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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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一、親人

看著丹田上方那顆金丹,顧雨薇臉上浮現一個欣慰的笑容。

她終於結丹了,也許不久以後就可以追上師父的腳步。想起靈魂出竅那一刻看見的東西,心間湧上一陣酸澀感。

收拾好情緒,朝著不遠處的洞府走去。很認真的說,出關後沒有看見顧亭生的身影,她還是有些失落的。

還未靠近洞府,她便聽見裏面一陣哭聲,夾雜著女人哼的小調。

發生什麽事了,這裏頭怎麽會有女人和嬰兒的聲音?她爹去哪了?

好在洞口布下的禁制並沒有改變,上面還有顧亭生的氣息。她閉關的這段時間應該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爹,女兒出關了。”

“薇薇,你出關了。”顧亭生見她氣息平穩,目光清亮,想來是成功進階了,心頭懸著的那塊石頭也總算踏實了。

他拍了拍顧雨薇的肩膀,眼尾泛紅,哽咽道:“薇薇,你長得很好,我們不在你身邊,你還是好好的。”

雖然這話說得很隱晦,但顧雨薇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子女於父母有贍養的責任,而父母對子女也有著教養的義務,但顧亭生和唐楚楚卻在女兒最需要他們的時候缺席了。

他們失職了,但女兒依然成長得很好,心中有驕傲和欣喜,更多的則是愧疚。

“薇薇…”邊上傳來一道顫抖的女聲。

這女子面容嫵媚,五官精致,眸中泛著點點珠光,頗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看見對方容貌的一剎那,顧雨薇便已經猜測到對方的身份,她的母親——唐楚楚。

無它,她的面容幾乎就是由唐楚楚覆制粘貼而來的。

“娘,女兒見到你很高興。”

也許是受到體內血脈的牽引,顧雨薇說這句話時沒有絲毫的忸怩。

聽到這一聲‘娘’,唐楚楚捂住鼻子低聲抽泣不止,蓄積在眼眶的淚珠成串成串的落下。

“薇薇,娘對不起你,對不起…”

顧雨薇不知道如和安慰她,便抱過她懷中的孩子逗玩,目光對上嬰兒清澈的雙眼,心窩子突然就軟了下來。

“是弟弟嗎?快叫姐姐,姐姐給你買糖吃。”

唐楚楚接過兒子,敲了一下女兒的額頭,斥笑道:“他才多大啊,哪會叫人?”

“是我太心急了。”顧雨薇不好意思的撩了撩劉海。

顧亭生看出女兒和妻子之間的生疏,上前攬住二人,溫聲道:“我們一家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二、 師徒

顧雨薇近日發現當月圓時在海中修行更有利於增強神識,便長久的呆在海邊修煉。

夜深時,涼風起,浪潮湧,天地間萬物俱寂,看著圓月灑在海面上的破碎銀光,生出了一陣孤寂感。

系統完成使命已經離開了她,師父飛升天界,父親和母親忙著撫育弟弟無暇過問她,曾經的好友也因為隔著這一片海洋再不能相見。

手指上泛起一點亮光,視線掃過去才發現是分別前墨羽贈送給她的那枚納戒。

指腹緩緩滑過,古樸典雅的花紋掀起心間陣陣漣漪。

春雷琴取出,素手翻飛,悠揚清越的琴聲響起。隨著音波擴開,往事如霧氣一絲一絲地沁入體內,不自覺間已是淚痕滿面。

一曲畢,天色已然大亮,顧雨薇將琴收回納戒中,脫下鞋襪,將一雙玉足放入海水中。

清涼的海水滑過腳心,水中的小魚蝦竄過,輕輕啃噬著潔白的嫩肉,叫她覺得十分愜意。

突然腳趾觸碰到一個圓滾滾東西,它像是生了靈性一般,緊緊地黏在顧雨薇的腳心上不肯下來。

顧雨薇撿起這個類似蛋一樣的物品,放在掌心上觀察一番,只覺得這‘蛋殼’絢麗多姿,陽光照在殼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比空中的彩霞還要明媚。

那‘蛋’似乎感受到了顧雨薇的註視,漸漸的變大,直到掌心拖不住才滑到水中,但依舊沒有停止膨脹。

“滋”的一下,‘蛋殼’出現一條裂縫,一只骨肉均勻、指甲平整的手從裏面伸了出來。

這是什麽東西?顧雨薇往後退了半步,暗中祭出防禦罩,對面前的‘蛋’充滿了戒備。

不一會兒,‘蛋’裏面的東西完全爬出來了,裏頭並不是小妖獸,而是一個人,還是顧雨薇曾經十分熟悉的人——縮小版的墨羽。

雖然這個男子與墨羽的容貌別無二致,但氣質卻是變了不少。

如果說墨羽是一把隱藏了鋒芒的利劍,亮劍時寒光刺骨、殺意凜然,入鞘時便是沈穩大氣,而面前人卻如同一個雪白的糯米團子,幹凈純樸,不沾染一絲紅塵氣息。

我該叫他什麽呢?顧雨薇看著面前的小團子犯了難。

“雨兒,不認得為師了嗎?”小團子卻是向顧雨薇伸出了手。

眼波流轉,眸中的愛護之意卻是不曾變過。

“師父,你不是?”

“天宮冷清,沒有你在身邊胡鬧,有些無味,所以我便下來了。”

三 、司澈秦妙音

一陣低低的嗚咽聲從氣勢磅礴、雄偉壯闊的戰神宮裏傳了出來。

司澈跪在床側,握住病榻上的人的手,雙眼脹紅。

“父君,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容顏依舊俊美無鑄,氣息卻是十分薄弱,他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全身的骨骼像是包裹在水晶裏脆弱。

他搖了搖頭,虛弱的笑了笑,“澈兒,我的身體我自己還不清楚嗎?”

泛濫的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司澈根聽不進去戰神的話,哭喊道:“父君,我錯了,以後再也不要去下界逗留,再也不要你來救我了。對不起,父君,對不起…”

若不是他沖動行事,壓抑修為前往玄武秘境尋神器,也不會在變故發生時毫無還手之力,讓父君強行開辟通天之道救下了他,回到戰神宮後更是將萬年的修為也一並給了他。

“澈兒,今日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關於你身世的。”

哭聲止住,殿內彌漫著沈重的氣息。

“澈兒,你並不是我的兒子。你的生父是我的哥哥,但你的母親並不愛你的父親。

你的父親是三界的英雄,你不要責怪他,他是為了三界眾生的幸福才會隕落的。他愛你,記住。”

“還有,我也愛你,澈兒。”

這便是戰神留給司澈的最後一句話。

到如今他總算明白為何父君和母親的關系那樣疏離冷淡,不是父親不愛他,不愛這個家,而是他他們本就不是一家人。

“父親,我也愛你。”

千年後,司澈修成大羅金仙,繼承天界戰神之位。

在戰神繼位恭賀大典上,昆侖山的西王母派座下弟子清音仙子送來賀禮。

接過賀禮,司澈隱約覺得面前人有幾分眼熟,只見那清冷若幽蘭的女子朱唇微啟,清脆的女聲在耳畔回響。

“澈道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涼風拂過,桃花飄落在女仙的青絲上,往昔情意湧上心頭。

“原是故人,一切安好,多謝掛念。”

全文完,謝謝觀閱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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