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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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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馬甲

雲水只睡了半小時,起來後他又換回了原來的格子襯衫,戴上假發。

離開家時,他看了眼裝滿旗袍裙子的衣櫃,心裏頗有些不舍,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什麽時候了。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往包裏塞了件淺米色小吊帶。

只是當他出門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任寒空?”

他驚訝出聲,一雙狐貍眼滿是不可思議。

任寒空摘下頭盔,對著雲水笑笑,語氣卻有些委屈,“水水,我等了你好久了。”

雲水的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任寒空沒回覆,肯是自己查到的,但他知道說了雲水會生氣。

於是,他只眨眨眼,催促道,“水水,你先上來,現在有點晚了,我先帶你回別墅好不好?”

說完,也沒等雲水是否答應,直接遞給了雲水一個頭盔。

雲水看了看天色,這個點在這裏也確實比較難打車,於是他接過頭盔,小心地戴在頭上,扶著任寒空的肩膀跨上機車。

任寒空的機車是純黑色,看起來就很酷,而對於第一次坐的雲水來說,這讓人新奇又緊張。

“水水,你抱著我的腰。”

雲水照做,雙臂環繞對方的腰身,隱約感受到對方身上堅|硬的肌肉,心裏訝然,沒想到任寒空的身材還挺好。

任寒空感受到腰上的觸感,忍不住彎起桃花眼,神情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滿足,然後發動車子。

一個趔趄,雲水撞上任寒空的背,對方的體溫跟著傳遞過來,他抿抿唇,往後退了一點。

但隨著車子開動,他又忍不住害怕抱緊了些。

這一小動作,任寒空明顯感受到了,越發覺得雲水可愛。

路上沒什麽人,任寒空稍微開快了一點,晚風吹過他們的衣襟,鉆進去,把雲水的襯衣吹出好大一個鼓包。

周圍的樹木,偶爾出現的房子都急速地往後退。

他們就像是逆風而行鳥,不停地往前飛著,雲水慢慢地習慣了這種速度,內心開始變得雀躍不止,等到了別墅,他還沒反應過來,只呆呆站在原地。

任寒空取下了頭盔,又幫著雲水取下。

透過淺黃的路燈,他看著雲水因激動而泛著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最後還是輕輕地,將汗濕了的劉海撥到了一邊。

只一瞬,雲水就反應過來,立馬轉身,將劉海擋住額頭。

但任寒空還是看到了,那雙不被遮擋的、泛著瀲灩光色的狐貍眼。

他楞楞待在原地,明明已經下了機車,沒了速度的加持,心臟卻依舊劇烈跳動,腦子裏滿是剛才那一幕。

雲水往前走了好幾步,心裏暗罵自己一時忘記了反應,滿心只顧著機車,差一點就要被任寒空發現了。

想到這裏,他又不確定地朝後看去,只見任寒空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看不清還神情。

他不由心一跳,催促道,“任寒空,快跟上來。”

任寒空這才擡起頭,距離太遠,雲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很快對方幾步跟了上來,面色與平常一樣。

雲水放下心來。

兩人一同上了樓,雖然在家裏洗了澡,但是坐機車的時候,他身上還是出了點汗。

等洗完澡,換上睡衣,他才下樓。

在冰箱裏拿了個桃子坐在沙發上啃,腦子裏開始構思著那件旗袍的樣式,大概有了想法後,桃子也被他啃完了。

他擦了擦手,把桃子核扔掉。

客廳裏依舊沒什麽人,他怕又像上次那樣停電,於是又上了樓。

還沒進房間,就見霍聞深打開門,朝著他走過來。

雲水停下腳步,喊了聲,“霍哥?”

聽到這個聲音,霍聞深一怔,嘴裏的話脫口而出,“你喊一下我的全名。”

雲水一楞,不解但還是乖乖地喊了,“霍聞深?”

面對面說話,和聽直播裏的人說話還是有點不一樣。

霍聞深又不確定了,但他看著雲水那一小結白皙的下巴,瞇了瞇眼,隨後問道,“你平時看直播嗎?”

這話一出口,雲水頭皮開始發麻,他看了眼霍聞深,想也不想地說,“不看啊,我平時不怎麽玩網絡。”

他努力鎮定道,“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本來還不確定,但雲水說話時,睫毛閃個不停,說話也破洞百出,倒是他讓開始有點確定了。

“最近喜歡上了一個主播,想要問問怎麽追他?”他道。

雲水僵住身子,他今天才直播完,不會恰好被對方刷到了吧?

但是霍聞深這種霸總人設應該不會無聊到去刷直播,不然也太違和了。

雲水忽視掉對方奇異的視線,“霍哥那你問錯人了,我不怎麽懂這些,”他頓了頓,又擡頭看了眼霍聞深,繼續說,“或者,你給他送禮物?”

送了,但是被你退回來了。

霍聞深在心裏道,視線卻一一滑過雲水的眼睛、鼻子、嘴巴,還有脖子鎖骨中央的那一顆紅痣。

他皺眉,眼前的人這麽明顯,在他面前晃蕩了這麽些天,怎麽自己現在才發現?

但自從確定了雲水就是他喜歡的主播後,他整個人興奮到了極致,腦子被震驚、驚喜所充斥,讓他不管不顧地又一次來找了雲水。

但見到雲水一直低著頭的模樣,他又反應過來。

對方穿成這樣明顯是不想暴露自己。

霍聞深努力地拉回自己的理智,輕呼一口氣道,“那哥去問問別人。”他克制著語氣,又說了句,“早點睡,晚安。”

雲水吶吶地回,“晚安。”

然後一步一步走回房間,關上門,僵硬的身體這才緩和過來。

霍聞深到底怎麽了?

怎麽每次他回房間的時候,總是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次任寒空也是這樣,幸好現在正常了一點。

雲水打了個哆嗦,下次他還是找個好時機再上樓吧。

他躺進被窩,意識消散前,想著溫明霽這幾天都好忙,他有種很久不見對方了的感覺。

卻不知道,每晚自己睡過去時,對方都會站在床邊,看他良久。

而他的睡姿也不像他所想的那樣完美隱藏住自己所有的秘密,每到晚上,他的劉海總是會像兩邊滑落,露出一張讓人看一眼就美得窒息的臉。

他在毫無無知覺的情況下,早已把自己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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