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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手民宿這事對姜念舒來說格外棘手，今時不同往日，稍微有點眼力勁的人都對這塊地方避之不及。
她雖擅長與人打交道，可到底沒有商業思維，談了好幾回都是在原地打轉，不過好在談判時多留了個心眼，最後也沒被人忽悠成。
說來也巧，正當姜念舒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有對老夫婦約見了她，聊過後才知道他們不計較這邊的發展怎樣，只是單純喜歡鄰近一帶的湖光山色，想買下這棟房子用作養老。
擔心他們考慮得不周全，姜念舒饒有耐心地把近來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誰知他們非但不介意，還願意以原價收購。
於是這事便順水推舟結束了。
姜念舒這段時間沒添置什麽大件物品，東西收拾起來也快。
她定了第二天上午去雲江市的機票。臨行前一夜，她不自覺晃到錢姐店裏，來都來了，索性就在這裏解決晚飯。
“小姜，明天就走啊？”錢姐眼裏透出些許不舍。
姜念舒輕“嗯”了聲：“天一亮就走。”
錢姐背對她嘆了聲氣：“在一塊兒待久了，真是舍不得。”
“錢姐，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姜念舒笑著說，“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跟我客氣啥。”錢姐擺擺手，“記得你剛來那會兒沖我笑，我當時就想這小姑娘人美，心肯定也美。”
“瞧我這好眼神，果然沒看錯。”
姜念舒耐不住誇，低下頭盯著桌面看。從初來乍到起，錢姐就對她格外幫襯，也曾在某個時刻帶給她家人一般的感覺，她是真心感激。
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謝意，姜念舒翻了翻隨身攜帶的包，從裏邊找出件剛織完的圍巾。
“錢姐，這個給你，雖然冬天已經過去了……”
錢姐拿幹毛巾擦幹了手才接過去：“真好看，我就喜歡這顏色。”
她將圍巾疊好放進裏屋，又拿了盒現做糕點出來。
“拿著明天在路上吃。”
姜念舒禮貌道了謝，剛好面也上來了，她安靜下來吃起晚飯。
錢姐忙完生意走到她對面坐下，開口問：“你要去的地方叫什麽呀？”
“雲江市。”姜念舒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如實道。
“雲江市，很遠吧。”
“確實挺遠的。”
“小姜。”錢姐觀察了下姜念舒的臉色，確定她心情不錯才放心道：“小祁是不是也在雲江市？”
聽到這名字，姜念舒筷子一頓，她面不改色點點頭：“是。”
錢姐幾不可見笑了笑：“真好。”
“我去雲江不是因為他。”姜念舒怕錢姐誤會，連忙辯解說。
“我知道。”錢姐一臉燦爛地沖她擠眉，“不過小姜，姐最後再跟你嘮幾句心裏話。”
“別的不說，就你倆一起到店裏吃飯的幾次，每回你低著頭看不見，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小祁那眼睛巴不得長你身上去，那詞兒怎麽說來著？深情，對，就是深情。”
姜念舒搪塞似的扯了扯嘴角，默想祁時要是深情，那這個詞幹脆換個意思得了。
但她表面還是雲淡風輕按下厭惡，聽錢姐吹噓祁時到底有多好，偶爾配合地假笑兩聲。
既然錢姐對祁時那麽有信心，若是說出實話，難免會讓她失落。
自己都要走了，還是不要給她徒增煩惱為好。
“小姜，我知道你沒聽進去。”錢姐的閱歷畢竟擺在那兒，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
姜念舒放下筷子，淡然道：“錢姐，謝謝你為我考慮，我會做好決定的。”
“路到底是自個兒走的，不管怎樣，你千萬別委屈了自己。”錢姐輕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走出面館，天色已然入黑。
姜念舒站在臺階前，回過身再望了眼那道忙碌的身影。
能遇見這樣好的人，於她而言真是種莫大的幸運。
雲江市占地面積很大，姜念舒落地頭一件事是想辦法解決住的問題。
來之前她仔細查過，特意繞開半灣別墅所在的城南，選擇定居在城東。
那片兒既不是太熱鬧，也講不得太冷清。
看房還需要些時間，姜念舒最近幾天打算都住酒店。
翌日上午，她在附近一家標識醒目的咖啡館坐下，照祁時留的手機號給沈游打去電話。
那頭立馬接了。
“哪位？”
姜念舒認出是沈游的聲音：“我是姜念舒。”
“姜小姐啊。”沈游壓低音量嘀咕了聲，而後笑著問，“你已經回雲江了？”
