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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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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險暴露

齊澈看著往店門口走的賀懷章和一眾保鏢,眉心一跳。

不知怎麽的,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遲早有一天他會把楚雲那張烏鴉嘴給縫起來,真是說什麽什麽靈。

不能慌張,不能慌張。

他現在最不應該慌張,畢竟化妝前和化妝後的他差別還是挺大的,賀懷章應該認不出來吧。

齊澈心理有些不確定地想。

他不能自亂陣腳,當務之急是先讓楚雲待在廁所裏別出來。

想到這裏齊澈趕緊從衣服裏掏出了那個碎了屏幕的手機,纖長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迅速飛舞,打下一串字發給楚雲。

【你先待廁所裏別出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賀懷章親自來了。】

這條消息發出去以後,楚雲那邊遲遲未發消息過來。

聊天框裏面一直在顯示著對方正在編輯中。

屏幕那頭,楚雲被齊澈發出去的這條消息震驚到了。

【他怎麽會來???!!】

【我怎麽知道!!!!】

齊澈也回了一串感嘆號給楚雲,他掃了眼已經進了店的賀懷章和一眾保鏢,盯著裂開的手機屏幕。

看著楚雲那條消息裏數不清的疑問號和感嘆號,他心裏在想。

他也很好奇,為什麽賀懷章今天親自來簽合同。

之前和他對接,和他溝通,給他發郵件的明明是賀懷章的特助,為什麽突然之間就換成了賀懷章本人來了。

一時之間,齊澈心裏百味雜陳。

要不是秉著契約精神,他現在就想提著包趕緊溜走。

就在這時,之前和他有過聯系的那位特助也發了郵件過來。

【齊先生,我們這邊已經到了清亦軒,請問您是否已經到了。】

齊澈盯著亮起的屏幕半響,心裏忍不住直打鼓。

看著手機郵箱裏的那封郵件,他正想想拒絕。

但仔細一想合同,特助承諾給他的實在太多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隨後一字一字地刪掉了拒絕的話語。

在金錢面前,齊澈選擇了屈服。

他身上沒多少錢,不回父母消息的第一個禮拜,父母就停了他的卡。他手上也正缺錢用,如今有錢送上門來,不賺白不賺。

齊澈心裏這樣想著,可目光掃到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賀懷章時,他心臟還是“砰砰砰”直跳個不停。

賀懷章是金主,賀懷章是金主。

他千萬不能緊張!

這還是他第一次以真實的樣貌和賀懷章近距離溝通,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也千萬不能用那種熟稔的語氣和賀懷章聊天。

要是被賀懷章懷疑或者被賀懷章認出來他就是小女仆的話,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雖然心裏反覆給自己暗示了幾遍,但餘光掃到賀懷章那張冷峻毓秀的臉後。

心裏還是忍不住直突突。

他緊張!

齊澈又坐在位置上給自己做了會兒心理建設。

等到心裏的緊張感消散了些後,這才站起身去和不遠處的特助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叫齊澈,今天和你們在清亦軒有約那位。”

“你就是齊老師?”戴著金絲眼鏡的特助,掃了他一眼,驚訝地說,“徐導向我推薦人的時候,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年輕。”

齊澈:“今年剛畢業。”

特助回過神來,向他介紹一下賀懷章:“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邊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賀懷章。”

齊澈打了個招呼:“你好。”

賀懷章微微頷首:“你好。”

在齊澈沒註意的地方,賀懷章微微擡了擡眼,靜靜地盯著他,眸光晦澀不明。

齊澈今天穿得很幹凈清爽。

一頭烏黑的短發修剪得整齊幹凈,襯得皮膚白皙細膩,宛若上好的羊脂軟玉。

一身衣物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仔細看衣服的LOGO,都是價值不菲的輕奢品牌。

按理說能買得起這樣的衣服的人,家裏應該不缺錢才對,為什麽會接下他的委托呢?

