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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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顧放緩緩睜開眼看向魏旭。
魏旭知道有戲。
“怎麽著也讓你們見一面，有什麽事不能當面好好談談的。”魏旭用剛才伸出去的手拍了顧放肩膀一掌。
顧放眼神中的希冀一閃而過，隨即又黯淡下來，輕聲說道：“她不會來的。”
魏旭倒是信心十足：“哎，那說好啊，如果我把她弄來了，不管你們談得怎麽樣，你都別再搞絕食這一套了。死了我還得錄口供，怪麻煩的。”
顧放沈默著看了魏旭好幾秒，才從枕頭邊摸過手機解開鎖交給他。
魏旭也不用問他什麽，徑直找到通訊錄裏的“安安”，把她的號碼往自己手機上輸，然後把顧放的手機一把扔還給他，翹著腿撥通了電話。
顧放抿著唇看著魏旭。
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個什麽勁。
明明清楚她如果知道是自己要找她，會沒有好結果，卻還是寄希望於她的心軟。
是的，她總是心軟的。起碼對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
接到魏旭電話的時候，蘇品清正和室友在食堂吃午飯。
她看到陌生的號碼沒什麽猶豫就接了起來。
“餵，你好。”
“哎哎，你好。是……”那頭好像捂著手機模糊地說了句什麽，隨即那個清朗的男生繼續問，“請問是蘇小姐嗎？”
“我是姓蘇。你是？”
“我叫魏旭，是G大的學生。你……你認不認識顧放？”
聽到這個名字蘇品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種十分負面的情緒慢慢湧了上來。
她的聲音瞬間涼了幾度：“不認識。”
“……”
臥槽，這。
魏旭震驚地看向顧放，默默想，看來有點棘手。
顧放聽魏旭問完之後的表情，就猜到她說了什麽。他默默地將目光移回面前的白墻，手在被子裏握緊。
蘇品清剛要掛，魏旭就滋哇叫了兩聲，她不耐地舉著手機：“還有事嗎？”
“你不認識他啊？”魏旭拖長尾音，似乎在醞釀什麽，過了一會他的聲音有些沈重：“這樣的，他，他被人捅了兩刀，我看他手機裏最近通話是你……”
“什麽？”蘇品清一聽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問道。
魏旭吞了吞口水，看向眼神中透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無語的顧放，繼續編道：“……那血，看得我都心慌。”
蘇品清一瞬間有些慌亂，藍笑和全夢潔看著她無措的動作和表情，面面相覷。
“那，那你叫救護車啊！”給她打電話有什麽用？
“叫了，叫了叫了。這不剛從手術室出來嗎，還沒脫離危險呢，我想聯系一下他朋友或者家屬。他現在在第一醫院，你快過來吧。”魏旭眼看顧放的眉頭已經皺得跟扇子一樣，趕緊後退幾步遠離病床。
聽到這裏，蘇品清稍稍冷靜了一些。
她一時被“捅了兩刀”這種話嚇到了，竟然有些失了理智。
別說這人說的話有些浮誇，顧放的身手她是知道的。
高中的時候她有一次被小混混尾隨，躲進附近居民樓的頂層，那些小混混快要上樓的時候，被不知怎麽找到這裏的顧放獨自一個人打得鼻青臉腫。所以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怎麽可能捅他兩刀？
況且……
就算這人說的是真的，那也不應該聯系她。
“……那你去聯系別人吧。”說完，蘇品清掛掉了電話。
掛完電話，她卻仍然有些不安。
要是是真的……
還沒等想下去，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第一醫院的病房號。
病房號……
情況還不清楚，也不能先聯系蘇家那邊。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另一頭，顧放冷著一張臉看魏旭：“你究竟胡說八道什麽？”
“幫你啊。”魏旭不以為然，“我有預感，她會來的。我已經把病房號發給她了。”
顧放的聲音僵硬冰涼：“她如果發現我騙她，你知道我會是什麽下場嗎？”
魏旭楞了楞。
隔了好一會，顧放閉上眼：“算了。”反正她也不會信。
……
蘇品清趕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一擡頭就正撞上魏旭的目光。
魏旭剛買完熱騰騰的午飯回來，手剛搭上房門的把手，就看到一個少女朝這邊跑過來，他定睛一看，心裏驚嘆：仙女。
仙女停在他面前，看看門牌號，又轉過頭來看著他，問道：“顧放在這？”
魏旭楞了好幾秒，終於反應過來，連忙道：“在，在裏面呢。你是蘇，蘇……”
話還沒說完，蘇品清就匆忙點點頭推開了門。
“哎——”魏旭來不及阻止，呆楞楞地跟著她走了進去。
顧放原本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聽到動靜不耐地皺眉轉頭，楞住了。
蘇品清站在門口，頭發有些淩亂地披散著，微微喘著氣，似乎是跑來的。
她迅速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幾遍，又看了看幹凈整潔的普通單人病房，心裏一松，卻又馬上意識到什麽。
“品清……”
