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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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安澄又懷孕了，醫生說胎兒已經將近八周大。按照時間推算，安澄很快得出結論——這個小家夥是他們那晚在法國時的“產物”。
一發入魂啊。
安澄唏噓著搖了搖頭。
旁邊的女醫生見她這副模樣，問了一句：“怎麽了？不想要？”
安澄連忙看向對方：“不是！想要的。”
女醫生側過臉，用眼角瞥她：“那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安澄抿唇微笑：“沒有，我高興。”
這是個真正的好消息，安澄不打算賣關子，她在宋栩之傍晚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然而宋栩之的反應並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樣興奮，反而顯得十分冷靜，幾乎冷靜到了冷漠的程度。
這讓安澄有些失落。她悻悻地轉過身，打算去看看安嶼。剛走了沒兩步，卻被宋栩之一把抓住手腕，然後順勢卷進懷裏。
宋栩之不敢用力，只輕輕地把手臂覆在她的身上，然後低下頭，把半張臉埋在她的發絲。
“怎麽了？”安澄試探著問道。
宋栩之靜定在原地，並不回答。
一直僵在這裏總不是個辦法，安澄再次開了口：“我去看看小嶼，小嶼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也不知道他的反應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高興。”宋栩之聲音很低沈：“我也高興。”
“真的？”
宋栩之凝視著正前方的一支花瓶：“真的，我只是有點擔心。生孩子這事兒很危險，我知道，我媽當年差點在生我的時候沒了，所以我總是……”他嘆了口氣，深深地閉上眼睛：“對不起，我這樣的反應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安澄扶著宋栩之的肩膀，身體微微朝後仰。她正視著對方的眼睛，鄭重而又溫柔：“別擔心，今天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我一切都很好。而且我又不是頭一回了，你擔心的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的，我保證。”
宋栩之靜靜地看著安澄，末了輕輕一點頭：“好。”
安澄牽過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興沖沖地問道：“你猜猜，這個小東西是男是女？”
宋栩之很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兒：“男的吧。”
安澄一蹙眉：“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宋栩之嘴邊帶了點笑意：“直覺。”
安澄不信邪，又跑進房間抱來安嶼。安嶼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反應也很淡定。
安澄對安嶼這樣的表現有些疑惑：“你怎麽一點也不驚喜啊？”
安嶼坐在大象形狀的兒童椅上，一翹嘴角，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你倆感情這麽好，這不是遲早的事麽。”
安澄扭頭看向宋栩之：“這孩子現在怎麽跟個小大人兒似的？”她回過頭，伸手揉了一把安嶼的腦袋：“這話都是跟誰學的？”
安嶼沖著宋栩之憨憨一笑。
宋栩之也跟著他一起笑：“你覺得是妹妹還是弟弟？”
安嶼站起身，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安澄的肚子，又趴上去嗅了嗅，斬釘截鐵地斷言道：“是弟弟。”
“你瞧。”宋栩之一臉得意，彎腰把安嶼抱在懷裏。
安澄這回徹底無語了。
合著這對兒爺倆是故意和自己作對嗎？那自己偏不遂他們的願，偏要生個女兒出來打他們的臉。
眼看著家裏即將迎來新成員，宋栩之索性替安澄辦了停職，把她按在家裏好好休養，不讓她再出去上班。畢竟幹這一行的太辛苦，加班熬夜姑且不提，單是精神壓力有時候便讓人吃不消。
安澄剛開始有些不情願，覺得是他小題大做，但考慮到如果自己拒絕，宋栩之一定會經常為自己提心吊膽，索性還是聽從了安排。
為了不使自己在家裏閑出病，她給自己做了時間安排。把一整天從吃飯到鍛煉再到睡覺的流程安排得一清二楚。縱使如此，時間久了，該無聊還是無聊，好在袁朗的一通電話帶給了她極大的樂趣。
誰不知道袁朗是個大忙人，正事多閑事也不少。他能忽略宋栩之轉而來找自己，想必是有特別的原因。
袁朗在電話裏問她：“陳蕓最近聯系你了嗎？”