“嗯，電話裏說不太方便，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當面聊聊。”
“有空！”沈游脫口而出，似乎發覺不對勁，他支吾幾聲又說，“沒空。”
姜念舒：“……”
“哎呀管他媽的，我有空。”沈游壯了壯膽道，“姜小姐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姜念舒：“不用麻煩，發我個地址，我自己過去。”
“不行，你特地趕回來幫我弟弟，哪能再麻煩你。”
說不過他，姜念舒妥協地發了這家咖啡館的定位。
等待途中，她隔著玻璃看窗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擊桌面。
這個位置對過去剛好是停車位，此刻空著，路上行人只有零星幾個。
約莫半小時，一輛黑色卡宴穩定停在姜念舒視野所及之處，打攪了她發呆。
須臾的工夫，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長時間沒眨眼，姜念舒雙眸有些酸痛，她收回視線閉上，又過了幾秒才重新看過去。
攪拌咖啡的動作隨即滯住。
她不是沒猜到，只是不承想祁時的臉皮竟會這麽厚。
像是聽不懂人話。
祁時下車就直奔將念舒過來，而後沒事人一樣落座到她對面。
“沈游呢？”姜念舒躲開他的註視。
“他很忙，抽不開身，我過來接你也一樣。”祁時笑著答。
姜念舒：“祁時，我到底要怎麽跟你講你才能明白？”
祁時自動略過這個話題：“阿溯在家等著，現在過去？”
得，裝聾的功夫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既然他願意當司機，就讓他當去吧，大不了閉眼當作這人不存在。
姜念舒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下次沈游忙的話，我自己過去就行，不牢‘您’多費心，畢竟‘您’的時間肯定也很寶貴，我耽誤不起。”
一連兩個“您”把祁時噎得夠嗆，他放慢步子和姜念舒保持在同一水平線，時不時側身暼一眼她的側臉。
不多時便來到車前，祁時今天沒叫司機，是自己開的車。他自然而然繞到副駕駛，幫她打開車門，
盡管不想離他這麽近，但該講的禮節還是得講，姜念舒糾結片時還是坐了上去。
這個點路上免不了堵車，不過這正合祁時的意。
“你住在剛才那塊兒？”他掐住話茬詢問道。
“不關你事。”姜念舒歪頭望車窗外，一直沒往他的方向看。
祁時沮喪地回過頭，握方向盤的手往裏縮了縮。
“劉嬸聽說你回來很高興，改天讓她來見見你。”
“你別來就行。”
祁時知趣地閉上嘴，恰好前面的車流動了，他收回心神，專心開起車。
沈游因為職業原因，時刻都要準備好跑醫院，於是在市中心買了間公寓，沈溯平時上下學也方便。
堵車的緣故，耗費在路上的時間久了點，折騰到目的地時都已經過了飯點。
姜念舒除了上電梯不得已外，其他時候始終與祁時保持一米開外的距離。
祁時拿了鑰匙，但走到門邊時還是擡手敲了敲門。
裏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動靜，貌似是在確定門外是誰。
“時哥。”開門的是沈溯。
姜念舒順著他訝異的打量回望過去。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個頭挺高，只比祁時差半個頭。臉上左一邊右一邊貼了兩張創口貼，腦門上有明顯的淤青。
祁時懶懶地回了聲，然後預備向他介紹姜念舒，掂量了幾個措辭發現都不合適，只能沈默不言。
“你們來了。”沈游從屋裏探出腦門，拍怕沈溯的肩膀讓他先進去，而後敞開門讓兩人進去。
四個人兩兩在沙發上坐下。
出於地主之誼，沈游給姜念舒泡了杯茶又拿了些水果。
做完這些，他想起還沒面對面和她打招呼。
沈游將茶杯推到姜念舒面前，一聲“姜小姐”還沒喊出口，腦海裏不合時宜地想起祁時讓他轉告她的話語。
“沈游，你很忙。”
他不斷默念這句話，導致所有思緒全被這幾個字給占領。
沈游像被人控制了意念一般，機械地收回手，對姜念舒一字一頓道：“我很忙。”
姜念舒不理解，滿臉寫著問號，卻還是應了句：“我知道。”
祁時恨鐵不成鋼地睨他，氣得差點跺腳。
一陣靜寂過後，沈游才後知後覺反應到自己堪稱傻逼的行為。
“呸，我什麽都沒說。”他自欺欺人道，“姜小姐你別放在心上。”
沈游攬過沈溯的肩膀，企圖用自家弟弟來轉移兩人的註意力。
“阿溯，你認識這個姐姐嗎？”
他不清楚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交集，剛想和沈溯好好介紹一番。