賀懷章垂下眼睫,掩去了眼裏的困惑。

不知為什麽,賀懷章總覺得眼前的人有點眼熟。

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靜默片刻。

齊澈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幾人還在門口傻站著,連忙招呼著眾人來到了自己定好的位置。

待到幾人落座。

賀懷章臉色冷冷地坐在他對面,幾位保鏢站在賀懷章身後,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特助從文件包拿出合同給他確認。

“齊老師,這邊是我們公司律師擬好的合同,一式三份。你可以先過目一下,覺得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先提出來。”特助彎腰遞完合同後,又站回了賀懷章身邊,笑著提醒道,“要是你覺得合同沒有什麽問題的話,現在就可以簽下名字。”

賀懷章雙手交疊在桌上,補充了句:“到時候小說作者會和你聯系,溝通小說世界觀的設定。”

聽到這裏。

齊澈喝了口水,想起了賀懷章公司邀請他的目的。

賀懷章手下的傳媒公司正在籌備一部小說改編的新劇。

由於小說背景是架空的,所以劇中的一些服飾也都沒有具體的參照物,需要服裝設計師來設計劇組要使用的服裝。

所以在這個時候,賀懷章手下的特助通過和他合作過的徐導介紹,就找上了他。

“齊老師?”特助見他遲遲不出聲,忍不住喊了一句。

齊澈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門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律師還沒過來,可以等一下嗎?”

聞聲,特助沒敢說話,視線望向了賀懷章。

賀懷章就在他身邊,他只是個打工人,做不了這個決定。

賀懷章看著齊澈,輕輕地嗯了一聲。

齊澈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目光,此刻正低頭擺弄著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

齊澈低著頭,纖長秀美的手指飛速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他露出的那截脖頸白皙細膩,墨黑的碎發搭在脖頸間,看起來顯得乖巧無比。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齊澈,賀懷章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麽。

眼前這位姓齊的,總給他一種沒來由的熟悉之感。

可賀懷章很肯定。

他與眼前的齊澈並不熟悉,兩人只是在酒樓見過一面而已。

一面之緣。

這股陌生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

他垂下眼,心緒莫名有些雜亂。

不知怎麽,腦子裏就想起了今早偷偷溜出門的小女仆。

想起了桌上花瓶裏開得正嬌艷的玫瑰。

賀懷章臉色一僵。

都是那小女仆今早的花招,弄得他一整天都不在狀態!

晚上要是看見那個小女仆的話,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齊澈此時不知道賀懷章心裏在想什麽,約好的律師還沒到,他急得給楚雲發了好幾條消息。

【王律師還沒過來嗎?】

楚雲:【別急別急,我去問問。】

齊澈匆匆掃了一眼桌上的合同,看著有好幾頁紙,覺得頭都大了:【對面催我簽合同了,這麽多條款,我看不明白啊!!】

楚雲:【我剛剛給我哥打電話了,王律師已經過來了,應該就在路上,你再等等。】

賀懷章不說話,他身旁的特助與保鏢更不可能說話了。

場面迅速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看著賀懷章坐在對面冷著張臉。

齊澈心頭略有些焦慮,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熱鍋上爬來爬去似的,格外焦灼。

這王律師怎麽到現在還沒來?

就在此時,齊澈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店外剛下車的西裝男子。

他突然就想起了楚雲對那位王律師的描述。

長臉,頭發茂密旺盛,喜歡梳背頭,穿西裝,都能對得上。

應該就是王律師沒錯了,齊澈連忙起身,和賀懷章幾人打了個招呼解釋一番後,忙不疊地沖出門,出去迎那位王律師。

王律師簡直就是他的救星。

齊澈熱淚盈眶。

從店裏低氣壓的氛圍跑出來以後,齊澈這才松了口氣。

坐在賀懷章的對面,看著賀懷章冰冷且沒有溫度的臉,對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生怕自己會露出什麽馬腳來。

和王律師解釋了一番後,齊澈領著王律師坐在了賀懷章對面。

王律師坐下以後就開始閱讀,檢查桌上的這幾份合同,不得不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

很快,王律師就在合同裏找到了有幾處不合理的地方,幫他指了出來。

兩方律師溝通,修正過合同以後,特助辦事的效率很高,很快便從車裏打印出了新的合同來。

齊澈爽快地簽下了合同,拿走了自己的那一份。

親眼看著賀懷章坐車走了以後,齊澈這才用手機發消息喊楚雲從廁所裏出來。

這消息剛發出去沒一會,齊澈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轉頭去看,正是剛從廁所裏出來的楚雲。

楚雲激動地挑挑眉:“聊得怎麽樣,成了沒?”

“成了,這還得謝謝你和王律師。”齊澈掏出手機問,“你請王律師大概花了多少錢?我付給你。”

王律師聞聲連忙打斷兩人對話:“不用轉錢,不用轉錢,楚先生已經付給我了。”

齊澈給楚雲丟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楚先生?”

