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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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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了

吃完飯,兩人把碗給洗了,由於雲水的手不能沾水,於是都由陳恪來收拾。

雲水看著陳恪忙來忙去,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便在陳恪清理完後,去冰箱拿了桃子水給遞給他。

陳恪看到眼前的飲料,楞了下。

“桃子味的,超級好喝。”雲水笑著說,

陳恪點點頭,接了過來,“謝謝。”

他打開喝了一小口,然後蓋上瓶蓋,見雲水眼不眨地看著他,似乎是想問他味道怎麽樣,他突然就又笑了下,說,“很好喝。”

確實很好喝,他不怎麽喝汽水的人,也覺得味道很不錯。

雲水聽完,放松地笑起來。

陳恪看著他笑,心裏似乎閃過了別樣的情緒。

但身上似乎還是沾染了一股油煙的味道,他有些忍受不了。

“我去一趟樓上。”

頓了頓他又加上一句,“去換身衣服。”

雲水知道他有點潔癖,點點頭應了聲好。

兩人相處意外地和諧,就連在小房間裏看著一幕的胡虎也覺得驚訝。

陳恪在來節目的這幾天裏,一直特別沈默,但他那張臉,又讓人格外引人註目,不看他都不行。

性子冷是一個原因。

當初還是這位的母親,醫學界裏有名的主刀心臟醫生來找的他,讓陳恪來參加這個節目,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實驗上,多去發現生活中美好的事物。

比如愛情。

胡虎當初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實在是陳恪的母親長著一張女強人的臉,又穿著標志性的白大褂,沒想到一說到愛情時,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

但他也沒忽略掉對方那隱藏在笑意下的擔憂。

看來陳恪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這應該是原因之二。

他沒多問,但人家都來找他了,他肯定不能同意,就算看那張臉,他都極力歡迎。

這時,屏幕裏傳來了開門聲,打亂了他的思緒,他擡頭看過去,原來是外出的三人回來了。

胡虎挑眉,這麽巧?

霍聞深也是這樣想的,他笑著和溫明霽以及宋以溫打了個招呼,然後先一步走進別墅。

宋以溫也笑笑,故意慢走一步,等溫明霽進去後,才跨步進去。

溫明霽走進別墅後,視線在客廳裏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沙發處。

他走向沙發,應該是說走向沙發上背對著他坐著的人。

雲水趁著大家沒回來,正偷偷摸摸拿手機選旗袍,他這次沒拿旗袍過來,好久沒摸到了,心癢癢,只好上網翻一翻,過過眼癮。

突然有黑影籠罩過來,他迅速地退出頁面,關掉手機,看向來人。

溫明霽?

他心裏這麽想,嘴上也無意識地說了出來,所以直接喊了對方的名字。

溫明霽:“嗯。”

隨後,他看著雲水,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白白的小熊毛絨玩具。

小熊在男人的手心裏,被襯得更小,看著更可愛了。

雲水忍不住瞪大了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明霽,有些結結巴巴地問,“是、是送給我嗎?”

溫明霽點點頭,隨意說著,“公司裏剩下的。”

其實是他開車路過一家精品店,偶然看到了櫥窗精致的小玩偶,和雲水手機屏幕上的壁紙意外地相似,於是他在回別墅的路上,又繞了原路,買了它。

雲水兩只眼睛都亮晶晶地,雙手接過小熊,小熊的臉上還有兩團粉色的腮紅,在白乎乎的臉上,特別可愛。

雲水沒忍住用臉蹭了下。

好軟。

他忍不住瞇起了眼。

隨後,他又朝著溫明霽軟軟笑了下,“謝謝明霽哥。”

他又喊哥了,但溫明霽帶他喊什麽卻不在意,只是在看到雲水因激動而濕潤的眸子,心口又開始發燙。

到底是為了什麽?他感受著平緩有力地心跳,暫時還沒找到答案。

而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宋以溫,心裏的不舒服感,升到了嗓子眼。

後來他回想這一刻,只怪自己沒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哪怕勇敢一點,早一點邁出第一步,結局是不是也能好一點?

但現在的他只靜靜站在原地,任由內心交戰,卻沒踏出一步。

就連霍聞深看他時,帶著略有深意的目光,都沒察覺到。

而剛剛下樓的陳恪和任寒空也看到了這一幕。

陳恪下樓後,就一直站在樓梯口,沒有走過去,在看到雲水開心地笑後他也跟著眉眼松動,但在看到雲水面前的溫明霽後,他又皺了皺眉。

隨後,他半垂下眼睫。

而在他前一腳下樓的任寒空卻是直接朝著沙發走了過去,坐在了雲水的旁邊,視線卻一直放在雲水身上。

雲水把娃娃收到溫明霽給他的盒子裏,盒子是透明的,能夠完整看到娃娃。

他眼睛依依不舍移開,這才發現,怎麽大家都出現了?