沈溯卻兀自點了點頭，說：“認識，她是時哥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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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擅長與人打交道，可到底沒有商業思維，談了好幾回都是在原地打轉，不過好在談判時多留了個心眼，最後也沒被人忽悠成。
說來也巧，正當姜念舒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有對老夫婦約見了她，聊過後才知道他們不計較這邊的發展怎樣，只是單純喜歡鄰近一帶的湖光山色，想買下這棟房子用作養老。
擔心他們考慮得不周全，姜念舒饒有耐心地把近來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誰知他們非但不介意，還願意以原價收購。
於是這事便順水推舟結束了。
姜念舒這段時間沒添置什麽大件物品，東西收拾起來也快。
她定了第二天上午去雲江市的機票。臨行前一夜，她不自覺晃到錢姐店裏，來都來了，索性就在這裏解決晚飯。
“小姜，明天就走啊？”錢姐眼裏透出些許不舍。
姜念舒輕“嗯”了聲：“天一亮就走。”
錢姐背對她嘆了聲氣：“在一塊兒待久了，真是舍不得。”
“錢姐，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姜念舒笑著說，“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跟我客氣啥。”錢姐擺擺手，“記得你剛來那會兒沖我笑，我當時就想這小姑娘人美，心肯定也美。”
“瞧我這好眼神，果然沒看錯。”
姜念舒耐不住誇，低下頭盯著桌面看。從初來乍到起，錢姐就對她格外幫襯，也曾在某個時刻帶給她家人一般的感覺，她是真心感激。
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謝意，姜念舒翻了翻隨身攜帶的包，從裏邊找出件剛織完的圍巾。
“錢姐，這個給你，雖然冬天已經過去了……”
錢姐拿幹毛巾擦幹了手才接過去：“真好看，我就喜歡這顏色。”
她將圍巾疊好放進裏屋，又拿了盒現做糕點出來。
“拿著明天在路上吃。”
姜念舒禮貌道了謝，剛好面也上來了，她安靜下來吃起晚飯。
錢姐忙完生意走到她對面坐下，開口問：“你要去的地方叫什麽呀？”
“雲江市。”姜念舒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如實道。
“雲江市，很遠吧。”
“確實挺遠的。”
“小姜。”錢姐觀察了下姜念舒的臉色，確定她心情不錯才放心道：“小祁是不是也在雲江市？”
聽到這名字，姜念舒筷子一頓，她面不改色點點頭：“是。”
錢姐幾不可見笑了笑：“真好。”
“我去雲江不是因為他。”姜念舒怕錢姐誤會，連忙辯解說。
“我知道。”錢姐一臉燦爛地沖她擠眉，“不過小姜，姐最後再跟你嘮幾句心裏話。”
“別的不說，就你倆一起到店裏吃飯的幾次，每回你低著頭看不見，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小祁那眼睛巴不得長你身上去，那詞兒怎麽說來著？深情，對，就是深情。”
姜念舒搪塞似的扯了扯嘴角，默想祁時要是深情，那這個詞幹脆換個意思得了。
但她表面還是雲淡風輕按下厭惡，聽錢姐吹噓祁時到底有多好，偶爾配合地假笑兩聲。
既然錢姐對祁時那麽有信心，若是說出實話，難免會讓她失落。
自己都要走了，還是不要給她徒增煩惱為好。
“小姜，我知道你沒聽進去。”錢姐的閱歷畢竟擺在那兒，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
姜念舒放下筷子，淡然道：“錢姐，謝謝你為我考慮，我會做好決定的。”
“路到底是自個兒走的，不管怎樣，你千萬別委屈了自己。”錢姐輕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走出面館，天色已然入黑。
姜念舒站在臺階前，回過身再望了眼那道忙碌的身影。
能遇見這樣好的人，於她而言真是種莫大的幸運。
雲江市占地面積很大，姜念舒落地頭一件事是想辦法解決住的問題。
來之前她仔細查過，特意繞開半灣別墅所在的城南，選擇定居在城東。
那片兒既不是太熱鬧，也講不得太冷清。
看房還需要些時間，姜念舒最近幾天打算都住酒店。
翌日上午，她在附近一家標識醒目的咖啡館坐下，照祁時留的手機號給沈游打去電話。
那頭立馬接了。
“哪位？”
姜念舒認出是沈游的聲音：“我是姜念舒。”
“姜小姐啊。”沈游壓低音量嘀咕了聲，而後笑著問，“你已經回雲江了？”
“嗯，電話裏說不太方便，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當面聊聊。”
