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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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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的心動

chapter11

眼看著小反派下了車,坐上輪椅,就要進門了。

齊澈現在也顧不上腳痛不腳痛的,擺渡車開得實在是太慢了。

更何況,這膝蓋小小的痛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他身上經常磕磕碰碰的,照樣生龍活虎,活碰亂跳的。

齊澈望了眼遠處,抓著桿子。

他動作利落地從擺渡車上跳了下來。

開擺渡車的司機見狀一楞,瞪大了眼睛,也沒看路,直接把擺渡車開進了草坪裏。

齊澈顧不上這個,他強忍著膝蓋內泛起的細密疼痛,攥緊了手上的紅花油,忙不疊奔向了別墅的後院。

膝蓋受傷導致走路奇怪這件事,穿裙子基本上能掩蓋掉,但他要是不在房間裏,那可就不好解釋了。

齊澈這樣想著又加快了點速度,在沒調查清楚一切之前,他可不能被趕出賀家,也不能讓小反派懷疑他。

涼風拂面送爽,火紅的殘陽為齊澈披上層薄薄的輕紗。

他跑在草地上。

跑得很快。

腳下是柔軟青翠的草地,鼻尖是青草切碎溢出的清香。

山風為他拂汗,雲彩為他遮陽。

齊澈離別墅的後門也越來越近。

他身後的影子被夕陽逐漸拉長。

*

趕在賀懷章回房之前。

他氣喘籲籲地回到房間。

齊澈趕緊把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女仆裝,來不及收拾衣服,此時他只能隨手拿了個盒子將自己換下來的衣物隨意塞了進去。

等打開門的時,賀懷章已經坐著輪椅出現在了門口。

“小……”

“少爺,有什麽事情嗎?”

齊澈因為剛剛跑步的原因,臉色漲得通紅,他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汗,倚著門,有些結巴地問。

“你人剛剛去哪了?”賀懷章問,“怎麽臉色看起來不太對。”

艹!

這小反派怎麽觀察得這麽仔細。

這下被問倒了。

齊澈一楞,迎上賀懷章疑惑的視線後,有些心虛地別過頭,擡手用力揉了揉臉,“我、我剛剛在房間裏運動。”

賀懷章挑挑眉,來了興趣:“運動?”

“這麽小個房間,你能做什麽運動?”

齊澈瞬間啞了聲,他機械地回頭看了眼房間後,忍不住就皺起了眉。

他房間還小嗎?

是他對房間的大小有什麽誤解嗎?

賀家分給他的房間是個大概40平的一居室,房間面積雖小,但卻五臟六腑俱全,客廳,廚房,衛生間和臥室陽臺,一個都沒少。

這麽大的房間,怎麽也算不上小吧。

就在這時,齊澈視線落在了櫃子邊被卷好的瑜伽墊上,他眼睛一亮,趕緊回過頭和賀懷章解釋。

“就是,就是,我正跟著視頻做跟練,想要減肥呢。”

齊澈說完以後還怕賀懷章不相信他,趕緊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那個手機屏幕已經裂成很多塊的手機來。

解鎖手機後,纖長手指在屏幕上飛舞,搜索“減肥”關鍵詞。隨意找了個視頻,滑動了下進度條後,就展示給賀懷章看,生怕賀懷章不相信他。

賀懷章皺著眉看了會手機屏幕,又將視線移在了齊澈身上。

齊澈身上的那件黑白相間的女仆裝是收腰款式的,把他的優點放大了好多倍,看著女仆裝下纖細的腰肢,賀懷章微微蹙起了眉。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

賀懷章又想起了今天下午跌在他懷裏的那位青年,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起來。

齊澈覷著賀懷章蹙起的眉頭,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的裙擺。

小反派會相信他說的嗎?

齊澈不確定。

“你不胖,不用對自己太苛刻。”賀懷章淡淡收回視線,轉動輪椅方向說,“既然鍛煉完了,就去準備今晚的晚餐吧。”

說完這段話後,賀懷章冷著臉坐著輪椅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快要關上那刻,齊澈心裏有很多的疑問。

他明明之前才看到賀懷章是從飯店裏出來的,怎麽又要吃晚飯?

