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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請我吃飯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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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請我吃飯不啦

田螺姑娘親啟:本來想昨天把這封信寫完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昏睡過去啦!我也不想的。

但是昨天好像做了個夢,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我大約記得是在夜晚,一片漆黑,我不知道在哪睡在地上,然後有個男人盯著我看,我就蹦起來啦!

但是他好像沒什麽惡意,我就去睡覺了,我明明記得我抱著劍睡的,但是它卻不見了。

說到劍,感謝田螺姑娘送我的追風,真的太合適啦!我也很喜歡!

不過我剛剛說抱著睡的劍,是我在山崖裏一個老爺爺送我的。

那說來就長了,我得從昨天下山講起。

下山路上,我碰到了前天綁架我的山賊,但是他們好像看不見我。

當時他們又在劫持那個大姐,我就想找個辦法再次救她,不過我不會像上次那麽傻,直接沖上去了。

然而當我小心翼翼地過去打算偷襲時,我撞到了墻,這堵墻看也看不到,卻能摸到。

對了,七月谷下山的谷口也有這堵墻,他有時出現,有時又消失不見,真是奇怪!

不過幸好,有一位少俠沖了過去,打敗了山賊,解救了那個大姐。

不過那個大姐真是不小心,已經被劫一次了,怎麽還從這裏走。

然後我沖著他們喊,但是他們好像沒有聽到,徑直走掉了。

後來我到了山下的村裏,第一次見到這麽些人,我其實還是有點激動的,但是我還有點害羞。

不過那裏的人好像都認識我,但是我明明沒有下過山呀!

從小師父就一直告誡我,說我不能離開七月谷太久,不然會死在外面。

雖然我不怎麽相信,但是師父說的很正式,我就沒有偷偷下過山。

然而他們真的好像認識我,還知道我的名字。

這就很奇怪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一個林伯,他說師父釀的酒好,出錢也找我給他釀櫻花酒,還給了我三錢銀子定金。

我拿這些銀子和林伯換了些糧食蔬菜,他還給了我一些糕點和臘肉!

本來是想帶回來給你吃的,我在路上偷偷嘗了一點點,糕點真的好甜呀!好好吃!你也會喜歡的吧!

不過後來我迷路了,不知道走到了哪裏,看見了一個懸崖,景色好漂亮的!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兩頭大野豬,撞了我的米,還有我。

我掉了下去,不過幸好,我還活著,原來是一個白胡子老爺爺救了我。

他說我掛在了樹枝上,沒有大傷。

老爺爺說他在崖底隱居幾十年,武功舉世無雙,現在快要死了,想要把衣缽傳下去,看我正合適。

不過我拒絕了,我已經有師父了,不能再有第二個。

老爺爺沒有勉強,但是說他的劍也絕世無雙,打算送給我。

我想到自己的小木劍已經斷了,就接受了。

然後老爺爺給我指了回去的路。

這樣我就回來啦!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我主要想說,我現在能夠掙錢啦!我一定會把那十兩金子還給你的!

我的話好像有點多哦,一張紙都快寫完了,我想想還有啥想說的。

田螺姑娘你的家在哪裏呀!是東海,還是長江,又或者是我們山上的小河?

我還想請你吃飯呢,不過我們還沒見過面呢,不知道算不算是認識,哈哈哈哈。

所以你要不要來呢,我們七月谷的酒和茶可好喝啦!至於菜肴,我準備食材,你來做好不好呀,你的手藝那麽好!

哈哈哈哈,好像有點傻哦,又變成你請我吃飯了……

謝文看到此處就沒見了後面的,可能是柳永年還沒寫完就肚子餓得受不了了,才去後山挖草的。

不過這封長信看得謝文深有感觸,他的小俠客真是一個純真無邪的人,既知道感恩又時時把見義勇為放在心上。

謝文又想再翻看翻看,就看到柳永年兩手各拿一個包子從廚房飛奔到臥室。

他四周看了兩眼,見到自己的信還在桌子上,於是松了一口氣。

柳永年咬了一大口左手的白菜包子,滿足地瞇起了眼,然後他看了看右手中的另一個蘿蔔餡的,不舍地將它放到了桌子上。

他仔細看了看書信,拿起筆沾了點墨水,將最後的邀請劃掉,又覺得前面的話太啰嗦,又劃掉了不少。

兜兜轉轉最後只剩下幾句,他又不滿意起來,於是將書信揉成一團廢紙扔到了一邊。

柳永年將包子咽下去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覺得不要寫信打擾田螺姑娘了,也許人家並不打算和我吃飯呢?

