不得什麽大地方,消息流通的慢,大多都是些瑣碎雜事,小雨如今不必從前,哪裏是那麽容易便能聯系的?明日我進城一趟,看看有沒有消息吧。”

“也好,如今……也只有這孩子還記得咱們了,早先帶著毛毛流浪了那麽多年,也真是辛苦他了。”老漢一臉感傷,當年他們能活下來也算是僥幸,誰知落魄多年,臨了卻被昔日那個孩子給救了。也是他們夫婦不願死心,總覺得……那孩子並未離開,所以才掙紮著活了下來,想要再見她一面。

“唉,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那孩子了。”到底是老了,如他們這般年紀與經歷的普通百姓能活到現在已是老天爺開恩,如今他們唯一的心願唯有希望能在臨終前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愛女。

遙遙望著那座帶著小院的簡陋房屋,可人神色僵硬,右手擡起按住了胸口,十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似是在瘋狂鼓動,飛快的跳動著。

是誰……在那裏?

感受到她驟然停止的步伐,莫雨轉頭,眼底劃過一縷了然之色。

“你先過去吧,我和毛毛在這裏等你。”他輕聲說道,擡手按住了毛毛的肩膀。

毛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乖乖的站在了原地,滿目信任之色。莫雨哥不會害他們的,他相信他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真心為他們考慮的結果。

扯了扯唇角,可人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隨著可人一步步走近,入目可見的事物也愈發清晰起來。粗糙的籬笆,簡陋卻溫馨的木屋,以及,正站在院子裏晾衣服的那個婦人……

不知不覺中,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悄然泛起了霧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是時間……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嗎?

“誰啊?”眼角餘光隱約瞥見了一道身影,婦人不以為意的說道,卻在轉身的剎那,驚呆了。

“啪嗒——”手中的衣物落地,她捂著嘴,眼底泛出了點點淚花。

“你是……小荷!”心心念念了十多年,阮氏從未忘記過自己的女兒,哪怕歲月模糊了她的記憶,可唯獨幼女的容顏依舊被她銘刻在心。終究是母女連心,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之人便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愛女。

“我的女兒——”這是來自一位母親失而覆得的低泣,包含著多年來的滄桑、悲苦與得償所願的喜極而泣。

當可人被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婦人擁入懷中時,心中忍不住顫抖了一剎,僵硬的站在了原地。聽著她嗚咽的哭聲,眼角驀然滑落一滴淚。原本籠罩在腦海中的那片迷霧驟然散去,無數畫面走馬觀花般自她眼前掠過。

擡手輕輕回攏住痛哭失聲的婦人,一襲玄色男裝打扮的少女微微垂下眼瞼,澀然的輕聲喚道:“……娘。”

對不起,忘記了你們。

謝謝你們還在,我回來了。

遺忘是一種自我保護,昔日墜入瀑布中的她被動的離開了稻香村。當她醒來後,潛意識中明白自己已經來不及救出這一世的父母與稻香村那些友善的村民們,絕望之下,小荷封閉了自己的記憶,將所有的一切都忘記。當初遇見毛毛和莫雨時,曾經有過松動,然而此刻與母親的重逢才令她想起了過往,徹底恢覆了記憶。

擁著喜極而泣的母親,可人的視線越過她的肩望見了聽見動響後跑出來的父親,微微彎起了唇角,“爹。”

兩鬢霜白的漢子紅著眼眶應了一聲,目光激動不已。

可人拍了拍懷中的母親,無聲的安撫著她過於激動的情緒,“娘,小雨和毛毛還在後面。”

阮氏松開手臂,擡手抹了抹臉,滿是喜悅的說道:“小雨那孩子真的找到了你,還有毛毛……快,快帶他們進來!”

眼尾微紅的少女感激的望了眼不遠處特地為他們一家重逢留出空間的二人,謝謝你,小雨。

如果不是他,或許她此生……都不會再見到這一世對她寵溺呵護至極的父母。

接收到來自對方的感激視線,墨色衣衫的長發青年無聲的勾起了唇角,擡手揉了揉毛毛的頭,“走了,我們過去。”

仍舊處於震驚中的毛毛被莫雨這一揉揉回了神,真、真的是阮叔和阮嬸?!莫雨哥太過分了,竟然一直都沒告訴過他!