安澄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打開手機免提，一邊替自己剪著指甲，一邊說道：“怎麽了，你找她有事兒？”
袁朗很為難地砸吧了一下嘴：“你能幫我聯系到她嗎？”
“聯系她幹嘛？”
“我覺得她對我有誤會，我想跟她解釋清楚。”
“什麽誤會？這都回國多久了，你現在才想著去找她？”
袁朗“哎呦”了一聲：“不是啊，我一回國就找她了，我還約她出去玩來著，她剛開始一直不答應，好不容易後來答應了一回，還好巧不巧地遇見了我前女友。我前女友那人吧……嘴損得要命，看見我身邊有了其他女人，心裏不爽，嘲諷了陳蕓幾句，陳蕓差點沒跟她打起來，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在場有多尷尬。”
安澄放下指甲刀，哼笑一聲：“活該，誰讓你以前經常沾花惹草來著，這就是報應。”
“我沒……”袁朗嘆了口氣：“行行行，你說得對，我承認，這就是報應。反正陳蕓當時走了以後就再也不理我了，微信刪了，手機號也給我拉黑了，怎麽辦啊？”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安澄側躺在地板上，任由明亮的日光灑在自己身上：“要不然算了吧，她可能對你確實沒那意思。”
她這是故意試探袁朗。如果袁朗真的順水推舟就此放棄，那說明此人真的不值得托付。
好在袁朗的反應並沒有讓她失望。
袁朗聽了這話心裏著急，忍不住擡高語調：“別啊，你好歹給我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是分是合，我想聽她親口給我個答覆。”
安澄迎著陽光瞇起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看來你對她還挺認真。”
“天地良心，真的比珍珠還真！”
“好吧，那我給你指條明路。你知道她為什麽總是回避你嗎？”
“不知道，為什麽啊？”
安澄翻了個身：“陳蕓的個性特別獨立，而且她什麽都不缺，對另一半幾乎沒有物質要求，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得給她十足的安全感，而你恰恰缺了這一點。女人嘛，到了年紀，就不會再像小女孩兒一樣輕易付出感情。與其成天擔心你在外面拈了哪花，又惹了哪顆草，不如徹底把你屏蔽了，省了這份兒心力。”
“那我……”
安澄搶先一步截斷他的話：“你可別問我應該怎麽去做，這事兒得你自己琢磨。”
幾天後，就在安澄正期待著兩人後續發展時，突然聽說那兩人已經把證領了。
好家夥，這是一步到位啊。
後來陳蕓來到安澄家做客，親口向她講述了事情的發展經過。
“其實我也沒想到。”陳蕓笑得春風滿面，心曠神怡：“我本來已經打算和他斷絕來往了，沒想到他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我的公司地址，直接去公司門口堵我。別人哄女朋友都是帶著花，他卻是帶著戶口本，你猜他當時是怎麽跟我說的？”
安澄笑著瞥她一眼：“別賣關子，快說！”
陳蕓微微低下頭，抿嘴偷笑：“他說別人談戀愛都是談上一段時間，等合適了再結婚。但他為了讓我安心，願意先結婚，算是給我個承諾。”
安澄莫名感到一絲憂慮：“但是閃婚是有風險的，萬一婚後你發現你們不合適怎麽辦？”
陳蕓滿不在乎地一聳肩：“那就離嘍，反正我已經做好了單身一輩子的準備，結婚不過是多給自己一種可能性罷了，有什麽不好？”
安澄看著她笑了：“也是，你覺得好就行。不過離婚可是要牽扯到財產分割問題，這方面你有打算嗎？”
陳蕓扭過身子，半趴在沙發的扶手上：“放心，我陳蕓是誰，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這方面我早就做過功課了，他具體有多少財產，我估計現在比他更清楚。”
安澄眼睛裏泛起了光：“結果如何？”
陳蕓一抿嘴唇，一副竊喜的表情：“反正……我不吃虧。”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年底。”
“怎麽這麽晚？”
“袁朗這陣子太忙了，八月份以後又沒有什麽適合辦婚禮的日子，只能推到十二月了。”
安澄思索著說道：“那這樣有可能會撞上我的預產期。”
陳蕓驀地嚴肅了面孔：“還真是，我怎麽把這茬忘了。”
安澄釋然地一揚下巴：“沒事兒，咱倆誰跟誰啊……不需要顧及那些儀式化的東西。我的祝福總歸是會送到的，而你只需要隨著自己的心意，好好地幸福下去就行了。”
陳蕓悻悻地一撇嘴：“但是你不在，我還是有點遺憾。”她伸手摸了摸安澄的肚子，和聲細語地逗著裏面的小生命：“我的大外甥啊，你可好好在你媽肚子裏待著，少折騰她，讓她省點心。”
安澄扭頭瞪了她一眼：“為什麽是外甥，不是外甥女？”
陳蕓怔了一下，隨即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好吧好吧，那就是外甥女吧。”
這種轉變也太草率了些。
安澄對肚子裏小家夥的性別越來越好奇，因此當孩子出生後，迫不及待地轉頭看向醫生：“是女孩兒嗎？”
