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女子正是雪代巴，幕府武士之女。

雪代巴見狀，遇事不驚遠眺，遠眺外面情況後，回望劍心刀削般的側臉輪廓正好對上他那高處不勝寒的視線，畫面仿佛定格，安靜得只能聽見他急促的喘息，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只見幾個蒙面忍者將要靠近走來，她即刻反應過來，給他眼神暗示的同時，手抵下肩上劍刃，用足以對方聽到的音量，向他投身滿懷擁抱，

＂我……等你好久了。＂

＂……＂

幾個蒙面忍者見是情侶，尷尬的走開後，劍心拉上她的手，往反方向跑至煙柳花橋處停下，撒手說道：＂多謝！在下匪村劍心，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等等，我知道你劊子手拔刀齋……＂女子話未說完，便暈倒在劍心懷裏。

劍心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只好帶著她回到了拔刀齋大本營，並找人為其診治，原來是過度勞累導致的間接性貧血。

大本營裏一人僅一間房，劍心不得不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找的新床被給她打地鋪。

此事一出，整個大本營皆議論紛紛，因為從沒見過劍心帶回過女人。在他人眼中，兩人的關系不言而喻。

翌日清晨，待劍心起床時，雪代巴早已不見蹤影。

劍心如往日一樣，下樓吃早點，只見雪代巴收緊上袖，操手幫忙打雜。劍心忙上前攔住，剛想去問，誰知她說：＂抱歉，我等人一夜未到，許是不想再見到我，所以我無處可去，以後還請繼續住在這裏，我能幫忙幹雜活。＂

劍心不語，放開她，表示默認。

此後的日子，劍心早出晚歸，雪代巴操守持家，真的如夫妻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雖話不多，但也漸漸熟絡起來，面對他人的酒肉玩笑，他們皆不予理睬。

幾日的相處，雪代巴對他過往印象徹底改觀，不再是傳聞中的殺人魔頭，反倒是盡職盡責，體貼周到，悶聲做大事的青年郎君，平日裏對上級派下的任務毫不含糊，私下對她無言照顧……直到一次夜裏，看劍心默默搓洗手上的鮮血，帶著一縷空洞憂傷的表情，她才漸漸明白。

劍心很苦惱，一味的殺人，甚至開始質疑新時代。

＂如果我是幕府武士之女，你會殺了我嗎？＂

＂……＂劍心看向一旁的雪代巴，覺得沒必要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又無法決定殺與不殺。

＂你既不願殺人，為何還要聽從上級指令？＂

＂為了新時代。＂

＂人人都說好的新時代，我卻不見得哪裏好，我看到的依舊是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你有沒有想過在明治未到前，各流派明爭暗鬥，只是為了日後利益，而你則是他們握在手中的殺人工具，空有一身好功夫，卻要為人效命……你真的從容嗎？＂

此言問的劍心不知如何回答，因為這正是下山幾年以來，困住自己的問題，其實他內心早有答案。

不！

每次完成任務，回到房間，劍心都會縮在角落，低頭看向自己，站滿無數人鮮血的手，回憶殺人場景，被道德綁架般苦惱與自責。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他只希望明治早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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