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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血靈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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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血靈牌(上)

徐閑舟的背包上掛著一只可愛的兔娃娃,說不出是什麽材質的,但卻異常生動可愛。韓佳盈從後座探出頭來,很感興趣地問:“哪裏買的?”

“一家小禮品店。”徐閑舟笑瞇瞇地回答。

“多少錢?”

徐閑舟比了一個數字,韓佳盈做出了一個“敗家”的表情。不過,這麽可愛的小兔子,即使成熟如她,也會咬咬牙買下吧。只是——“沒想到你對這些感興趣。”

一旁的高聰瞥了一眼,很不屑地說:“小女生玩意兒。”

徐閑舟不在意地笑笑,忽然轉過身來,盯著高聰一字一句地說:“其實,我排斥一些有臉的玩具。”

“怎麽說?”韓佳盈把玩著兔娃娃問。

“知道嗎,有臉的東西,是最容易聚靈的。”

陽光從車前的擋風玻璃照射進來,投射在徐閑舟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長,完完全全地照住了高聰。高聰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一把將韓佳盈遞來的兔娃娃扔回前座,不偏不倚,剛好砸在徐閑舟臉上。徐閑舟卻沒有動,任由玩偶掉下,背著光的他讓高聰看不真切表情。

“餵,你……”高聰不安地動了動。

吱嘎。車子猛地一停,高聰慣性地向前摔去,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擡起頭,徐閑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陰測測地開了口:“你的背後……”

“啊!”高聰幾乎立刻捂住了耳朵,尖聲驚叫起來。

“閉嘴。”駕駛座上的秦子覺冷聲說。高聰忽然發現,秦子覺的聲音竟是這樣陰冷。

這……這車裏的,是什麽?我……我的背後有什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高聰緊閉雙眼,拒絕看見任何恐怖的東西。

突然,他的左右兩邊空了,韓佳盈和楊葉……他們不見了!怎麽不見了?!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高聰顫抖起來。

“想什麽呢。”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不要碰我!求求你……

“餵。”那只手推了他一下。

不要殺我……高聰幾乎哭了出來。

“餵!”一個巴掌對著他的後腦勺重重一拍,“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後面的靠背上也放著幾個娃娃。”

啊?

啊?

高聰掙紮著張開了眼睛——汽車後座兩邊的門打開著,韓佳盈和楊葉已經下了車,正在車外吃驚地看著他。徐閑舟收回手,笑嘻嘻地說:“我們到了。”

高聰呈呆楞狀態,什麽事……都沒有?

“下車。”秦子覺不耐煩地催促。

高聰一個激靈,快速鉆了出去。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爆喝道:“你!”

“恩?”站在他前面的徐閑舟轉過身來,依舊背對陽光。

“你……”高聰的手指抖抖抖,“你你你,你別過來!”

徐閑舟聳了聳肩,興高采烈地跑到最前面去了。留下高聰一個人站在原地,還在止不住地抖:“你這個變態、惡魔、神經病……你這個……你……你們等等我呀!”

N縣是X市下最北邊的一處人類聚居地,從X市出來,再往北行大約兩小時就是N縣了。從地圖上看,N縣只有小拇指指甲那麽大的一塊,東西南三面分別連接著X市下屬兩個鎮一個鄉,北邊卻是幾座不高不矮的山。

在小隊出發前,韓佳盈詳細地查閱了資料。她發現N縣是X市下最小的一個縣,甚至,連與其相接壤的那個鄉都比它大了不少。而這樣一個小小的縣下所包含的村莊卻是X市裏最多的。這些村子有大有小,最大的一個住著兩千餘人,最小的一個人口不足二十。

而徐閑舟等人此次要去的,是一個地位十分特殊的小村子。這“地位”並不是指地理位置,而是指它在N縣甚至是X市裏有著特殊的分量。這不是說村子裏的人與縣、市的領導班子有什麽關系,也不是說它在X市人眼裏有多麽地重要。事實上,知道這個小村子的人寥寥無幾。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這座村子裏的居民都是少數民族。或許有人會質疑,少數民族在現代社會裏並不少見,怎麽就特別了呢?的確,少數民族雖然“少數”,但那是和漢族人口相比而言,若真要算起來,其實並不“少數”。這座村子特別就特別在,裏頭的村民們會“蠱術”。

說到“蠱術”,人們聯想得最多的就是苗族寨子,情蠱、相思蠱、鬼蠱……各種各樣的蠱術,現代人通過神奇的網絡了解了不少。人們往往會看到這樣一些故事:美麗潑辣的苗家女子偶然間遇見“外面世界”來的男子,他被單純大方的她吸引,她為多情溫柔的他情迷。於是兩人迅速相戀,陷入情網。

然後,某個溫情的午後,男子告訴女子,他要走了,回到“外面的世界”去。他跟女子描述著那個世界,高樓大廈,馬路跑車,高檔的法式餐廳,精美的禮物……那裏的女孩穿著名牌禮服,挽著高貴的發髻,化著精致的妝容,那樣美麗妖嬈,婀娜多姿。

離開塵世那麽久,他想念他的手機,他的電腦,他的法式大餐……他厭倦了竹樓,他要回去他裝有空調電視的家。她的單純變成了無知,他要回到那些聰明的女人們的身邊——或許她們不像她一樣,一心一意地都是他,但她們懂得什麽叫做情趣,並深谙游戲規則,一夜激情,天亮,說再見。他迫不及待地回到他那燈紅酒綠的世界裏去,她的不舍被視為糾纏,她的眼淚挽回不了他的心。於是,她要求最後一晚,男人答應了,徹夜纏綿後,他離開。

回到原來的世界的他春風得意,左右逢源。他漸漸忘卻了,那個耀眼如艷陽的苗家女子。他將新交的女伴帶回家,第二天,女伴尖叫著跌下床——他死了。

故事的最後,真相大白,原來他和她的最後一晚,她含淚親吻他,深深,深深的吻。她吻著他略帶不耐的臉,在他身上落了蠱。

當他不再記得她,蠱發,他死。

敢愛敢愛的女人吶……最後,人們這樣感嘆。然而,僅僅是感嘆,關上電腦,人們再次投身於背後的花花世界。

走得出“塵世”的便是高人,而這個世界上,多是庸人。庸俗人有庸俗人的快樂,誰能肯定,出世人沒有出世人的寂寞呢?