醫生將哇哇大哭的嬰兒交給一旁的護士，接著回頭對安澄道：“是個小子，六斤重，結實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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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唏噓著搖了搖頭。
旁邊的女醫生見她這副模樣，問了一句：“怎麽了？不想要？”
安澄連忙看向對方：“不是！想要的。”
女醫生側過臉，用眼角瞥她：“那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安澄抿唇微笑：“沒有，我高興。”
這是個真正的好消息，安澄不打算賣關子，她在宋栩之傍晚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然而宋栩之的反應並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樣興奮，反而顯得十分冷靜，幾乎冷靜到了冷漠的程度。
這讓安澄有些失落。她悻悻地轉過身，打算去看看安嶼。剛走了沒兩步，卻被宋栩之一把抓住手腕，然後順勢卷進懷裏。
宋栩之不敢用力，只輕輕地把手臂覆在她的身上，然後低下頭，把半張臉埋在她的發絲。
“怎麽了？”安澄試探著問道。
宋栩之靜定在原地，並不回答。
一直僵在這裏總不是個辦法，安澄再次開了口：“我去看看小嶼，小嶼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也不知道他的反應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高興。”宋栩之聲音很低沈：“我也高興。”
“真的？”
宋栩之凝視著正前方的一支花瓶：“真的，我只是有點擔心。生孩子這事兒很危險，我知道，我媽當年差點在生我的時候沒了，所以我總是……”他嘆了口氣，深深地閉上眼睛：“對不起，我這樣的反應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安澄扶著宋栩之的肩膀，身體微微朝後仰。她正視著對方的眼睛，鄭重而又溫柔：“別擔心，今天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我一切都很好。而且我又不是頭一回了，你擔心的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的，我保證。”
宋栩之靜靜地看著安澄，末了輕輕一點頭：“好。”
安澄牽過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興沖沖地問道：“你猜猜，這個小東西是男是女？”
宋栩之很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兒：“男的吧。”
安澄一蹙眉：“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宋栩之嘴邊帶了點笑意：“直覺。”
安澄不信邪，又跑進房間抱來安嶼。安嶼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反應也很淡定。
安澄對安嶼這樣的表現有些疑惑：“你怎麽一點也不驚喜啊？”
安嶼坐在大象形狀的兒童椅上，一翹嘴角，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你倆感情這麽好，這不是遲早的事麽。”
安澄扭頭看向宋栩之：“這孩子現在怎麽跟個小大人兒似的？”她回過頭，伸手揉了一把安嶼的腦袋：“這話都是跟誰學的？”
安嶼沖著宋栩之憨憨一笑。
宋栩之也跟著他一起笑：“你覺得是妹妹還是弟弟？”
安嶼站起身，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安澄的肚子，又趴上去嗅了嗅，斬釘截鐵地斷言道：“是弟弟。”
“你瞧。”宋栩之一臉得意，彎腰把安嶼抱在懷裏。
安澄這回徹底無語了。
合著這對兒爺倆是故意和自己作對嗎？那自己偏不遂他們的願，偏要生個女兒出來打他們的臉。
眼看著家裏即將迎來新成員，宋栩之索性替安澄辦了停職，把她按在家裏好好休養，不讓她再出去上班。畢竟幹這一行的太辛苦，加班熬夜姑且不提，單是精神壓力有時候便讓人吃不消。
安澄剛開始有些不情願，覺得是他小題大做，但考慮到如果自己拒絕，宋栩之一定會經常為自己提心吊膽，索性還是聽從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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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在電話裏問她：“陳蕓最近聯系你了嗎？”
安澄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打開手機免提，一邊替自己剪著指甲，一邊說道：“怎麽了，你找她有事兒？”
袁朗很為難地砸吧了一下嘴：“你能幫我聯系到她嗎？”