楚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應該就是我大哥付的錢吧,畢竟王律師是我大哥公司的員工。”

齊澈:“那好,下回有時間請你們兩位吃飯。”

與楚雲和王律師兩人道別後,齊澈回了賀家。

賀家大廳。

門口種的法國梧桐被風吹得“沙沙”響,瘦長的樹蔭在風中搖曳。

李叔穿著身黑色西服,身形清瞿,灰白頭發精心打理過,看起來幹凈整潔。

他手裏捧了一大一小兩個盒子,站在大廳門口,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要不是賀懷章特意吩咐了他,要把這兩件東西親手交給齊澈。

他是萬萬不可能站在門口等這麽久的。

不過,在他這些天默默地觀察裏發現。

賀懷章對齊澈似乎是特殊的。

很特殊。

尤其是在這段日子裏。

在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齊澈與賀懷章之間的關系似乎變得更加親密了一些。

雖然賀懷章表面上依舊對齊澈冷冷冰冰的,不愛搭理那個女仆。

但在齊澈不在的時候,或許賀懷章自己都沒註意到,他會四處尋找那個女仆的身影。

他在賀懷章身邊待了也有這麽多年了,他從沒有見過有這樣的一位傭人,能讓賀懷章親自買禮物。

而且還讓他親手送到齊澈手上。

這份殊榮與特殊待遇,賀懷章僅此一個。

往日裏。

賀家所有傭人的禮物獎金什麽的,都是由他統一整理好,向賀懷章申請金額,再統一去采購的。

賀懷章這樣特殊對待一位女傭。

就證明了這位小女仆的不一般。

這樣想著。

李叔視線落在了手上的兩個禮盒上,狹長的眼眸裏盛滿了不耐煩。

他眼角的細紋皺起,因為臉上煩躁不悅的表情,看起來略顯兇相。

齊澈可能在賀懷章的心裏有了那麽點分量。

但這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辦公室裏。

賀懷章和特助兩人剛從清亦軒回來。

特助正忙著把剛剛簽好的合同歸檔,賀懷章坐在辦公桌前,看到桌上的手機後,微微一怔。

思緒漸漸飄遠。

也不知道那小女仆有沒有收到他送的手機。

又或者那小女仆還在外頭亂逛,還沒有回家。

早上出門前。

他還想著等齊澈晚上回來了,好好教訓一頓。

但在早上每周一的例行巡店過程中,他看見了商場裏開的那家手機店。

看著櫃臺上擺放著型號最新,功能最強大的新手機的時候。

不知怎麽,他突然就想起了齊澈在用的那個破手機。

那個手機屏幕都碎成那樣,再繼續用下去的話,恐怕會割傷手。

到時候要是割傷了手,那小女仆恐怕又會咋咋呼呼地沖他抱怨。

想到這裏,賀懷章臉上冰冷的表情漸漸柔和。

一旁的特助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他。

在手機銷售喋喋不休的介紹與轟炸下。

他鬼使神差地買下了那部最新款的手機。

等到手機被銷售打包包裝好,遞給他的時候。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以前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

為別人買禮物。

他為別人買禮物。

不對,他這是體恤員工。心底另一個聲音忍不住反駁。

有一就有二。

後來他在路過服裝店的時候,意外看見了一件櫥窗裏展示出來的禮服。

那是一件優雅的禮服,用銀白的碎鉆和長長耀目的流蘇裝點,禮服上用金銀二線繡著磅礴大氣的花紋。

在看到禮服的下一秒,他當時有些魔怔地想。

這件禮服。

看起來,很適合齊澈。

眼前不自覺開始浮現賀懷章模樣。

齊澈長得很高,撐得起這條禮服的氣場,穿上這件禮服,應該會很漂亮,動人。

然後,他就刷卡買下了那件禮服。

讓人打包好兩件東西後,賀懷章還特意讓特助將兩樣東西都送回了賀家。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特助從賀家回來問他還需要做什麽的時候。

他這才錯愕地意識到。

他不對勁。

特意給齊澈買東西,他一定是瘋了才對。

回過神來。

賀懷章胸口不斷起伏。

陌生又酸澀的情緒在胸膛蓬勃待發芽。

他緊緊抿著唇,下頜繃得緊緊的,目光像是被辦公桌上的通體黑色的手機給灼燙到似的,不自在地移開了眼。

原本平靜無風的眼眸,此時像是刮起了呼嘯的狂風,霧青的眸底翻滾著滔天的巨浪。

窗外是的高聳入雲的大廈,樓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賀懷章神色微怔。

他好像變得有點不像自己了。

除此之外。

還有一點,賀懷章沒有意識到。

他給齊澈買的那部新手機,正好和他自己放在桌上那款手機,是情侶款。

齊澈打車回了賀家。

今天他回來的比較早,完全不用擔心會被賀懷章註意到。

他蹦蹦跳跳地跳下擺渡車,剛進門就見到了在大廳等他的李叔。

“李、李叔?”

