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的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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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的游泳
“這樣就會好很多了。”齊澈眨了眨眼，看著賀懷章下巴的紅腫明顯消退了些後，有點慶幸地松了口氣。
罪過罪過。
還好不是傷在臉上。
要是傷在臉上，賀懷章今天可就真沒法見人了。
齊澈把水瓶收進車載冰箱裏，緊接著又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幫賀懷章擦著下巴處的水漬，最後滿足地拍拍手，托腮等著下車。
賀懷章垂眼，烏青的眼睫盈著細碎的光芒，神情有些僵硬。
他下頜繃得緊緊的，留下個淺淺的紅印，喉結忍不住上下翻滾了好幾圈，心底有種奇怪的情緒在胸腔翻攪。
他並不討厭這種情緒。
賀懷章本來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耐這小女仆多久。
方才他也是故意的，故意縱容齊澈枕著他大腿睡覺。只是沒有預料到，齊澈的反應會這麽激烈，而他內心卻毫無波瀾。
結果讓他都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的耐心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賀懷章怔怔地擡眼，側頭看向了趴在車窗口，等待下車的齊澈。
看著齊澈動作，他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正準備細想，車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王已經開車駛進了福利院周圍的停車場，將車子停穩在車位上。
齊澈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出去透氣了。
賀懷章只好收回視線，沈默。
老王一路聽著車後的動靜，說不好奇是假的，畢竟人的天性就是愛八卦。
這會老王像是貓爪撓心似的，但又不敢貿然回頭看，只能強壓下的心底的好奇，耐著性子，努力控制好臉上表情，轉頭通知了一聲：“少爺，我們到福利院附近了，該下車了。”
賀懷章冷著臉點點頭。
齊澈在車外透了會氣後，推著賀懷章便往福利院的方向走。
等兩人到了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門口。
賀懷章容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霜雪般的目光落在院長辦公室的門上，語氣更冷了一些，“讓我一個人進去，你在外面等著就好。”
“我知道了。”齊澈點頭應道。
賀懷章推開門進去，門很快又被關上。
齊澈悄悄往門內瞄了一眼，只見到福利院的院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滿臉橫肉，面色陰沈，一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模樣。
這是發生了什麽。
齊澈看著門口有些出神。
他開始對賀懷章今天來福利院的目的感到有些好奇。
按理說，小反派的公司在這段時間有好幾個項目都準備開機，公司應該很忙才對。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賀懷章這幾天頻頻往福利院跑。
在賀懷章走後沒多久，一隊穿著警服的民警也一臉嚴肅地推門進了院長辦公室。
警察怎麽會過來？
齊澈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托腮看著辦公室的門，心裏泛起了些疑惑。
不過齊澈也沒聲張，只是默默地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辦公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反正他的第一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沒一會兒，那隊民警便壓著福利院的院長從門內出來，齊澈敏銳地註意到，院長手上多了一副銀手銬。
院長想要掙紮，但被按得死死地，動彈不得，在臨走前，他還狠狠地瞥了眼門口的賀懷章，齜牙咧嘴威脅道：“小殘廢，等我出來，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別以為報警，就能把我怎麽樣，沒有證據的東西，是判不了我的罪，等我出來，有你好看！”
“我勸你還是先關心關心會判多久，不要以為我沒有你做假賬的證據。”賀懷章掀了掀眼皮，冷冷擡眼嘲諷道，“要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賀懷章提到這個，立馬就戳中了福利院院長的痛處，院長胸口大幅度起伏，呼吸聲急促，像是在忍耐壓抑著什麽。
他被壓著往前走。
最後徹底爆發。
院長臉色難看，轉頭歇斯底裏地咆哮道：“還不是你工資發得太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還得還房貸，我得養家！”
“福利院這些崽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是給他們喝了一些臨時的牛奶，把羽絨服換成了棉服，這有什麽問題嗎？”
“要是你不滿意薪資，大可以請辭，換其他工作。我自然會讓人來接替你的工作，又貪心工資待遇，又想撈油水，哪有這麽好的工作？”
賀懷章斂眉，看著院長，輕輕地笑了出來，眼底露出了幾分譏誚嘲諷之意，“或許，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在聽完賀懷章的話後，福利院院長也不掙紮了，臉色漲得通紅，看著身邊警察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這會恨不得刨個坑鉆進土裏。
他剛剛的確是在為自己的貪欲辯解，卻沒想到被賀懷章這個小殘廢給一眼看穿。
賀懷章年紀輕輕便能排除眾議，掌管賀家大權，手裏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完全忽略了這一點。
或者說，故意忽略了這點。
院長還以為賀懷章是個可以供他拿捏的楞頭青，萬萬沒想到，他心底那些陰暗骯臟的想法，在賀懷章冰冷淡漠的目光下，根本無所遁形，直白地被刨開，被所有人看見。
被所有人鄙夷。
院長更沒想到。
賀懷章會這麽關註福利院小朋友的待遇，他原以為這小殘廢和大部分資本家一樣，開這家福利院的原因就是為了合理避稅。
他本來想賭一賭，單車變摩托。
卻沒想到自己喜提一對銀手銬。
他實在是不甘心。
轉頭對上賀懷章冰凍的眼神，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本來還想嘴硬威脅一句，這會倒是什麽也不敢說了，生怕賀懷章在他出獄後還找他麻煩。
圍觀了全程的齊澈，茫然地眨眨眼。
他楞了半秒。
聯系了一下賀懷章的話，又想起了福利院院長手上的銀手銬。
齊澈這才恍然大悟，弄清楚了賀懷章這幾天頻頻來福利院的原因。
估計是福利院的院長做了假賬，以公謀私，中飽私囊，讓賀懷章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以這段時間賀懷章沒去公司，而是選擇往福利院這邊跑，暗中調查福利院院長做假賬的事情。