明明剛剛別墅的客廳裏還只有他一個人。

他理理劉海,然後小聲說了句,“大家都回來了啊。”

“你們吃晚飯了嗎?”

宋以溫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說,“沒有,你想吃什麽?我來做。”

聽到他這句話,雲水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中午的時候,他和陳恪雖然炒的菜能吃,味道也還行,但比起宋以溫做的,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我想吃可樂雞翅!”

雲水舉起手,“以溫哥,我來幫你吧!”

這時,陳恪才從樓梯口走過來,說,“你的手受傷了,不能碰水,還是我來吧。”

話落,宋以溫的視線瞬間移到了雲水舉起的那只手上。

只見白皙纖細的食指上,貼著一塊創口貼,莫名礙眼。

幾乎同一時間,他和溫明霽開口,“怎麽了?”

溫明霽:“上藥了嗎?”

雲水被這一陣仗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但他還是乖乖地挨個回答了問題。

“今天中午不小心被刀切了。”

“陳恪幫我上藥了。”

話落,宋以溫又擡頭看了眼陳恪,對方已經去廚房了,櫥櫃上還擺著一把稱。

而這時,溫明霽已經走近了雲水。

雲水眨眨眼,把手湊近了給他看,示意著沒什麽事。

“只是小傷啦!”見溫明霽還是皺著眉頭,他又補充了一句,“一點都不痛。”

溫明霽看了他一眼,眼眶似乎又有點紅了,雲水有些驚訝,再看時,溫明霽卻已經垂下了眼睫,他猜測自己可能是看錯了,便沒再說什麽。

宋以溫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還是走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之前就買好的雞翅,放在水裏解凍。

任寒空從下樓後,就一直沒有說話,他看著溫明霽對雲水的上心程度,不僅不覺得難過,反而好奇起來。

說實話,他確實是喜歡過溫明霽。

也不能說是喜歡,只能說是有好感。

這也是因為自己在小時候不小心掉進了水池,路過的溫明霽救了他。

於是他心裏給了對方標了一個“救命恩人”的稱號,再加上這人越長越符合自己的審美,所以也就慢慢地有了好感。

他當時還一度認為是溫明霽想要勾|引他,但隨著長大後,感受到這個人的冷心冷情,以及在溫家意外看見的那一幕。

他突然才發覺,他和溫明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

上層圈子裏流傳的,關於他禁欲的傳聞,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而當上一次溫明霽拒絕他後,他就徹底對溫明霽歇了心思。

如今倒是好奇,在看到溫明霽對別人上心的一幕後,這種好奇更是達到了頂峰。

對於他的想法,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

雲水在發現宋以溫和陳恪在廚房後,立馬也走了過去。

宋以溫看了看他的手指,堅定地拒絕了他。

雲水有些無奈,但也沒再去添亂,於是他又坐回了沙發,拿著他溫明霽送給他的小熊看來看去,眼睛裏滿是開心。

溫明霽不僅給雲水帶了禮物,還帶了一些新鮮牛排,放到了櫥櫃上。

宋以溫察覺到動靜,看過去。

溫明霽:“待會我來弄這個。”

宋以溫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只點點頭。

而一早就進別墅的霍聞深,在看完溫明霽送給雲水禮物後,就一個人上了樓處理公司的事情去了。

如今,沙發上只剩下雲水和任寒空。

任寒空看了雲水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什麽,湊近雲水耳朵旁說了句話,然後站起來朝著雲水笑笑,轉身離開客廳,朝著樓上走去。

雲水在聽到那句話後,整個脊背僵住,他眨了好幾下狐貍眼,努力消化掉剛剛任寒空說的那句話。

對方說的是,“我知道你戴的是假發。”

宛如一記炸雷,雲水呆楞了好半響,隨後他朝著任寒空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到了二樓,他想去對方的房間,卻看到任寒空在二樓的陽臺上,正背對著他看著遠處。

雲水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說:“那個短信是你發的。”

任寒空挑眉,“是我。”

作為一個會畫畫的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人的真假發,而且他猜測,別墅裏的其他人也有不少猜出來的。

他也開始好奇,雲水取掉假發後,到底是什麽樣?

“你想幹什麽?”雲水問。

一開始,他確實很慌,但他冷靜下來後又想,只要自己不摘下假發就行。

所以,他現在就想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麽。

任寒空聽到他這句話後,看了他一眼,隨口說了句,“要不你給我當畫畫的模特吧,我替你保守這個秘密。”

雲水楞了下。

任寒空又慢悠悠接了句,“脫|掉|衣|服的那種。”

雲水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他瞪了眼對方,“不行!”

然後滿臉怒氣地離開了,只是耳尖脖子都羞紅了,著實沒有什麽殺傷力。

卻不知道任寒空看著他的背影,楞了神。

等人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任寒空腦子裏又閃過那雙因羞恥而瀲灩流光的狐貍眼。

明媚又羞澀。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他搖著頭笑了笑。

怎麽感覺自己也要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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