顧放的聲音有些虛弱。他手撐著兩側吃力地直起身，朝蘇品清看過去。
她居然來了……
他真的沒想到她會來。
她來了，是不是證明還關心他，還在乎他？
沒等顧放心裏的喜悅泛上來，蘇品清轉頭看著魏旭：“捅了兩刀？”
魏旭呆傻地提著剛從外面買回來的飯菜，眼睛不住慌亂地瞟向顧放，見顧放比他還無措的樣子，他只得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我，我搞錯了，被捅的人和他同名同姓。”
蘇品清冷眼看了他一會，又轉回去看著顧放。
顧放見她看著自己，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立馬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蘇品清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閑事。
別說他沒出事了，就算出事了跟她又有什麽關系。他們現在根本已經毫無幹戈了。
她也不再說什麽，轉身就要走。
“品清！”
顧放見狀來不及動作，下意識喊出口。
魏旭反應快，馬上攔在門口。
他嘻嘻笑著：“蘇小姐來都來了，別著急走啊。”
蘇品清看他這副跟要拐賣人口的樣子覺得十分厭惡，想起他編造的謊言更是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開口便沒好氣：“讓開。”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有什麽不能好好談的？”
魏旭自以為扮演著和事佬，殊不知自己的話觸了蘇品清的逆鱗。
“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怒視著說著“夫妻”的魏旭，然後反應過來什麽扭頭看顧放，“你跟他說的？”
顧放張了張嘴想否認，卻發現根本沒法否認。
魏旭是從他這裏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雖然並不是他主動說的。況且也是他把她的號碼給了魏旭。
見顧放沈默著，蘇品清不再說話，一把推開魏旭。
魏旭當然不可能讓她走，背部猛地往後一靠抵住門。
蘇品清皺眉：“你什麽意思？”
“你們好好談談啊。餵顧放，這人都給你弄來了，你趕緊的啊。”魏旭也不多說什麽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出了房間，順帶把房門鎖上了。
蘇品清來不及反應就被關了起來，使勁擰了好幾通門把手，氣憤地一甩手。
顧放硬撐著下床，走到她身邊。
魏旭的做法太極端了，他或許是好心，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蘇品清之間是怎樣的狀況。
這種做法只會徒增她的厭惡。
“品清。”
蘇品清回頭：“叫他把門打開。”
顧放臉色蒼白地看著她，不自覺地捂住燒得難受的胃。
他應該答應的，可是他又不想答應。
他很想跟她說說話。
所以他在蘇品清冷淡的目光之下沈默不語。
蘇品清有些生氣：“聽不見嗎？”
顧放抿抿唇，小聲開口：“談談吧？”
蘇品清無奈又諷刺地牽了牽嘴角：“談什麽？還有什麽好談的？”
顧放的目光不住地在她的臉上流連，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
蘇品清及時錯開他走到窗戶邊，望著窗外。
顧放握了握落空的手，失落地垂眸。
胃開始劇烈地疼痛，他撐住身側的墻壁緩緩蹲了下去。
見身後有些奇怪的動靜，蘇品清轉頭，就看到顧放跌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手死死捂著肚子。
她楞了楞，走過去。
“你怎麽了？”她有些狐疑地看著顧放。這是什麽意思？
“沒事。”
顧放的聲音虛弱隱忍，若是仔細聽，似乎還有著微微的顫抖。
蘇品清蹲下來，離得近了就一眼看到了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她趕緊伸手拉住他胳膊，顧放借著力勉強站了起來，就近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蘇品清終於覺察到一些不對勁，問道：“到底怎麽了？胃痛？”
顧放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見她有些不耐地皺眉，他馬上解釋道：“只是沒怎麽吃東西。”
蘇品清一聽，感到不可思議：“那你吃啊。”
顧放沈默了一會，低聲說：“沒胃口。”
“都這樣了你還管有沒有胃口？”頓了頓，蘇品清又問道，“你難道是餓進醫院的？”
顧放又搖頭，垂眸道：“發燒。”
蘇品清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往門口走去。
顧放感覺到她離開的腳步，硬生生咬住自己的牙關沒開口。
蘇品清在門上敲了敲，說道：“魏旭是嗎？還在嗎？”
門外沒動靜。蘇品清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魏旭，你還在嗎？麻煩你買點流食過來。”
顧放楞了楞，擡頭看過去。
門突然打開，迅速伸進一只提了打包袋的手，門外聲音清朗：“買了買了，還熱的呢。”
