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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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
巷子口內，一個身影悄悄窺視著剛出副本的一眾人。
林子白踩下剎車，二話不說就打開車門下車走了過去，一邊靠近一邊喊道：“別躲了，出來吧。”
那躲在拐角後的身影晃了晃，一個穿著和莉麗絲很相似的人走了出來，她身材矮小，裙擺上沾滿了泥土，很是狼狽的模樣。
這人有一張和身形極其不符的臉，看起來十分年老，打扮得卻十分少女，那皮肉松弛的臉上，擠著許多副五官，皆是鬼鬼祟祟的表情。
這人林子白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剛進入游戲時見到的第一個副本人物。
多臉怪咧開臉上最大的一張嘴，將其他五官朝外擠了擠，朝林子白一行人討好地笑了笑：“又遇到你了，這位帥氣的異民，咱們真是有緣分！”
林子白看到她額頭多出來的那副五官，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那是魏松，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嗆道：“那確實是老朋友了，咱們不打岔，說吧，跟著我們想做什麽？”
多臉怪大概是沒了公爵夫人的庇護，能力有大幅度削減，全然沒有了上次那樣的氣焰，支支吾吾答不出個所以然。
林子白露出一個笑，彎下腰：“那正好，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多臉怪：“什麽問題？”
“你當時，”林子白頓了頓，“為什麽選擇我進莊園副本？”
多臉怪將自己越級送到莊園副本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最開始林子白沒能意識到不對，但現在想想，多臉怪當時一定是受到了某種限制，即便憤怒也傷害不了自己，只能殺掉那個被游戲視作失敗的男人。
所以，送自己進莊園副本這件事，一定不是她能決定的。
正好人送上門來了，而且今非昔比，他如今手有異能，背靠簡墨，可不得好好問清楚。
多臉怪數張臉刷地一白，底氣不足地道：“就是因為你當時說完老唄，我一氣之下幹出這種事不可以嗎？”
林子白歪了歪頭：“真的？”
多臉怪點點頭。
下一秒，林子白手指微動，催動技能對其施以精神壓制。
多臉怪的臉更白了，痛得幾乎喘不過氣，急忙道：“我說，我說！”
林子白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疼痛消退，多臉怪才含含糊糊地道：“商店老板讓我這麽做的。”
“商店老板？”沈曼庭身形一頓，情緒有些失控，連帶著肩上的巧克力都立了起來，他走上前去，“你說的商店老板是不是一個穿著講究，棕色頭發胡須很長的男人？你在哪裏見過他？”
這個人大概對他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連一旁的姚蕊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死死地盯住面前這個身材矮小的人。
“誰都不是！”多臉怪大概意識到自己得意過頭了，胡亂岔開話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說著，她轉身就想逃，身形輕巧地斜踩著墻壁，往外蹦了出去。
林子白手指一動，想要催動異能在她腳腕一絆。
不待他有下一步動作，就見一道身影更著閃了過去。
姚蕊幾乎是在多臉怪轉身的那一瞬就追了上去。林子白從未見姚蕊出手，她總是一副比自己還吊兒郎當的樣子，遇事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實在不行催動異能還是隱身躲起來。
沒想到她的身手敏捷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她可以說快成了一道殘影，在多臉怪後腳離開墻壁的瞬間，就閃身跟了過去，長腿蓄力狠狠一踢，截斷了對方的逃跑，而後一把將對方的手反扣，屈膝抵住後背。
姚蕊冷哼一聲，是對多臉怪不自量力的嘲笑，銀色的□□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手腕一轉啟式開到，刀刃玩味地在怪物臉上拍了拍，然後猛地朝身下人額頭上的一只眼戳去，又狠狠地攪動幾下，眼神像在切一塊難吃的牛排。
她語氣冰冷得幾乎失去人性：”跑什麽啊？怎麽敬酒不吃吃罰酒？“
“姚蕊！”沈曼庭察覺到了她的失控，急聲叫出來。
姚蕊動作一頓，深吸了一口氣，將刀拔出來往多臉怪的裙子上擦了擦，語氣冷靜了許多：“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多臉怪捂著臉上的傷口，疼得直求饒，還沒有怎麽動手，她劈裏啪啦地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
