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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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聖上饒王令讓一命”謝秋瑯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退之他不是會密謀造反的人啊。”

謝秋瑯見文帝沒有理他的意思,便不斷的在地上磕頭。到底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文帝終究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來人!還不把他攔下來!一個將軍瘋瘋癲癲的這像什麽樣子!”

謝秋瑯被侍衛從地上架起來,整個人頹廢到無法站立。

見他這副模樣,文帝不由得放柔了聲音,“武安,朕知道你與王令讓交情匪淺,但國家禮法定在這裏,先不說他假傳聖旨,謀害重臣,單單謀逆之罪,就當誅九族。”

“假傳聖旨?”謝秋瑯哽咽著問。

“王令讓趁朕醉酒,模仿朕的聲音判你兄弟二人斬首,謝家流放”文帝說。“如此,你還要為他求情。”

謝秋瑯跪在地上,苦笑了一下,不過報應罷了。

“你退下吧。”文帝背著手,轉過身去,不在看謝秋瑯。

見此,總管走到謝秋瑯身邊,小聲說,“大人,退下吧。”

謝秋瑯看著文帝的背影,弓下身子,雙臂平行於地面,後退了出去。退出門檻後,直直的跪了下去。

“聖上,謝大人跪在門外了”

“跪,讓他跪。”文帝負手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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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二爺他......”侍從走到謝秋玥身邊支支吾吾的說。

“進宮了?”謝秋玥隨意問了一句。

“是”

“此時,稍後稟告老太爺”

“是”

“退下吧”

謝秋瑯坐在一間格局不是很大的書房裏,小而矮的桌椅。謝秋瑯躺在半舊缺一角的黃花梨床榻上,一只胳膊拄在憑幾,看著一本州志。這書房許久都不進人了,空氣中泛著塵土的氣息,各個角落都掛上了厚重的蜘蛛網。

謝秋玥早就猜到謝秋瑯會進宮面聖,卻沒有阻止。謝秋玥知道,謝秋瑯做了一件他想做而不能去做的事。謝秋玥透過州志,看著香爐泛著青煙,時不時翻動一頁,看似平靜內心實則天翻地覆。

坐了一炷香時間,謝秋玥便坐不住了,入朝為官多年,卻從未有一刻這麽迫切的希望聖上網開一面,但是也深知不可能。聖上酒量千杯不醉,怎麽就讓王令讓抓到機會假傳口諭,聖上這是想一舉將王謝兩家連根拔起啊。

謝秋瑯開始在屋裏打轉,左翻翻,右看看。這書是與王令識一起讀的,桌角是那次爭執用劍砍的,這香爐是二人從王府偷的。年少時二人信誓旦旦,絕不在京城留任,只求臨州而治。到後來,那怕迎面相遇,也不能再一同吃酒,談天說地。想到此前種種,萬般心情湧上心頭。

謝秋玥看著案板上那個硯臺,那是文帝登基第一次賞給王令識的那方硯。謝秋玥走了過去,拿起硯臺,沈甸甸的。半餉,謝秋玥快步向門口走去。

剛走出去,就看到謝老太傅背對著他站著,“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謝秋玥堅定的說。

“不後悔?”謝老太傅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後悔。”謝秋玥愈發的堅定。

謝老太傅嘆了一口氣,“去吧,但是你要知道,此番謝家全族得以保存,都是你長姐用命換回來的。你不僅是他舊友,你還是儀兒的弟弟。王家此次作繭自縛罷了。”

謝秋玥對謝老太傅行了個禮,快步向門外走去。只是步速越來越慢,舉止愈發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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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秋玥從遠處就看到謝秋瑯跪在屋檐下,身影搖搖晃晃。謝秋玥卻也不急,慢悠悠的走過去,似乎是在拖延著什麽。等走到謝秋瑯身邊時,謝秋瑯擡頭看到謝秋玥眼中瞬間充滿希望,叫了聲“哥”,聲音虛弱。

“謝尚書求見”

“宣”

“臣謝秋玥拜見聖上”謝秋玥一如往常的叩拜了文帝,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樣。

“平身”

“謝聖上”

“明州你可是來為王家求情”

“是”

“此事朕心意已決。”

“聖上可否聽臣分析一二”謝秋玥見文帝沒有出聲,便繼續說道,“這王令識與聖上從小一起長大,從前更是聖上伴讀。雖說他犯下此等大罪,臣想聖上仁慈,終究不忍心見舊臣橫屍街頭。況王令讓輔佐聖上多年,如此下場未免太過難看。不如聖上賜他一個體面,一來聖上心裏舒服些,二來更顯得聖上心胸寬廣,仁慈為懷”

“明州,朕以為你會和武安一般逼朕”文帝松了一口氣說。

“臣終究是聖上的臣子,自當忠君”謝秋玥回答,“那武安?”