“有空！”沈游脫口而出，似乎發覺不對勁，他支吾幾聲又說，“沒空。”
姜念舒：“……”
“哎呀管他媽的，我有空。”沈游壯了壯膽道，“姜小姐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姜念舒：“不用麻煩，發我個地址，我自己過去。”
“不行，你特地趕回來幫我弟弟，哪能再麻煩你。”
說不過他，姜念舒妥協地發了這家咖啡館的定位。
等待途中，她隔著玻璃看窗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擊桌面。
這個位置對過去剛好是停車位，此刻空著，路上行人只有零星幾個。
約莫半小時，一輛黑色卡宴穩定停在姜念舒視野所及之處，打攪了她發呆。
須臾的工夫，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長時間沒眨眼，姜念舒雙眸有些酸痛，她收回視線閉上，又過了幾秒才重新看過去。
攪拌咖啡的動作隨即滯住。
她不是沒猜到，只是不承想祁時的臉皮竟會這麽厚。
像是聽不懂人話。
祁時下車就直奔將念舒過來，而後沒事人一樣落座到她對面。
“沈游呢？”姜念舒躲開他的註視。
“他很忙，抽不開身，我過來接你也一樣。”祁時笑著答。
姜念舒：“祁時，我到底要怎麽跟你講你才能明白？”
祁時自動略過這個話題：“阿溯在家等著，現在過去？”
得，裝聾的功夫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既然他願意當司機，就讓他當去吧，大不了閉眼當作這人不存在。
姜念舒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下次沈游忙的話，我自己過去就行，不牢‘您’多費心，畢竟‘您’的時間肯定也很寶貴，我耽誤不起。”
一連兩個“您”把祁時噎得夠嗆，他放慢步子和姜念舒保持在同一水平線，時不時側身暼一眼她的側臉。
不多時便來到車前，祁時今天沒叫司機，是自己開的車。他自然而然繞到副駕駛，幫她打開車門，
盡管不想離他這麽近，但該講的禮節還是得講，姜念舒糾結片時還是坐了上去。
這個點路上免不了堵車，不過這正合祁時的意。
“你住在剛才那塊兒？”他掐住話茬詢問道。
“不關你事。”姜念舒歪頭望車窗外，一直沒往他的方向看。
祁時沮喪地回過頭，握方向盤的手往裏縮了縮。
“劉嬸聽說你回來很高興，改天讓她來見見你。”
“你別來就行。”
祁時知趣地閉上嘴，恰好前面的車流動了，他收回心神，專心開起車。
沈游因為職業原因，時刻都要準備好跑醫院，於是在市中心買了間公寓，沈溯平時上下學也方便。
堵車的緣故，耗費在路上的時間久了點，折騰到目的地時都已經過了飯點。
姜念舒除了上電梯不得已外，其他時候始終與祁時保持一米開外的距離。
祁時拿了鑰匙，但走到門邊時還是擡手敲了敲門。
裏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動靜，貌似是在確定門外是誰。
“時哥。”開門的是沈溯。
姜念舒順著他訝異的打量回望過去。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個頭挺高，只比祁時差半個頭。臉上左一邊右一邊貼了兩張創口貼，腦門上有明顯的淤青。
祁時懶懶地回了聲，然後預備向他介紹姜念舒，掂量了幾個措辭發現都不合適，只能沈默不言。
“你們來了。”沈游從屋裏探出腦門，拍怕沈溯的肩膀讓他先進去，而後敞開門讓兩人進去。
四個人兩兩在沙發上坐下。
出於地主之誼，沈游給姜念舒泡了杯茶又拿了些水果。
做完這些，他想起還沒面對面和她打招呼。
沈游將茶杯推到姜念舒面前，一聲“姜小姐”還沒喊出口，腦海裏不合時宜地想起祁時讓他轉告她的話語。
“沈游，你很忙。”
他不斷默念這句話，導致所有思緒全被這幾個字給占領。
沈游像被人控制了意念一般，機械地收回手，對姜念舒一字一頓道：“我很忙。”
姜念舒不理解，滿臉寫著問號，卻還是應了句：“我知道。”
祁時恨鐵不成鋼地睨他，氣得差點跺腳。
一陣靜寂過後，沈游才後知後覺反應到自己堪稱傻逼的行為。
“呸，我什麽都沒說。”他自欺欺人道，“姜小姐你別放在心上。”
沈游攬過沈溯的肩膀，企圖用自家弟弟來轉移兩人的註意力。
“阿溯，你認識這個姐姐嗎？”
他不清楚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交集，剛想和沈溯好好介紹一番。
沈溯卻兀自點了點頭，說：“認識，她是時哥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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