原來她確實不同於莊園裏的其他人。
在莊園形成初期，因為執念而獲得能量的公爵夫人捏造出了莊園副本。
在這裏，她擁有無上的權力，有仆從侍奉她的起居，有底層民族將她視作神明敬仰，她不再像生前那般任人搓圓揉扁，變成了權力的中心。
然而，她除了權力以外，還有一個未能完成的心願，就是將她早夭的女兒養大。
但不知為什麽，副本給她捏造出的孩子總帶著一種不適的怪異，公爵夫人總能想起那不是自己真正的女兒。
直到有一天，一位自稱可以滿足所有心願的商人來到這裏，售賣給公爵夫人一顆種子，說只要滴一顆血在上面，那種子生長出來的花朵就會孕育出她的孩子，不過，代價是這副本世界的春天。
毫無疑問，公爵夫人將春天獻祭了出去，莊園由原本的春意盎然變得死氣沈沈，所有的綠植和花朵都雕零，天空常年陰雲不散。
然而最可怖的是，這春天不僅僅代表著天氣，還代表一個人最健壯的年紀。
很快，這個世界中的居民變成了身材矮小的“將死之人”，種子的目標變成公爵夫人的本身。
公爵夫人察覺到種子在吸收自己的能量，卻並不放在心上，甚至將這種能量轉換當作“孕育生命”。
而又由於公爵夫人依舊獲得了她執念當中的“權力”一項，她所得到的能力再無形的消減，以至於她沒能發現種子的異變。
就這樣，用著殘酷代價換來的孩童誕生了，是一個一臂四腿的怪物。
公爵夫人不能接受自己費盡心思換來的孩子是這個樣子，原本消退的能量驟然回升，壓制住了莉麗絲進一步的吸食。
多臉怪就是這個時候遇見商店老板的，她身體的能量只被莉麗絲吸食了一半，所有身材相比其他原住民高大很多，臉上的皮肉也沒有那麽往下垮。
可是當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變成少數的同時，也變得異常了起來。
弱小的多臉怪被原住民無端排擠，甚至過上了外來者的痛苦生活。這樣的日子直到她遇見了商店老板。
商店老板是一個可以隨意變換樣貌的人，每次見到他時，他都換了一副模樣。
可奇怪的是，他變成什麽樣，多臉怪都能認出他。
或者說，他想讓她認出他。
某次，商店老板又回到莊園欣賞自己的成果時，他將水壺中的水澆在地上以示自己的滿意。
而飛濺而起的水滴，恰巧落到在旁邊草叢中窺視多臉怪的臉上。
因為那一滴水，她覺醒了意識，擁有了常人沒有的能力：每吃掉一個人的臉，她就會吸收那個人的所有，包括臉，包括力量。
所以她不可收拾地吃不同人的臉，甚至成為了一種癮。
到後來——
多臉怪挽起一只袖口，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數張人臉，驟然見光，他們雙眼閉緊，嘰嘰喳喳地喊叫起來，很是惡心。
她渾身上下都長滿了臉。
她看著眾人嫌棄的眼神，似乎有些委屈，默默地將衣袖拉了回去，道：“我就是太想吃你們的臉了。”
語氣像是一個幼童再要糖吃，配上她的模樣顯得格外詭異。
“行了，”林子白打斷道，“你就算想吃我們也沒辦法給你。”
他看了看姚蕊和沈曼庭面色沈重的模樣，問道：“還有想問的嗎？”
姚蕊輕輕搖頭：“沒有了。”
林子白看了一眼裝可憐的多臉怪，對於這個當著他面吃掉了別人的臉的怪物，他是在同情不起來。他看著陷入沈思的兩人，詢問道：“那好，咱們把她解決了趕路去？”
姚蕊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和沈曼庭轉身回了車上。
“走吧，哥。”林子白擡手起手欲搭在簡墨肩上，見對方沒有要躲避的意思，放心地將手搭了上去。
兩人身高差不多，以至於林子白只能歪斜著身體，才能做到“勾肩搭背”，從背面看起來很是滑稽。
但林子白還是倔強地就著這姿勢往回走。
身後，一把泛著藍光的長劍穿透多臉怪的手，將她死死地定在墻上，逃跑不得。
下一秒，原本走遠了的林子白手指一動，多臉怪嘴裏迸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有氣無力地靠在墻邊，另一只手死死地抱著頭，不斷地往墻面上砸著，不出十秒，她的動作緩了下來，混聲的力道一松，一雙眼睛定在了一處，已然是沒了氣息的模樣。
林子白收回目光，再次啟動了車子往外開去。
車子開出去幾裏遠，車內依舊靜得嚇人，林子白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點什麽來打岔，就聽姚蕊道：“沒事，不用搞得這麽凝重。”
她說著，伸手去揉了揉沈曼庭的腦袋，對方罕見地沒有躲開。
林子白雙手扶著方向盤，輕輕轉動駛出了一個轉角，目光從後視鏡裏鬼鬼祟祟地偷看，確保後排兩人狀態沒問題。
然後就被沈曼庭抓了個正著。
他輕嘆出一口氣，側過頭給姚蕊遞了個眼神，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第一次見到商店老板，是在一個巨大商城的副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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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內，一個身影悄悄窺視著剛出副本的一眾人。