“下去吧,把武安也帶回去。再派太醫去看看”

“是”

文帝看著謝秋玥攙扶著謝秋瑯離開,他知道終究回不去了。當初做皇子,許多事迫不得已;到現在,君臨天下,就更加顧慮萬分,朕終究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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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謝秋瑯看著謝秋玥滿眼信任,垂下的手緊緊的拽著謝秋玥的衣袖。

“我們回家”謝秋玥聲音還是那麽的溫和,可是謝秋瑯聽著整個人就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窖,十一月的風突然就像刀子一樣在臉上一寸寸的刮著。謝秋瑯松開謝秋玥的衣袖,剛轉身就被謝秋玥一把抓住手。

謝秋玥把謝秋瑯扳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要是想把長姐用命換來的謝家搭進去,你就盡管去”。

謝秋瑯看著謝秋玥的眼睛,一動不動,然後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回了謝家。他,終究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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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當天,沒有想象中的陰雨霏霏,沒有鵝毛大雪,甚至麻木的沒有那麽悲傷。

謝秋玥縮在書房裏看書,王令識在牢裏打坐。

謝秋瑯帶了一壺酒,一壺茶,獨自去了大牢。

☆、第 15 章

王令讓靠在墻上,嗅了一下,“好酒!城西宴賓樓的桂酒?”

“哎呦,鼻子還挺靈的”

獄卒把牢門打開,放了謝秋瑯進去。謝秋瑯把酒扔到了王令讓的懷裏。王令讓打開聞了一下,一臉陶醉,大口飲下,“來,坐”

“我......”謝秋瑯想說什麽,但是卻難以開口。

“是我輸了”王令讓笑著說“此番還是謝家棋高一著”

謝秋瑯苦笑著搖了搖頭,“兩敗俱傷罷了”

“本想著拉著謝家一同下水,沒想到,冷血如此的聖上心裏居然還存著對謝貴妃舊日的一絲情誼”王令讓慢慢陳述著這兩天的事,就像是與舊友下過棋惜敗後覆盤一樣,“那日我被囚杭州,元衡送過來慢慢一箱兵書給他的二公子,我就知道這是個局。但是沒想到啊。“

“你沒想到什麽?“謝秋朗說,”沒想到,這次與站在謝家背後與王家博弈的人是聖上?“

“沒錯,那日歸京我見元衡的管家竟然在聖上左右侍奉,我就知道聖上要王家就此覆滅了。“王令讓說,“可後來,那日聖上來家中探訪父親,父親早就不知去何處雲游,無法我只得假扮父親坐在屏風後與聖上交談,聖山言辭充滿了對王家的信任,並為王家謀劃。”

“聖上放下架子表示信任兄弟,認為此事頗有蹊蹺,恐謝家禍水東引,於是王家便有了假傳聖旨的罪名”謝秋瑯搭了一句話。

“本想著此番聖上處置謝家,為了朝廷安穩,也會給王家喘息謀劃的時間。但沒想到謝貴妃做的如此決絕,硬生生將形勢逆轉。原本王謝俱損的局面,如今只折了一家,聖上原本可以先裝作不知,處置了謝家,再舊事重提,滅王家。如此算來聖上虧了,下次抓到謝家的把柄還不知是何年月。”王令讓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也就不談此事,兩人像舊日一樣開始談天說地,一如少年。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自顧自的喝著茶,飲著酒。直到行刑的人端了鴆酒進來,“王公子,該上路了。”

“你放下吧”謝秋瑯平靜的說,“我送他”

“那雜家先退下了,謝將軍可別誤了時辰”說完,就出去了。

謝秋瑯昨夜整整想了一晚,本以為徹底說服自己,可是當他看到那鴆酒就擺在那裏,卻全身無力,嗓子就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樣,“退...退之”,無論之前二人的爭鬥如何狠絕,到此時也不過是兩個故友告別。

“哎”王令讓應了一聲,俯身向前拿過鴆酒倒在手中的酒杯裏,那鴆酒就像是山間的細流被從窗口漏下的陽光照得像天上的星辰。“可惜了,原本應該是我在午門外為你倒酒送別,如今竟然反了過來。午安,你的冠禮我註定要失約了。來,陪我喝一杯”