齊澈有些好奇地看著李叔手中的禮盒,想著這會是給誰的禮物。

不過能讓李叔在門口等著,那禮物應該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收回好奇的視線,提著手中的包準備回房間。

李叔喊住了他,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有什麽事嗎?”齊澈好奇地上前問。

李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以前倒是沒註意到,這女仆長得挺不錯的。

下午陽光正盛,淡金色的霞光從大廳頂上的天窗透了出來,勾勒出齊澈姣好的臉型。

齊澈整張臉都朦朧在這淡淡的光暈中。

臉上即便被他刻意畫醜。

在這光暈下,依舊能窺見他未化妝前美得驚心動魄樣貌。

哪裏都挺好的,就是黑了點。

若是黑得均勻些也就罷了,關鍵是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便讓這張臉上優越的五官大打折扣。

難怪賀懷章會對這女仆特別對待,原來也是個看臉的。李叔冷著臉心裏嗤笑一聲。

“李叔?”喊他過來又不吭聲,齊澈蹙起眉,沒忍住又喊了一句,“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莫名奇妙喊他過來,又不出聲,這是要做什麽?

該不會是賀懷章要找他麻煩吧。齊澈心裏胡思亂想。

李叔思緒回籠,溫和地擡眼看他:“這是少爺讓我親自送到你手上的一些東西。”

“記得要收好。”

齊澈呆呆地接過李叔手裏的兩個盒子,腦袋似乎生銹了,還沒轉過來。

他看著手裏的兩個盒子,感到一頭霧水,語氣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這是少爺送給我的?”

李叔側目:“正是,你以後可要好好工作,別辜負了少爺今天的一番好心啊。”

在最後幾個字上,李叔還特意加重了讀音,他冷冷地看著齊澈。

像這種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勾搭老板,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

他見多了。

只不過每個懷著這樣心思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罷了。

“哦哦,好。”齊澈楞了楞,眼睛瞪得大大的,壓根就沒聽懂李叔話裏話外的諷刺。

聽到他懵懂的回答。

李叔冷笑了一聲,就背著手離開了。

看著李叔離開的背影。

齊澈還是腦袋暈乎乎的,一下子搞不清楚狀態。

他隱隱覺得李叔剛剛的樣子似乎有點奇怪。

除此之外,手上東西還挺沈。

只是,賀懷章沒事送東西給他幹嘛?

他又不缺東西。

帶著對賀懷章突然送禮物的迷惑和對禮物的好奇,齊澈回房間迅速找剪刀拆開了禮盒。

兩個禮盒裏分別裝了一部最新款的白色手機和一條銀白色的女式長裙。

齊澈:“……”

他心裏直突突,莫名就生出一股危機感來。

賀懷章這是想做什麽!

又送他手機,又送他衣服的。

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性,齊澈感覺自己突然腳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滴個天,我滴個乖乖。

齊澈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頓時,他的心情有些覆雜。

他來賀家是為了找退婚證據的,而不是讓賀懷章喜歡上自己的。

這下子弄巧成拙了,我去。

齊澈憂心忡忡,整個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又一圈,他眉頭緊擰,滿面愁容。

臉上的妝容花了,他都沒心情去補。

正當齊澈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手機消息提示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坐在床上,掏出了那個屏幕裂開的手機。

看到消息的發送人後,齊澈眼睛瞪大了。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不信邪地擡手揉了揉眼,繼續往屏幕上看去

賀懷章!

給他發消息的居然是賀懷章。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齊澈有些緊張地點開那條消息。

【手機的錢從你下個月工資裏扣,今晚有個宴會,記得要穿那條禮服。】

齊澈把這條消息反覆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後,胸中呼出一口郁結已久的悶氣。

剛剛是他自作多情了。

賀懷章對他根本不感興趣!

他整個人用力倒在床上,感受著身下的柔軟,開心得直蹬腿

開心了一會後。

齊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那條消息似乎有點不對勁。

他摸了摸身下的手機,解鎖屏幕,再次點開了賀懷章發給他的那條消息。

視線落在了“從工資裏扣”這幾個字上。

臉上原本揚起的燦爛笑容瞬間僵硬了。

手機的錢從工資裏扣?!

好摳。

小反派果然還是小反派。

他剛剛居然天真地以為小反派喜歡上自己了。

齊澈轉身看了眼被他丟在一旁的兩個禮盒,隨後憤憤地收回了視線。

原來這兩件禮物是給他撐面子的,為了讓他陪他去參加宴會。

而且手機居然還要扣他的工資!

