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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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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哥哥

白色浴巾利落地滾落在地。

隨後,浴巾被一雙修長皓白的長腿踩在腳下。

深藍色大氣的床單映著雪白的長腿,白得讓人晃眼,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齊澈換好小熊睡衣,用吹風機吹幹濕漉漉的頭發,反鎖房門後,這才拿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他抱著枕頭,“砰”的一聲,撲到床上,長腿翹起,交疊在一起。

忙碌了一整天,這會他實在是沒什麽精力動彈,給自己做舒芙蕾了,準備刷會手機就睡覺。

愜意地拿起手機,在看到楚雲發過來的消息後,他楞了一下,腦袋裏立馬回想起了剛才的尷尬。

要是楚雲不提,他根本不會想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尤其是在聽見消息鈴聲後,他回過神來,屏幕上又躍出一條來自楚雲的消息,格外刺目。

【你們不會發什了什麽吧?[藏狐比心]】

【少給我烏鴉嘴!】

【得得得,快說說看,你剛才到底怎麽了?什麽差點搭上自己?】

看到這裏,齊澈的臉又“騰”得一下紅了,暗罵了一聲,這楚雲怎麽哪提不開提哪壺。

剛剛在車上的事情,他是越想越尷尬,越想越覺得臉燒得慌。

在藥力的控制下他都做了什麽啊!

勾、勾引賀懷章?

啊啊啊丟人!

齊澈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把天花板想象成那小反派的模樣,心裏又羞又氣,讓你兇我,讓你嚇我,我踢踢踢。

在床上蹬腿發洩完以後,這才抱著枕頭打字把消息發了過去。

【榮柔的酒裏被下了藥,我差點就著了她的道。】

手機那頭,正躺在楚然床上吃瓜的楚雲,看到消息後,“蹭”地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連忙發了條語音過去。

【等等,你也沒喝那杯酒吧?這藥這麽強的嗎?沒喝,只是潑在你臉上就有這麽強的效果,好家夥肯定是什麽違禁品,待會我告訴我大哥,讓他幫忙查一查。要真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榮柔罪加一等。】

【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

有楚雲這句話,齊澈也放下心來了。

楚然和楚雲不同。

因為是家裏老大的原因,楚然做事穩重,工作認真負責,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不僅如此,齊澈還聽說。

楚然在大學的時候就為集團拿下好幾個價值千萬的項目,吞並了好幾個口碑好的小型公司,是出了名的會做生意。

這會榮家栽楚然手上,不死也得脫半層皮。

很難不讓人幸災樂禍。

齊澈再刷了會手機,腦補著榮家被楚然收拾的慘態,心滿意足地美美入睡。

沒過幾天,榮家做的事情就登上了熱搜頭條。

齊澈大早上,就是被楚雲打來的電話聲吵醒的。

他壓下自己即將爆發的起床氣,掃了眼電話,掙紮著從床上爬起。

沈默了半響。

他眼前一片朦朧。

齊澈努力睜開眼,擡眼望向窗外。

外頭一片漆黑寂靜,視線上移,眺向天穹,甚至還能看見天幕上掛著閃閃發光的星子和烏雲遮蔽,半遮半掩,朦朧且溫柔的月。

“你想幹嘛!”齊澈喝了口水,拿起了手機,看到手機時間後,他蹙起眉頭,欲言又止。

淩晨三點,楚雲這是個什麽陰間作息。

電話那頭是楚雲興奮到按耐不住的聲音:“齊澈,你快打開手機看看,榮家這會徹底倒臺了,公司都在走破產清算的程序了,我聽大哥說,她們一家人全進局子了。”

齊澈驀地楞在了原地,腦袋有點宕機。

過了好一會,電話那頭繼續傳來了楚雲的消息。

“我真沒和你開玩笑,不信你可以去看看熱搜,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齊澈這才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手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剛剛還想提醒楚雲,沒事別在陰間時間給自己打電話,這會倒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消息太突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

榮家倒了?