謝秋瑯舉起茶杯,手在顫抖,虛虛的圈住茶杯,手臂就懸在空中。王令讓瀟灑的和謝秋瑯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謝秋瑯看著王令讓喝了下去,手裏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水花四濺。謝秋瑯坐的離王令讓那麽近,卻連碰都不敢碰王令讓一下,總覺著碰了王令讓一下人就化了。謝秋瑯就呆呆的看著王令讓。

王令讓看他癡癡的,輕笑了一下,“哪有那麽快,來陪我聊聊天。”謝秋瑯想回王令讓一句,卻發現自己冷的牙齒都在顫抖。

謝秋瑯無力而絕望的坐著,看著王令讓一杯又一杯的喝著,看著王令讓嘴角慢慢滲出鮮血,看著王令讓表情越來越痛苦,看著王令讓一點點平靜下來。謝秋瑯眼裏有淚卻流不下來,整個世界天旋地轉,他陪著王令讓一起倒在地上,全世界都趨於靜謐。

謝秋瑯被謝家人提回謝家,燒了三天三夜,石藥無醫,到第三日卻奇跡的好了,出門安排了王令讓的身後事,在王令讓墳前足足坐了一天。那一夜瓦子燈燒的四野火紅,黑夜如晝。

後來謝秋瑯繼續擔任巡查禦史一職位,但他謝絕了文帝派遣的隨從,一個人南下。三年後與嚴州汪氏成親,雙方父母滿意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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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知書達理,才華橫溢,尤擅釀酒畫扇。

那一日妯娌之間閑談時,汪氏說起初見謝秋瑯的情景。他身著略不合身的半舊銀白色朱雀紋月白色圓領袍,掛著一個繡著翠竹的荷包,一只手打開折扇遮住了半張臉側著身子在和旁邊的人低聲說些什麽。還說謝秋瑯哪裏都好,就是嗜酒如命。

後來,汪氏誕下一子,謝秋瑯為其子取了一個小名為善,說是希望他堅守本心,做事留一線,切莫決絕。

三年後,汪氏詢問謝秋瑯為善兒尋了哪位先生啟蒙。

當時謝秋瑯微醉,“我有一摯友,才華蓋世,名冠京師。由他為善兒啟蒙,將來善兒不名列三甲你看我怎麽嘲笑他”

“故人?”汪氏有些疑惑“怎麽從未聽相公說有這位故人?”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學多年不見了,他姓王”說到這裏謝秋瑯突然間就醒酒了,言語間有些哽咽,“罷了,不如我們回洛京,我大哥文韜武略,如何教不好善兒。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待會”

“好”汪氏應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麽,站在門口側身看著謝秋瑯,“之前聽嫂嫂說相公精通劍術,孩子們都想看看。不知道相公碎空劍放在哪裏,我尋出來等會見你為孩子們舞上一劍。”

“那劍原本為故人所贈,卻......丟了,我另有一劍,哪日取出來就是了。”

“好”

只剩下謝秋瑯一個人,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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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客官,天寒霜重,日頭漸晚,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說書人一拍過板石,笑呵呵的走了。

我望向窗外,見到一個人銀白色朱雀紋月白色圓領袍,掛著一個繡著翠竹的荷包,一只手打開折扇遮住了半張臉側著身子在和旁邊的人低聲說些什麽。人漸漸散去了,我也回房休息。

第二日,逛了一圈,無所獲。遂又回茶館聽書。正說到延吉三年,休養生息,國庫日益充實,百姓安居樂業.......

延吉三年,謝家嫡長子謝秋玥,王家嫡長子王令識行冠禮,文帝命二人為巡查禦史。謝秋瑯,王令讓一路跟隨兄長游學,每家只帶了兩個隨從,六人便上路了。王令識身著靛青色道袍,袖口繡著翠竹,腰間別著一把劍名喚碎空。再看,謝秋玥絳紫色道袍,肩上縱著一只仙鶴,手中執著一把折扇。謝秋瑯,王令讓因年幼,坐在後面的馬車裏鬥嘴。

王令識和謝秋玥騎著馬並排前行,“明州打算去哪兒?”

“塞北如何?

說書先生講的興致勃勃,座上的人聽的正酣。奈何俗事纏身,等再去茶館時另一個故事已經開始了許久,尋至一個角落,提了一壺茶專心聽著。

說書先生喝了一口茶,繼續講著,“上一回說到這.......

作者有話要說: 反正,也沒人看

我先

坑個十天半個月的......

