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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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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秘密

聽周梔子問起,盛鴻漸坦言了自己身世秘密,他母親馮珍珠曾經是裴貴妃的婢女,而他是皇上的私生子,

周梔子並不意外,當初在他初次成親時,她親耳聽到馮珍珠與他談論此事。只是,盛鴻漸突然對她提及此事,讓她頗感意外。

周梔子茫然問:“你說這個,難道你是想去宮內認親?”

盛鴻漸點頭,“盛家雖說是要全家流放。雪然她是太子妃,可免於被流放,崔旖與盛天青和離,也不屬於盛家人。到最後,遭殃的只有你我兩人。除非我變成世子,而你變成世子妃。”

周梔子仔細忖了忖,眼下僅只這一種辦法讓他們免遭流放,

兩人入宮後,盛鴻漸帶著周梔子入宮,去拜謁焦頭爛額的皇上與皇後。

......

皇宮城墻外面圍滿駐守的士兵,這些士兵並非是宮內原先的守城士兵,他們皆頭戴青色布巾,是盛天青留守在永安的舊部,

一輛轎子停穩在城樓前,盛鴻漸與周梔子擡簾下轎,慢慢朝守衛走近。

盛鴻漸和盛雪然小時候都去過軍營,盛天青擔心兩人夭折,拉兩人定期到軍營裏鍛煉,經常與士兵們同吃同住,因此城門口不少老兵認識盛鴻漸。

因著這份共患難的情誼,守衛見盛鴻漸踱步而來,主動走上前,客氣提醒:“盛公子可是要入宮?最近不行,宮裏面亂得很,怕您有危險。”

盛鴻漸則答:“我在外面也危險啊。盛家眼見著就要流放,我在外面是賴活著,進到裏面是好死,兩個差不多。”

聽到此話,守衛不肯退步,盛鴻漸大偉光火,僵在原地不肯走。

“借一步說話。”守衛湊上前,左右環顧,小聲對盛鴻漸夫婦說道:“聽說是趙有德是在逼宮,若他逼宮成功,皇上位置換人,盛將軍的軍令狀也不作數。”

此話一出,盛鴻漸和周梔子臉色煞白,相互對望一眼,這是在謀逆,

怒火燒上盛鴻漸腦海,他拽起那守衛的衣領,“堂堂盛家軍怎可做這等不忠不義之事?”

“等會兒,你先別急,”周梔子忽而意識到問題所在,忙拉住盛鴻漸,“先冷靜會。”

周梔子安撫盛鴻漸後,面相剛才的守衛,娓娓問:“該不會你們副將同意與趙有德合作,就是因為這軍令狀?”

守衛只說不全是,“上次出征,這皇帝自己在戰場丟了臉面,卻拿我們撒氣,將士們早就對他心有不滿。”

“這位置換一個人坐就一定會好嗎?”周梔子反問:“萬一趙有德和衛國是傳統好的呢?若趙有德登基,敞開大門迎接衛國進駐,那城中百姓該怎麽辦?”

她的這番話點醒了守衛,依照盛天青的性子,若知盛家軍為他而害得外敵侵入,百姓為外敵所害,就算是回頭他僥幸茍活,恐怕也會一升難安。

守衛頓時啞口無言,心中私有松動,回頭命令後面的守衛,打開了宮門。

臨走前,守衛仍戍守在門前,不肯解開對皇宮的包圍,盛鴻漸問道:“既然你已知道利弊,為何還要助紂為虐。”

“我自是不想,但我一個人不想又有什麽用?目前盛將軍尚在瀾江縣,這副將手裏握著調令我們金牌,我們只得聽命。除非........”守衛欲言又止。

盛鴻漸忙問,“除非什麽?”

守衛道:“除非能找到盛將軍的虎符,可虎符這東西,盛將軍估計是帶走了。”

......

盛鴻漸和周梔子走到皇宮裏,經過幾重門的盤問,最後還是順利進入紫宸殿裏。

紫宸殿內,趙憬和皇後兩人皆坐在簾後。

盛鴻漸經過簡單行禮之後,便開門見山直入主題,向兩人說明了來意,講出了自己的身世。

趙憬琢磨了一會兒,回答:“朕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借此保住你們夫婦二人性命。朕念你重情重義,可以答應。至於你討要皇子的位份,這點不可。朕不記得見過你母親。”

“皇上可能是貴人多忘事。他母親的確是裴貴妃的梳頭宮女,不光如此,還偷走裴貴妃的孩兒。”皇後冷言冷語接話:“為難當頭,臣妾覺得可以暫且認他作皇子。回頭再慢慢調查其身世。”

“這又是何解?”趙憬納悶地問。

皇後:“外面趙有德逼宮,是因為知道趙傲天多年無嗣,多年無法主政,儲君之位形同虛設。那若是我們突然多出來一位皇子呢,或許他會有些忌憚?”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下旨吧。”趙憬看向盛鴻漸,“你先下去,在外面聽候旨意。”

“等等,還有一件事要啟奏,”盛鴻漸道。

“何事快說。”趙憬不耐煩地說道,語氣中絲毫沒有半點親人溫情。

盛鴻漸刻意忽略這等冷漠,繼續道:“可否借調虎符一用?”