賀懷章在包廂裏沒吃東西,那他在包廂裏做什麽?

齊澈感覺此時一頭霧水。看著合上的電梯門,他長睫微斂,壓下了心底的疑惑,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一切都弄清楚的。

*

齊澈在廚房裏忙活了一陣,借著冰箱裏僅有的一些食材,做了幾個簡單拿手的家常菜。

其實廚房裏的食材並不算少,但都是些高檔的食材,類似於魚子醬,鵝肝醬,布塔尼亞藍龍蝦和火腿什麽的。

真要用這些食材做晚飯的話比較浪費時間,而且還不一定能做得好吃,所以齊澈還是選擇了拿手的家常菜,煸青椒炒五花肉,青菜豆腐湯,清炒小白菜什麽的。

他也沒管賀懷章愛不愛吃,反正他自己挺愛吃這幾種菜的。

以前在福利院生活的時候,因為他年紀比較大,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他照顧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

院長阿姨有事情要外出的時候,就是他負責福利院弟弟妹妹們的夥食,常年下來,他做菜的手藝也好上了不少。

院裏每次輪到他做飯時,那群弟弟妹妹們像是餓狼轉世,都能吃下好幾碗飯。

他還記得,丫丫最喜歡吃他做的酸菜魚頭湯了。每次都纏著他做魚頭湯,他拗不過她,每次必做這個菜。

腦子裏想著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齊澈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些懷念的情緒。

將手上的水珠隨意擦在圍裙上,齊澈解開了身上的圍裙。

打開廚房的門,他用托盤把菜和飯都端出來準備給賀懷章送去書房,但沒想到,賀懷章居然就坐在大廳的餐桌上等著他。

齊澈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端著托盤走向了賀懷章。

在賀懷章目光下,他把擱在托盤上的幾樣菜都擺好後,又回廚房端了電飯煲出來。

把一切都準備好後,齊澈準備回廚房解決晚餐。

廚房裏他還特意給自己留了份菜,以往都是他將飯菜送去書房,然後等他在廚房裏吃完以後,再回書房收盤子和碗什麽的。

賀懷章在輪椅上坐得筆直,像一棵松柏,瞥了眼他,淡淡地說:“添雙碗筷,你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我?”齊澈訝然地轉過身,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不可置信,“我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

賀懷章靜靜地看著他,瓷白如玉的肌膚蒙上橘紅的暖光,臉色依舊冷冷的,語氣倒沒有那麽冰冷,反而帶著點命令的味道,讓人不容置疑。

這小反派怎麽這麽反常,齊澈僵硬地收回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該做些什麽反應才好?

賀懷章見他遲遲不動,疑惑地問:“怎麽?”

過了半晌齊澈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沖上去,雙手緊緊捧著賀懷章的手,激動諂媚地說道:“謝謝少爺!”

這樣的反應應該算正常的吧?

他看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反派身邊總有一個愛拍馬屁的小馬仔。

他這話音剛落下,賀懷章就擰緊了眉頭。

齊澈絲毫不覺。

他雙手虔誠,認真地捧著賀懷章皓白的手腕,心想這小反派的手可真好看啊。

賀懷章手指修長白皙,指甲蓋修剪得很整齊,在指甲蓋下方,還有彎彎的月牙和染著淡粉的指尖。

唯一讓齊澈感到有些遺憾的是,賀懷章的手腕冰冰涼涼的,就像他的脾氣一樣。

看著他一副癡漢的模樣,賀懷章眉頭聚攏在一起,聲音難免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命令:“松開。”

齊澈的手溫度很高,手心像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燎得手腕有些發軟,在心頭泛起點點漣漪。

賀懷章努力壓下手腕上傳來溫度,心頭不受控制地一跳。

“哦哦,好。”