所以這會福利院院長才會被抓走。
齊澈心頭微動，對賀懷章的看法有些改觀。
他一直以為賀懷章是那種不近人情的資本家，卻沒想到賀懷章能舍得用市中心這麽大一塊地皮，就為了建一座福利院給社會做公益。
讓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能擁有一個家。
他也沒想到。
賀懷章會關心福利院孩子的生活日常，這倒是讓他這個上輩子在福利院長大的小孩，覺得有些觸動。
他沒忍住看向賀懷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賀懷章坐在輪椅上，背挺拔得像小松，容色淡漠，眉眼間似覆了寒霜，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意。
但即便是擺著這樣一張臭臉，依舊能被賀懷章的容貌給驚艷到。
霧青色的眸子泛著清清冷冷的秋水，膚色蒼白如玉，眉眼深邃勾魂，鼻梁高挺，唇色是很淡的，唇形好看到無可挑剔。
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淺棕的發頂渡上淺淺的金色，熠熠發光，他整個人都籠在了一層暖色的光暈裏，勾勒出優越的下頜角。
賀懷章整個人簡直好看到無可覆加。
陽光落在他身上，身上冰冷氣息盡散，他就像個小太陽一樣，暖暖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齊澈瞪大了杏子眼，直勾勾地盯著賀懷章。
覺得那暖意，好像觸手可及。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下頜的那塊紅印。
紅印泛著淡淡的血色，更給他添了分易碎的破碎之感，讓人望而生畏，只敢遠觀。
齊澈托著腮，神情有些恍惚。
他心裏止不住地在想。
好像賀懷章，也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差。
把院長送進派出所後，接下來也就沒有齊澈什麽事情了，賀懷章的助理親自開車來福利院，火急火燎地帶走了賀懷章。
賀懷章在公司還有很多事情堆著沒處理。
再不處理，整個公司快亂上天了。
齊澈則是坐著老王的車回了賀家。
在廚房裏簡單地給賀懷章準備好晚餐以後，齊澈便悄悄溜到了樓頂泳池處，準備入水好好的享受一下。
廚房裏雖然有空調，但中餐油煙大，開了空調後，廚房裏又悶又冷，空氣根本不流通，早就讓他渾身都覺得有些不舒服了。
在做完晚餐後，他驀地想起那晚在樓頂發現的泳池，心思瞬間活絡起來了。
浴缸和泳池，他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浴缸太小，根本伸展不開。
泳池就不一樣了，雖然樓頂的泳池小點，那也比浴室的浴缸大啊。
他可以去泳池游會泳，泡一會，而且他也很久沒游過了，有點想念游泳的感覺。
正好賀懷章在公司忙工作。
而樓頂只有他能來。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良機。
想到這裏，齊澈穿著寬松的泳褲，抱著小黃鴨救生圈，看著泳池興奮地揚了揚眉後，便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裏。
“噗”的一聲。
齊澈完美地跳進泳池裏，濺起了一地的水花，正當他美滋滋地享受自己的單人泳池，樂不思蜀時，身後樓頂的門，“吱呀”一聲，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給推開。
賀懷章坐在輪椅上，慢慢靠近了這片泳池。
在看清楚泳池裏的人後，賀懷章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他問：“好玩嗎？”
“挺好玩的。”
齊澈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從水裏鉆出，探出個腦袋，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笑著回答道。
哪知賀懷章的目光竟直直落在了他胸口，皺起眉頭，聲音冷得像在掉冰渣。
“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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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章本來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耐這小女仆多久。
方才他也是故意的，故意縱容齊澈枕著他大腿睡覺。只是沒有預料到，齊澈的反應會這麽激烈，而他內心卻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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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澈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出去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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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澈在車外透了會氣後，推著賀懷章便往福利院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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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章容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霜雪般的目光落在院長辦公室的門上，語氣更冷了一些，“讓我一個人進去，你在外面等著就好。”
“我知道了。”齊澈點頭應道。
賀懷章推開門進去，門很快又被關上。
齊澈悄悄往門內瞄了一眼，只見到福利院的院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滿臉橫肉，面色陰沈，一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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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賀懷章這幾天頻頻往福利院跑。
在賀懷章走後沒多久，一隊穿著警服的民警也一臉嚴肅地推門進了院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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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澈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托腮看著辦公室的門，心裏泛起了些疑惑。