林子白踩下剎車，二話不說就打開車門下車走了過去，一邊靠近一邊喊道：“別躲了，出來吧。”
那躲在拐角後的身影晃了晃，一個穿著和莉麗絲很相似的人走了出來，她身材矮小，裙擺上沾滿了泥土，很是狼狽的模樣。
這人有一張和身形極其不符的臉，看起來十分年老，打扮得卻十分少女，那皮肉松弛的臉上，擠著許多副五官，皆是鬼鬼祟祟的表情。
這人林子白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剛進入游戲時見到的第一個副本人物。
多臉怪咧開臉上最大的一張嘴，將其他五官朝外擠了擠，朝林子白一行人討好地笑了笑：“又遇到你了，這位帥氣的異民，咱們真是有緣分！”
林子白看到她額頭多出來的那副五官，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那是魏松，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嗆道：“那確實是老朋友了，咱們不打岔，說吧，跟著我們想做什麽？”
多臉怪大概是沒了公爵夫人的庇護，能力有大幅度削減，全然沒有了上次那樣的氣焰，支支吾吾答不出個所以然。
林子白露出一個笑，彎下腰：“那正好，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多臉怪：“什麽問題？”
“你當時，”林子白頓了頓，“為什麽選擇我進莊園副本？”
多臉怪將自己越級送到莊園副本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最開始林子白沒能意識到不對，但現在想想，多臉怪當時一定是受到了某種限制，即便憤怒也傷害不了自己，只能殺掉那個被游戲視作失敗的男人。
所以，送自己進莊園副本這件事，一定不是她能決定的。
正好人送上門來了，而且今非昔比，他如今手有異能，背靠簡墨，可不得好好問清楚。
多臉怪數張臉刷地一白，底氣不足地道：“就是因為你當時說完老唄，我一氣之下幹出這種事不可以嗎？”
林子白歪了歪頭：“真的？”
多臉怪點點頭。
下一秒，林子白手指微動，催動技能對其施以精神壓制。
多臉怪的臉更白了，痛得幾乎喘不過氣，急忙道：“我說，我說！”
林子白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疼痛消退，多臉怪才含含糊糊地道：“商店老板讓我這麽做的。”
“商店老板？”沈曼庭身形一頓，情緒有些失控，連帶著肩上的巧克力都立了起來，他走上前去，“你說的商店老板是不是一個穿著講究，棕色頭發胡須很長的男人？你在哪裏見過他？”
這個人大概對他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連一旁的姚蕊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死死地盯住面前這個身材矮小的人。
“誰都不是！”多臉怪大概意識到自己得意過頭了，胡亂岔開話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說著，她轉身就想逃，身形輕巧地斜踩著墻壁，往外蹦了出去。
林子白手指一動，想要催動異能在她腳腕一絆。
不待他有下一步動作，就見一道身影更著閃了過去。
姚蕊幾乎是在多臉怪轉身的那一瞬就追了上去。林子白從未見姚蕊出手，她總是一副比自己還吊兒郎當的樣子，遇事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實在不行催動異能還是隱身躲起來。
沒想到她的身手敏捷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她可以說快成了一道殘影，在多臉怪後腳離開墻壁的瞬間，就閃身跟了過去，長腿蓄力狠狠一踢，截斷了對方的逃跑，而後一把將對方的手反扣，屈膝抵住後背。
姚蕊冷哼一聲，是對多臉怪不自量力的嘲笑，銀色的□□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手腕一轉啟式開到，刀刃玩味地在怪物臉上拍了拍，然後猛地朝身下人額頭上的一只眼戳去，又狠狠地攪動幾下，眼神像在切一塊難吃的牛排。
她語氣冰冷得幾乎失去人性：”跑什麽啊？怎麽敬酒不吃吃罰酒？“
“姚蕊！”沈曼庭察覺到了她的失控，急聲叫出來。
姚蕊動作一頓，深吸了一口氣，將刀拔出來往多臉怪的裙子上擦了擦，語氣冷靜了許多：“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多臉怪捂著臉上的傷口，疼得直求饒，還沒有怎麽動手，她劈裏啪啦地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