謝文看到柳永年這樣沮喪的樣子,心情卻很好,看來“別人的痛苦果然能給自己帶來快樂”這句話是真理無疑了。

謝文當然不會告訴柳永年自己已經看過了這封信。

他覺得有一必有二三,雖然科學世界觀有點崩塌,但是他堅信柳永年會再次出現在他家裏,即使這個時間點他並不知曉。

既然他還會再次來訪,那就不著急告訴他這些事情,讓他慢慢意識到就好了。

不然兩個世界有這麽多的不同,柳永年會很難理解,說不定會由此產生逃避現實的想法。

謝文雖然知道小俠客很樂觀,很隨遇而安,但是也不想讓他受到精神上的壓力。

所以謝文並不作聲。

一個上午的時間,在練琴和玩游戲中過去,謝文算不得多餓,只是有點困意。

謝文眼皮半睜,觀察著柳永年的一舉一動,只見他一連吃了十來個包子,終於打了個飽嗝。

柳永年去院子裏對著天空不好意思地說了幾聲謝謝,就去忙著釀酒了。

柳永年家的酒其實本質上不能算酒,在謝文的看來,這完完全全可以算得上是一種飲料而已,或者說古法飲料?

只見柳永年將陰幹的櫻花單獨放到一個搗藥罐裏,然後用藥杵使勁兒將櫻花碾碎。

等到一盆櫻花只剩的一坨漿糊,他就收起了搗藥罐,留下一小盆櫻花醬。

柳永年將櫻花醬用紗布包住,又在紗布上系了一塊洗幹凈的小石頭。

他將這包櫻花丟進了一個酒壇子裏,往裏邊註了大半壇子的山泉水,又取了些酒曲和一種特殊的草葉沈到壇底。

如此,再用布和木塞子將酒壇密封,只要三天,就能發酵出一壇清香逸人的櫻花酒來。

謝文看這工程,就覺得除去那酒曲,也不過是奶茶店裏制作飲料一樣,而且就發酵三天,又不高溫蒸餾,大約就是有一壇櫻花香味的果飲罷了。

不過卻也神奇,聽小俠客信中說,那林伯喜歡的緊,可能也的確是好喝的吧。

謝文對酒不感興趣,但是以前因為職業原因,也曾對付過酒場,酒量因此也尚可。

但是他一直覺得,啤酒苦澀,白酒辣喉,而紅酒也是難以入口,所以不怎麽喜歡喝酒。

他一般喜歡喝茶,不過不喜大紅袍那樣濃烈的,而獨喜歡鐵觀音那樣清香悠遠,耐人尋味的茶。

謝文記得游戲設定裏七月谷的茶葉也是一絕,喚作“雲頂茶尖”,小俠客人和劍都能出入游戲與現實世界,也不知這茶他以後能否品上一二。

謝文盯著手機,眼鏡不覺有點酸痛,腦子也催他睡個午覺,正想臥室休息一下,卻聽見了門鈴聲。

謝文關掉游戲,有點不耐煩,這打擾他閑居午睡的門鈴聲一直響個不停,但是人來了,總不能轟出去。

況且這門鈴聲一陣蓋過一陣,刺的謝文頭皮發麻。

他連忙過去開門,透過監控看見門口的人時,謝文柔和了自己的表情,郁氣也消失了一些。

門口是謝文的妹妹,謝賦,此時已經上了大學,長發披肩,青春而有朝氣。

謝文一打開門,謝賦就撲上來道:“哥呀!我想你啦!”

謝文自然知道謝賦這般膩歪,怎麽可能僅僅是因為想自己才來這裏的。

不過謝賦是他唯一的親人,她有在他面前撒嬌的權利,謝文一般不會拒絕。

“進來說吧。”謝文與妹妹拉開了點距離,在前面走著把她帶到了客廳。

謝賦自然不會在意哥哥這樣的冰冷,她早就習慣了,而且哥哥只是外冷內熱而已,對她還是很好很好的。

爸媽去世時,謝賦才五歲,什麽也不懂的年齡,在孤兒院裏,哥哥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後來哥哥高中時簽了某娛樂公司,白天上課,晚上訓練,一個月後,瘦了好幾斤,讓他本來就不健康的身體又消瘦了幾分。

這一個月掙得第一份工資,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掙到的錢,最後掏了大半給謝賦買了一件她渴求已久的小裙子。

這一切的一切,謝賦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他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所以兩年前因為哥哥受到各種辱罵困擾時,謝賦也毫無半點怨言,因為她不能在這種關鍵時期,給哥哥增添麻煩。

謝賦忍受了十幾天的騷擾後,終於事情被鬧大了,傳到了謝文的耳朵裏。

謝文雖然面上不顯,只是開了發布會義正言辭的譴責,禍不及家人,但是其實心裏十分自責。

謝賦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潑的這盆臟水,但是她恨,恨這麽多不公平全都降到自己的哥哥身上。

有時她也會疑問,為什麽他的哥哥當時不反抗,問的多了,哥哥總是沈默以對,謝賦就閉嘴不談了。

今天過來她確實有些事情告訴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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