淡定的頂著毛毛怨念的目光,少谷主一派從容的走向那終於團聚的一家三口。心底哼了一聲,毛毛有幾斤幾兩他還不清楚麽,告訴你也是添亂,為了確保阮叔阮嬸的平靜生活,不暴露才是首要之重。

傻毛毛,就算我告訴你了,難不成你還能從謝淵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來?

哼,太天真了。╭(╯^╰)╮

被嫌棄的毛毛:……莫雨哥真討厭,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へ ̄

簡潔而不失溫馨的小屋裏三三兩兩的坐著幾人,面目滄桑的夫婦圍著久未見的愛女,聽她緩緩的敘述著這些年來的經歷。

阮氏抹了抹眼角,哽咽的說道:“小荷,不,可人,劍聖大人非但救你一命,還收留了當時記憶全無的你,還教導了你一身武藝……大恩大德爹娘無以為報,你繼續用著這個名字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你娘說得是,那些身外之事都不重要,只要人活著就好。”兩鬢霜白的漢子感慨不已,當年小荷能活下來實乃幸運,他們不是不知感恩之輩。

“我明白爹娘的意思,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這個名字,對外叫著便是。但在自家人面前也用不著計較太多,您二老這麽習慣便怎麽喚我便是。”

總算弄清了原委的毛毛也在一旁撓了撓頭,憨厚的笑道:“我還是比較習慣可人姐姐的叫法……”

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可人’的存在要更熟識於‘小荷’。

至於莫雨……

哪怕是身著一襲類似文人墨客的長衫也未能叫少谷主多出幾分儒雅來,只見這貨惡劣的一笑,“叔,嬸,你們跟她客氣什麽,這些年小荷總是面無表情整日冷冰冰的,浩氣盟不知有多少蠢貨將她奉做了高嶺之花呢。多喊她幾聲小荷,說不定還能讓她盡早回想起自己當年的彪悍不是?”

阮氏嗔怪的掃了他一眼,早將他當作了自家的娃,說起話來也都沒什麽避諱,“你這孩子……太小心眼可是很難找到媳婦的。”

阮叔哈哈大笑,“你嬸子說得在理,小雨,小心眼的男人可是會被女孩子討厭的!”

少谷主微微勾起了唇角,眉目間難得松快的說道:“沒關系,以前不都說小荷是我的童養媳麽,找不著就拿她來抵唄。”

阮氏夫婦面面相覷,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女兒大了總要嫁人的,小雨可是他們都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交給他也不是不成……

嗯,不過還是得先看看可人自己的意願才是。

毛毛一臉木然的看著三人的話題迅速的發展出另一種奇異走向,內心不由得對莫雨的無恥程度甘拜下風。

不愧是莫雨哥,難怪能在惡人谷混的風生水起呢。

而這個話題的當事人則早已被驚呆了,正茫然的望著父母與那個惡趣味的‘竹馬’,這貨果然是在報覆她之前的作為吧?

原本正隱隱頭疼安史之亂的可人這會兒已經完全沒那個心思了,她爹娘是不是有哪裏不大對勁?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麽?#

#818辣個浩氣盟與惡人谷之間的孽(qing)緣事跡!#

#並不想成為下一個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妹妹生日呢,最近跟我鬧脾氣了,誒……

讀者“十三月”,灌溉營養液+52017-10-25 09:54:29

謝謝小天使~

放一個小劇場:

莫小雨笑得一臉囂張道:“阮小荷,阮叔阮嬸已經把你交托給我,從今天起,你就是小爺的人了!”

阮小荷目光一凝:“……不可能。”

“哼,不信你遲疑什麽?”╭(╯^╰)╮

……阮小荷目光飄忽了一剎,誰叫這貨不知哪一點戳中了她爹娘的心,那熱乎勁兒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要懷疑他們倆誰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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