蘇品清接過，還沒等說一聲謝謝，門就又被關上了，同時伴隨著反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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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著也讓你們見一面，有什麽事不能當面好好談談的。”魏旭用剛才伸出去的手拍了顧放肩膀一掌。
顧放眼神中的希冀一閃而過，隨即又黯淡下來，輕聲說道：“她不會來的。”
魏旭倒是信心十足：“哎，那說好啊，如果我把她弄來了，不管你們談得怎麽樣，你都別再搞絕食這一套了。死了我還得錄口供，怪麻煩的。”
顧放沈默著看了魏旭好幾秒，才從枕頭邊摸過手機解開鎖交給他。
魏旭也不用問他什麽，徑直找到通訊錄裏的“安安”，把她的號碼往自己手機上輸，然後把顧放的手機一把扔還給他，翹著腿撥通了電話。
顧放抿著唇看著魏旭。
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個什麽勁。
明明清楚她如果知道是自己要找她，會沒有好結果，卻還是寄希望於她的心軟。
是的，她總是心軟的。起碼對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
接到魏旭電話的時候，蘇品清正和室友在食堂吃午飯。
她看到陌生的號碼沒什麽猶豫就接了起來。
“餵，你好。”
“哎哎，你好。是……”那頭好像捂著手機模糊地說了句什麽，隨即那個清朗的男生繼續問，“請問是蘇小姐嗎？”
“我是姓蘇。你是？”
“我叫魏旭，是G大的學生。你……你認不認識顧放？”
聽到這個名字蘇品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種十分負面的情緒慢慢湧了上來。
她的聲音瞬間涼了幾度：“不認識。”
“……”
臥槽，這。
魏旭震驚地看向顧放，默默想，看來有點棘手。
顧放聽魏旭問完之後的表情，就猜到她說了什麽。他默默地將目光移回面前的白墻，手在被子裏握緊。
蘇品清剛要掛，魏旭就滋哇叫了兩聲，她不耐地舉著手機：“還有事嗎？”
“你不認識他啊？”魏旭拖長尾音，似乎在醞釀什麽，過了一會他的聲音有些沈重：“這樣的，他，他被人捅了兩刀，我看他手機裏最近通話是你……”
“什麽？”蘇品清一聽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問道。
魏旭吞了吞口水，看向眼神中透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無語的顧放，繼續編道：“……那血，看得我都心慌。”
蘇品清一瞬間有些慌亂，藍笑和全夢潔看著她無措的動作和表情，面面相覷。
“那，那你叫救護車啊！”給她打電話有什麽用？
“叫了，叫了叫了。這不剛從手術室出來嗎，還沒脫離危險呢，我想聯系一下他朋友或者家屬。他現在在第一醫院，你快過來吧。”魏旭眼看顧放的眉頭已經皺得跟扇子一樣，趕緊後退幾步遠離病床。
聽到這裏，蘇品清稍稍冷靜了一些。
她一時被“捅了兩刀”這種話嚇到了，竟然有些失了理智。
別說這人說的話有些浮誇，顧放的身手她是知道的。
高中的時候她有一次被小混混尾隨，躲進附近居民樓的頂層，那些小混混快要上樓的時候，被不知怎麽找到這裏的顧放獨自一個人打得鼻青臉腫。所以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怎麽可能捅他兩刀？
況且……
就算這人說的是真的，那也不應該聯系她。
“……那你去聯系別人吧。”說完，蘇品清掛掉了電話。
掛完電話，她卻仍然有些不安。
要是是真的……
還沒等想下去，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第一醫院的病房號。
病房號……
情況還不清楚，也不能先聯系蘇家那邊。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另一頭，顧放冷著一張臉看魏旭：“你究竟胡說八道什麽？”
“幫你啊。”魏旭不以為然，“我有預感，她會來的。我已經把病房號發給她了。”
顧放的聲音僵硬冰涼：“她如果發現我騙她，你知道我會是什麽下場嗎？”
魏旭楞了楞。
隔了好一會，顧放閉上眼：“算了。”反正她也不會信。
……
蘇品清趕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一擡頭就正撞上魏旭的目光。
魏旭剛買完熱騰騰的午飯回來，手剛搭上房門的把手，就看到一個少女朝這邊跑過來，他定睛一看，心裏驚嘆：仙女。
仙女停在他面前，看看門牌號，又轉過頭來看著他，問道：“顧放在這？”
魏旭楞了好幾秒，終於反應過來，連忙道：“在，在裏面呢。你是蘇，蘇……”
話還沒說完，蘇品清就匆忙點點頭推開了門。
“哎——”魏旭來不及阻止，呆楞楞地跟著她走了進去。
顧放原本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聽到動靜不耐地皺眉轉頭，楞住了。
蘇品清站在門口，頭發有些淩亂地披散著，微微喘著氣，似乎是跑來的。
她迅速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幾遍，又看了看幹凈整潔的普通單人病房，心裏一松，卻又馬上意識到什麽。
“品清……”
顧放的聲音有些虛弱。他手撐著兩側吃力地直起身，朝蘇品清看過去。
她居然來了……
他真的沒想到她會來。
