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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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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蠱

顧雨薇擺擺手,無奈道:“我剛剛吞噬了她的一團神識。”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扶著她的那只手僵硬了許多,背後之人的呼吸有過一瞬的靜止。

“你是說你方才吞噬了她的一團神識?”司澈眼神覆雜的望著她,“可是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他雖明白下界修煉資源短缺,彼此間為了爭奪那一丁點寶貴的修煉資源,不惜大打出手,同門手足相互殘殺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理解又是一般回事。

他可以理解別人這樣做,但他不能理解她。她不該是這樣的。

更何況,他是天界戰神之子,身上背負了許多秘密,若是被她知曉後,她會不會也像對待秦妙音一般對待自己?

他不願意再想象下去,就怕事態的發展與他盼望的不一般。

顧雨薇不是沒有看見司澈望著她時臉上浮現的糾結之色,但此刻她無暇去理會他。他若是此時就翻臉,就輕易改的下決斷,那麽他這個人也就如此,她與他的關系便到此為止,雖不是生死宿敵,卻也不會成為並肩奮戰的同伴。

這麽一想還是有些傷感,畢竟他先前救了她。

罷了,還是先調息好。方才她用分割出一縷神識進入秦妙音的識海裏,發現秦妙音的識海裏有些異同,那裏面居然有兩團不同顏色的神識。

一團是如彩雲,上頭還有著幾分熟悉的氣息。另一團看上去小了些許,也不大凝實,如同山嵐間淡淡的薄霧。

她不過楞了一下,便反應過來。

呵,難怪她覺得這一幕如此熟悉,她當年在那白骨洞中不就遭遇過類似的事情嗎?

一個識海裏有兩團氣息不一樣的神識,只有兩種情況:被人奪舍,或者是魂蠱。

前者是修真界中眾人皆知的陰狠法術。

修士在遭遇極為艱險的處境時或是即將隕落時,不得不舍棄肉身,帶著元神飄蕩尋找一具與自己先前體質相似的軀殼,滅殺原主的神識,占據了身子的主導權,重新開始修煉。但即便如此,奪舍之人從前的修為也是全部丟失,須得重頭來過。若是挑選的身子不甚合意,甚至不能修煉奪舍之人先前所學的功法。對於一些曾將身懷秘技的高階修士來說,那更是生不如死。

這也是當年那白骨洞的老妖婆舍棄了一洞的修士,直到她出現才按捺不住出手。

但秦妙音如今的情況便是第二種,魂蠱。它早已經消失在修真界的傳說裏,若是有些底蘊的門派便會明白這門法術是多麽的刁鉆奸詐。

顧雨薇也是從《煉神訣》知曉這個秘術的。

魂蠱,在上古時期也曾風靡修真界,在清光明月下大方的傳承下去。

魂蠱,上古時期一個渡劫修士四次渡劫失敗,又沒有把握最後一次機會渡劫成功飛升,便獨辟蹊徑專研出的一門法術。

它是高階修士在隕落前夕,找到一個跟自身體質、修為相當的修士,將自己畢生的修士渡給對方,再將自己的神識剝離出來,放入對方的識海中。

二人一同修煉,相輔相成,共修大道。這與元嬰期修士修煉出來的元嬰類似,並不會產生什麽問題。

上古時期修仙資源豐富,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神草,這渡修為的護仙果、制造分身的萬年紫金桐木,都能找到。

因此這門法得到了良好的弘揚。

一時間上古時期的修真一道發展到了鼎盛期。

所謂陰陽相克,萬物皆有兩面,這繁榮的背後也使得修真界的另一重隱患迅速爆發。

修士的數量迅速增加愛,修仙界的資源急劇縮減,通仙果滅絕,紫金桐木杳無行跡。

缺了那兩樣神草,魂蠱再難以施行成功。

但修真界依舊存在著渡劫失敗,修為停滯不前、壽命耗盡的高階修士,但他們又如何舍得曾經擁有的高深修為,那移山倒海的可怖力量?

於是高階修士開始枉顧魂蠱的施行規則,強行將自己的神識放入其它修士的腦海裏,伺機埋伏。他們利用對方的識海蘊養自己的神識,使得寄養的宿主神識不斷萎靡,意識消散,整個人的心性、舉止行為發生變化,恍如另一人。直至徹底的殺死宿主,重獲“新生”。

起初,這一秘法演變成邪術時並未有人註意到,那些高階修士也喜歡找一些涉世未深、資質奇佳的宗門天才、修真家族的好苗子下手,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誘哄低階修士,最後得手。

但不是所以的天才都單純懵懂,也有人逐漸發現自己識海裏的異變,一些行為的改變。

這邪惡的法術終於被人揪出真面目,被人驅逐。

當年的修真界幾乎是傾盡一界之力才銷毀了那些惡人,讓這魂蠱絕與人前。

但現在,它再一次現身,出現在秦妙音的身上。

到底是誰?如今的修真界居然有人再次使用這法術,將它現於人前,為禍人間。若今日之事不處理好的話,只怕不久之後,修真界將要再次掀起血雨腥風,永不得安寧。

秘境中沒有太陽月亮,也無春夏秋冬,根本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顧雨薇不敢再這並不安全的地方全心全意的修煉,只是運起《煉神訣》中的第一重修煉口訣,將方才的神識創傷簡單的修覆被一下,便立即停止了打坐。

“你如今是何情形?”她剛睜開眼睛,司澈便湊過來詢問她的情況。

“你居然沒有趁著這個機會殺我?”她挑眉反問,似乎不敢相信現下的情形。

她打坐之前可是察覺到了他身上隱隱的殺氣。

司澈道,“師叔說什麽胡話呢,這秘境裏兇險萬分,此時就你我相伴,又是同門,怎會作出那等糊塗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秦妙音識海裏遭受了攻擊,還是擔憂這修真界日後的屠戮劫難,她心思浮躁,十分的暴戾,說起話來也頗為不客氣。

“你的意思是出了這秘境便要殺我?”

他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他沒有這個意思的。

他先前還說過要跟她和解、往日恩怨一筆勾銷的!

女人果然麻煩!

他現在好像有些明白父神為何不耐煩母妃了。

“師叔多慮了。她發生了什麽事?”

“她啊,應該是被人施行了魂蠱。”她如實說出來。

魂蠱是一件大事,她一個人扛不住的,倒不如將這昊陽宗的未來掌門人拉近來。

魂蠱!

天界傳承許久,又未曾發生過大的變故,許多典籍都保存完備。因此他是聽說過魂蠱的威名。

“你怎麽會知道魂蠱?”

都這個時候他居然有心思來追問她是如何知曉魂蠱的,怎麽不去詢問是誰施行這個法術的?

等等,他怎麽知道魂蠱!

他究竟是誰?他絕不會只是一個簡單的昊陽宗首席大弟子。

見顧雨薇探尋的視線不住的在他臉上掃過,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反應太過淡然,不禁換了個問話的主題,“是誰給她施行了這個法術的?”

現在知曉補救了?晚了!

但顧雨薇沒有說出來,只是任由心中懷疑的種子不斷成長,等待一日去驗證。

至於是誰對秦妙音使了那般邪惡的法術嘛?她心中倒是有個猜測。

“你快說,到底是誰啊?”

顧雨薇睨了他一眼,紅唇微翹,浮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那個人啊,很可能是我們的子孫後代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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