“聯系她幹嘛？”
“我覺得她對我有誤會，我想跟她解釋清楚。”
“什麽誤會？這都回國多久了，你現在才想著去找她？”
袁朗“哎呦”了一聲：“不是啊，我一回國就找她了，我還約她出去玩來著，她剛開始一直不答應，好不容易後來答應了一回，還好巧不巧地遇見了我前女友。我前女友那人吧……嘴損得要命，看見我身邊有了其他女人，心裏不爽，嘲諷了陳蕓幾句，陳蕓差點沒跟她打起來，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在場有多尷尬。”
安澄放下指甲刀，哼笑一聲：“活該，誰讓你以前經常沾花惹草來著，這就是報應。”
“我沒……”袁朗嘆了口氣：“行行行，你說得對，我承認，這就是報應。反正陳蕓當時走了以後就再也不理我了，微信刪了，手機號也給我拉黑了，怎麽辦啊？”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安澄側躺在地板上，任由明亮的日光灑在自己身上：“要不然算了吧，她可能對你確實沒那意思。”
她這是故意試探袁朗。如果袁朗真的順水推舟就此放棄，那說明此人真的不值得托付。
好在袁朗的反應並沒有讓她失望。
袁朗聽了這話心裏著急，忍不住擡高語調：“別啊，你好歹給我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是分是合，我想聽她親口給我個答覆。”
安澄迎著陽光瞇起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看來你對她還挺認真。”
“天地良心，真的比珍珠還真！”
“好吧，那我給你指條明路。你知道她為什麽總是回避你嗎？”
“不知道，為什麽啊？”
安澄翻了個身：“陳蕓的個性特別獨立，而且她什麽都不缺，對另一半幾乎沒有物質要求，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得給她十足的安全感，而你恰恰缺了這一點。女人嘛，到了年紀，就不會再像小女孩兒一樣輕易付出感情。與其成天擔心你在外面拈了哪花，又惹了哪顆草，不如徹底把你屏蔽了，省了這份兒心力。”
“那我……”
安澄搶先一步截斷他的話：“你可別問我應該怎麽去做，這事兒得你自己琢磨。”
幾天後，就在安澄正期待著兩人後續發展時，突然聽說那兩人已經把證領了。
好家夥，這是一步到位啊。
後來陳蕓來到安澄家做客，親口向她講述了事情的發展經過。
“其實我也沒想到。”陳蕓笑得春風滿面，心曠神怡：“我本來已經打算和他斷絕來往了，沒想到他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我的公司地址，直接去公司門口堵我。別人哄女朋友都是帶著花，他卻是帶著戶口本，你猜他當時是怎麽跟我說的？”
安澄笑著瞥她一眼：“別賣關子，快說！”
陳蕓微微低下頭，抿嘴偷笑：“他說別人談戀愛都是談上一段時間，等合適了再結婚。但他為了讓我安心，願意先結婚，算是給我個承諾。”
安澄莫名感到一絲憂慮：“但是閃婚是有風險的，萬一婚後你發現你們不合適怎麽辦？”
陳蕓滿不在乎地一聳肩：“那就離嘍，反正我已經做好了單身一輩子的準備，結婚不過是多給自己一種可能性罷了，有什麽不好？”
安澄看著她笑了：“也是，你覺得好就行。不過離婚可是要牽扯到財產分割問題，這方面你有打算嗎？”
陳蕓扭過身子，半趴在沙發的扶手上：“放心，我陳蕓是誰，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這方面我早就做過功課了，他具體有多少財產，我估計現在比他更清楚。”
安澄眼睛裏泛起了光：“結果如何？”
陳蕓一抿嘴唇，一副竊喜的表情：“反正……我不吃虧。”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年底。”
“怎麽這麽晚？”
“袁朗這陣子太忙了，八月份以後又沒有什麽適合辦婚禮的日子，只能推到十二月了。”
安澄思索著說道：“那這樣有可能會撞上我的預產期。”
陳蕓驀地嚴肅了面孔：“還真是，我怎麽把這茬忘了。”
安澄釋然地一揚下巴：“沒事兒，咱倆誰跟誰啊……不需要顧及那些儀式化的東西。我的祝福總歸是會送到的，而你只需要隨著自己的心意，好好地幸福下去就行了。”
陳蕓悻悻地一撇嘴：“但是你不在，我還是有點遺憾。”她伸手摸了摸安澄的肚子，和聲細語地逗著裏面的小生命：“我的大外甥啊，你可好好在你媽肚子裏待著，少折騰她，讓她省點心。”
安澄扭頭瞪了她一眼：“為什麽是外甥，不是外甥女？”
陳蕓怔了一下，隨即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好吧好吧，那就是外甥女吧。”
這種轉變也太草率了些。
安澄對肚子裏小家夥的性別越來越好奇，因此當孩子出生後，迫不及待地轉頭看向醫生：“是女孩兒嗎？”
醫生將哇哇大哭的嬰兒交給一旁的護士，接著回頭對安澄道：“是個小子，六斤重，結實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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