扣工資!齊澈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可惡的資|本|家就應該掛在路燈上。

心裏雖然是這樣想的,但齊澈的目光依舊無法控制地落在了那兩個盒子上。

反正都花了自己的錢,不用白不用。

齊澈一個翻身下床,把盒子裏的那部白色的新手機拿了出來。

手機是最新款。

他在gg裏看到過。

齊澈把新手機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後,很快就適應了新手機的交互和操作。

手機意外的流暢。

他從床頭櫃裏拿出卡針,把破手機的手機卡換上新手機後,就開始恢覆手機的數據。

看著手機上一點一點的,正在恢覆數據的進度條。

齊澈沈默了會。

想到手中的手機是用自己的工資買的,齊澈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那部破手機又不是不能用,日常用著還很流暢的。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他那部水果6s一直從高中用到大學畢業,依舊堅挺。

所以在這部手機屏幕壞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換個新手機,而是找個時間去網上買塊屏幕,自己來修。

可惜這個想法還沒付諸於行動,賀懷章便用他的工資給他買了個新手機。

淦,怎麽想都覺得心痛。

即便心疼得像是在滴血,在手機數據恢覆的那一瞬間,齊澈還是咬著牙,立馬給賀懷章回了條信息。

【謝謝老板。[小黃豆微笑]】

夕陽落山,皎月當空。

賀家門口的兩排路燈已經亮了起來,照亮了大門通往別墅的路。

齊澈房間裏,燈光明亮。

齊澈用小熊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身上裹著白色的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身形修長挺拔,腰線流暢。

此時正微微彎著腰,對著鏡子擦著頭發。

白熾燈的燈光下,暖白的後背一道脊柱溝明顯,曲線優美,從上往下延伸,沒入挺翹的白色浴巾,令人浮想聯翩。

待到把濕漉漉的頭發吹幹凈以後,齊澈隨手將吹風機放在了桌上。

他看向了那條銀白禮裙,眼睫輕輕地顫了顫。

原本裹在腰間的白色浴巾落在了地上。

一條白皙修長的腿試探性地踏進了銀白的禮裙當中,緊隨其後的,是另一條白晃晃的長腿。

禮服被纖長瑩白的手指勾起,細細長長的銀白吊帶緊緊貼著雪白的肌膚,在肌膚上勒出個淡淡的紅印。

齊澈皮膚生得極白。

燈光下,他白皙細膩的皮膚泛著點妖冶的粉,禮服穿在他身上,流蘇與碎鉆相輝映,流瀉耀目璀璨的微光,讓人不禁呼吸一滯。

穿好禮裙後,齊澈鴉羽般的睫毛眨了眨,眼睛亮晶晶的,滿足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個詞語形容,那就是好看!

欣賞完鏡中的自己後,齊澈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平日裏,看著自己帶妝的臉那麽久,這還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在鏡中看不化妝的自己。

還有點不習慣呢。

齊澈忍不住自我陶醉一番。

收起禮盒的包裝後。

他從幾頂假發裏挑了頂烏黑微卷的假發。

坐在鏡前,戴好發網,固定好假發後,齊澈瞥了眼時間。

快到晚上八點鐘了。

時間不多了,他趕緊敷了張面膜,匆忙地在臉上塗上深色粉底液後,甚至還不忘在脖頸和手臂上補了些,以達到膚色均衡的效果。

正當他手忙腳亂地做完一切後,敲門聲響了起來。

沈默了半響。

齊澈趕緊收拾桌面的化妝品,問:“誰啊。”

賀懷章冷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我。”

“來了。”

齊澈打開門,手不自然地扶在門框上,他尷尬地沖賀懷章笑了笑,顯得有些沒來由的局促和緊張。

他還沒定妝呢,小反派怎麽就來了!

齊澈正嫌棄賀懷章來的真不是時候。

賀懷章正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他,面無表情。他此刻手正扶著門框,背對著明亮的屋內,整個人身後朦朧在燈光的光暈裏。

像是在發光一樣。

賀懷章眼眸底掠過一絲驚艷的光芒。

旋即,他的目光淡淡地,準確地落在了房間裏的桌面上。

桌上正擺著齊澈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眉筆和口紅什麽的。

那是化妝品?

賀懷章瞇了瞇霧青色的眸子,冷峻臉上顯得有些驚訝,長而柔軟的眼睫微揚,霜雪般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齊澈身上。

“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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