☆、第 16 章

第二日,本以為自己早早的就到了,未曾想這說書先生夜半自己又回到茶館自顧自的說書,此時已經說到雲隨意經一番顛沛流離,慌亂之中尋到一半敞開的門躲了進去。卻不曾想那門後不似塔內陰沈幽暗,竟自成一番天地,青松翠柏,楊柳碧岸,奇山怪石,桃李爭春,落英繽紛,似有一羊腸小道延綿直竹林深處。

雲隨意正在猶豫是沿路而行,還是等身後的魑魅魍魎散去離開此地時,這時有一條通身碧藍不過巴掌大小的小魚搖搖晃晃的從空中游了過來,游到雲隨意眼前奶聲奶氣的說,“主人說夫人回來啦,讓圖南來接夫人回家。”

不知為何,雲隨意竟覺得這小魚看著格外親切,聽到他說回家之時鼻頭一酸,點頭應下了。這名叫圖南的小魚在空中搖搖擺擺,翻滾了幾下後變成了一條約兩米長的魚,載著雲隨意向竹林深處晃去。

待到雲隨意將心中不明的情緒壓下後,思及這小魚叫自己為夫人,幾次想張口詢問卻都放棄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就看到竹林中有一竹樓,隱約見一人在門口等待。

大約距離竹樓約三百步時,圖南說,“圖南只能送夫人到這裏了。”

雲隨意從圖南背上下來,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就獨自向竹樓走去。走近一看,一男子身高八尺,面若冠玉,立於門後,“夫人回來了。”

雲隨意站在門外,見到眼前人這些日子在鎮妖塔的委屈全都翻湧了出來,直接撲到這男子懷裏放聲痛哭。這男子一只手緊緊的抱住雲隨意,一只手輕輕放在雲隨意頭上,合著眼,低著頭。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被鎮壓在鎮妖塔下的莫寒山。

待雲隨意將這些日子的委屈全都哭出來了以後,從莫關山懷中退出,抹了抹臉上的淚,臉色通紅著說,“讓公子見笑了。”

莫寒山看著雲隨意的眼睛,說“我是你夫君。”聽了這句話,雲隨意雙眼下意識睜大了幾分,呆呆的看著莫寒山。莫寒山揉了揉雲隨意的頭,柔聲說,“許久不見還是這麽傻。為夫知道小意你記憶盡失,我們先進屋休息,以往的事我慢慢說給小意聽可好?”

說完,莫寒山牽著雲隨意的手,帶她向屋內走去。雲隨意低著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用力捏了捏。莫寒山感覺到了側過頭看雲隨意一眼,抿嘴笑了一下又看向前方。

雲隨意洗過臉後坐在軟椅上,捧著一小碗湯羹,小口小口的吃著。莫寒山坐在雲隨意對面給雲隨意將過去的事情。從事無巨細的將二人相識相遇相知,小到下凡歷劫時同放的孔明燈,大到二人成婚十裏紅妝,到寥寥幾句天界無道,天人永隔。

“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嗎”雲隨意半躺在巨石上,擺弄著風吹落的竹葉。

“此處如泥潭深淵般混濁,不見天日。小住幾日尚可。”莫寒山低頭撫琴,一縷長發從鬢前垂下隨風輕動,“我夜觀天象,不日昆吾劍出世,那日我送小意離開。”

“那你呢!”雲隨意問。

“我還有些事,不得不去做。等我成事後,就去尋你。到時我們尋一山野原林,把酒桑麻可好?”莫寒山壓下琴弦,擡頭望向雲隨意,一眼千年說不盡的溫柔思念。

“那我們尋一桃林,待到三月山河百裏粉黛。還要有山有水。每日聞鳥鳴而起,或而酣睡至日上三竿。夏日垂釣,凜冬賞雪。”雲隨意坐在石頭上,嘀嘀咕咕的“我們要有一個二層的竹樓,養幾只兔子。廚房要大一點的,再給你留一個書房。院子裏擺幾塊巨石,放在樹蔭下,夏天坐著涼快。還要一個秋千,躺椅...”

莫寒山聽著雲隨意在那裏碎念念,這邊一揮袖去了古琴換了筆墨紙硯。一筆一劃勾勒出眼前這闊別千百年的歲月靜好,朝歲無憂的太平景象。

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

畫畢,莫寒山掐指一算,時辰正好。擡頭看到雲隨意臥在石上睡著,起身走了過去,單膝跪地,半伏著身子看著雲隨意,輕輕的捏了捏雲隨意這多時間來愈發圓潤的臉。

莫寒山拔下頭上的發簪,畫成一片羽毛形狀的吊墜,系在雲隨意的手腕上。轉身離去,嘴裏輕哼著“君思我兮不得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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