不過齊澈也沒聲張，只是默默地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辦公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反正他的第一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沒一會兒，那隊民警便壓著福利院的院長從門內出來，齊澈敏銳地註意到，院長手上多了一副銀手銬。
院長想要掙紮，但被按得死死地，動彈不得，在臨走前，他還狠狠地瞥了眼門口的賀懷章，齜牙咧嘴威脅道：“小殘廢，等我出來，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別以為報警，就能把我怎麽樣，沒有證據的東西，是判不了我的罪，等我出來，有你好看！”
“我勸你還是先關心關心會判多久，不要以為我沒有你做假賬的證據。”賀懷章掀了掀眼皮，冷冷擡眼嘲諷道，“要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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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這些崽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是給他們喝了一些臨時的牛奶，把羽絨服換成了棉服，這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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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章會這麽關註福利院小朋友的待遇，他原以為這小殘廢和大部分資本家一樣，開這家福利院的原因就是為了合理避稅。
他本來想賭一賭，單車變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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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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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澈這才恍然大悟，弄清楚了賀懷章這幾天頻頻來福利院的原因。
估計是福利院的院長做了假賬，以公謀私，中飽私囊，讓賀懷章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以這段時間賀懷章沒去公司，而是選擇往福利院這邊跑，暗中調查福利院院長做假賬的事情。
所以這會福利院院長才會被抓走。
齊澈心頭微動，對賀懷章的看法有些改觀。
他一直以為賀懷章是那種不近人情的資本家，卻沒想到賀懷章能舍得用市中心這麽大一塊地皮，就為了建一座福利院給社會做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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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想到。
賀懷章會關心福利院孩子的生活日常，這倒是讓他這個上輩子在福利院長大的小孩，覺得有些觸動。
他沒忍住看向賀懷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賀懷章坐在輪椅上，背挺拔得像小松，容色淡漠，眉眼間似覆了寒霜，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意。
但即便是擺著這樣一張臭臉，依舊能被賀懷章的容貌給驚艷到。
霧青色的眸子泛著清清冷冷的秋水，膚色蒼白如玉，眉眼深邃勾魂，鼻梁高挺，唇色是很淡的，唇形好看到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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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章整個人簡直好看到無可覆加。
陽光落在他身上，身上冰冷氣息盡散，他就像個小太陽一樣，暖暖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齊澈瞪大了杏子眼，直勾勾地盯著賀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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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止不住地在想。
好像賀懷章，也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差。
把院長送進派出所後，接下來也就沒有齊澈什麽事情了，賀懷章的助理親自開車來福利院，火急火燎地帶走了賀懷章。
賀懷章在公司還有很多事情堆著沒處理。
再不處理，整個公司快亂上天了。
齊澈則是坐著老王的車回了賀家。
在廚房裏簡單地給賀懷章準備好晚餐以後，齊澈便悄悄溜到了樓頂泳池處，準備入水好好的享受一下。
廚房裏雖然有空調，但中餐油煙大，開了空調後，廚房裏又悶又冷，空氣根本不流通，早就讓他渾身都覺得有些不舒服了。
在做完晚餐後，他驀地想起那晚在樓頂發現的泳池，心思瞬間活絡起來了。
浴缸和泳池，他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浴缸太小，根本伸展不開。
泳池就不一樣了，雖然樓頂的泳池小點，那也比浴室的浴缸大啊。
他可以去泳池游會泳，泡一會，而且他也很久沒游過了，有點想念游泳的感覺。
正好賀懷章在公司忙工作。
而樓頂只有他能來。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良機。
想到這裏，齊澈穿著寬松的泳褲，抱著小黃鴨救生圈，看著泳池興奮地揚了揚眉後，便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裏。
“噗”的一聲。
齊澈完美地跳進泳池裏，濺起了一地的水花，正當他美滋滋地享受自己的單人泳池，樂不思蜀時，身後樓頂的門，“吱呀”一聲，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給推開。
賀懷章坐在輪椅上，慢慢靠近了這片泳池。
在看清楚泳池裏的人後，賀懷章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他問：“好玩嗎？”
“挺好玩的。”
齊澈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從水裏鉆出，探出個腦袋，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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