突然被這麽一兇,齊澈嚇得趕緊松開了賀懷章的手,他在身上拍了拍手,有些尷尬地去廚房拿碗筷了。

他來到廚房洗了一份新的碗筷。

看著流水的水龍頭,齊澈心想:他剛剛是做錯了什麽嗎?難道這小反派跟電視劇裏演的不一樣,不喜歡那些話多的傭人。

齊澈有些摸不透賀懷章的心思。

他關上水龍頭,端著洗凈的碗筷後就坐在了反派對面。

正巧今天做的幾個菜都是他最愛吃的。

煸青椒炒五花肉,辣椒他特意炒得很爛,五花肉切成細細的薄片,肥瘦相間,和辣椒炒在一起,賣相極佳。青菜豆腐湯,只是簡單的將洗凈的青菜和切好的嫩豆腐放在鍋裏煮了一會兒,加了點鹽,湯汁清澈鮮香,正好可以拿來解五花肉的膩。

齊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飯。

光是靠這碗煸青椒炒五花肉,他就能送完這一整碗飯。

就是,不知道賀懷章喜不喜歡吃他做的菜。

前段時間賀懷章都是在書房裏吃的飯菜,所以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做的飯菜對不對賀懷章的胃口。

齊澈吃完一碗飯後,又用勺子盛了些青菜豆腐湯在碗裏。

用調羹喝了口湯,他這才得空看向賀懷章。

賀懷章在輪椅上坐得筆直,拿筷子的動作優雅矜貴,他吃飯的速度看起來很慢,細嚼慢咽的,但實際上碗裏的飯都已經見底了。

賀懷章意識到齊澈在看他,淡淡地瞥了眼。

他烏青眼睫低垂,白玉珠似的耳垂染上嫣粉,手動作一頓,端著空碗又往碗裏添了一勺飯。

煸青辣椒炒五花肉實在是炒得太入味了,即便只有湯汁倒在飯上,也是極其下飯的。

所以賀懷章沒忍住又盛了碗飯。

上一位女傭做的飯又軟又黏口,又喜歡做一些西餐菜品,而他又不是一個註重口腹之欲的人,所以他平時都不怎麽吃季源做的東西。

可自從齊澈來了後,他的胃口也好上了許多。

齊澈做的菜雖然不像季源有那麽多花樣,但都是最樸實的家常菜,每次他都能吃下很多的飯與菜。

賀懷章在解決完第二碗飯後,感覺還是有胃口,他正準備再添點飯,但此時桌上的菜都已經被他一掃而空。

他垂著眼,有些尷尬地放下碗筷。

齊澈收拾桌上的碟子和碗,彎腰問道:“廚房裏還有一些菜,要我端出來嗎?”

看著被吃得幹幹凈凈的飯菜,齊澈心裏一陣滿足,看樣子他的廚藝並沒有退步,小反派還是挺愛吃他做的菜嘛。

俗話說得好,要攻略一個男人,就得先攻略這個男人的胃。

等他和賀懷章打好關系以後,那豈不是輕輕松松地就能知道小反派為什麽會答應婚約的原因了。

齊澈腦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把碗碟都收進托盤裏後,站在原地等待賀懷章的答覆。

賀懷章聞聲,沒忍住望了眼廚房。

在意識到他在做什麽的時候,他趕緊別開了視線,手指下意識地在桌面上微蜷,壓下了心底想再吃一碗的欲望。

今天晚上一共吃了兩碗飯,似乎吃得有點多了,再吃一碗的話,估計很難消化。

他心裏這樣想著。

賀懷章淡淡地說:“不用了”

得到答案後齊澈也沒說什麽,他端著托盤走向廚房,將托盤上的碗筷都放進了洗碗機裏,設定好程序之後,他準備上樓,開始工作。

可他剛一出廚房,就聽到了李叔在和賀懷章匯報消息。

齊澈難免有些好奇,他小心翼翼地走得更近了一些,湊耳過去聽。

隱隱約約聽到,好像是有什麽人要過來,正在賀家門口等待。

這麽晚了,還有誰會來啊?

他都在賀家待了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見有誰白天來拜訪賀懷章,更何況現在還是晚上。

真奇怪。

齊澈挑挑眉,雖然有些好奇來人是誰,但現在有另一件事更重要。

而且他對賀懷章的私生活也並不感興趣。

這樣想著,他提著身上的裙子準備上樓回房間,但在聽到一個人的名字後,擡腿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叔和賀懷章。

什麽?

沈知意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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