她來了，是不是證明還關心他，還在乎他？
沒等顧放心裏的喜悅泛上來，蘇品清轉頭看著魏旭：“捅了兩刀？”
魏旭呆傻地提著剛從外面買回來的飯菜，眼睛不住慌亂地瞟向顧放，見顧放比他還無措的樣子，他只得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我，我搞錯了，被捅的人和他同名同姓。”
蘇品清冷眼看了他一會，又轉回去看著顧放。
顧放見她看著自己，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立馬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蘇品清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閑事。
別說他沒出事了，就算出事了跟她又有什麽關系。他們現在根本已經毫無幹戈了。
她也不再說什麽，轉身就要走。
“品清！”
顧放見狀來不及動作，下意識喊出口。
魏旭反應快，馬上攔在門口。
他嘻嘻笑著：“蘇小姐來都來了，別著急走啊。”
蘇品清看他這副跟要拐賣人口的樣子覺得十分厭惡，想起他編造的謊言更是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開口便沒好氣：“讓開。”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有什麽不能好好談的？”
魏旭自以為扮演著和事佬，殊不知自己的話觸了蘇品清的逆鱗。
“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怒視著說著“夫妻”的魏旭，然後反應過來什麽扭頭看顧放，“你跟他說的？”
顧放張了張嘴想否認，卻發現根本沒法否認。
魏旭是從他這裏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雖然並不是他主動說的。況且也是他把她的號碼給了魏旭。
見顧放沈默著，蘇品清不再說話，一把推開魏旭。
魏旭當然不可能讓她走，背部猛地往後一靠抵住門。
蘇品清皺眉：“你什麽意思？”
“你們好好談談啊。餵顧放，這人都給你弄來了，你趕緊的啊。”魏旭也不多說什麽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出了房間，順帶把房門鎖上了。
蘇品清來不及反應就被關了起來，使勁擰了好幾通門把手，氣憤地一甩手。
顧放硬撐著下床，走到她身邊。
魏旭的做法太極端了，他或許是好心，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蘇品清之間是怎樣的狀況。
這種做法只會徒增她的厭惡。
“品清。”
蘇品清回頭：“叫他把門打開。”
顧放臉色蒼白地看著她，不自覺地捂住燒得難受的胃。
他應該答應的，可是他又不想答應。
他很想跟她說說話。
所以他在蘇品清冷淡的目光之下沈默不語。
蘇品清有些生氣：“聽不見嗎？”
顧放抿抿唇，小聲開口：“談談吧？”
蘇品清無奈又諷刺地牽了牽嘴角：“談什麽？還有什麽好談的？”
顧放的目光不住地在她的臉上流連，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
蘇品清及時錯開他走到窗戶邊，望著窗外。
顧放握了握落空的手，失落地垂眸。
胃開始劇烈地疼痛，他撐住身側的墻壁緩緩蹲了下去。
見身後有些奇怪的動靜，蘇品清轉頭，就看到顧放跌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手死死捂著肚子。
她楞了楞，走過去。
“你怎麽了？”她有些狐疑地看著顧放。這是什麽意思？
“沒事。”
顧放的聲音虛弱隱忍，若是仔細聽，似乎還有著微微的顫抖。
蘇品清蹲下來，離得近了就一眼看到了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她趕緊伸手拉住他胳膊，顧放借著力勉強站了起來，就近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蘇品清終於覺察到一些不對勁，問道：“到底怎麽了？胃痛？”
顧放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見她有些不耐地皺眉，他馬上解釋道：“只是沒怎麽吃東西。”
蘇品清一聽，感到不可思議：“那你吃啊。”
顧放沈默了一會，低聲說：“沒胃口。”
“都這樣了你還管有沒有胃口？”頓了頓，蘇品清又問道，“你難道是餓進醫院的？”
顧放又搖頭，垂眸道：“發燒。”
蘇品清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往門口走去。
顧放感覺到她離開的腳步，硬生生咬住自己的牙關沒開口。
蘇品清在門上敲了敲，說道：“魏旭是嗎？還在嗎？”
門外沒動靜。蘇品清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魏旭，你還在嗎？麻煩你買點流食過來。”
顧放楞了楞，擡頭看過去。
門突然打開，迅速伸進一只提了打包袋的手，門外聲音清朗：“買了買了，還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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