“可以,但是虎符的另一半在盛天青那裏。”趙憬說道。

“他沒帶走。”盛鴻漸搖搖頭。

盛鴻漸離開紫宸殿,在紫宸殿外候旨,而周梔子則趕往東宮。

周梔子記得盛天青臨走前,曾對她說過,他有一半虎符放在東宮裏,如果有需要,就去東宮問張嬤嬤。

周梔子沒有與張嬤嬤打過交道,進入東宮的時候,繞路繞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張嬤嬤。

張嬤嬤是外人,盛天青怎麽可能會把虎符這等重要之物交給外人?

周梔子自作聰明地想了想,覺得虎符或許是在雪然的房間裏,張嬤嬤充其量只是幫她指一個方向。

雖然說雪然的房間是她的隱私之地,不可擅闖,但事出緊急,周梔子也顧不上太多,一進入房間便翻箱倒櫃。

在屋內事無巨細地翻找半天,她也沒找見虎符,不過她在一個櫃子裏看見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櫃子裏有一張宛紅撒金紙,似乎是雪然的婚書。但婚書上女方的名字寫的是盛雪然,男方的名字寫的卻是趙珣。

周梔子記得雪然所嫁給的貓,名字是叫做趙傲天,方才皇後說起這貓,也是喚它為趙傲天。趙珣根本不是這只貓的名字。

雪然嫁的是這貓,但實際上嫁給的卻是另一人。

多荒謬的事!

想到這裏,周梔子心懷怔忡,腦海中反覆回顧雪然出嫁後的事,以及圍繞在她身邊的人,仔細思考趙珣的身份。

一開始她懷疑趙珣是盛鴻漸,畢竟盛鴻漸是皇上的私生子。但想著想著又覺得不對,若盛鴻漸是趙珣,那皇上就不會讓她改嫁給盛鴻漸,就算再偏寵太子,也不能讓他一夫娶兩平妻,這實在不符合禮法。

說起和盛雪然最像是夫妻的人,那必然是連長晉。

周梔子驟然想起了三個月前的事,她記得當時在德馨山莊,雪然與她曾有一段時間裏同吃同住,形影不離,她曾見到盛雪然偶爾撥弄一塊玉佩,上面寫著一個珣字。

這個珣字,與喜帖上的珣字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玉佩的主人“珣”,就是喜帖上的“趙珣”。而看雪然這麽寶貝這玉佩,玉佩多半是連長晉送給她的,所以連長晉就是趙珣。

周梔子才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驚懼地跌坐在地。

半晌,她才回過神,忙收拾好屋內淩亂的一切。

這時候,門口被敲響了,周梔子趕緊起身,打開門房,看見門外站著盛鴻漸。

盛鴻漸發現周梔子臉色極為難堪,疑道:“找個虎符就嚇成這樣?”

周梔子搖頭,“沒找到。”她決定隱瞞連長晉的身份,不讓盛鴻漸知道。

盛鴻漸現在是皇子,連長晉是太子,這兩者定不能相容,況且他們兩個人都喜歡雪然,早晚會有一場爭鬥。

周梔子並不想盛鴻漸做什麽太子,一來她沒有野心,只想過著平靜無爭的日子,二來盛鴻漸能力平常,不堪任為太子。

可惜,他們這對夫婦青梅竹馬,相識甚久,互相知根知底不說,對彼此的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

盛鴻漸留心觀察周梔子,覺察出妻子不對勁,固執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麽了?我看你今日反常得很,是在她房間看到了什麽?”

周梔子忙作否認,但盛鴻漸不信,周梔子說此話時眼神飄忽,似有哀戚。

盛鴻漸忽而想到什麽,板過周梔子的肩膀,面對她鄭重表示:“該不會是看到我給雪然的丫鬟冰蕊的信了?”

“啊?”周梔子也沒有想到盛鴻漸會這麽說,她根本不知冰蕊的事,但想到可以借此事躲開盛鴻漸的追問,於是佯作醋意:“是啊。那可是雪然身邊的丫鬟,你怎麽能撩撥她。”

盛鴻漸也不隱瞞:“我只是向她打探雪然的近況,不會納她為妾,你且安心守好你的妻位。”

周梔子點點頭,心裏仍想著方才的事。盛鴻漸看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以為她是吃醋了,心頭一熱。

“你們兩人做什麽呢。”張嬤嬤無聲無息地走來,把這對夫嚇了一跳。

周梔子做了禮,說道:“公爹臨走前對我說,若我需要用到虎符,可到東宮來找您索要。剛才我在宮裏游蕩半天,也沒有找到您,這下可算是找到了。”

張嬤嬤淡然一笑,一摸袖口,果真從袖口裏掏出半塊老虎形狀的玉石。盛鴻漸掏出趙憬交給他的另一半,兩塊石頭拼湊在一起,果真能拼出一塊完整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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