那麽大的上市公司,說倒就倒,就像萬丈高樓在頃刻間灰飛煙滅,給他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齊澈回過神,此時倒是睡意全無,趕緊點開手機熱搜。

#榮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操縱證券市場,涉案嫌疑人已被刑拘#

#榮氏集團偷逃稅被追繳並處罰款二十億#

#榮氏千金榮柔家中被搜出大量違禁品,涉嫌性販賣婦女兒童,已被警方逮捕#

前五個熱搜裏,就有三條熱搜和榮家有關,更別說後面的幾十條熱搜了,大大小小總共幾十條,看得人眼花繚亂。

齊澈隨便點開一條熱搜,便能看到榮家那一大家子被捕的照片。

原本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榮家人,戴上銀手銬後倒是看上去老實了不少。

不過即便是大半夜,也無法阻擋網友對這些事的討論,熱搜下的實時評論區,刷新速度快到無法想象。

齊澈還沒緩過神來:“還挺意外的。”

他以前倒是沒想到榮家能有這麽多腌臜事情。

果然是拔蘿蔔帶出泥,一個都別想跑。

“有什麽意外的,榮家囂張跋扈那麽久,這就是她們的報應。”楚雲坐在吧臺喝了口酒,聲音有些遺憾,“就是這會沒把沈家弄下臺。”

楚家和沈家有一部分的業務是重合的,所以楚雲才這樣說。

“怎麽說?”其實齊澈也有點好奇。

明明沈群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卻沒有在熱搜看到沈群的名字。

就算搜索,也在熱搜上搜索不到和沈群有關的消息。

就像是查無此人,太詭異了。

齊澈心想。

“這還用說,看樣子沈家早就有準備了。”

“自從沈知意回來以後,沈群就是個棄子。一出事,馬上就把沈群推了出去,沈知意還連續好幾天開了記者發布會,你是沒看,他可在攝像機前可會裝了。”

齊澈覺得有些驚疑不定地想,難道沈家都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嗎。

眉頭一皺,他又覺得不太對勁。

這件事的確是疑點重重。

他沒忍住對楚雲問了一句:“那沈家什麽懲罰都沒受到嗎?”

楚雲思索一會,給出個答案:“因為沈群那件事,這幾天沈家股價掉了不少。沈家一群人焦頭爛額的,不過沈知意挺有手段,安撫好了那群董事,只不過讓我意外的是,他家的獨董在出事以後就辭職了。”

“這樣,我曉得了。”齊澈捏著電話,定了定心神,若有所思。

“不過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什麽事?”

齊澈起床接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倒是有些好奇楚雲還有什麽沒有告訴他。

“就是榮家那件事,我哥其實沒有趕盡殺絕的本事,只是打算銼挫榮家的銳氣,搶幾個項目過來。”

說到這裏,楚雲的語氣一頓,又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但不知道哪裏冒出個人來,把榮家所有的醜聞都曝光了,倒是讓我哥之前收的榮家股份通通貶值了。”

齊澈驚訝:“還有這樣的事?”

楚雲有點醉意,舉著手中杯子,一邊搖搖晃晃起身準備關門,一邊說道。

“而且重點還不在這裏。”

齊澈本來還想打斷楚雲,讓他直接說重點。

可是當楚雲說到重點的時候,他連忙屏住了呼吸,等著電話那頭楚雲的聲音。

“就在那人爆料榮家醜聞同時,又有人找到媒體,曝光了沈群這些年做的事情。上百頁的ppt控訴沈群的罪行。”

“這條消息,沈家花錢都沒能買下來,沈家的股價,也是因為這條消息跌的。只不過還沒有捅到網上而已,只是小範圍的人知道。”

“你是想說要變天了吧。”齊澈盤腿坐在床上 ,倒是很冷靜地分析。

在沈家和榮家出事的時候,突然就冒出來兩個陌生人,把這兩家的醜聞給捅了出來。

很難不讓人多想。

不過他倒是覺得捅得好,要是能認識背後那個人,他願意請對方吃飯。

像沈家和榮家這種手腳不幹凈的黑心企業,倒閉地越多越好。

“是啊,海城要變天了。”