或許還會有人聯想到自己——如果是我的話,打死也不進那寨子。

可是有的時候,危險往往潛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或者,明明知道兇險萬分,卻不得不去。

比如,徐閑舟一行。

N縣下屬的村子很多,韓佳盈的調查只到了這裏,不是不細致,而是力不從心。不論是網絡還是書籍,關於那個村莊的信息少之又少,它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她和徐閑舟兩人用盡方法,也只查出這村子坐落在N縣北邊的一座小山上,具體是那一座,卻又不得而知了。

秦子覺停下車的地方是一條山道,其實,若不是他的技術極好,幾個人本來應該在山腳下車的。山道很窄,顯然是沒有修整過的,韓佳盈這次學聰明了,買了一雙休閑鞋穿,卻還是被腳下的碎石鉻得腳疼。車子停在半山腰上,附近就有一個小村子,看起來也不寒磣,但是韓佳盈這次備足了幹糧,所以幾個人還是決定趁天黑前再往上走一點。

在來的路上韓佳盈就已經和徐閑舟討論過好幾回了,討論的結果,就是那個神秘的小村子最有可能在這座山的山頂上,經過對附近村民的詢問,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目前為止,最靠譜的信息來自一位名叫吳敏的村婦。她向徐閑舟等人講述了她親眼見到謝老四被“施蠱”的全過程——

事情發生在兩年多前,那天,村子附近唯一的貨郎謝老四如往常一樣,騎著他那破三輪車,載著滿滿的生活用品進來他們村。與山腳下的多數村子不同,吳敏所在的村子通訊阻塞,也不大歡迎外人。而謝老四是他們村唯一熱切盼望的外村人之一。謝老四通常一、兩個月一趟,帶著許多生活必需品,每到這個時候,村子裏的人便會捧著家裏的蔬菜臘肉等東西與他交換——這也是謝老四受歡迎的原因之一,他不堅持一定要用錢買,同意村民們以物換物。

輪到吳敏的時候,謝老四車上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吳敏用一袋子羊毛和謝老四換了些東西,這其中包括了一個陶制的水壺。水壺是最普通的樣式,土黃色的壺身,上面畫著一圈暗棕色的線。陶是粗陶,摸上去沙沙的,吳敏一路拎著回家,掉了許多陶土下來。

吳敏將水壺往桌上一放,裏面竟爬出了一條細長的蟲子來!這還了得!雖說都是農家人,不講究餐具消毒這一套,可基本的衛生還是註重的,畢竟,社會在發展,人們的觀念也在更新。別以為農村裏的人就一定是臟兮兮的了。更何況,這水壺裏爬出的蟲子透著一股子陰森勁兒,只是細細的像線一樣的一根,偏就叫吳敏看出一身冷汗來。吳敏想來想去氣不過,抓了水壺就往外跑——現在去攔,興許還能逮住謝老四再換個別的。

這麽想著,吳敏沖出了村子。謝老四果然沒走遠,正在前面不遠處吭哧吭哧地蹬著三輪呢。吳敏喊了一嗓子,謝老四沒有聽見,只一個勁兒地往前沖。吳敏又喊了幾句,謝老四也是一副全然不理的樣子。這下,吳敏生氣起來了。心說好你個謝老四,平時看著挺老實的,這回事定是知道東西有問題,不想叫我逮著吧。越想越氣,吳敏憋著一口氣硬是在謝老四身後緊追不放。

可漸漸的,吳敏察覺出不對勁來了——這謝老四,該不會真的沒聽見自己喊他吧?只見謝老四蹬著三輪車,不緊不慢地騎,可無論吳敏怎麽加快速度,就是靠近不了他。這時,吳敏看見謝老四一下子撞在了一顆樹上。山上的樹樹幹很粗壯,謝老四這麽一撞,估計整個肩膀都脫臼了。可是他好像不覺著疼一樣,下了車還在往前走。這下,吳敏不敢再喊他了。她聽說過一種病叫“夢游癥”的,說是不能叫,萬一給叫醒了,人就死了。

怎麽辦呢?要回村叫人嗎?可是她這麽一走,等會兒還找得到人嗎?放著謝老四不管吳敏是做不出來的,萬般無奈之下,她咬了咬牙,悄悄地跟了上去。

發現被百度文庫盜文了,跟發文的人聯系了,請求他刪除,可是一點回應都沒有。又去百度文庫投訴,百度回覆說,要先給他們發書面文件。

覺得好不可思議——我偷了你的東西?好吧,你先聯系警察,在我家搜一搜。什麽?搜到了?還是不還你,你得提供你的指紋毛發DNA身份證團員證帥哥證富婆證……等你準備好了,叫律師給我發律師信,我們上法庭,等法官判你勝訴了,我再考慮要不要把東西還給你。

這是什麽事兒啊,太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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