原來她確實不同於莊園裏的其他人。
在莊園形成初期，因為執念而獲得能量的公爵夫人捏造出了莊園副本。
在這裏，她擁有無上的權力，有仆從侍奉她的起居，有底層民族將她視作神明敬仰，她不再像生前那般任人搓圓揉扁，變成了權力的中心。
然而，她除了權力以外，還有一個未能完成的心願，就是將她早夭的女兒養大。
但不知為什麽，副本給她捏造出的孩子總帶著一種不適的怪異，公爵夫人總能想起那不是自己真正的女兒。
直到有一天，一位自稱可以滿足所有心願的商人來到這裏，售賣給公爵夫人一顆種子，說只要滴一顆血在上面，那種子生長出來的花朵就會孕育出她的孩子，不過，代價是這副本世界的春天。
毫無疑問，公爵夫人將春天獻祭了出去，莊園由原本的春意盎然變得死氣沈沈，所有的綠植和花朵都雕零，天空常年陰雲不散。
然而最可怖的是，這春天不僅僅代表著天氣，還代表一個人最健壯的年紀。
很快，這個世界中的居民變成了身材矮小的“將死之人”，種子的目標變成公爵夫人的本身。
公爵夫人察覺到種子在吸收自己的能量，卻並不放在心上，甚至將這種能量轉換當作“孕育生命”。
而又由於公爵夫人依舊獲得了她執念當中的“權力”一項，她所得到的能力再無形的消減，以至於她沒能發現種子的異變。
就這樣，用著殘酷代價換來的孩童誕生了，是一個一臂四腿的怪物。
公爵夫人不能接受自己費盡心思換來的孩子是這個樣子，原本消退的能量驟然回升，壓制住了莉麗絲進一步的吸食。
多臉怪就是這個時候遇見商店老板的，她身體的能量只被莉麗絲吸食了一半，所有身材相比其他原住民高大很多，臉上的皮肉也沒有那麽往下垮。
可是當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變成少數的同時，也變得異常了起來。
弱小的多臉怪被原住民無端排擠，甚至過上了外來者的痛苦生活。這樣的日子直到她遇見了商店老板。
商店老板是一個可以隨意變換樣貌的人，每次見到他時，他都換了一副模樣。
可奇怪的是，他變成什麽樣，多臉怪都能認出他。
或者說，他想讓她認出他。
某次，商店老板又回到莊園欣賞自己的成果時，他將水壺中的水澆在地上以示自己的滿意。
而飛濺而起的水滴，恰巧落到在旁邊草叢中窺視多臉怪的臉上。
因為那一滴水，她覺醒了意識，擁有了常人沒有的能力：每吃掉一個人的臉，她就會吸收那個人的所有，包括臉，包括力量。
所以她不可收拾地吃不同人的臉，甚至成為了一種癮。
到後來——
多臉怪挽起一只袖口，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數張人臉，驟然見光，他們雙眼閉緊，嘰嘰喳喳地喊叫起來，很是惡心。
她渾身上下都長滿了臉。
她看著眾人嫌棄的眼神，似乎有些委屈，默默地將衣袖拉了回去，道：“我就是太想吃你們的臉了。”
語氣像是一個幼童再要糖吃，配上她的模樣顯得格外詭異。
“行了，”林子白打斷道，“你就算想吃我們也沒辦法給你。”
他看了看姚蕊和沈曼庭面色沈重的模樣，問道：“還有想問的嗎？”
姚蕊輕輕搖頭：“沒有了。”
林子白看了一眼裝可憐的多臉怪，對於這個當著他面吃掉了別人的臉的怪物，他是在同情不起來。他看著陷入沈思的兩人，詢問道：“那好，咱們把她解決了趕路去？”
姚蕊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和沈曼庭轉身回了車上。
“走吧，哥。”林子白擡手起手欲搭在簡墨肩上，見對方沒有要躲避的意思，放心地將手搭了上去。
兩人身高差不多，以至於林子白只能歪斜著身體，才能做到“勾肩搭背”，從背面看起來很是滑稽。
但林子白還是倔強地就著這姿勢往回走。
身後，一把泛著藍光的長劍穿透多臉怪的手，將她死死地定在墻上，逃跑不得。
下一秒，原本走遠了的林子白手指一動，多臉怪嘴裏迸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有氣無力地靠在墻邊，另一只手死死地抱著頭，不斷地往墻面上砸著，不出十秒，她的動作緩了下來，混聲的力道一松，一雙眼睛定在了一處，已然是沒了氣息的模樣。
林子白收回目光，再次啟動了車子往外開去。
車子開出去幾裏遠，車內依舊靜得嚇人，林子白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點什麽來打岔，就聽姚蕊道：“沒事，不用搞得這麽凝重。”
她說著，伸手去揉了揉沈曼庭的腦袋，對方罕見地沒有躲開。
林子白雙手扶著方向盤，輕輕轉動駛出了一個轉角，目光從後視鏡裏鬼鬼祟祟地偷看，確保後排兩人狀態沒問題。
然後就被沈曼庭抓了個正著。
他輕嘆出一口氣，側過頭給姚蕊遞了個眼神，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第一次見到商店老板，是在一個巨大商城的副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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