楚雲正打算把酒吧門關上,卻沒想到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門外守著,蹙眉看他,這下怔楞在原地。

“啪”的一聲,酒杯落在地上炸裂開來,橙黃的酒液撒了一地,濺得他滿腿都是黏膩的感覺。

楚雲恍然未覺。

風吹得他一激靈,楚雲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下次我們見面再說,現在我還有事情。”

齊澈這邊還沒來得及囑咐一句,別天天熬夜,對身體不好,楚雲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不過得知沈家元氣大傷,榮家覆滅的消息後,齊澈躺在床上左翻右轉,興奮地根本睡不著。

他刷了會手機,發現到處都是榮家的相關新聞,實在沒什麽好看的。

閑不住的他,一骨碌地從床上爬起來,蹦跶著來到房間裏的開放式廚房,準備做點舒芙蕾嘗嘗。

酒吧那邊。

楚雲站在門前沈默了好一會,他望向李徑身後。

淩晨街道格外空曠。

妖風肆虐,不斷卷起地上的包裝袋和樹葉。

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了道路兩旁亮著的路燈和流動攤販車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讓人覺得有些晃眼。

而眼前的李徑依舊是三年前離開的那副模樣,一身人模狗樣的西服,吊兒郎當,臉上掛著不羈的笑容。

“你來做什麽?”楚雲臉上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離開了這麽久的人,怎麽好意思回來找他。

眼前的男人帶著哄騙的口吻,露出個標準的繾綣微笑:“想你了,很想很想。”

這話說的並沒錯,這幾年他雖然也遇到過不少的人,也和不少人試過,但都沒有楚雲給他的感覺特殊。

這次回來海城,不僅是因為另一件事,更因為他想楚雲了。

楚雲沈默了好一會,諷刺地勾了勾唇角。

他根本不信李徑嘴裏的話。

一個字都不信。

以前他真的愛慘了李徑,為了他願意和家人做對,願意為了他公然違抗家人命令,拒絕出國留學。

可他得到的確是李徑不告而別的消息。

看著眼前的李徑等待著他答覆的模樣,楚雲扯出一個冰冷的微笑,客套又虛偽。

“好巧,我不想你。”

話音落下,李徑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楚雲有些恍惚,覺得李徑可真會演戲啊,臉上的表情居然可以這麽逼真。

不過,從小到大的教訓告訴他。

有些當上一次就夠了。

他毫不猶豫地給酒吧門上鎖,連個眼神都沒給李徑,冷冷地轉身離開,仿佛身後空無一人。

這兩年的等待早就讓他釋懷了。

李徑看著楚雲離開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難搞,洩憤似的,用力錘了一拳酒吧的門,手上泛著紅。

在門口站了會後,他轉身打了個電話。

很快一輛豪車便開來把他給接走了。

等到天亮的時候,齊澈桌上已經烤好了好幾盤香噴噴的舒芙蕾小蛋糕,小蛋糕模樣喜人。

在做舒芙蕾的期間,他甚至還抽空查了下營養師交給他的食譜,給賀懷章做了份營養早餐,肉蛋奶齊全。

不過因為早餐做的比較早的原因,等到了飯點,早就冷了下來,不過他也沒打算給小反派熱。

這大熱天的,吃點溫的東西正好。

太熱的東西對腸道不好。

等他端著早餐下樓的時,小反派倒是已經在樓下餐桌坐好了,李叔則站在小反派身邊,眼神看著她有些深意。

看著李叔的表情,齊澈眼皮子跳個不停,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李叔有些不懷好意。

李叔說:“你倒好,作為負責少爺起居的傭人,起的比所有人都晚,你難道不知道你每天的職責就是給少爺準備三餐嗎?”

李叔看著他的視線,有些不滿。

“要是耽誤了少爺去公司,你擔待的起嗎?”

頂著李叔不懷好意的目光,他有點無語。

他都是看準了時間才出門的。

“可是我已……”齊澈正想解釋,話音又被李叔打斷。

李叔在賀懷章看不到的地方,沖他露出個詭譎笑容:“可是什麽,不要狡辯,下次再這樣你就別幹了。”

坐在餐桌旁的賀懷章聞言,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我已經做好了少爺的早餐。”齊澈深吸一口氣,用力放下手中托盤,托盤發出的響聲,嚇得李叔一楞。

“你反了你,我只不過說你兩句,這個態度擺給誰看!”

賀懷章倒是沒什麽反應,淡淡地擡了擡眼,掃了眼托盤上早餐,語氣有些警告的味道。

“好了。”

賀懷章一開口,李叔倒是不敢開口了,只敢用眼神瞪他,齊澈則趁機沖李叔做了個鬼臉,氣得李叔暗暗握緊了拳頭,卻又不敢做些什麽。

略略略,欺軟怕硬的東西。

李叔正準備張口,賀懷章一記冰冷的眼刀甩過去,這會他徹底不敢出聲了。

別的不說。

賀懷章的脾氣,李叔還是挺清楚的。

賀懷章平日裏都是冷冷冰冰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就算是真生氣了,臉上也不會有任何表情波動,而是眼神像是淬了冰似的,讓人不寒而栗。

這會他頻頻找那個女仆的茬,怕是已經讓賀懷章有些不耐煩了。

再繼續找那女仆的麻煩,影響的是他在賀家的地位,李叔也知道要見好就收,沈默地站在一邊,再也沒開腔。

只是心裏一直在嘀咕著這小女仆真邪門,明明來歷不明,少爺卻一直將她留在賀家,也不知道心裏有什麽打算。

李叔猜不出賀懷章到底有什麽打算,只好作罷。

齊澈彎腰把托盤裏做好的早餐擺在了桌上,隨後瞧都沒瞧李叔一眼,端著托盤轉身離開。

他這幾天挺忙的,還要設計劇組用的服裝,所以一有空他就會回房間忙工作。

賀懷章對他的離開,倒是沒什麽反應。

只是擡眼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會,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拒絕任何人接近的表情,隨後便低頭開始優雅地食用早餐。

賀懷章看他的動作,李叔也默默看在眼裏,對賀懷章的行為,覺得有點心驚,心裏愁得忡忡直跳。

賀懷章怪反常的。

待在賀懷章身邊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見賀懷章這麽註意一個人。

李叔原本還沒把這女仆放在眼裏,這會兒卻已經將齊澈的危險系數在他心裏拉到了最高,開始在心裏分析起來。

雖然齊澈醜了點,但勝在性格活潑跳脫,身材也好,有著股年輕人的朝氣。

而賀懷章經常兩點一線。

不是待在家裏就是公司。

家裏的傭人不敢這麽對他,公司的員工更是見不到他的正臉,所以身邊活潑機靈的小女仆就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樣一想,事情便說得通了。

想到這裏。

李叔臉上露出個滿意的笑容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女仆能撬松賀懷章這個大冰塊的心房,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即便是賀懷章這樣冰雪之姿,像個大冰塊似的倔強小古板,碰上熊熊燃燒的烈火,也會慢慢地融化。

李叔默默心想:這還要感謝齊澈這個小女仆。

之後的日子越過越快,齊澈也設計好了劇組服裝的粗稿,小反派平日裏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縱容。

可是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齊澈在桌上給賀懷章擺好晚餐後,正準備回房間完善設計稿,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位衣衫襤褸,頭發亂糟糟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從大門闖了進來,眾人目光紛紛落在了男人身上。

只見那男人看見賀懷章後,眼睛一亮,一骨碌沖過來,死死抱住了賀懷章的腿,一邊擦眼淚鼻涕,一邊大聲哭道:“我的弟弟啊,我總算找你了。”

腱鞘炎還沒好,將就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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